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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玉安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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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源现在的收入还可以,但是与日益增长的物价相比,他的还可以也顶多是比一般的上班族好上一点点,他在B市的房贷还在缴,每个月也有固定的钱数打给父母,所以在吃穿用度上他和兜兜还是要有计划有打算的,虽然对兜兜绝对称不上骄奢宠溺,但是他是宁愿亏待自己也不会亏待孩子的,所以食物营养全面是必须,衣服舒适实用是首选。他一直是秉持着这一原则教养孩子的,他也一直认为这样的观念并没有什么偏差或错误。但是这会儿听龚玉修这么一说,他好像觉出点不对来。
“孩子吃的东西我都是捡有营养又健康的来,衣物就是实用舒适,我觉得这没什么大的问题。”
“如果是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当然没什么问题。”
后面的话不用龚玉修说,王瑞源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龚玉修的家庭王瑞源虽不尽了解却也知晓了一二,可就是这一二分已经足够让他彻底明白,他们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作为龚玉修的孩子,兜兜的未来也注定不可能像普通孩子那样长大,这些事情并不离奇而确是真真切切展现在他眼前的,或者说即将要展现在他眼前的。
“可是……”
龚玉修打了一个终止的手势,王瑞源有些不甘的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过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些,不管是何种环境下的孩子都可以有自己的一番作为,而且这些现在说来好像也为时过早。”
王瑞源的眉毛几乎纠结在了一起,和着好的坏的都被您给说了,您要是不是嫌我给孩子提供不了好的环境好的物质生活,您这是要闹哪般?王瑞源的心底难得有些怨气,当然他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眉头越隆越高。
“我是说,你那种息事宁人的态度,可能对孩子的影响更大。”

分床
“什么?息事宁人?”
龚玉修指的是他对那个在今晚的童装店对他们表现的相当不耐的售货员的态度?他的那种态度会给兜兜带来影响?王瑞源特别想说,你当兜兜真如他所表现的那般纯良么,他家儿子最有主意了,别看个头小小心思可一点都不小,就你们俩今天那旁若无人的态度,我就算赔再多的笑脸也影响不了谁啊,人家那股不耐都写在眼角眉梢了,也不见你们有任何的不良反应,从脸到表情无不如出一撤的——淡定。我能影响谁?要是真给他影响了,兜兜今天还能如此?早跟着他老爹——我,出来了,何故招人嫌?!
不过这些想法也只是在王瑞源的脑中稍纵即逝的冒了冒头,跟着他就觉得龚玉修的说法还是非常的有道理,即使他也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好了,这个你可以在今晚睡觉的时候慢慢想,我们来说接下来的。”
竟然还有——接下来的,王瑞源本想要表达的话被他自己反复咀嚼了两遍后咽回了肚子。
“三岁的孩子,是已经可以拥有自己独立的空间,你如果一直和他一起,一直陪着他,孩子的依赖性会变强,这绝不是个好现象。”
“兜兜挺独立的,你应该知道兜兜平时是我一个人带的,但由于我的工作性质,又不能总是陪着他,所以兜兜在看到我的时候才会比较喜欢黏在我身边。”更何况,你完全是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来说当然可以毫不费力的说男孩子需要独立,但是我也不完全只是父亲啊。
王瑞源的快速抢白没能让龚玉修的表情有半分松动,依旧是浅笑在颜一脸的笃定,于是在反复观望了几次后王瑞源自觉不敌,很快便败下阵来。
由此,兜兜和王瑞源温馨而有爱的“两父子一被窝”的现状就这样被龚玉修用软刀子扼杀掉了。
那一年兜兜只有三岁多些,撒泼耍赖的那套小孩子都具备的玩意儿兜兜却愣是不会,就算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一个人睡在大床上,他常常会在半夜惊醒然后偷偷的抹眼泪,兜兜却依旧没能当着王瑞源的面哭闹。
因为龚玉修的说辞很端正。
他说:“兜兜,爸爸昨天伤口裂开了。”
兜兜摇头表示:没有。昨天他看了,爸爸的伤口结痂了,结痂就是快好了。
于是龚玉修接着说:“兜兜不信么?爸爸昨晚都疼哭了。”
兜兜开始有点生气了,就问:“你怎么知道的?兜兜都不知道。”
龚玉修答:“昨晚兜兜搂爸爸楼的太紧了,爸爸疼啊,就来找叔叔了。”
于是兜兜一溜小跑窜进正在厨房蒸鸡蛋羹的王瑞源身边一把掀开了爸爸的衣服,然后在呆愣了几秒后,泪奔着上了楼。
那天由于种种原因张婶没能照旧来给龚玉修送饭,于是王瑞源理所当然的操起了厨房的厨具。兜兜急促促跑来厨房那会儿王瑞源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忙的不可开交也就没多加注意儿子怪异的举动,所以他也就不知道兜兜在看到他腰侧那道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却在龚玉修的要求下被再次包扎起来的伤口后又是在经历了怎样一翻心神交战之后才及其不愿的同意了龚玉修的“独立宣言”。
当然,王瑞源也着实为儿子竟然这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独睡的事实而稍感心情低落。还记得兜兜刚被带到自己身边那会儿,王瑞源是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这么细致个孩子,那软软的一团,离得近点怕半夜自己睡死了压到他,离得远点又怕孩子有个什么事自己不知道,真是处处的小心,样样的仔细,可再谨慎王瑞源本质上还是个糙汉子,总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不过时间长了王瑞源又发现兜兜远没他看起来那般精致而需要呵护,这孩子实则抗摔打能力极其强悍,磕了碰了什么的从来不哭不闹,不挑吃不挑穿,除非极少的那几点坚持其他一概OK,非常好带。
而如今,毕竟早已习惯了小家伙随时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在加上兜兜那冬暖夏凉的小体质,真是冬夏双料至宝。要说就这么突然又恢复了一张床只有他一个人的日子还真是别扭非常。
况且……说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好,说他过于谨小慎微也罢,他同样很怕兜兜就此离他越来越远,开始可能只是一张床,但又有谁说得准以后呢?也许等到某个时段,他都不必担心别人,兜兜接触的越多了解的越多,也会越加的明白龚玉修和他的差别,男人能给与兜兜的绝对不是他可以比拟的,而且如此耀眼的男人,就算是兜兜也会十分自然的受到他的吸引吧,而到那时兜兜对他这个爸爸可能就不会再有如此的留恋与亲近。那到时候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王瑞源边叹气边整理着兜兜的衣物,原来有了孩子的人也会如此的多愁善感、悲春伤秋。就是张床而已,竟然就能让自己想的这么多更是硬生生的就戴上了股酸味。
***
对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可能最开始只留在初始最美好的一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更多的相处,就好像仙境撕开了一角,便会逐渐发现那些除了优点及美好以外的东西,人无完人,就算是全能的神也有各式各样不同的脾性缺点,更何况是活生生念着爱恨嗔痴有着生老病死的人呢,所以灵魂的羁绊是要在生活的点滴中磨砺然后生根茁壮。
周一的下午时候,龚玉修带着兜兜去了新的的幼儿园,本来只打算来B市几天的王瑞源没想到这一住已月余,而且恐怕归途是遥遥无期。
王瑞源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便下楼一个人去超市逛了一大圈。龚玉修的家有张婶打理,自然是样样安排的好好的,每天都有人送新鲜的来,当然是什么都不缺的,不过怎么看都少了些生气。
王瑞源一排一排的看着货架上的东西,挑的的都是一些有营养又可口的,兜兜平时是很少吃零食的,他也不怎么喜欢,看样子龚玉修对这些更是没什么兴趣,但以前只有他和兜兜的时候,王瑞源还是隔三差五就会往家里搬上一些,主要是他觉得小孩子不吃零食怎么看都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他买来些什么,兜兜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也会勉强从中挑上一两样浅尝辄止的吃上那么一两口,于是大多数就被王瑞源塞到了兜兜的小书包里让他带到幼儿园去分给小朋友。
在王瑞源看来这也算是促进兜兜融入集体的一种方法,在送自家孩子上幼儿园的过程中,每个父母都会担心的就是孩子会不会很好的融入崭新的集体生活,会不会遭到排挤,谈到幼儿教育什么的到还是次要的。王瑞源自然也有同样的担心,更何况,别人家接送孩子的大都是母亲或祖父母,只有兜兜无论刮风下雨都是他这个老爸接送,上次幼儿园开家长会,他更是寥寥无几的几位男士中的一位,大概也是看出了他家庭情况的特殊,临走的时候年轻的幼儿教师还格外隐晦的嘱咐了他几句,现在的孩子都聪明,王瑞源其实挺怕兜兜因为没有母亲而遭受别人差别对待的。
其实这些置于王瑞源就有些多虑了,兜兜并不是那种黏糊糊的小孩子,撒娇卖萌或是持强凌弱的事好像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却奇迹般的在他的小圈子里混的如鱼得水,别的小朋友对兜兜的感觉大概就是那种不由得想要去亲近,但是又不敢贸然前往,然后却又会在背后为了谁谁能和兜兜一起玩耍而哭哭鼻子闹闹别扭。
秉持着速战速决的原则,男人买东西的速度都是值得夸赞的。
王瑞源从进入超市到出来只用了半个小时左右,然后饶了半条街去对面的CD店买了一张张苏新出的专辑和影帝顾兮尘最新的电影,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当然原则上来说应该是龚玉修的家。
王瑞源回来的时候,张婶安排的小时工正在苦大仇深的擦地,一脸的心不在焉。
王瑞源给对方倒了杯水轻轻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刚要上楼,却被对方叫住了。
“那个,王先生?”
王瑞源停住脚步,问道:“有事吗?”
对方的样子看起来很踌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王先生,我想请半天假,成么?”
“请假?可是我……”不是王瑞源不想答应,只是他也只是个客人,这种事好像也轮不到他来做主。
“我孩子发烧了,他爸爸这几天回老家了,孩子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洁癖
关乎到孩子的便都是大事,王瑞源自然也不好拒绝,便说道:“这样的话,那你就赶快回去吧。”他大体上看了一下,由于屋子每天都有人来打扫,所以非常干净整洁,自己现在也没事可干,一会儿稍微收拾下也就没什么了。
“那行,谢谢王先生,不过这件事能不能不给张婶说?”对方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虽说现在小时工的工资都普遍不低,但是张婶给的却近乎是市面价码的一倍,当然随之而来的要求也是相当严格的。孩子正是上学最要紧的时候,花钱的地方非常多,这一天的工资她真是不想丢掉,
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明摆着就是没做满全时却要拿全时的工资,女人就有些愧色的道:“王先生,我今天差的时间明天一定全都补上,您可能看着没多少的钱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王瑞源轻轻叹着气,他看着没多少的钱?按天算的话他的工资可能真不比对方高多少,不过他也清楚的知道一个背井离乡带着孩子的女人有多大的难处,便答道:“没关系,你赶快回家吧。”
女人这才笑颜逐开的点着头,连连道了好几声的感谢。
以前每天来这里打扫的时候,几乎都是张婶跟着一起过来,但那个时候龚玉修也并不在这里常住,而且白天从来没有回来过,女人自然也就没有见过房子的真正主人,据说现在住在这里的王先生只是借住,女人的胆子自然就变大了些。
经过几日的相处,王瑞源对龚玉修的了解依旧十分浅显,他只知道男人十分的爱干净,基本上他呆的地方就要长久的保持纤尘不染。只是王瑞源怎么也没想到龚玉修的“爱干净”远远不在常人所极的范围内。
不过由于经过王瑞源的辛勤耕耘,屋子确实干净到让人发指,又没什么显而易见的灰尘作为比较,所以龚玉修在王瑞源面前第一次的洁癖发作体现在卫生间里他那几件雪白的衬衫上。
龚玉修踏进家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他会把穿过的衣服放在浴室,然后第二天小时工会把它们从浴室拿到楼下进行清洗。
龚玉修带着兜兜回来的时候,天刚刚擦黑。
由于王瑞源的特意要求,龚玉修已经嘱咐过张婶不要每天一日三餐的往这边送饭,虽然不放心,但在亲自试吃过王瑞源的厨艺后张婶也便不在强求,只是趁着龚玉修不在的时候偷偷塞给了王瑞源一张营养表,并一再的嘱咐一定要参照着上面的来。
王瑞源脾气好,也不觉得被人张婶当做下人般的使唤有什么不对,他也知道对方并不是诚心的,只是经过这几次的谈话,他倒是觉出这个张婶是真把龚玉当做宝贝的宠着爱着敬着的,满是全心全意的关怀。
和王瑞源打过招呼后,龚玉修上楼洗澡。只是没有一分钟的时间龚玉修就裸着上身面无表情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那个时候兜兜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而王瑞源则是站在厨具旁做着很是清淡的晚餐。
电视的声音开得不大,厨房的设备更是静音,于是两父子同时听到了很大的“碰”的一声。
扔下汤匙,匆匆从厨房跑出来的王瑞源一脸慌张的看着同样刚从沙发上跳下来的兜兜,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兜兜一不小心摔倒了。
“怎么回事?”于是,王瑞源只能问站在沙发旁边一脸纠结的盯着洗衣房的兜兜。
兜兜没说话,只是伸出小手指了指,然后王瑞源看到了角落里还在不停震颤的木门。
“是……龚叔叔?”王瑞源不太确定。
兜兜皱着眉毛点点头,跟着又摇了摇。
于是两父子一同往那扇小门走去。
两父子进去的时候正看到龚玉修手里拎着从里到外一整套衣服的几个边角,毫不留情的投入最里侧盛放垃圾的收纳箱。就算是王瑞源行动先于思考的挽救动作也未能成功阻止呈自由落体运动的衣物。
王瑞源第一次看到拥有此种表情的龚玉修,满脸的不耐与厌恶。进而王瑞源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在龚玉修拿出兜兜的DNA检测报告的那个晚上,黑暗中龚玉修的表情与眼神。那个一脸温柔的男人好像一下子离他如此遥远。
缓过神儿后,王瑞源连忙问道:“好好的衣服,为什么要扔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衣服应该是龚玉修昨天穿过的。
小时工走之前还没来得急上去收拾但好像是隐约交代了句楼上穿过的衣服一定不能再过夜要马上清洗说是张婶特意交代的,而他一忙起来却把这最重要的给忘了个彻底。
“脏了。”
“洗洗不就干净了?”说着王瑞源伸手就要去捞收纳箱里的衣服,手腕却在这个时候被龚玉修按了个结实。
“不要了。”说着,龚玉修硬生生的把王瑞源的手拽了回来。
“那也不能穿一件扔一件啊。”于是,王瑞源的另一只手再次伸了出去。
这次龚玉修没来的及阻止,王瑞源的指尖儿终于勾到了衣服。而在他的手触到衣物的那一刻,龚玉修的手好似触电般的放开了他的。
王瑞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男人白瓷般的脸庞一下子变得异常僵硬,就像稍稍再有一点表情,整个面部都要龟裂一般。
“怎……么了?”
“去洗澡。”
“什么?”
“我说:你去洗澡。”龚玉修依旧用的是陈述句,却听得王瑞源上下牙齿一齐打颤。
“可是……”
“还要我再说一遍么?”
看龚玉修的表情就知道现在还是不要招惹他比较好,呃,虽然好像对方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甚至这会儿又带上了他那一贯的温柔笑脸但是王瑞源就是知道,这个时候的男人很危险,上次被龚玉修扣住脖颈的窒息感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某个隐匿的角落里钻了出来,王瑞源的身体不由得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要违背男人的意愿,脑袋里有个声音这样对他说。
“不,不用。”于是,王瑞源乖乖去洗澡了。
在看着王瑞源乖乖上楼后,龚玉修僵硬的笑脸终于缓和了下来,再次厌恶的看向收纳箱里的衣物,好像在看一堆充斥着危险病毒的感染源,恨不得他们立刻就消失在自己眼前。
兜兜在边上看的都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龚玉修正噙着可亲的笑脸对他说:“兜兜,快上楼去洗澡吧。”
“兜兜洗过了。”
“宝贝儿乖,再去洗一次。”
“能不去吗?”兜兜眨着眼睛问。
“好孩子是要听话的。”于是兜兜同样被赶上了楼。
王瑞源的整个清洗过程都是晕晕乎乎的,他把自己冲洗的格外仔细,他总觉得自己如果很快就从浴室出来的话,龚玉修一定不会满意。
半个小时之后他下楼,看到同样顶着一头湿发的兜兜,只是两人待遇到可谓天差地别,每次都乖乖坐在自己怀里吹头发的小家伙这会儿正僵硬的坐在沙发的一角,龚玉修拿吹风机的手优美的好似手持玉器,只是就算动作摆的再好看,王瑞源也知道兜兜此刻有多么的不舒服。
倒不是龚玉修做得不好,相反王瑞源看他动作优美随意,兜兜的头发在他的摆弄下也是柔顺服帖,只是他做得再好也架不住兜兜本身的不配合。当然兜兜也不是有意为之,而且就整个画面来看小家伙也算尤为配合,只是从他绷直的坐姿还是可以看的出,对于龚玉修的亲近兜兜还是十分的不惯。一般情况下,人心底的感受往往要优于身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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