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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玉安年-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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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源被对方调侃的足足呆了好几秒,才咽着唾液问:“要什么酬劳?”
微合的眼睑稍稍睁开,龚玉修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王瑞源良久,最后视线停留在他的左手上,才慢悠悠的说道:“把手给我。”
王瑞源瞧了瞧自己宽厚有力的手掌,犹豫着递了过去。
然后,王瑞源就在手掌被揉捏挤压着近两个小时候的时间里,听着龚玉修轻缓精准的现场翻译,看完了他的首部全德文电影。
当然这个小插曲,让王瑞源有了一个认知,以后自己至少可以用一只手换上几部原文电影来看,还是全程精准自带语气翻译系统的现场版,其实算是赚到了吧?
话说回来。
现在的时间并不算晚,十点刚过,天又冷,村里的主街道上可能还有人,但相比热闹的里村,果园这边就显得十分荒僻而安宁,上了堤坡,甚至能看到对过马路的那一头,那一片孤零零的荒地和隐隐的坟头。
这个时间点要是只孤身一个人站在这样静谧的过了头的地方,再勇猛的汉子估计都要冒出一层白毛汗来,不过现在的王瑞源倒是没觉出丝毫的恐慌感,反而隐隐有股异常宁静悠远的满足感慢慢升腾起来。就好像,就算是到了世界的尽头,也会有这么个人拉住他的手,行走在这黑暗的归途上。
他们两人走的并不远,只是向前走了有十几分钟的路程,雾气便慢慢聚拢了起来,开始还是稀薄疏淡的一层,可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变得浓厚稠密,王瑞源看了看越来越模糊的路,拉着龚玉修转身:“回去吧,雾气大了。”
他们这里没有山,道路平且空旷,周围只是林区并没有什么建筑物遮挡,雾气本就比村里更要大上几份,要不是他们两个徒步走来,以现在这个雾气的浓度来说,无论是开车还是骑车,都是很有可能迷路的。
王瑞源这话音刚落,就见坡上的马路隐隐有灯光传来,那光亮被雾气笼罩的已经模糊扭曲铺作一团,只是隐约看出昏黄的一束,应该是汽车的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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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今天太晚了,没时间看自己写的是啥
如果有不合理的地方,留个言哦,下周改。
赌债
王瑞源越看越觉得不对,直到有人举着手电下了车,他才得以肯定:有人迷路了。
这样的天气能见度太低,道路又湿滑狭窄且多弯道,就算灯打得再亮也只能看见前面一小块路,这无关对道路熟悉与否,就算是再熟识道路的人,在这种时候也好似失了五感,开车那是一点准头都没有的,先别说会不会撞上什么,在这样少有车辆行驶的时间段里最有可能发生的就是直接把车开到河堤下面。
王瑞源眯眼看了会儿,抬脚开始往堤坡上走。龚玉修知晓他的意图,也不阻止,只是迈步在后面跟着。
上到一半的时候,王瑞源忽然转身,龚玉修停下步子,问:“做什么?”
听到这近在迟尺的声音,王瑞源倒像是被吓到了,动作一滞,说了句:“你怎么也上来了?”
龚玉修叹了口气,手指在王瑞源腰眼那处戳了戳,只道:“小心看路。”
上坡的路不平且滑,也不是什么正经的道路,很多树木在这上下坡道交错间衔接生长,高一脚底一脚的就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还是有那么点意境的,但如若一不小心踩在附着在乱石上层那细碎冰壳,脚下就只有打滑跑偏的份儿,再加上道路倾斜陡峭,可想而知滑上一跤会是什么后果。
“我知道,你那鞋……也小心点。”
你那鞋也小心点。
龚玉修细细品了品这话中的意思,不急不缓的接道:“它会小心的。”
王瑞源听了龚玉修的话,不知喃喃低声说了句什么,再转身的时候就觉得眼前灯光一晃,上方不远的地方有人低喊:“有人么?!”
那声音被对方压得很低,好似生怕惊扰到什么,细听的话甚至能觉出一丝颤音。
这样的天气,在配上周围的环境,觉得恐慌是在所难免的,王瑞源听到那边有人问话,连忙答道:“有。你不要动,我们马上就过去。”
那边果然就没了声响,等王瑞源和龚玉修上去后,就看到沿着堤坡停了辆面包车;那车子的小半个轮子已经悬在坡外;如果没有树木的遮挡估计整个车身都要滑了下去;靠的再近些;王瑞源才看清;在车门的边沿还站了个男人。
那男人刚开始看到来人竟是两个高大的男人时,眼神明显有些警惕,但在随后看清走在前面的王瑞源的衣着相貌后又迅速放松下来;跟着脸上快速堆起笑脸。
“兄弟,你们是本地人吗?我们想去桃李村,问个路。”那男人非常有颜色的递上一支烟。在王瑞源摆手示意不抽后男人把烟转了个方向,对上龚玉修。
与其说是在让烟,倒不如说是打量,那男人个头不高,身材却很是壮硕,眼角有一条斜向的疤痕,细小的眼睛冒着精光,看着并不像是什么良善之辈,态度却很是客气。
在确定对面那个半隐在浓雾中的身影没有挪动分毫的意思后,那人讪笑一声,把烟叼在了自己嘴上。
王瑞源向面包车的方向又看了看;才说:“你们有什么事?这里就是桃李村。”他可以肯定,这车里还有不止一人,只是碍于光线的原因,并看不清。
那个刀疤脸听了王瑞源的话点了点头,道:“既然是桃李村就对了,兄弟如果方便的话能给我们带个路吗?我们是来走亲戚的。”
走亲戚?
听对方这样回答,王瑞源不由得觉着一阵好笑,问道:“是谁家?”
那人接的很快,“一户姓王的人家,当家的叫王学勇。”
“王学勇?!”王瑞源一愣,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龚玉修一眼,跟着问道:“你们是他们家什么亲戚?”
那人笑的有点流气,却很是轻快的接道:“就是他侄子的朋友,过来认认门。”
侄子的朋友三更半夜的来认门吗?
王瑞源脸上一沉,也不想着再和他们啰嗦了,直接说道:“王瑞奇是不是在你们车上?”
那刀疤脸听王瑞源清楚的报出了被他车内两个兄弟按压在车坐上的人名,当时也有点懵了,直觉道:“你怎么知道?!”
王瑞源其实是个嘴上很干净的人,但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由得有股口吐脏字的冲动,硬生生把滑到嘴边的那个“艹”字咽了回去,王瑞源向前走了两步,几乎已经和那个人面对面了。
“你们不用去找王学勇了,找我就行,我是他儿子。”
王瑞源个子高,和比自己矮的人站在一起十分容易让人有压迫感,那刀疤脸直觉后退一步,跟着稳住了脚跟。
“王瑞奇是……你弟弟?”
王瑞奇是王家二叔王学智的儿子,说是王瑞源的弟弟,实际上他们两也只差上几天而已,总的来说王瑞奇这个人还是挺老实的,但是两年前被人怂恿着学会了赌博,便有了点弥足深陷的意思,去年六月份的时候更是跟人去了趟澳门,回来后便欠下了巨额赌债,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哪有这份闲钱来堵这个窟窿呢?左思右想之后王瑞奇便打起了用信用卡套现的主意,再后来理所当然的就成了银行的拒绝往来户。
总之经他这么一通闹腾,本来好好的老婆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几天后一纸离婚协书递上,妻离子散不用说,人更是见天的躲躲藏藏,王学智先开始还是帮着王瑞奇还钱的,但他本身是个下岗工人能有多少积蓄?直到追债的扬言让他们家卖房还钱,还不上就要剁手跺脚的,王学智才带着王瑞奇求到了家里面,他们那个房子是B市的老城区又在二环内,如果有希望拆迁的话一平米最少补偿二三十万的钱款,怎么能这么贱卖出去?!
王学勇和李兰一直生活在E省的农村,虽然平日里也没有吃穿上的忧愁,但积蓄却是非常有限的,而王学芝呢,相比之下条件是要更好一些的,但这个一些也是非常有限的,妮子还在上大学,靠着公务员的死工资生活的一家三口,就算有些积蓄又能有多少呢?王学斌倒是有钱,但他对窝窝囊囊的王瑞奇一直不怎么看的上,想着让对方长个教训这钱给的也不怎么痛快,不过最后好歹几家凑凑算是给王瑞奇还上了,只是这些长辈们不知道的是,后来王瑞奇陆陆续续的又单独向王瑞源借过好几次钱且每次的数目都不少,也好在王瑞源这两年也算在演艺圈混出了点名堂,要不然又哪来的钱给他填坑,只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王瑞奇这事儿,作为哥哥,王瑞源劝也劝过,揍也揍过,却始终不见半点效果,最后一次从王瑞源那里拿钱的时候,王瑞源也明确的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只是他自己也知道多半等这小子跪在他跟前说人家要剁他指头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会心软。
所以,今天碰上了这样的事王瑞源自然第一个想到的是王瑞奇,且看着讨债的都追到他们老家的阵势,这钱也必定不是什么小数目,他只是就奇了怪了,这小子的脑壳是被驴踢了还是被猪拱了?!这一次又一次的,怎么能就半分的教训都不长?就宁愿过着着东躲西藏毫不安生的日子也非要摸上那赌桌两把?这改邪归正真就这么难了?想到这里,王瑞源也不由得深深喘了口气,无奈道:“是我弟弟。你们先把他从车里放出来。”
那刀疤脸倒也没说什么,直接对身后的面包车挥了挥手,眨眼的功夫两个男人驾着王瑞奇下了车。
王瑞奇见着王瑞源第一眼,那真是痛哭流涕到让人心肝烂颤,那俩人一放手,他直接就滑到了地上,连滚带爬的就抱住了王瑞源的大腿。
大概是这样的情景已经不足为奇,王瑞源也没扶着说什么让他起来的话,他直接就无视了鼻青脸肿的王瑞奇,对那个刀疤脸道:“你们不用找去我家里了,老人们年岁都大了经不起这个,就直接说吧,他这次欠了多少钱。”
那刀疤脸虽然看着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了做这行的实际上也不能是什么好东西,但明显是个和气生财的主儿,他只瞥了眼地上的王瑞奇,道:“算上利息,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五十万。”
“什么?!”王瑞源一听就惊了。要说一百五十万这个数目算多算少的那要看是放在谁的身上,在王瑞源这里铁定是多的,事实上依他现在的存款勉强能够上这人说的二分之一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兄弟,你也别嫌多,我们这收账都是明码标价的,你要想看车上就有账本。”说着那刀疤脸还真就打开车门从后座上拎了个牛皮本下来。
王瑞源现在哪有心情来看什么账本,他只是低头瞧着瘫软在地的王瑞奇,跟着一使力把对方给拎了起来。
“你知道你爸妈这一辈子才挣多少钱不?!”
这一拳落下来的时候王瑞奇没躲,王瑞源也是真给气得狠了下手很重,“哇”的一声,王瑞奇连胃液都被揍的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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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家烦这些家常里短不?
泡澡
由是见多了这样的事;甚至王瑞奇身上那些青紫斑驳的痕迹就是被他们几个给揍出来的,刀疤脸和他的两个同伙还是被王瑞源这一拳震得脖子一缩;忽的就觉着有点气短。
看眼前这男人下手的利索劲儿;搞不好还是练过的;要是一不小心动起手来,估计也够他们仨喝一壶的。
想到这里;刀疤脸清了清嗓子,装腔作势道:“我说这位兄弟;你们两个是自家兄弟,关起门来教训就行了,我们几个就是为了钱,今天要是没钱,你就是揍死他;我们也不会走的。”
王瑞源森森一笑;道:“你们走不走我管不着,置于我要做什么你们就更管不到了。”
王瑞源这话说的掷地有声,那三人听了不由得一滞,就连站在他身后的龚玉修都是笑得莞尔,心下想着,看来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如今他又见到个不一样的王瑞源。
“嘿,给你小子脸,你还……”三人中一脑袋黄毛的那个明显定气不足,听了王瑞源的话,撑着架势就要往前冲,还是那刀疤脸识人广见识多,伸手把对方拦下,脸上挂的笑容虽然渐渐隐了下去,却未置一语的依旧站在那里,未动。
王瑞源喘了口气,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王瑞齐,声音低沉暗哑道:“王瑞奇,这是最后一次。”
王瑞齐拼命的点着头,那怯懦无害的样子真不像是个赌徒。
看着这个样子的王瑞齐王瑞源也不是不心疼,毕竟这也是他弟弟,说多亲近可能并没有,毕竟他们不是在同一个城市长大能在一起的时间并也不多,但他总能记着二叔以前家里条件还不错的时候对他们姐弟几个的好,也记着王瑞齐小时候一回老家就对他跟前跟后叫哥哥的样子,他们两个年龄只差了一月不到,王瑞齐却从未叫过他本名,人前人后的,小时候是哥哥大了就是哥,只是可叹,这么叫着叫着转眼他们就都长大了,长大了很多东西就都变得不再一样。
想到这些王瑞源就觉着心底发涩,但是不管心底怎样的不舍,这些也不该是摆在这些人面前的,况且对于王瑞齐,王瑞源觉着自己也已做到仁至义尽,如果他自己不知悔改,总也不能一辈子依仗着他人过活儿。
整理好思绪,王瑞源转身冲刀疤脸道:“你也看见了,我们家就是住在农村的普通家庭,钱远远赶不上他借钱的速度,这是最后一次,我帮他还,但是要是还有下次,你们找到哪那都没用,没人再会给他背这个黑锅。打死打残到时候都是你们的事。”说完,王瑞源喘了口气,接道:“我现在手里只有五十万,剩下的我会再想办法。”
“五十万啊……”
刀疤脸挤眉弄眼的拉了个长音,王瑞源听他还不甚满意,便继续道:“就五十万,你要是不愿意接着,现在就可以带着这小子滚了。”
王瑞源虽然知道自己的身手比不上专业,却也绝不是什么花架子,就眼前这三个人要是真和他扛上,他还真是不怕,最不济也就是身上挂些花彩。
那刀疤脸倒是也痛快,听王瑞源这么说,只是思索片刻,便应承道:“那好。只是兄弟我还是要说一句,这钱还是早点还上的好,高利债嘛,你弟弟也清楚,拖得越久还的越多。”,说完,这三人就干净利落的直接回到了车里。
这样的天气再往城里赶是绝对不可能的,借宿的话论这三位的面貌再加这个时段儿也绝不可能找到人家愿意收留他们。车不熄火,暖气一开,无论如何怎么也能凑合一宿,其实在某些时候,讨债的和欠债的一样困苦,挑拣不得。
王瑞齐自从被王瑞源一拳揍在胃上,就整个人攒在那里不再动弹,王瑞源再低头看他的时候就见他双眼紧闭,眼皮一颤一颤的抖动,就觉着这人真是又可气又可怜,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王瑞源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在这期间龚玉修一直没有说话,无论是王瑞源把王瑞齐架起来的时候还是面对那讨债的三人组时他都平静而充满耐性的看着王瑞源一步步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即未帮忙也未表态甚至未露只字片语,更是未曾再进一步,所以此时车里的那几人虽觉着好奇却也始终没能瞧见他的模样,以至于那几人闲来无事对着他的身影凝望良久,最终一致总结道:这人也就是路过看个热闹,只是这么有耐性又安静的旁观者还真是少有的很。
王瑞源架着王瑞齐总不好也把他弄去果园,最终还是半扶半抱给他送去了父母那里,龚玉修则一人先回了果园的房子。
他到家的时候他们一家子还都没睡,这下他和龚玉修那点事总算不再是什么焦点了,一身是伤的王瑞奇最终夺得了全家所有的关注度,王瑞源也没什么心情给他们解释,便得了个空子又钻了出来。
王瑞源这一去倒也没耽搁多久,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便又转了回来,他回来的时候龚玉修正在洗澡。
他们家这块地冬天的时候是很少有人会住的,所以只装了个太阳能的热水器,偏就这几天一直阴天下雪的,太阳都没能得空儿冒个影儿,能从花洒里出来的水都是冰凉到刺骨。
王瑞源一进小院就听见边上简易的凉棚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那昏暗的小灯泡晃悠悠的发着微弱的黄光,这么一颠一颤的,让人远远瞧着还真有点渗人。
解开车后栓木桶的粗绳,把后座上的大木盆放下,王瑞源一路抱着它站定在凉棚前,向里问着:“玉修,你在洗澡吗?”
“嗯。”龚玉修轻轻应了声,也没再说别的,跟着棚里就传来除了水声之外的轻微的响动。
王瑞源知道龚玉修见着水那是一定要打理自己的,所以特地从家里用自行车驮了个最大个的泡澡用的木桶,他本来是想着回来给龚玉修烧水泡澡的,却没想到这人还没等到他到家就自己先洗上了,虽然他是切实的见过龚玉修冬泳,但游泳和洗澡可是两码子事儿,就算是上次在爱尔兰,龚玉修从冷水池里出来,等到身体机能恢复到正常水平的后还是去冲了个热水澡的。
在木门上轻轻扣了两下,王瑞源低声道:“玉修,你别洗了,我从家里拿了木桶,马上给就你烧水,这么冷的天还是洗了热水澡再睡觉才舒服。”
对着王瑞源,龚玉修当然没必要客气,就应道:“好。”说着就拉开凉棚的木门,赤着身体从那窄小的内室走了出来,王瑞源见他这么放得开倒是不觉着吃惊,却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就算是知道这处没人,他还是做不来龚玉修这样的坦荡,跟着收敛心神慌忙说道:“这冷,你快进屋去。”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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