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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玉安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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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源想了想,并没有继续拒绝。就目前的状况来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样的环境,自己一个人应付起来恐怕还是有些困难,虽然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他还是不放心龚玉修,怕是只有切切实实的看到了,这份忐忑才能落地。
转头看了看立在身边的男人,王瑞源用汉语打了声招呼,跟着伸手和对方握了握,露着一口大白牙的阿朱那随之回了句,意思应该也是问好,反正王瑞源依旧是有的听没得懂。
看着渐渐远去的王瑞源的身影,兜兜用力挥着小手,与之以往同爸爸分开时的样子相比倒是少了些不甘与别扭,虽然好像依旧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老管家看了看兜兜明显暗淡下来的脸色,问道:“兜兜为什么不要王先生和我们一起走呢?”
“爸爸很厉害,可以帮到爹地。所以爹地更需要爸爸。”等兜兜长大,也一定可以帮倒忙。
在帐篷里听到是老管声音的那一刻,王瑞源就趴在兜兜的耳边,说:“爹地遇到了些小麻烦,爸爸要去帮忙,兜兜可以和管家爷爷先走吗?”
“兜兜也可以帮忙。”
王瑞源摇头,“是大人才能帮的忙,小孩子连看都不行。”
低头看了看自己,再仰头看看高大的王瑞源,兜兜默默低下了小脑袋。
***
王瑞源带着阿朱那在附近转了两圈,也没能看到龚玉修他们的身影,不免有些沮丧,嘟囔道:“早知道我也要个对讲机什么的。”手机到了这里就成了废柴,这么大的地方到底要从何找起?
之前,王瑞源找龚玉修他们的心思占了上上风,自然一路只顾埋头走路,很少言语,可这会儿又发现自己之前的计划好像并不怎么周密,难免就有些心情低落。先前的枪声明明就在附近,怎么转眼就没了踪迹?别说是人影,就连鞋印都没能见上一枚。
阿朱那的耐性很好,大概是比王瑞源还要好一些,对方不说话他的也就不言语,直到听到对方好似抱怨般的一句话,他才想着要开口问问。
“我们这是要去哪?”阿朱那的汉语显然说的不怎么好,咬字也非常的不清楚,不过王瑞源还是听懂了。
“你能说汉语?”能说自然就是能听懂了。
阿朱那点头。他本来还以为是要陪着王瑞源在山里打打野味,但这么原地绕圈圈的走了好久,也不见对方有所行动,难免有些奇怪。
一拍脑门,王瑞源道:“我是要去找龚玉修,只是这里太大了,不知从何找起。”
“龚先生?他们应该是往边境的方向走了。”
“你知道?!”王瑞源愕然。
阿朱那答:“不论是偷猎者还是毒贩最后都是要过境的。廉先生在这里的防卫上下了不少力气,很少有人能从这里把货物带到Z国,所以他们应该是看防卫森严绕道回边境再找出路了。”
“那我们就往边境走。”
犹豫了片刻,阿朱那点头。
如果说现在,他们面临的是动物的威胁,那么如果往边境走的话,就是身上带枪的亡命之徒。如果遇上龚玉修他们一伙儿那是再好不过,但如果没遇到反而招来其他的非法者,那将是非常麻烦的。
想到这些的不光只是阿朱那还有王瑞源,看阿朱那先前稍微迟疑的动作,王瑞源也大体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扬起明媚的笑容,王瑞源道:“放心,我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我们只是往边境的方向再走走,不靠近,我就在那里找个隐蔽的地方等龚玉修。”
不过想象总是与现实有些出入的,所以说突发事件往往都是不可控的。
在往边境的方向走了有半个小时左右,不远的茂林里突然传来了枪响,随之而来的还有猛兽的痛吼。
王瑞源和阿朱那同时一怔,矮下身子,两人同时钻入了充满荆棘的灌木丛。
※※※※※※※※※※※※※※※※※※※※
没什么特殊境况,明天继续。

逆转
茂密的灌木丛确实有着非常好的隐蔽作用。
透过繁枝错杂的密林,王瑞源和阿朱那看到了空地上那场几近收官的残酷屠杀。
不对,这可能并不应该仅称之为屠杀,这远比屠杀来的还要残忍,来的更加恶略。
男人们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拿起匕首,倒在地上的灰熊却还在微弱的挣扎。
他们像屠夫一样在它的身上飞舞着刀子,从它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有血水流出,但那并不足以致命。
熊胆,熊掌,男人们一点点肢解着身下的动物,一点点从它身上取走那些可以换钱的物件,直到它再也发不出哀嚎,直到它徒留一地皮囊。
而王瑞源他们出现的时候男人们正在“逗弄”被灰熊紧紧护在身下的一只小熊。
他们用脚掌把它从这头踢到那头,就好像把这里设定成了一个宽阔的足球场,脚下的则只是一个橡胶制品,毫无生命迹象。
而就算是生命走了终点,那只小山般的灰熊依旧睁着眼睛注视着在它眼前上演的一幕,王瑞源猜想那被血丝糊满的眼中应该是闪动着仇恨的光束。
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放在哪里都没错。人们有种种理由可以杀死一只动物甚至是一个人,但是如果把凌虐较之自己弱小的生命当做是种乐趣,那便该是种难以饶恕的罪恶。
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两个人,那四个玩得依旧兴致盎然的男人停下了动作。
“朋友,哪条道上的?”为首的男人上身只穿了件开衫的马甲,满脸的戾气,话说的却很是客气。只不过在这里最长见的,男人口中的“朋友”,只有两种,要么是毒贩要么就是偷猎者。
朋友?闻言,王瑞源只觉心里一阵反胃。
“快把那小熊仔放了。”还没等王瑞源说话,阿朱那就用那并不标准的普通话嚷了一嗓子,跟着便举起了手中的□□,直指对面带头的男人。
苗族人崇尚自然,信仰万物有灵,崇敬鬼神与图腾,对于他们来说大自然的赠予是不容亵渎的,而男人种种的残暴行为显然违背了他们纯粹的信仰。
“有话好好说,干嘛那么大的火气?”那人看似无谓的转头对身后的三人笑了笑,手却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袋。
此刻王瑞源也不知道他是该感谢阿朱那先发制人举枪作势的明智之举还是该吐槽他的鲁莽妄动。对于他来说这种枪杆子对着枪杆子的事真是此生经历的头一遭(替供玉修挡枪的那次不算,因为最后他直接眼前发黑的晕过去了),所以到底该做出何种判断至于王瑞源还真是有些难度。更何况看着那灰熊的下场,王瑞源觉得对于他们,对面这四个人怕是也没什么是做不出的。
所以在看到对方几人的手同时在摸枪的瞬间,王瑞源就迅速学着阿朱那的动作把枪举了起来并率先在几人的脚下开了一枪,同时说道:“不许动。”
对面的几个男人摊了摊手,慢慢把手撤了回来。
“呸!”阿朱那吐了口口水,道:“谁要你们这群畜生的东西。我要把你们统统送进警察局。”
在前不久,一群偷猎者就曾经射杀了他们林队中的一员。
闻言,对面几人的面相明显一变,前面的男人开口道:“原来是林队的看护。”
这些偷猎者,过手的珍惜动物不胜枚举,如果进了监狱,很可能面临的就是终身□□。所以很多时候,就算是杀人他们也是在所不惜的又或者其实杀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对他们来说都没大的差别。
对望一眼,对面的几人却在此时忽然变得有恃毋恐起来,甚至都慢悠悠的一屁股做到了充满血迹脏污的土地上。
“给我起来!”阿朱那显然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与之前的沉稳持重相比此刻的他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急躁。
“怎么?你还敢真的开枪吗?”前面领头的男人嗤笑一声,后面的几人纷纷跟着大笑出声。
“对,我是不能轻易开枪,但我可以揍你们!”
阿朱那毕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苗族小伙子,听对方一副自己完全不能把他们怎样的语调,收起手中的枪直接就走了过去。
“阿朱那!”王瑞源叫了声。
阿朱那的步伐顿了下,回头道:“没关系,你拿好枪。”
拿好枪?知道他们的意图你还犯傻?!这明晃晃的就是想要激怒你。
轻叹一声,王瑞源却只是点了点头,他觉得阿朱那的失控并不是毫无理由。
大步流星走过去的阿朱那直接就把那处处充满挑衅意味的领头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上次就是你们对不对?那伙人也是四个!”拽着男人的脖领子,阿朱那直接就在对方的肚子上来了一拳,那力道用的十足十,男人跟着“哇”的一声,口水都齐齐喷了出来。
“你们不光杀了那么多珍贵的动物你们还杀了我们一起的兄弟,你们这群‘恶鬼’”。
这单方面的暴打显然激起了其同伙的不满,但碍于王瑞源手中那把GLOCK18,也没有人敢真的有所行动,只是在旁边不停的叫嚷。
“住嘴!”王瑞源把枪头调转了过去。
而就在同一时间,捂住头脸只做出防御姿势的男人却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口袋中顺出一只细长的针头,跟着动作迅速而熟练的扎在了阿朱那的手臂上。
麻痹的缺失感迅速顺着手臂攀爬至全身,像一只猎豹般舒展开先前畏缩的身体,转眼间形势逆转,阿朱那则成了对方的板上鱼肉。
冷笑一声,吐出口中血水,领头的男人转向王瑞源。
“不想让这小子脖子开花,就给我放下手中的枪。”
王瑞源的表情好像也算不得十分吃惊。其实从最开始,在阿朱那选择放下手中□□走近对方的那一刻,王瑞源就预料到了此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
可以说——果然没让他失望么?苦笑一声,王瑞源把手中GLOCK18内的子弹尽数卸了出去,子弹他可以不要,这把枪他却想时刻带在身上。
※※※※※※※※※※※※※※※※※※※※
好困。。。。。。

受伤
“你刚才那几拳打的很过瘾是不是?妈的,傻X!”男人抬腿就是一脚,随着一声闷哼,阿朱那的身上立刻多出了几个血窟窿。
男人脚上穿的是那种带钢钉的皮靴,只要脚底下狠些,那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大量的麻药让阿朱那的身体迟钝到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本能的哼声过后,他整个摊在地上的身子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脚尖拨了拨阿朱那僵硬的脸皮,男人扯着嘴角,把尖利的部分再次对准那黝黑的脸颊。
没有急救设备,没有止血器具,再加上全身麻痹,如果伤口只增不减,就算没有致命的创伤,光只是血液的缓慢流失也能要了阿朱那的命!
王瑞源看着阿朱那身上汩汩流出的血水,眼皮一抽。跟着整个人像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王瑞源的速度很快,但显然几人已经有了防备。除却领头的男人外,剩余的三人随后一拥而上,此刻这种以三对一的形势,必然会让前者气势大增,甚至他们连枪都懒得掏出,就像猫逗弄老鼠那般想要围困住王瑞源,只是不论是速度还是身手,单论个体实力几人还是和王瑞源有着些许差距,所以在侧身闪过其中一人的拦截后,王瑞源就不再恋战,而是直接冲到阿朱那和那领头男人的跟前,长腿先是一扫跟着再迅速向内侧一翻,在对方脚掌偏离阿朱那脸侧的瞬间,脚尖直接踢上了对方右腿膝盖骨里缘,趁男人软下身子的刹那王瑞源紧接着就是一个过肩抗摔,这一系列动作被王瑞源做得毫不拖泥带水,力道技巧均有涉及,可以算作迅速而机敏。
只是再接下来,这些浅层的格斗技巧就完全不能再派上用场——三八□□同时指向了王瑞源的脑袋。
抹了把粘在嘴上的泥土,男人在其中一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本来还想着等我玩够了再送你们上西天,没想到你们他妈的真会找死玩啊!”
王瑞源只字未说,只是向前一步站定在阿苏那身前。
身形挺拔,眼神坚定,气韵内敛,那气势拿捏的竟有点“冠压群雄”的意思,几人看后,纷纷向后退了小半步。
领头的男人见自己人露了却势,顿觉失了面子,吼道:“爆头!爆头!马上给我爆头!”
而此时此刻。
不远处。
半掩在密林另一头的廉珏年则冲边上一直表情淡然的龚玉修道:“卧槽!你家那只瑞源,你看那气势,影帝气场全开啊,跟在你面前的时候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嘛!”
兔子和老虎,简直是跨物种的演变!
见对方反应平淡,廉珏年又开始用手肘桶顾兮尘。
“你看,你看,王瑞源那演技跟你比怎么样?小心哪天抢了你的饭碗。”
隔过廉珏年看向龚玉修,顾兮尘道:“我是不怕他抢我饭碗,只怕他还没能蹦跶到我的位置,就要打道回府了。”
龚玉修笑了笑,轻声道:“是,外面太危险,这种喜欢四处闯祸的还是留在家里的好。”跟着身形一闪,人已经从林中慢慢踱了出来。

第73章 受伤

“我们也跟去搅搅浑水?”舔舔嘴角,廉珏年一脸的饥渴。
“就那几个?”比他们刚刚收拾的毒贩还不如,做起来多没意思,说是小鸡两三只也不为过,闭上眼,顾兮尘道:“我想看戏,要去你自己去。”
“闭着眼,你看鸟的戏啊!”
龚玉修的脚步很轻,要不是看本来仰头挺胸气势昂然的王瑞源脸色有些不对,怕是没人能注意到对面踏雾而来,迎风而立的男人,也就更不会是现在这副看到忘记回魂的状态。
龚玉修的外在条件实在是太过出色,再加上本身气势的衬托,大多人第一眼在惊叹他相貌的同时更多的则是暗讶于那种迎面而来的瞬间压制他人的气场,那种无论是走到哪里无论是站在何处都处处压人一等的凌人气势,再然后让人从他身上所能领略到的就会演化成一种温柔到带着深深蛊惑的引人特质,这就好似一瓶香水,平白就能嗅出前调中调尾调等等先后不同的基调来。
而眼前,今时今日山高雾重,龚玉修这突如其来、悄无声息的出现,就又增填了一种空灵的不真实感,显得他整个人都飘渺到好似从天而降。
那领头人只消一眼便觉出了一股不祥的气息,喊道:“什么人?!”作为一个时常徘徊在鲜血中的人,往往最为相信的就是自己的感知,此刻也不例外。
在他喊出这句质问的同时,其余三人早已有所行动,枪头调转,凌乱的枪声随之响起。
其实现在的雾气早已化作薄薄一层,几人又都是以偷猎为生活根基,用枪的准头自然还是有的,只是他们并未想到再快的子弹也会有失灵的时候。
枪声停止,刚刚出现的男人却好似鬼魅般瞬间消失了踪影。
王瑞源揪到嗓子眼的心脏“咚”的一声落回原处,稳住方才因为那惊魂一幕而发软的四肢,飞身一扑把还在愣神的领头压在身下,手臂横阻在对方颈项,王瑞源下了死力气。
与此同时,拿枪的三人在转身想要解救领头的瞬间,只觉眼前有人影一晃,手腕跟着一阵剧痛,□□脱手而出,成串的血水顺着断裂的手腕滑向手臂最终流淌在青草之上浸染着脚下的□□。
跪倒在地哀嚎着的人们早已忘了他们的领头人还窒息在王瑞源的手下,是无心也是无力。
瞧了瞧不沾染丝毫血迹的匕首,龚玉修把它收进了膝侧的暗袋。
“好了。”手掌搭上王瑞源的肩膀,龚玉修道:“再用力,他会因为窒息而死。”
随着龚玉修手掌传来的热度,王瑞源肩膀几乎纠结在一处的肌肉跟着一松,人迅速从那人身上跌了下来,慢慢起身,却依旧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在此刻,龚玉修也未至一语,只是眼神闪烁的看着王瑞源身后那人好似慢动作般,意欲偷袭的举动。
一、二、三。
随着男人逐渐加大幅度的动作,龚玉修嘴角的笑容也在逐渐加深。
在男人掏出□□的瞬间,龚玉修揽住王瑞源,向男人左侧方转身躲过的瞬间,伸出了右侧手臂。
子弹顺着他下臂内侧擦了过去,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在王瑞源的脸上。
伸手摸着那温热的液体,王瑞源惊恐的睁着眼睛,泪水不受控制的直直落了下来。
※※※※※※※※※※※※※※※※※※※※
看人家写酣畅淋漓的打斗非常嗨心,到自己这里才知道根本就不会写,o(╯□╰)o


第74章 温泉
现在想想自己之前那副样子,王瑞源都觉得简直可以用窘态百出来形容。
明明不是多严重的伤口,可看到有血从龚玉修的身体里流出,自己的脑子就只剩空白一片,那鲜红的颜色瞬间燃掉他的理智,等他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之前的举动有多么的让人——费解。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感受到炙热的液体时,他所经历的是怎样的恐惧,更没有人知道,如果那枪再偏一些,打中的就有可能是龚玉修的心脏,那喷溅在他脸上的点滴鲜血是因为保护他才会流,要不是因为他,龚玉修根本就不可能受伤。
稳了稳到现在依旧轻微颤抖的双手,王瑞源端着水盆拧着毛巾走出了浴室。
“你现在手臂不能沾水,我帮你擦擦。”低着头,王瑞源把水盆放到床边,准备给龚玉修擦身。
龚玉修的伤口在猎场的时候只是简单处理下,本来王瑞源是希望让布诺过来看看或是到附近的医院再清理包扎下,但龚玉修说没必要,于是他们最后就直接回了别墅。
“不用了,我一会儿洗澡。”
“冯敛说不能沾水。”虽然最后也没让布诺过来,但外伤的话冯敛也是非常在行的,所以王瑞源有打电话去询问。
“重新包扎就好。”
“那不行,伤口容易感染。”
“没关系,太过在意反而不容易好。”动动手指,龚玉修道:“今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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