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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玉安年-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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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少,所以补在一起了,往下拉,在下面。

不见
直到远方传来“呜呜”的鸣笛声,王瑞睿才不得已的陪着张苏上了救护车。
张苏的伤虽然算不得危及生命,却也绝对不轻。
按理说以现今张苏在娱乐圈的身量,竟然连个贴身的助理都没有也怪让人惊奇的,不过在王瑞睿眼里张苏一直是个比较“个性”的人,所以在他看来就这也算不得什么,毕竟不是人人都喜欢被人跟前跟后的“伺候”。只不过因为没有助理,现在大家的情绪还不稳定又一时找不到可以信赖的人的情况下,王瑞睿也只能跟着医生护士的陪着张苏往救护车里钻。
摸出张苏裤袋里的手机,王瑞睿开始在张苏的通讯录里查找,虽然托他哥王瑞源的福,他和张苏在这几年间断断续续的也有些联系但到底交情算不得多么深厚,王瑞睿觉得还是尽快通知他的家人才好,把张苏在医院安顿好,他还要去找他哥和兜兜,也不知这转眼的功夫这两位能去了哪里,手机他打了几次都没人接听,这一大一小可真会让人跟着干着急。不过……转头想想,王瑞睿又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担忧了,以他哥的性格怎么看都很是靠谱,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想来有些可笑,过去都是他哥王瑞源为他操心,没想到好不容易反过来了可只这一次就足够让他急的一个头两个大。
拉回跑远的思绪,王瑞睿继续翻找着张苏的手机,只是让王瑞睿倍感惊奇的是,张苏的通讯录很是奇怪,正常的人名没几个,基本都是用代号写的,比如来电最多的是一个标注为“BT”的号,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里,王瑞睿咽着口水把这个号码拨了出去。
在电话响了很多声后,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那声音怎么说呢,反正让人听来只觉懒散到有些不正经。王瑞睿随着这男人的声音一怔,不知怎的脑子里骤然间就调频到报道中八卦到的张苏是同性恋这件事上,瞬间王瑞睿就有了穷词语尽的感觉。
还好那边的男人很是主动,在几个音调古怪的“喂”字过后见对方始终再无反应,那声音陡然间就恢复了正经,甚至可以说是有着少许的紧张。
“张苏?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直到听到张苏的名字,王瑞睿才猛然反应过来,忙回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张苏,我是张苏的朋友,请问你是……”
“朋友?”对方反问了句,跟着道:“我是张苏他爸,张苏人呢?”
先不谈这人说话间那毫不客气的态度,就是这句张苏他爸就已经很让人脚软,这么年轻的声音怎么也不像是张苏的父亲啊,不过王瑞睿深觉不可思议的同时还是连忙改口道:“不好意思啊,伯父,张苏他现在在CY医院,您现在方便过来吗?张苏受伤了。”
“什么?!”这回王瑞睿听到的不是一道声音而是两道,那表现出的惊慌程度更是成倍的增加。
“嗯,张苏在医院,不过您别着急,问题应该不是很大,您过来吧。我把……”后面的话王瑞睿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对方挂断了。
有些气愤的盯着电话看了好一会儿,王瑞睿想:这意思到底是来还是不来?那我在这里是等还是不等?我这儿还有事呢。
结果对方来的倒是很快,不过一来就是两位,还都是男的。
王瑞睿从来只对自己关注的事情比较留心,所以也没往两人脸上细瞧,就直接对那比较熟悉的声音说道:“您就是张苏的父亲吧,他就在里面呢。”结果话音刚落就听“碰”的一声响,他只来得及看到张苏“父亲”后面那人影一闪就直接开门闯了进去。
王瑞睿被吓了一跳,刚要说话,就听面前的男人愤愤不平的骂道:“我前年受刀伤都没见你这么急,摔断条腿算个屁啊。”
王瑞睿怎么听怎么不觉得这是一位父亲能说出的话,就仔细在对方的脸上瞧了又瞧,结果王瑞睿又是大大的吃了一惊,这脸年轻的,哪里是张苏他爸,说是他哥还差不多,不过兴许是人家保养有方呢,现在这社会什么怪事都有。
不管怎么说,王瑞睿觉得自己能尽的力已经尽到了,就慌忙的向张苏的这位“父亲”告了辞,匆匆从医院里跑了出来。
走出医院的王瑞睿又有些迷茫,先回剧组吗?可能他哥和兜兜压根就没离开呢?
这么想着,王瑞睿就在医院门口拦了辆计程车,可屁股还没坐稳,兜里的电话就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字符,王瑞睿是又惊又喜,就差热泪盈眶了。
连忙按下接听键,王瑞睿喊:“哥?!你和兜兜怎么样?你们在哪呢?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走了?!也不和我打个招呼,我打了好几遍手机你也不接,真是……”
“瑞睿……”
王瑞源只念了这两个字,王瑞睿就整个神经都跟着一凌,不太确定的问道:“哥,你……怎、怎么了?”他哥王瑞源的声音不对,很不对,虚软无力不说还显得非常慌乱,一点也不像平日里处事不惊的样子。
王瑞源的声音早已在不自觉间带上了颤动,攥着手机的指关节更是苍白的有些吓人。
“睿睿,兜兜、兜兜不见了,我,我一时想不起来他能去哪里,你帮哥去找找好不好?”
“什么?!”
王瑞睿的惊呼下了那开车的出租司机好大一跳,对方有些不满的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不知道,我醒过来,本来还好好的,可是兜兜听到,听到……转眼他、他就不见了。”
醒过来?听到?这短短的一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瑞睿不知道,也猜不到,可是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他来猜让他来想。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不过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
“我没事。我也马上出去找,我怕他去剧组找你,所以……”
“好。我知道。“转头,王瑞睿对司机师傅说道:“师傅,麻烦您快点,我家孩子找不到了,着急。”
听到是为了孩子,司机师傅那本已皱到一起的眉毛倒是刹那间缓和了下来,一脚油门踩到底,那辆黄白相间的出租车“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
挂断电话,王瑞源一把拔掉插在碗间的软针,抬腿便要下床。
看着王瑞源那迟疑却又极为吃力的动作表情,冯敛的声音冷的几乎能掉下冰碴,“你是铁打的吗?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状况?”
王瑞源没回答,穿上鞋,直接拉开病房的门就要往外走。
“王瑞源!”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臂,冯敛挡在了他的身前,“瑞源,我现在没和你开玩笑,我敢保证,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会出走出很远,你还是要被抬回来,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王瑞源那苍白的嘴唇抖了抖,有些艰难的道:“兜兜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把兜兜带到这么大很不容易。可是年爱阅已经亲自带人去找了,你一个人到外面乱喊乱叫的一通又有什么用?兜兜是你的孩子,它就不是吗?”手指在王瑞源的腹部指了下,冯敛继续道:“虽然只有两个月大,可是孩子已经成型了,你安安生生的躺在床上,我向你保证很快,一定不会拖到晚上,年爱阅一定可以找到兜兜的。”
怔怔的看了冯敛好一会儿,王瑞源一字一句的问道:“如果我老老实实的躺在这里,那么就可以留住它吗?”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那股自摄影棚事故之后就盘踞在他腹部的寒冷始终在他的身体深处挥之不去,更何况……闭上眼,王瑞源咬紧了牙关。
冯敛被王瑞源问得一时语塞,也不知是过了很短还是很长的时间,冯敛才说道:“我之前就同你说过了,怀孕初期是最容易出事的,你怎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呢?”
无力的拨开冯敛的手,王瑞源没有回头,只是问道:“那么我躺在这里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虽然我不能保证,但这个孩子很努力的想要活下来,要不然在之前那个男人送你来的过程中孩子就应该已经没了!你受到撞击的是腹部,你明白吗?!”
其实早就有了预感,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睁开眼,王瑞源幽幽道:“不是他想要留下来……”是我,是我硬撑着,不想让它走……可是,在兜兜转身从这个屋子里跑出去的时候,它就已经被我舍弃了。
“冯敛——”转过头,王瑞源看着冯敛的眼睛,无悲无喜的慢慢说道:“或许它已经不在了。”
“你说什……”顺着王瑞源的视线向下,冯敛看到了王瑞源裤腿上那丝丝缕缕的——血迹。

回来


找到
“玉修,你怎么了?”
龚玉修放在他额头的手很凉,虽然动作语气都和往日里没什么不同,但王瑞源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龚玉修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别与以往的像是要将自己隔离在外的淡不可觉的疏离,他想要伸手去摸摸龚玉修的脸,奈何僵硬的身体只能稍稍让他把手臂提起些许,王瑞源只得有些机械性的又把探出的手掌收回到裤线处。
龚玉修的视线只是在王瑞源的手上短暂停留,很快便调开了视线,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
“是么……”握紧双手,手心渗出的汗液全部被王瑞源蹭在了裤子上。
一时间,静谧的密闭空间只徒留清浅的呼吸声。
车子快速平稳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时间像是隐去了它的踪迹,本该安然的回家之路却让王瑞源感觉不出心底丝毫的平静。直到车子停妥在别墅外,直到再次被龚玉修拦腰抱起,王瑞源才好似回过了神,拘谨的看了看还未驶离的汽车,低头敛住眼中的黯然,对龚玉修说道:“别,我自己能走。”
闻言,龚玉修既未说话也未放手,只是一味的向前走。
王瑞源知道自己有多重,龚玉修抱他不光是不轻松,也并不好看,更何况他早就感觉的到对方的情绪……
抓紧龚玉修的衣服,王瑞源的心脏跳得很快,很快。
他们绕过主屋,转到小路,停驻在别墅东南角一侧的小木屋前,这里王瑞源很熟悉,龚玉修不在的时候,他经常带着兜兜过来,小白就住里面。
龚玉修没有推门进去,而只是抱着王瑞源透过窗户向里面看。
此刻的小白几乎把自己围成了一个首尾相接的圆弧,中间则趴着小了他好几圈的兜兜。
大概是觉得自己太过委屈,就算是在睡梦中兜兜都抽着鼻子满面的不甘,一双眼睛更是红红肿肿的像只兔子,怕是哭了不只一两次。
见到这样的兜兜,王瑞源的心几乎纠成了一团,想把他拽过来好好修理一顿,这会儿见了却只觉心疼,想把他抱过来好好哄哄,却又不知要如何下手。
手指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摸索了好一会儿,王瑞源尝试着想要挣脱龚玉修的怀抱,未想到却只是徒劳,无奈下只得道:“玉修,放我下来,我去把兜兜抱出来。”
龚玉修的回答是直接收紧手臂转身顺着他们来时的原路往回走,淡淡道:“喜欢的话,就让他在里面呆着。”
王瑞源抬头望向龚玉修,一面不解一面滞楞。
慢慢收回放远的视线,龚玉修把目光投注到王瑞源的眼底。
只这一眼,便像是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王瑞源的眼睛猛的一缩,霎时间失去了一切语言能力。
放好热水,龚玉修挽着袖子帮王瑞源洗了个热水澡。
或许是之前龚玉修的那个眼神让太过突兀太过尖锐,让王瑞源忘却了平日的羞涩,从始至终他都乖巧的像个人偶娃娃,基本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直到被送进被窝,王瑞源才像回过神儿般的,慢言道:“玉修,我……”
“今天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说。”
把一杯沏好的蜂蜜水放在床头,龚玉修转身要走。
努力克制住想要拉住龚玉修的冲动,王瑞源问:“你今晚不在这里睡吗?”
“我还有事要处理,去书房。”
是了,今天玉修本来应该还在S市才对。想到这里,王瑞源连忙回道:“好,好的,我知道了,那你快去忙吧。”
回头看了王瑞源一眼,龚玉修道:“一会儿张婶会过来送晚餐,不要下床,我会让她给你送上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龚玉修又停了下来,复道:“多吃点。”
“知、知道,你放心。”
张婶来的很匆忙,但准备的东西却依旧精致仔细,如果悉数的话就可以分得清楚,基本都是女人坐月子补血的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王瑞源都不怎么喜欢,他却照着龚玉修的吩咐多吃,大口大口吃,直到杯盘中的东西都见了底,才算住了动作。
看着一样样收拾东西的张婶,王瑞源忽然说道:“张婶,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手下的动作一滞,张婶问:“什么事?”
“是兜兜,张婶您能不能帮我把兜兜抱进屋来?他在小白那里,这么冷的天……”
张婶抬头看了王瑞源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收拾着手里的活计,道:“王先生您问过少爷了?”
王瑞源知道张婶说的是龚玉修,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少爷已经把小少爷抱回屋了。”
“什么时候?”
“您吃饭前。”
听了张婶的话,王瑞源像吃了颗定心丸似得总算松了口气。
等张婶走了,王瑞源连忙给王瑞睿和冯敛分别打了个电话,本想告诉他们兜兜已经找到,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两人竟然都已知晓,王瑞源这才知道,是年爱阅亲自把兜兜送回家的,自己的手机没了电,大家又东南西北的找他找了好久。
没想到,自己在无形间竟给很多人填了麻烦。
躺在床上,明明身体麻木而疲累,王瑞源却怎么也睡不着,最后干脆穿上鞋,有些缓慢的下了床。
不管是在过往的公寓还是现在的别墅,书房都是龚玉修经常呆的地方,以前有什么事龚玉修都喜欢把他叫到书房去谈,但自从两人的关系深入之后,谈话的场所也随之过渡到了卧房。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兜兜的身份证明就是从书房被揭晓的关系,王瑞源只要进到这里就会觉得局促,甚至可以说是坐立难安。
龚玉修的书房门被王瑞源反复敲了几次,都没有人应答,想了想王瑞源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反手关上门再抬头的时候王瑞源才看清空空的办公桌前根本就没人。
“哎。”随着王瑞源的叹息,书房内侧的浴室突然传来“哗啦”的好大一阵响动,猛地抬头,王瑞源直接向浴室跑了过去。
“怎么……了……”
浴室的门并没有关,王瑞源闯进去的时候那里面简直可以称之为一片狼藉,崩碎的玻璃以及玻璃面板上的嫣红血迹都让王瑞源的心随之翻江倒海的难受着。
“玉修?你……干什么”
“没什么。”说着龚玉修伸手挡住王瑞源的眼睛,于是鲜红的色彩映红了王瑞源的全部视线。

发烧
“玉、修……”喃喃出声,王瑞源被这情景惊的几乎忘记了一切本该有的反映,只瞬间便僵硬的像是一尊全然被他人雕琢的石像,表情眼神通通掌控在了龚玉修的手心。
随着王瑞源窒住的呼吸,龚玉修深邃的眼神闪烁间暗了下去。
“别看——”
在一片血红中他被男人揽进了怀里,压抑的氛围让他几乎忘记了还有空气的存在。直到龚玉修放开覆在他眼前的手掌,王瑞源才好似被电击般的轻颤了下,受惊般的摸了摸眼睑上附着的血迹,依旧温热的液体像是要炙伤他一般,焦灼着他的视线他的心脏他的一切。刻意被忘却的痛楚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向胸口猛然间撞了过来,让王瑞源痛到只能环着麻木的身体从龚玉修的怀里滑跪在地,只能那么的撕心裂肺却又无声无息,静静流淌的泪水更让他像个先天聋哑的孩子,仅可默默的发出痛苦的呜咽。
而龚玉修则是静立在一旁,任由血液顺着手掌一滴又一滴不间断的汇聚成一片然后慢慢延续到王瑞源的双膝处,面无表情的看着王瑞源痛苦看着王瑞源崩溃,龚玉修终于勾着唇角给出了一个微笑,一个温柔却也森然的微笑。
俯下身,紧紧贴上王瑞源的身体,龚玉修把手掌贴上王瑞源的腹部,他说:“这孩子是应着我的期待而来,又是因什么而走?”
猛地抬头,王瑞源不可思议般的看着龚玉修的脸,“我……不,我不知道。”一把抓住龚玉修的手,王瑞源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或许还在的,我……后来,后来我没再流血了……”
“不在了,你知道的。”叹息般的,这三个字在空中盘旋良久最终还是落进王瑞源的耳中。拖住王瑞源的颚骨,让他仰望进自己的眼睛,龚玉修继续道:“我看着它消失,在我眼前。温热的也只是一些残留的血液,就像现在一样。”
随着龚玉修的话,王瑞源的视线再次聚焦在地板,然后慢慢转向自己的上衣腹部处那片血色的手印。
看着王瑞源滞愣的眼神,龚玉修抽手打开浴室的抽屉,从最里侧的盒子中找出推入式安眠药剂,语调温柔的像是在哄一个迷失自我的孩子,“睡吧,睡醒了就忘掉它。”
但王瑞源,这份痛你不能忘,要你牢牢的记上一辈子,只有你把它镌刻在灵魂之上,才不会让我再次尝到失去的疼,这感觉一生只一次便足够他铭记一世。
***
第二天兜兜在自己的床上醒来还深觉不可思议,从床上跳下来的时候更是依旧愤愤不平的兀自别扭着,可窝在床上看着时钟从七点跳转到八点却仍不见王瑞源过来喊他起床,兜兜就觉得更气。
鞋都没顾上穿的再次蹦下床,兜兜刚想开门出去就听门外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爸爸在犯错过来找兜兜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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