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子传令_姬婼-第2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儿子,心愿得偿,如今也算是有个家了。”
“家?”哪料姬洛笑而摆首,“不过托庇之所,事情远没有结束,何为家,何处为家,你我心中清楚。”
桑楚吟心头亦有些沉重:“最后一块八风令你可有头绪?”
“我方才终于想明白了,最后一块八风令究竟在何处,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姬洛远眺雪顶,援手朝东方一引,“只是答案不那么显而易见。”
————
五日后,桑楚吟在山下替白华圣女立了一座衣冠冢,祭酒后叩首三拜,随后与屈不换碰面,离开了昆仑天城。谢叙离家数月,心中甚思,念及江南局势,忧心忡忡,因而也一同辞别,为方便传信,姬洛还托朵莲从天城选了两位驯鹰师随同。
只有桑姿留了下来,研制那极乐丹的解药。原伯兮死后,炼药秘境中的东西如数焚烧,唯有一些珍贵的器皿和药方得以保留。
无论是替亡母守孝,还是稳定西域,控制天城,姬洛都不得不暂时被羁绊此间。
等手头之事皆稳妥后,他亦需闭关,修炼完整的思无邪,且不论刀谷负伤中毒,便是金针刺穴带来的血逆之厥,虽未要了他的命,却使得元气大伤,依桑姿所言,若要彻底恢复,需得静心调养,长此以往,或许记忆也会失而复得。
只是,在闭关前,他还得见一个人。
大战后,朵莲着人清扫,而后原伯兮居过的殿宇暂被封禁,天城中少有人晓得,这里还囚着一个人。
绮里妗扫去黑石上的积雪,放下团垫,抱着膝盖坐在高松下,三面绝崖,只要扼守住极天之路,她便插翅也难飞。走不脱便走不脱,既来之则安之,她丝毫不慌张,安安心心住了下来。
今日山中鸟雀多了不少,说明人员往来频繁,算算日子,该来的该走的,也该尽数妥帖。等了一会,雪地里起了细微的响动,她回头,对着姬洛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谢叙走了?”
姬洛颔首,走到她身侧静立。
半晌没说话,她耐心还不够好,于是先开了口:“你不可能杀我,也不可能囚我一辈子,你不是来找我谈条件的?”谢家的准儿媳,绮里家的大小姐,重重身份压下来,纵使一时不知,但只要谢叙回去,便纸包不住火。
“怀迟纯善,我在想如何才能不伤他。”姬洛道。
“我亦不想伤他,”绮里妗亦垂下眼眸,多了一抹温情,“他是个像太阳般炽热的人儿,我却不敢自比月华。”
姬洛瞥了一眼,淡淡道:“说说吧,你的想法。”
绮里妗稍一沉吟,不再绕弯子,一针见血道:“放我回江左,好处在三,”说着,她扬起下巴,伸出三根指头,脸上多有倔强,“其一,我可以襄助谢家;其二,帮你掣肘那位桑姑娘;其三,东海距此万里之遥,总会有鞭长莫及的时日,你应该还有别的谋求,因而若不违道义,我可以额外答应你一件事。”
“你凭何认为我会信你?”姬洛反问,“襄助谢家,且不论婚约束缚,你有前科在案,送你回去和姜夏搭手吗?再者,我为何要掣肘桑楚吟?至于你的承诺,又值几价?”
绮里妗也知姬洛没那么好商量,博弈之中,唇枪舌剑的往来理所当然,便又清了清嗓子,迎难而上,续道:“你错了,我倾力救他,并非皆是爱慕,说来可笑,或为同病相怜,你们并不真正懂他。他教会我的是接受,而不是反抗,我接受了家族,亦接受了自己的使命。姬公子,不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年少放纵一次,便已足够。”
“姑娘是个聪明人,商山四皓过去为世人称颂,名垂如今,身为后裔,自是不该赌上整个家族。”姬洛从袖中取出一张立有退婚书的纸笺,并将其递给眼前的女人,“约契虽是天下最没用的东西,但聊胜于无,若你违背了今日所言,我会昭之天下,怀迟仁慈,就算你有负于他,他亦会全你名节,更不要说动绮里家,可我却不然,不过,我更希望它能一辈子锁在你身后的那座殿堂中。”
“只是为谢叙,还是为谢家?”绮里妗眨了眨眼,掩唇笑道,“我现下觉着,你并不如我在江左听过的传闻一般。晋室之中,很有些人故步自封,但也又不少,侠义热肠,令人敬佩之士,有时候我也曾想,会否长安亦有如此两面,姬公子见过氐贼,较我知之甚多,想来自有权衡。”
她顿了顿,试探地问了一句:“说你站哪一头,都不对,你站天下,是吗?可是也想如神玥那般,宇内安定,四海无战,才是极佳?”
姬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绮里妗敛容肃穆,随后将那纸笺抽走,上书立字,并随口道:“确实是最没用的东西,我一直认为,无论是祖规律法,还是人情道德,都只能束君子而不能阻小人。”
“绮里小姐是君子还是小人?”
“都不是,我是女人,”绮里妗将纸笺双手奉还,随即挑眉,“我们现在可以谈下一条了。我与这位桑姑娘无冤无仇,不会平白害她,但若是她真与湘荆势力揪扯,如今南北一战在即,你与我都不愿见此情景,有我在江左,或可掣肘。同样,为显示诚意,你也可以将我的把柄告知与她,令她牵制我。”
方才的话都只是装样子哄人,唯有制衡,才是她心里真正的想法。见她如此直白道出,姬洛脸上稍稍有些变色,如今能叫他如此正视的人,已然不多。
姬洛不动声色道:“我为何要应你,我和桑姑娘也算生死之交。”
“正是因为是朋友,所以你才阻止不了她,就像从来没有人和真朋友做生意一样。”绮里妗嘘声一叹,提着裙裾站直了身子,伸出两手呵了口气,脸上自始至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姬洛拍掌大笑,竟也生出后生可畏,岁月不饶人之感。
随后两人击掌为誓,姬洛着人,安排送其离开天城。绮里妗走的那一天,朝阳正好,姬洛站在风口上相送,那女人走到骆驼前又折返回来。
那日谈判虽用了些技巧和话术,但半数以上却都是真话,无论此去婚约成否,她确实都不想伤害怀迟,虽然他们不是一类人,但那样灿烂明艳的可人儿,谁又会不喜欢呢?
她将双掌捧在嘴边,朝着风崖呼喊,将那日姜夏讲给她的话又对着姬洛复述了一遍:“姬公子,但行前路,如人饮水,不论是什么,做什么,不必掩饰,不用死求结果,更无须后悔,因为所有的一切,都不过仅仅是一个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绮里妗算是少数能从姬洛这里讨到好处的人了……
第328章
太元五年(380),春。
姬洛闭关昆仑的第一年; 曾任伐代主将的唐公苻洛; 因求开府仪同三司不成; 居功自傲,于和龙叛秦,带兵直发长安。苻坚一纸诏书召回驻守洛阳的大将吕光,领兵挞伐,生擒敌首流放于西海; 以儆效尤,而随之作乱者,皆就地斩杀。
消息传回江左时,谢叙正同谢玄、谢安喝茶。谢玄隐有不安:“往昔苻坚怀仁; 谋逆者多有招安; 如今却下铁腕; 恐怕有震慑军心之意,想是大战在即。”
“有伯父您坐镇; 苻坚南下; 兵不过八公山!”谢叙捧着茶碗笑道,转头去看谢安,“叔公您说是不?”
谢安笑而不语; 微微颔首,半晌后才道:“若王景略在世,尚有一争,若苻坚不急功近利; 休养安民,或可为强敌,但其既无定内,又妄图攘我晋室正朔,即便起兵,也不过是自找死路。”
“听说氐贼强兵,号称百万。”谢叙追叹。
“那又如何?”谢安坐定不乱,捻须笑哉,伸手又抚了抚他的发顶,“五族之兵,人齐而心不齐,如何能安心驱使?苻坚虽定北方,但各族混居,相互之间多有龃龉和不满,他未思如何消解,却急于厉兵秣马,只会乱上加乱。”
谢玄却更为保守:“叔父,那苻坚手底下也有善智之人,我亦交过手,有王猛遗策在前,您能想到的,未必他们想不到。”
谢安抿了口茶,悠哉道:“我可没说他们毫无察觉,全无动作,相反,秦国内必有大动作,只是他们舍近求远,退而求其次,都规避了最好的法子,无论怎么走,都是错的,因为这位秦天王,已经等不得了!”
闻言在理,谢玄心有所动,茶也不吃了,唤来仆从取马,欲往军中去。谢叙见人离席,也坐不住,恰好有小厮来报,说绮里家的大少爷约着清谈,又叫了其余几家的公子哥儿,话都没听完,便告罪一句开溜。
人刚走过花月门,谢安不紧不慢招手:“怀迟啊,这么急,不若把婚事办了吧!”只听“哐当”一声,谢叙滑了一跤,摔了个实打实。
爬起来时,人还委屈得不行,心想他这脚底抹油可不是为了吃喝玩乐,更与儿女私情沾不上边,只是心头还装着应承姬洛的事儿,要赶着去商议。自从晓得绮里家的小姐便是齐妗,他虽觉得有些别扭,但好歹也是多了一帮手,更急着合力安排。
七月间时,如同谢安所料,苻坚为使北方各族相融,欲将十五万户氐人,分别遣至秦国各地,由各公卿将领统帅,类比分封。秘书监赵整闻之,即兴作歌一首,以示担忧——
“阿得脂,阿得脂,博劳舅父是仇绥,尾长翼短不能飞。远徙种人留鲜卑,一旦缓急当语谁!(注)”
与羌、羯、鲜卑、匈奴等族相比,氐族于人口上算不得大数,如此迁徙,长安中留下多是当年破燕后迁至秦陇的鲜卑人,实在堪忧。然而苻坚闻歌,却一笑泯然,并不为所动,甚而放话,前有东阳太守慕容冲与之亲谊,后有大将慕容垂知子叛秦投燕而大义灭亲,燕晋亦为一体,自可拱卫京师。
————
太元六年(381),夏。
姬洛闭关昆仑的第二个年头,东海有船乘风归来,施佛槿受晋国天子司马曜所邀,会同另几位从西域而来的沙门一道,登岸前往建康讲经。慕容琇与之分道,前往幽州以北,试图联络其兄慕容楷。
修玉在岸上徘徊多日,最后决意与施佛槿一道入晋,又于江左分别,将其家人托付帝师阁后,遂只身前往泗水。
这一年,秦国谋反未止,多人被捕下狱。
年末时,秦军未骚扰江淮,却奇兵突袭竟陵,桓温之侄,时任南平太守的桓石虔率军应战,天门派在二门主海昆的带领下,携全宗门上下,一同奔赴军营,誓死抵抗秦军。江陵闻风,桑楚吟于川江舵苦思三日,随后下令,召集水路舵头子弟,应援水军,一同投身御敌。
出发前,总管北罗于甲板上为其系披风,问道:“舵主可曾后悔?”他是少有知晓内情之人。
“不悔,”桑楚吟却一展袍袖,面对浩浩大江笑道:“我与晋室乃是私仇,秦军伐晋却是公仇,公大于私。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国不国,又谈何报仇?”
四劫坞上下齐出的消息传至江左时,绮里妗正在房中绣花,心中一动,针线便失了准头,扎在指腹上。
血沾上了绷子,浸出一朵血花,吓坏了带话的丫头,忙东奔西走寻膏药。绮里妗却不甚在意,拿巾帕随意擦了擦,只起身推窗,轻声叹息:“奇哉,姬公子这一生相人,竟似从未走眼过!”
“我亦当践诺,撒下的网该收了。”
————
太元七年(382)。
在野在朝,出了两件大事儿。一是在晋国子民正忧心秦军何时南下时,谢玄封征北大将军,竟欲先举兵伐秦;二则是苻坚派遣吕光,攻打西域龟兹国,只为抢夺高僧鸠摩罗什。
国师被捉,西域震动,龟兹王逃入天山,并同时向天城传信,吕光破城后并未领兵返回长安,而是继续在商路上行军徘徊。朵莲在雪顶放飞所有的传书海雕,令西域其余诸国同仇敌忾,严防死守。
然而,西域国虽众却人寡,加诸多是一国一城,拉不开防线,里外心有不齐,只要打开一道缺口,便如溃堤的浪潮。
“防不住的,朵莲,要救西域只有一个法子,”姬洛出关,迎着朝阳,却觉得寒风刺骨,“苻坚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朵莲捂着被鹰爪抓伤的手指,紧张万分:“公子!”
姬洛拢了拢外袍,唇边笑容不变,但一双星眸却深邃了许多:“不必担心,思无邪已成,我都想起来了。”
龟兹国破的同一月,“芥子尘网”传来江南军事调动的消息,苻坚于大殿集群臣,商讨御驾亲征之大事。群臣震惊,皆上疏力谏,连声反对,而一向好说话的秦天王却三度否决——
尚书仆射先举伐晋三难,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占,苻坚否之。群臣复议,言明晋军坐拥天险,易守难攻,再否之。苻融劝至声泪俱下,只道强兵齐出,太子独守京畿而四面虎狼为患,恐生不虞之变,苻坚三次否之,破敌之心,如秋风扫落叶(注2)。
群臣之中唯有慕容垂极力主张,灭那蕞尔江南。
————
自襄阳北上,过南阳而抵洛水,一路上景貌截然不同。
天门一战得胜后,江南士气大增,军民上下一心,是以荆州附近多是豪客,言语带笑,逢人皆是神采奕奕,都说道哪位将军马上神功,都说哪个侠士悍不畏死,而南阳附近秦军军士士气大衰,百姓则忧心忡忡,欲携家带口逃难,却又为官府辖制而苦恼。
到得洛阳时,这两种情绪皆无。
自强秦灭燕之后,此地已许久再无战事,洛水两岸止戈生息,又恢复了曾经的和宁美好,出了大城往西,有一小镇名为乌脚,数年以前盘踞此地的江湖势力白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近些年来,每每有江湖客打马路过,都会在酒家里要上两户烧刀子,再听小二讲一讲那夜的奇闻怪谈。
洛阳已断断续续下了三日雨,都是毫无征兆的瓢泼大雨,搁蜀地夔州那片,又喊作“天冬雨”,当头落一场,茶舍酒家里的人就要挤上一挤。
正中央,弹弦的说书人正说那隋渊掌门的钓月钩如何了得,大破下七路“石雀儿”的提魂术,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满堂皆是喝彩声。
檐下有人收了伞,提着白裙走了进来,先理了理纱巾下的褐发,随后将怀中油纸包着的吃食放在了案上。
“我都说不用麻烦。”一旁的男子正跪坐听得痴迷认真,觉察动静,转头看来,不由地轻声一叹,随后将纸包接过,拆开来看。这一瞧,便又笑了,拈出其中一块粗粝的面饼在人前晃了晃,“这是黍禾做的,不是粟米。”
说完,他以食指蘸了些茶水,在桌面上写下“黍”和“粟”二字,两音虽相近,却不是同一物同一字。
只见那女子挠了挠头,面露苦闷,这些年她虽能口言耳听,但论及提笔书就,却是半个也不会,显然这曲折的汉字模样对她来说十分难记。
男子抿唇,不再笑她,拈起饼子便往嘴边送。
那白袍女子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将饼子夺了回来,摔在桌上,随即偷笑着从宽袖里取出另一只油纸包,匆匆展开,向前一捧:“吃这个。”里头赫然是香喷喷的粟米饼,“那店家说,乌脚镇的粟米饼,最是一绝。”
男子愣了半晌,略有些失神,以至于手中吃力不匀,那整块饼子登时是四分五裂。白袍女手忙脚乱去接来,眼中好些失落:“公子,碎了。”
“碎了才好吃,莲姨。”黑衣男子却笑了笑,当着她的面塞了两块往嘴里,一边慢慢咀嚼,一边向说书人望去。
当中人拨了两弦,由急声转为平缓,拿粗粝的嗓音唱道:“那石雀儿无道,叫生人离魂,又勾结了江寄望,屠尽了白门满门,那夜是鸟不啼,风不转,掌门展袖把泪掺,欲学那江东好汉。”
“好!”
“唱得好!”
宾客里有人起了洞箫,和着那调子吹奏,呜呜咽咽,如诉如泣。说书人在阮咸面板上拍了两掌,又唱道:“生死尽,久不安,掌门托书,那少年欲下江南,要将那两系同根的救兵搬!”
“少年是谁?”有人大声呼问。
说书人拍板:“不知名姓,只道是位义胆侠肝的鲜卑儿郎。”
故事讲到这儿,白袍的女子听得痴迷,黑衣的男儿却起身扶伞,向外间走去,一路走到大雨之中。长街的青石板在雨中泛着天光,路上一个行人也无,只有挑着担子的老翁找寻屋檐歇脚。
他走过老槐树向西,出了乌脚镇。
洛水边上的村舍背靠青山,错落有致,金秋时分,东边的巉岩上会生出一串红,好似整片林子被点着,数九的日子,西村头的水凼里会结冰,小娃娃都爱在冰上乱跑。
本以为经逢战乱,此地已草盛人稀,却未曾想,人烟反胜从前。
弄花的小姑娘见他生得好看,采了一朵开得最艳的花儿,从篱笆内抛投给他:“大哥哥,这是洛阳的牡丹,以前听说不常见,这地儿却生了好多!”
那时候,这花还叫鹿韭。
他撑伞自院外走过,横穿了整个村落,最后伫立在洛水边,垂眸看着一圈圈涟漪,只觉故景依旧而人面全非。
“公子。”
雨过天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