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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传令_姬婼-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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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雀的亲娘养不活他; 跟人跑了; 那情夫嫌恶他吃多了粮,喝多了水,天天恶毒地咒骂他“孽种”,最后觉着实在碍手碍脚,瞒着他亲娘; 把人毒打了一顿,扔到了传说有豺狼虎豹的山里。
  冬瓜找不见人,徒步走了二十里山路,把他救了回来。
  两个人坐在山岗上; 沉默了许久; 直到虚弱的孔雀扒开衣服; 露出浑身的青紫,指着左心口; 平静地说:“有一次他按着我往桌沿上磕; 肋骨断了,木屑扎到肉里,如果不是我的心比别人歪了两寸; 说不定我就死了。”
  “不然你跟我回家吧。”冬瓜目不忍视,十分同情。
  孔雀看了他一眼,笑容里多了一分暖意,可嘴上的话却很冷:“你们家养不了两个孩子;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不用来救我。”
  “你还要回去?”冬瓜惊了一跳。
  孔雀摇头,往山外走,冬瓜极尽挽留,才留下他养伤。
  好容易伤养好了,可人却想走也走不了,不只是他,还有冬瓜一家。燕国皇帝慕容儁迁都邺城,在王宫大肆修建铜雀台,因为陈兵边塞,以伺机图谋秦国和晋国,因而国内匠人频缺,底下很抓了些良民充数,其中便有孔雀和冬瓜一家。
  冬瓜娘本就有病,那个冬天都没熬过,便一命呜呼,不久,他爹也累死在了垒石台下,只有两个年轻小子,还在勉强忍耐。
  直到转机出现——
  体弱的孔雀因为面相姣好,被监工粗暴的抓走,强迫换上女装,涂脂抹粉,肆意折辱。冬瓜愤怒,去救他,两人失手杀了监工,连夜出逃。夜间宵禁出不了城,便咬牙,从护城河水下涵洞游出去。
  人没淹死,但冬月间差点被冻成冰坨。
  冬瓜像野狗一样瘫在草皮上,大口喘着热气,孔雀拼命去拽他,却拖不动,最后在他身侧躺下,将手背搭在额头。
  冷风吹来,两个人都打了个寒噤,可浑身就像僵在泥水里,动弹不得。
  冬瓜盯着天空,轻声说:“我杀了人,当不成好人了。”
  孔雀嗤笑一声,附和着:“我一条贱命,绝成不了英雄。”意识到生命的卑小后,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将手搁在心口,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随之平静,那一刻,他觉得一切就该这般草草收场。
  但他偏偏摸到了心口的雀翎,就像在莽莽雪原上,有人放了一把火。
  “不,我们不能死在这里,真他娘的不甘心!”孔雀猛地坐了起来,俯下身子使劲揉搓冬瓜的手脚给他取暖,还将他脑袋摇来晃去,叫他不能睡去。
  等冬瓜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两人相携逃往山中,约定三年五载避避风头。可天不遂人愿,冬瓜高烧不退,孔雀冒险找药,两人阴差阳错失散在太行山中。
  再后来,流浪的孔雀被黄雀捡走,而冬瓜被猎户施救后,流落到一个燕国汉官手底下当厨子。
  那是孔雀跟着黄雀见识的第一场杀戮,也是老天安排的重逢。那一天,贪食的官老爷招了他这位掌勺煮宵夜,冬瓜亲自把东西呈到书房时,黄雀从天而降,身前的人身首异处。
  血溅到脸上,冬瓜砸了手头盘碗,发出了不该发出的响动,黄雀要杀他灭口,却被赶来的孔雀制止。
  孔雀见他安然无事,很是欣喜激动,黄雀留他二人在屋中说话,径自出门,把赶来查看的小厮丫鬟通通灭了口。
  冬瓜看见横呈的尸首,浑身都在发抖,他不喜欢黄雀,觉得孔雀跟着他戾气深重,最后定然会万劫不复。
  冬瓜听见孔雀对着死人啐了一口,骂了一句“狗官活该”,可是,在他的眼中,这个人虽然替慕容氏做事,但着实算不上大奸大恶之人,不然也不会冒险收留他这样有前科的人,就算伏低做小苟且偷生,但也罪不至死。
  他是在坊间客栈长大,见的人多了,知道世道艰难。
  若是冬瓜独活,必然会被洗不清的嫌疑波及,因而孔雀劝他跟自己一同离开。
  起初他不愿意,千秋殿是个什么东西虽闻所未闻,但就黄雀行事作风,以及行凶杀人的买卖,便让他颇为不喜。可不走,又确实无处可去,权衡再三,冬瓜决意跟随,想着或许能把孔雀劝回正途。
  他心中还装着“做好人”的夙愿,只是不知,孔雀还会否有当年的英雄梦。
  冬瓜住进了兰苑,但按规矩,他不能跟随黄雀,只能重新找了一位“师父”,但他这个身材走样,四肢不勤,只会烹饪的庖厨,没人肯收,最后还是一个最不入流的杀手勉强留下了他。
  这个杀手和他一样,走投无路流落至此,做起事来先问自己的原则,所以挑三拣四,穷得叮当响。
  在兰苑的日子,冬瓜想尽一切方法,想将孔雀劝回正途,但那个时候,在遇到黄雀之前,被当作奴隶倒卖而吃尽苦头的孔雀已经变了,为了出头,他一边勤于练武,一边出谋划策,无所不用其极,不问缘由,杀各种各样的人,无论好坏,直到黄雀死去。
  因为几次阻拦,孔雀对冬瓜的态度越来越差,他看不起这个死胖子自以为是的处世哲学,蔑视他的迂腐,两个人终于渐行渐远。
  冬瓜无计可施,他每天苦思,既然软的不吃,那便只能给他当头棒喝,才能让他重新正视自己,于是他开始努力,努力想打压孔雀的锋芒。
  可是在孔雀看来,死胖子做的一切都是耀武扬威,顶着他那狗屁不通的准则,在向自己耀武扬威!
  从那以后,再没有贾家村共患难的朋友,只有两个无心的杀手。
  ————
  “所有投奔胡人的人,都该死!”孔雀双目充血,一瞬间多年的仇恨在心中不断放大,大到他难以控制自己的行动,他握着银匕,狠狠扎进了冬瓜左肩琵琶骨。
  冬瓜肥硕的身子一顿抽搐,最后瘫在白玉阑干上,目光死死盯着殿中摇曳的烛火,伸出染血的手去拉拽孔雀的衣袍,像极了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奋起反抗而杀人的模样:“你不能杀他,他是个好人!当年燕凤拒不受聘,代王威胁屠城,他是被代郡的人亲自送到拓跋什翼犍面前的!难道这也是他的错?”
  孔雀垂眸,冷漠地瞧了他一眼,挥刀砍在冬瓜的手臂上:“那又如何?只要杀了他,我就可以离开兰苑,我能接到更好的任务,赚到更多的钱。”虽然,死得也更快,但就像他说的,不过四字,那又如何?
  布帛撕裂,冬瓜重重摔在地上,绝望地看他走进殿中。
  他本想再救他一回,可是——
  殿中烛火鼎盛,但空无一人,孔雀知道受骗,很快愤怒地从殿中冲出来,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冬瓜贴在门边,趁他怒极失神,将锐利的刀子插进了孔雀的心口。他曾说过的,偏右二寸,真正的死穴。
  很长一段时间,冬瓜都觉得自己是个头脑灵活的杀手,哪怕武功差点水准,也能办妥不少事情,不至于把自己饿死,当然,这些都只是活着的本分,他从没有一刻忘记过自己的初衷,除了做个好人以外,他还想把孔雀拉回正途。
  他想,他还是懂这个曾经同生共死的挚友的,懂他最大的弱点就是暴躁冲动,冲动的人容易忽视细节。盛乐宫中布局对称,一处主殿携两处一模一样的偏殿,所以,在刚才的缠斗中,他故意诱使孔雀错信——冬瓜极力保护的方向,必然是燕凤的所在。
  为此,甚至不惜来上一出苦肉计,但事实证明,确实有效。
  巡逻的守卫察觉动静,纷纷持枪戟扑来,赶来救场的师昂一手一人,掠宫而去。冬瓜麻木的转头看了一眼这个总是固执地叫自己“白鹂”的人,表情丝毫没有波澜,如今,他的心里只剩下空洞。
  师昂替孔雀止血,但伤入心脉,也只是靠着内力吊着口气罢了。
  “我知道会是这样。”孔雀拉开衣襟,取出贴心藏着的雀翎,交到冬瓜手上,自始至终面无表情,若说他还有些许感情,约莫是眼中流露的落寞。
  随后,孔雀闭口不说话。
  冬瓜伸出手去接,只接到了一半,另一半雀翎因为利刃的摧折,断成了两半,最后飘落在草丛中。胖子抑制不住,最后抱头大呼大叫,头也不回,奔入了夜林之中。
  孔雀看着师昂,从腰间拉出了那个草结玉环,张开干裂的唇呼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想你不会耗费心神替我续命。其实我早就察觉了,黄雀可还有亲人在世?”
  师昂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
  “你难道不想找到那个被抱走的孩子?”孔雀又问。
  师昂这才开口:“黄雀死前应该已经查到,孩子被谁抱走的?帝师阁?”
  孔雀哂笑一声:“又不是显赫出生,怎么可能攀上那么好的地方……黄雀只在醉酒时提过一次,是个黑袍老人,可惜知道又如何,依旧活不见人。”
  “那黄雀的妹妹?”
  “只知道死了,其他的我也不晓得,当年赵国统御北方,石氏一族残虐无道,汉人尽被当作‘两脚羊’,活下来的都是凤毛麟角。”
  孔雀呕出一口血来,从师昂搀扶的手臂上挣脱开,背部着地,捂着心口,怔怔看着长天,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如果可以选择,谁又愿意走这样一条路呢?但是白鹂,我从不后悔,别人的路,不是我的路。”
  师昂替他阖上双眼,他这一次终于叫对了他的代号,可是,世间已无杀手“孔雀”,那么自然也就不存在“麻雀”和“白鹂”了。
  不远处的树下,站着去而复返的人,背靠着枝干,始终没有回头来看。直到师昂起身,往云中盛乐城的方向调头,那个肥硕的影子,才歪头露出了一只眼睛,紧紧盯着地上毫无生息的尸体。
  师昂不会再返回千秋殿,孔雀没有后继之人,冬瓜念着一分情不愿他暴尸荒野,转头来收尸善后。
  向兰苑的掌灯人回禀的那一天,他开了一坛埋在梨花树下的陈年老酒,做了一桌丰盛的菜,一个人吃了一宿。办妥了朱漆任务,很快便要搬到别处去,兰苑没出任务的,走马灯似的来,明面上恭贺讨杯酒水,暗地里却想沾沾福气,毕竟干这一行,武功不行,运气来凑。
  是啊,任务是结束了,可冬瓜却觉得心中沉闷苦涩,他能从杀手手底下救燕凤,却并不能从国破的命运中将他拯救,有时候也会不住地想,也许和孔雀一样,这一趟,亦是失败而回,而这种失败,还无法向旁人倾诉。
  露着肚皮睡,夜半的时候,他被凉风吹醒酒,扶额出门,打灯去了对门,替孔雀收整遗物。
  全年无休的孔雀本该积累下惊人的财富,可事实却是,一分钱也没有。
  冬瓜慌了。
  虽然杀手并非殿中豢养,但千秋殿下有死命令,无任务不得出。冬瓜一日也等不得,联系信使和掌灯人,随意接了个活,出了冀北,一路向东,走到了贾家村。
  屋舍还如往昔,但已是物是人非。
  一村一镇流动人口管制严格,生面孔外来,整个村子都十分警惕,没一会,村长便迎了出来。
  冬瓜谎称祖上是村里走出的商贾,这些年挣了些行头,听说如今北方安定,这才打通关节回来看看。那村长看他肥头大耳油水极好的模样,也信了这鬼话,和他攀谈起来,说了说贾家村近年的大略:“当年活着从铜雀台回来的人不多,几经战乱迁徙,留居此地的多是一些不事农耕的妇孺和一些秦燕交战留下的孤儿。”
  村口有几个小孩蹲在地上抓石子,抛起的沙包没捞住,正好滚到胖杀手的脚边。冬瓜替他们捡起扔了回去,尽量露出友善的笑容,随后和村长一同,闲步到了饱经风霜的老树下,安静地听他们闲聊——
  “孔雀姐姐今年怎么还没来?”
  “都说了多少次,是孔雀叔叔!”
  冬瓜心口一痛,忙问道:“他们说的……”
  “你说孔雀啊?是个仗义的游侠儿,就是脾气坏了些,也不爱同人说话,但是个实打实的好人,每年都会给村里送好些银钱,”老村长捋了捋胡须,脸上皱起深深的沟壑,“这北方啊几十年不太平,上头的主子是一朝一换,等着朝廷救济,怕早饿死喽!”
  “是吗?”冬瓜脖颈一窒,只说了两个字,便有些哽噎。老村长见他目光闪烁,不由探问:“我们这穷旮旯很久没来外人了……你们认识?”
  听见村长的话,小孩儿都围拢过来,黑乎乎的手在冬瓜的衣服上捏出脏印子:“胖叔叔,孔雀叔叔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呀?”
  当中有个小男孩自豪地拍了拍胸脯,把别的人挤到一边:“明明是来看我,只有我和他说得上话!”
  “他跟你说了什么?”
  “孔雀叔叔说他想成为一个大英雄,我也想,我想成为像他那样的英雄,去帮助更多的人。”
  冬瓜揉了揉他的头,仰头抬眼,余光里扫见老村长灼热的目光,似也带有殷殷期盼。因而,隔了许久,他才开口叹息:“他不会来了,从今以后,我替他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哇,我哭了,虽然是酱油党,但蓝瘦香菇……_(:з」∠)_
  PS:把这一部分讲完就开始日更到完结~


第248章 
  时间回到波诡云谲的那一夜。
  师昂动身前去搜寻孔雀和冬瓜,姬洛则与他分道; 赶至殿中确认燕凤的安全。刻漏显示子时; 刘库仁折返城中大营点兵; 燕凤拢了拢外衣,也要起身回府,当他转身时,门前却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
  燕凤一愕,姬洛拱手:“子章兄; 别来无恙。”
  “秦代交战,作为代国长史,云中盛乐宫可不欢迎你,姬大人。”燕凤宽眉上挑; 板脸抿唇; 紧盯着来人; 目有厉色。见那小子丝毫不为所动,他这才上前一步; 无奈地缓了神色; 浅笑道:“但作为燕子章,还是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姬兄弟。”
  姬洛阖上殿门; 急声道:“子章兄,你知道有人想要杀你吗?”
  “代国、秦国想杀我的人不知几数,”燕凤非但坐定不乱,竟还多了丝戏谑; “难道姬兄弟不是来杀我的?”
  燕凤在代国身居高位,能得到的消息不少,但大都流于表面,泗水失踪的事情一日未公开,苻坚一日未下明令处决,在旁人眼里,姬洛便一日还是他的暗子。
  立场相对,泾渭分明,便是燕凤此刻唤人将他赶杀也是于情于理,只是如这般酸上两句,已属仁慈,想来多少还是念着些萍水相逢的情谊。
  “……谁能想到,当年被秦天王追杀峪岭的人,如今会成了他的亲信。”燕凤话中无不感怀。
  世事如局,谁又能预言往后落子?
  姬洛站立不动,但也许现在退一步更能表现他心中的凄惶,明知道结果的事情,总是让人忍不住逃避,这也是他来到云中,一直陪着冬瓜做些费力的铺陈,而始终没有避开旁人,亲自当面探寻的原因。
  没有人是永远停留原地的。
  姬洛轻笑一声,也不再藏着掖着:“不论子章兄信与不信,我是来救你的。”
  怎料,那燕凤沉吟片刻,答得十分笃定:“我信。我且问,当日在十里坡示警的人,可是你?”
  姬洛颔首:“若我所料不假,代国眼下可是内忧外患,不然你也不会连夜将代王送走。”
  这三日,姬洛思来想去,苻坚尊儒讲礼,临阵刺杀敌国国君这种事情,不大会做,如此一来,燕凤设计,必然是防备自己人,只怕拓跋什翼犍治下不严,这一病,臣子当中必有反心。
  被他言中,燕凤默了一阵,眼中露出疲态:“权欲深处,必伴随刀光剑影。代王宫中情势复杂,亲眷尚不可尽信,只是刺客尽皆死士,查不出蛛丝马迹,又逢石子岭兵败,云中朝不保夕,未免哗变,我才故意混淆视听,将代王连夜送走。”
  此刻,燕凤肯这么坦诚,要么是认定姬洛未有恶意,要么便是知道,以其武力,若真至险境,自己也无力回天。
  “子章兄现下不怕我是来套话的?”姬洛忽地笑了,语气故作轻松,表情达意却十分拙劣。
  燕凤摇头:“如我这般以阴阳谶纬论道之人,虽困宥此间,却未尝不觉通透,大势之下,非一人一草一木可变,冥冥之中,自有定论。即便你为秦臣,我为代臣,亦是无妨。”
  姬洛讶然,也许眼前的人并未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固执,虽然他竭力拯救代国,但若真到了那一天,顺势而为,并非不可。于是,姬洛拱手,眼中已没了笑意,倒不是心寒,只是觉得人各不同:“多谢子章兄信任小弟。有君谋划,代王必是安然,只是若你身死,往后犹未可知。”
  燕凤心领神会他言下之意:“我会保重。”短短四字,却力沉千钧。
  话已至此,两人都不由默然,纵使各自心有坦荡,却再不能如当初草原同行那般,视同死生知己,尽可能说些体己话。
  身份和情势如今难以逾越。
  确是没有再续下去的必要,燕凤率先开口:“可还记得当年我临别赠你之言?如今,我仍旧没有谶语留给你。”说着,他抬手作揖,目送姬洛,掷地有声:“望君前行,求仁得仁,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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