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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美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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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留在原地的姜铎铎当时就慌了,第一反应就是给梁思礼打电话。
  “我说错话了……”


第35章 
  接到电话时,梁思礼正在外面跟人吃饭,刚端起酒杯,还没来得及往肚子里灌,姜铎铎一电话就来了。
  他调侃道:“咱姜院长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给我打电话频率这么高?”
  但这也就是还没听说正事,等姜铎铎一席话说完,梁思礼再没半分打趣的心思,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挂完电话一回包厢就给大家告了歉:“对不住,钟亦喊我,得先走了,下次我坐庄。”
  圈里谁不知道这俩人什么关系?
  满桌人都在听到钟亦的名字后迅速换上了暧昧的笑,还给梁思礼开玩笑,说幸好他没喝酒,不然开不了车去晚了,还得挨骂。
  会场里。
  张行止堆糖之余一直注意着钟亦,发现他跟人一杯接一杯喝的很快,张行止蹙了蹙眉,心说就算都是些起泡酒,也是空腹喝酒,早知道来之前就该带人往肚子里垫点东西。
  他现在也不可能过去拦着人不让喝,只能是安安静静地在这个角落里等钟亦来找他。
  但等到他慢慢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梁思礼已经出现了。
  天知道校长听说梁思礼都赏脸来自己生日宴时有多亢奋,三步并两步便朝会场门前的人迎了过去,那叫一个红光满面,殷勤的不得了:“这是什么风把梁总都吹来了,稀客啊!”
  到了一定程度以后,无论是生日、婚宴、还是随便任何一个带有社交性质的聚会场所,几乎都等同于资源置换。
  他的生日宴虽然有发邀请函,但其实只要拥有邀请函的人向侍卫表示随行人是他的朋友就能一起带进来。
  以梁思礼的知名度,就算他事前没跟任何人打过招呼,在门口随便抓一个都认识他。
  这会儿梁思礼也不玩藏着掖着那一套,对校长一番简单的祝福问候便直接言明了来意:“我是来找钟老师的,有点急事,准备的寿礼稍微慢了我一步,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这话一出口,那些排在校长后面蠢蠢欲动着准备再递上一波名片的登时全消停了,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目送梁思礼顺着寿星指的方向去找人。
  找到人时,钟亦正面色如常地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谁聊天,梁思礼凑过去第一个动作便拿走了钟亦手里的酒杯。
  钟亦看到他来也不意外,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来了?”
  梁思礼先是闻了闻手里香槟杯里的液体,后来干脆尝了一口,入口甜腻的他眉头立时便皱了起来。
  钟亦对面那人以为他是担心度数高了,失笑道:“只是白葡萄酒。”
  但梁思礼的眉头一点没因为男人的话缓和下来,甚至皱的更深了,握住钟亦的手腕便冲人道:“抱歉,我找钟老师临时有点事,下次有机会再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人自然没法不答应。
  钟亦听着梁思礼的屁话也不反驳,跟着人离开时嘴角都还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丝毫看不出异样。
  周瑞自己没吃晚饭,挨不住饿,已经混了好几盘蛋糕进肚子了,但同样是没吃晚饭的人,张行止却在他身边堆了一盘又一盘的糖,当真是为了钟亦一句会来找他“守身如玉”,惹的周瑞一阵唏嘘,正打算再嘴欠上几句就见好友忽然站直了腰。
  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是钟亦,但现在他正被一个梳着大背头的商务型大帅比牵着往外走???
  “卧槽这长腿欧巴谁啊,我都没摸过钟老师的手。”周瑞当时就站不住了,放下蛋糕就一巴掌拍到了张行止胳膊上,“上啊兄弟!昨天晚上能坐怀不乱就算了,你连这都能忍???”
  但张行止就跟脚下生了钉一样稳稳当当地扎在原地,把周瑞恨铁不成钢的不行,咬牙道:“你他妈光跟向日葵似的用眼睛看着人家有个屁用啊,要行动!行动!不能再闷……”
  “闷什么?嗯??”周瑞话没说完就被姜铎铎打断了,他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周瑞道,“我怎么还把你这个小兔崽子搞忘了,光自己拿奖教不出学生有什么用,成天不教些好!”
  周瑞看清来人后一秒就怂了:“那我教张老师,跟教学生有撒子关系嘛……”
  “还顶嘴!还顶嘴!”姜铎铎每说一下就往周瑞身上抽一下,“自己弯就算了,非把张老师也往沟里带!”
  毕竟软工资掌握在人家手里,硬刚显然不合适,周瑞闪身就躲到了张行止身后,直举白旗。
  可就是夹在两人中间,张行止也看着那两人离开会场大门的方向。
  姜铎铎一见他这没出息的样就又是一阵牙疼,心里一横,索性是对张行止落井下石道:“看见了吗,人家这两个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再往里凑了!”
  周瑞不是当事人听着都是心头一跳,姜院长这是不是说的也太狠了……
  虽然张行止嘴上没说什么,但周瑞没有错过他身侧紧握的手心。
  姜铎铎拧眉:“我提前回来就是要亲自看着你,今天晚上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哪也别想去。”
  那头梁思礼一路把钟亦拉到自己临时停在会场外的车里才稍稍消停,明显根本没打算久留。
  这个时候就是再借梁思礼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把人往副驾驶带,但坐进后排的钟亦还是扒着车窗干呕了起来,梁思礼皱眉帮他顺背道:“吐我车里也没关系。”
  虽然两人都知道,钟亦其实也不是真的想吐,就是单纯生理性的犯恶心。
  看着面色惨白的人,梁思礼心疼归心疼,更多的,还是生气,他鲜少对谁讲话如此严厉:“下次不要喝了,这还是在外面!”
  钟亦好不容易缓下来一点,合着眼侧头歪在车窗沿上,声音已经低哑的不成样:“姜铎铎不是把你叫来了吗……”
  “那我要是赶不过来呢!姜铎铎根本不知道你不能喝这些,叫我来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梁思礼嘴上这么凶,其实手里的矿泉水早就拧好了,看着月光下钟亦的模样,态度很快就强硬不起来了,叹道,“说好以后只在我们面前才喝的,真的太危险了钟亦……”
  可钟亦不仅不当回事,甚至是忽然就笑了,薄唇弯出一抹弧度道:“没见你拉我出来的时候还有人干瞪着吗。”
  梁思礼怔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钟亦说的是谁,面色顿时臭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我现在不想跟你谈他。”
  钟亦还是笑:“我都不知道你也会自己骗自己。”
  梁思礼是定定地对着跟前合眼靠在他车座上的人对视了好半晌才接上:“我都不知道你就这么信他,你们才认识了几天?”
  “结果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过程哪里还重要。”
  这一次,不管钟亦嘲笑他什么,梁思礼都不想继续往下了,扔下一句生硬的“回家了”就要起身去驾驶座。
  但钟亦伸手就把人拉住了,笑着说:“我今天不想回家。”
  梁思礼眼睑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今天想在外面过夜。”说完,钟亦放开梁思礼的衣袖,合着眼就是轻飘飘一句,“进去叫张行止出来吧。”
  梁思礼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怒火中烧的感觉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沉重无比:“不可能。”
  到这里,钟亦才幽幽睁开那双狭长的凤眸,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就深深地映照在眼底:“你连让我睡个好觉都办不到,还说这么多做什么。”
  梁思礼当时后槽牙就是狠狠一紧,一口牙几乎要被他咬碎。
  钟亦望着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飘忽的声音里甚至像是藏着怜悯:“车钥匙给他吧,今天你自己打车回去。”
  半遮半掩的月光里,两人对视了许久,梁思礼直到最后下车也没能找回自己低哑不堪的声音。
  钟亦,杀人诛心,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结果那榆木疙瘩甚至连进会场的机会都没给他,梁思礼刚走到会场门口,迎面就撞上了大步从里面出来的张行止。
  张行止刚在周瑞舍命陪兄弟的协助下逃出来,就见到了本该带着钟亦离开的人,都没来得及错愕便被面色不善的梁思礼塞上了车钥匙:“门口白色宾利。”
  这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行止怔愣更甚,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喝了酒的缘故,他都说不上自己是怎么想的,竟是站在大门口就对着人问了:“你跟钟亦到底什么关系。”
  气氛凝固了几秒,梁思礼就深深的看着他,片刻后道:“你不会想知道的。不要给他甜酒,也不要给他咖啡。”
  但张行止的眼里再次露出了那种执拗的光:“为什么回来找我。”
  梁思礼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不要误会了,只要是能让他睡个好觉的人,不管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谁,我都会找。”
  张行止话都到嘴边了,就听梁思礼打断道:“车不用还我,送你了。”
  看着说完就迅速扭身消失在夜色里的人,张行止望向手里的车钥匙时眼神闪了闪。
  梁思礼哪能不知道张行止含在嘴里的话是什么,无非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实际这个问题很简单,他心里也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他从来都不愿意承认。
  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张行止在车后排找到钟亦的时候,他正侧倚在椅背上,双眸紧闭,白皙的面上找不出一丝血色,像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钟老师:虐吗,我就是想让张老师安心过个圣诞


第36章 
  旁边的车窗还半开着,夜里习习的凉风正缓缓往里灌,钟亦领口大敞,原本遮蔽在脖子上的丝巾也被拽下,露出点点红痕。
  张行止望着人静默半晌,终于还是俯身过去帮人扣起了纽扣,眼前人疲惫的睡颜让他不解。
  虽然昨天晚上自己是惹他不开心了,但其实他睡得很好,今天早上起来还跟自己一起在健身房做了运动,没道理突然一下脸色难看成这样。
  醉酒更不可能,他不是没见识过钟亦的酒量,场内就找不出一种度数高的酒……
  可其实刚刚张行止过来一拉车门,钟亦就醒了。
  起初他不睁眼,是想看看张行止趁自己睡着了,这么偷偷摸摸地凑过来是想干吗。
  结果发现他竟然是为了给自己扣扣子,钟亦顿时就被气笑了,心说这人是真的木。
  于是张行止正动作着,就听钟亦合着眸忽然对自己笑道:“别的人都只解我扣子,就你,三番两次的给我扣扣子,我是真的感觉有被冒犯到,再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换几个人试试,看看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张行止脱口而出:“不是……”
  但钟亦没给他解释的机会:“那你吻我。”
  他今天晚上不想陪人耍嘴皮子,一点余地都没给张行止留,上下唇瓣轻轻一碰就吐出了这四个字。
  只是这一次,张行止没动,他看着眼前半玩笑半认真的人,忽然就想起了刚刚梁思礼对他说的话。
  …“只要是能让他睡个好觉的人,不管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谁,我都会找。”
  见向来对自己要求没有二话的人没了反应,钟亦抬手就抚上了张行止的衣领,嘴角依然向上翘着,一字一顿说出的话却警告意味十足:“你再敢像昨天一样晾着我试试。”
  说完,钟亦忽然就不笑了,望向张行止的黑黝瞳孔里射着锋利的冷光,攥紧手里的衣领便道:“你要是也跟梁思礼一样连吻我都办不到,就把车钥匙放下,然后滚出去。”
  那一刻,张行止发觉自己忽然就明白了刚才找到自己的梁思礼,到底怀着怎样一种心情……
  钟亦就揪着他的衣领直勾勾地看着他:“所以你也不行是不是?”
  张行止沉默了,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梁思礼的话,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只有这个解释了:“你醉了钟亦……”
  有上一次的经验,他可以断定钟亦就算玩的再开心,也没有跟人接吻的习惯。
  可现在,钟亦对他下了最后的通牒:“张行止,吻我。”
  张行止心情很复杂,他现在百分百理解梁思礼,但他低哑的喉咙还是说出了那个字:“好。”
  纵是往前数十年,站在再深的悬崖前,他都从没犹豫过。
  钟亦静了两秒,嘴角再一次缓缓勾起,反手关上车窗时嗓音像是泡过醇香的陈酿:“我们张老师,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可事实是张行止才做了一个靠近的动作,钟亦就确诊了——这人是真的一点不会接吻。
  不过这并不妨碍什么,因为还是那句话。
  他们张老师,从不让人失望。
  张行止不是保守的人,但也绝不是盲目冒进的人。
  他先是蜻蜓点水般在钟亦柔软的唇瓣上试探了两下,然后才开始往里伸舌头。
  其实钟亦上次知道这人在床上明明是第一次,也能做的那么好时就发现了,比起学得快,不如说张行止更擅长观察。
  专业素养摆在这,他总能很精准地捕捉到你一切细枝末节的反应和变化。
  换句话说,他知道怎么让你心情愉悦。
  不热烈,更不缠绵,钟亦的吻是一种很侵略的美,丝毫不拐弯,就那么直白地邀请着你的欲望。也是这个时候,张行止才发现他身上的体温有多高,两人所有紧紧挨在一起的部位都是滚烫的一片,口腔内壁尤其,湿柔又性感。
  张行止确定钟亦是醉了。他正准备尝试着拿回主动权,就听一旁的车窗被敲出了几声闷响,一个很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您好?咱们车不能在门口停太久的。”
  车窗上贴了防窥膜,年轻的侍者从外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见里面人没有反应,他有些为难,正准备抬手敲第二次,车窗就自己降下来了。
  结果他刚准备松下一口气,就被车窗里的光景死死地哽在了嗓子眼,瞬间脸上爆红,舌头都打结了:“抱、抱歉……我、对不起!”
  车里,钟亦坐在张行止身上,姿势一点没变过,薄唇红润。
  他当时乐了,圈着张行止的脖子对人勾唇道:“你道歉做什么,这里本来就不该停车。”
  侍者一下就对着钟亦这个笑看愣了,眼神不自觉便飘向了他凌乱衣着里露出的纤颈,红痕点点很是艳情,还有下摆……那个高鼻梁的手好像还放……
  “知道了。”没等他“放”完,张行止就再忍受不了他令人不快的视线,“我们现在走。”
  钟亦意外地看了张行止一眼,当事人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现在的声音有多冷,和平时不声不响的榆木疙瘩一点不像。
  张行止垂下眼睑握着钟亦的腰把人放下去时,站在窗外的侍者已经感觉不到尴尬了,他红彤彤的面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人虽然看着块头大了点,但也不是肌肉虬扎的体格,这样抱小孩一样轻而易举地把一个成年男性举起来……男友力也太爆炸了!!!
  没等侍者再多感慨,张行止一记眼刀便飞了过来,边关窗边看着他前襟标着“jj”打头的胸牌道:“既然是负责场内的,就不要随便出来。”
  语毕,车窗也全合上了,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已然从另一侧下车换到了驾驶座上,还站在原地的侍者只觉膝盖中箭无数,直到最后彻底闻不到车尾气了才挪动步子,委屈的不行。
  他也不想出来管不在自己管辖范畴以内的事情啊,他就说为什么前辈们非要抓着他过来叫人挪车,原来是、原来是知道车主在车里干那事……
  宾利后排,钟亦饶有兴致地看着驾驶座上异常沉默的张行止,抱着胳膊道:“原来你也有这么大脾气的时候吗?”
  张行止并不吭声,只笔直笔直地望着挡风前的路,那个气场两米八的样简直让钟亦稀罕的不得了,哼笑道:“这是怎么了,真生气了?不像你啊张老师。”
  明明平时怎么着都一副四平八稳的模样,钟亦正琢磨的起劲就听张行止冷不丁扔出一句:“他盯着你看。”
  “什么?”
  张行止:“他盯着你看。”
  “哈?”钟亦一下没忍住失笑出了声,匪夷所思道,“我还以为我没戴眼镜听错了,看我的人什么时候少过,以前也没见你生气啊。”
  张行止再次不吭声了,就让钟亦很来兴趣,很想知道一下这前后到底是什么触发了机关,让孩子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到底是没经验,张行止自己也没想到,没想到他这样不管不顾一头扎进来会这么快就应验梁思礼的“话”。
  为什么不自己来?
  因为知道是留不住的人,如果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心里那碗水起码还能端平,一旦在有意识的前提下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心态也就彻底崩了,再忍不下钟亦跟旁的人有半分牵扯。
  梁思礼会找他,多半因为深知这种俗称“占有欲”的东西完全出于本能,不受他们一点控制。
  那天晚上张行止根本连落地的机会都没给钟亦,停好车就将人从车里抱了出来,一路托着人的屁股从豪宅大门口抱到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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