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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玉安年-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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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玉修细细的听完医生们罗列出的条条框框,最后只整了整袖扣,轻飘飘的给出“劳烦”二字,便微一颔首,径直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的人心下戚戚却不敢出言置喙个一言半语。
王瑞源再次碰触到两个宝宝是在龚先生回来一周后的那个午后,他和表面看来已无大碍的龚玉修一前一后进了主宅,宝宝们依旧住在他们的保温箱。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相比刚出生时的样貌已经很是有了一番改观,皱巴巴红彤彤的皮肤变得饱满白嫩了许多。
尤其是大个头的小姑娘,趴在那里跟副年画似的与边上依旧干巴巴的小不点就体型而言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护士打开保温箱抱出白胖的小姑娘交到王瑞源手里,笑着解释道:“小姑娘底子好,已经可以离开保温箱了,只不过两个小家伙天天待在一起感情非常好,抱她出去,小的那个就不干了。”
王瑞源一抬头;果然就见小家伙已经费力的抬起了脑袋;左晃三下右晃三下;结果摇摇晃晃没几下的功夫就耷拉着脑袋倒了下去;王瑞源看了心疼;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小手;转身把孩子递给身边的龚先生;在护士的帮助下;把最小的那个抱了出来。
这孩子其实也长开了很多,皮肤白的透亮还带了点粉嫩的光泽,与从他肚子里出来时那个皱巴巴的丑萌样已经相去甚远,只是依旧还是小小的一个,这么多天过去了也只长到了比王瑞源手掌稍大些的程度,袖珍的有些可怜。
王瑞源咽着口水,只敢用两根手指在小家伙的脸上轻轻摸了摸,没想到他才一伸手,小家伙立刻张开两只小手牢牢抱住,闭着眼睛吮吸起来。
王瑞源只觉指尖儿一热,伴着“咂、咂”的声响,有力的吮吸从那处扩散,脸上便不自觉地挂上微笑。
“别看小,这小家伙儿可真有劲儿。”王瑞源说着去看龚先生,便见身边的男人瞧着怀里的孩子,眼神温柔地像小心掬起的一汪清水,真挚而透亮。
龚先生怀里的小姑娘显然并没有他怀里的这个那么敏感,一路被人抱来抱去的都不曾睁眼,睡得很是安稳。
王瑞源想了想,伸手把自己怀里的这个也抬手递了过去,决定让龚先生一左一右,享一享齐人之福的待遇。王瑞源表现的很是大度,其本意却是想看一看龚先生措手不及应接不暇的窘态,哪想到这男人却接的顺手至极,抱得游刃有余,甚至回首去问静立在一边的护士,“他们是不是饿了,每餐要隔多久?”
护士小姐挂着得体的笑容,答到:“两到三小时一次,时间是差不多了,马上就有人送来。”
“好。”龚玉修轻轻应着,又道:“今天我们会把两个孩子接走,让随行人员准备一下。”
“好的。”
等人出去,王瑞源才说道:“你身体还没全好,我们可以再等些日子。”
“你不是想自己照顾?”龚玉修问。
“就算不住在一起,我也天天可以看到,离得又不远。更何况有专业的人员,其实比我照顾的要好。”
龚先生挑眉,问:“和着只有我要需要受到王先生的特殊照料,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不放心?”
王瑞源卡了壳,憋红了一张脸。
见他这个样子,龚玉修忽然笑了起来,道:“兜兜在这边也住的烦了,我们就不要厚此薄彼了。”
两个小家伙对新环境一点也不陌生,一个倒头就睡,另一个对什么都好奇,奈何体力不支又隔着厚厚的罩子,吭哧了一会儿也累得睡了过去。
这样又过了半个月,两个小家伙儿一同被从保温箱里接出来的同时名字也定了下来。
龚家这些年子嗣凋零,取名也没了过去排资论辈的规矩,兜兜那名字又是王瑞源在不知孩子父亲姓甚名谁的情况下取的,虽然误打误撞的竟然各取了老爷子和龚玉修的各一个字,但显然只是乱上加乱,这样本就更没了什么规矩可言,到俩个小的也就显得更随意了些,老爷子只取了两个字,“苒苒齐芳草,飘飘笑断蓬”的“苒”字和“尧犹荛荛也;至高之貌”的“尧”字,剩下的全由他们自己来定。
王瑞源觉得这两个字就很好了,也没想着非要再添一字凑个齐整,问过龚玉修的意见后,就直接定了名字。
姐姐,龚苒。小名儿:宝贝。
弟弟,龚尧。小名儿: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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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 这几天乐不思蜀了。。。。。。

闹腾
王瑞源生孩子的时候麻醉的计量比较大,整个过程都是安然睡过,后来又不见了龚先生,很多细节都未加关注,以至于现在瞧着睡在保温箱里的一对儿女,才摒弃了那些朦胧恍惚,切切实实的有了那份脚踏实地的感觉,且第N次的感叹自己竟然真的十分牛X的生出了一对龙凤胎。
诺诺刚从保温箱里出来的时候依旧是小小的一个,和同天出生却已将养得珠圆玉润的宝贝相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可那骄纵的脾性却已显出日后的震天撼地难以伺候来。相比能吃能睡很少闹事的宝贝,诺诺粘人又缺乏安全感,刚开始王瑞源看到猫仔似得的小家伙总觉心疼,又想着总是因为自己才让孩子早早出世白白糟了好大一 份罪,再加诺诺的底子确实不如宝贝来的好,王瑞源一边愧疚一边心疼,但凡听见这孩子闹出一点动静,都是着急上火,以至于在孩子从保温箱里刚出来的头两天,嘴巴里就长了好几个大火泡。还好另一个真可谓是个甜心小公主,一天到晚觉多醒少,定点在半夜三点钟醒来吃顿奶,这小妮子省事的很,只要奶嘴塞到嘴里,咂摸两下肯定就能闭着眼睛吃起来,就算醒着的时候也是不吵不闹,既安静又乖巧;诺诺却是正正相反,白天不睡晚上闹觉,一顿只吃两口,就那几口还瞪着眼撇着眉好似在咽□□,为了他,奶粉换了十几种,最后还是请人专门给他做的调配奶这才多吃了两口,更不要说从早开始只要睁了眼就不能让王瑞源离了视线 ,哼哼唧唧时时都要人抱在怀里哄着方才罢休。
王瑞源刚手把手的带了几天孩子,眼底就带上乌青,那份疲累比过去二十四小时轮番上戏挨拳头还要磨人,他隐约想起兜兜那个时候虽然也是敏感难安却远不像诺诺这般难带,永远都是安静而乖巧的,像是怕呼吸的重一些都是要把爸爸吓走。想到这里,王瑞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儿子,贴着他细软稀松的发定笑道:“闹点就闹点吧。”
龚先生刚一进门,就见王瑞源穿着拖鞋正抱着诺诺在地上溜圈,兜兜则坐在里侧的小床边瞧着里面正睡得香甜的小姑娘。
见他推门而入,兜兜立刻跳下床来,一下子扑进了龚玉修的怀里。龚玉修顺势把他抱起,走到床边吻了吻小姑娘软乎乎的脸颊,转向王瑞源时,轻声问道:“又闹你了?”
“困得很,又睡不着,有点烦躁。”王瑞源抱着孩子一步不敢停,刚才他已经试过多次,步子一顿怀里的这个就要吭叽,要是把他放回床上,那干脆就是一顿肝肠寸断的嚎啕。
拍了拍兜兜的小屁股把他放到地上,龚先生挽起袖口,伸手道:“给我吧。你带兜兜去洗漱。”
王瑞源抬头一看,可不么,这都九点多了,兜兜是该上床睡觉了。
可是……
王瑞源看了看怀里这个,不太确定道:“还是我来吧,不然——”王瑞源正说着,怀里的孩子忽然睁了眼,一双黑亮亮却还泛着水肿的大眼正可怜巴巴的瞧着自己。王瑞源顿时心下一软,接着不怎么确定的总结道:“不然……又要闹了。”
“闹吗?”龚先生眉头一样扬,不等王瑞源再反驳,伸手把诺诺抱了过去。
诺诺自从入了龚先生的怀,非但不闹反而连那哼哼唧唧的拧巴劲儿都没了踪影,只是依旧抬着水汪汪的眼睛去看拉着哥哥渐行渐远的爸爸,直到两人全都消失不见,小家伙儿才伸出小手,似是讨好般的在他爹脸上摸了摸。
龚玉修半垂眼睑低头一笑,食指在儿子粉嫩的脸颊上蹭了蹭,缓缓道:“瞧,这不是挺乖的么。”
诺诺缩了缩短小的脖子,给他爹勉强露了个无牙的笑脸。
王瑞源洗漱的时间不长,把兜兜哄睡再回到卧室却也是个把钟头以后,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抬眼便见龚先生正合了绘本,起身向他的方向走来。
“都睡了?”
“你去瞧瞧。”
王瑞源闻言走了过去,果然就见他们的一双儿女一左一右安稳的睡在同一张加宽的婴儿床上。
王瑞源其实并不觉得奇怪,经过多次反复“实验”,他早就知道,诺诺在他面前是只耀武扬威的小狮子,跟着他爹却立马乖成了绵羊,本来平时放出龚先生这个杀手锏便好,偏偏这后遗症也是有的,所以王瑞源轻易不敢使出,如此估计这小家伙又要萎靡上一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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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少的,但还是贴上来了。

颜面
诚如所料,第二天诺诺就没了平日的神气活现,趴在王瑞源怀里的时候是前所未有的乖巧,只是撅着小嘴总往王瑞源的胸口扎,王瑞源自是不能让他得逞,于是小家伙嘟着嘴撅起又收回撅起再收回,反反复复,最后却只得了个奶嘴,馋的更是郁卒,如此也算萎靡过后的另一遗症了。
少了诺诺时不时的闹腾,王瑞源难得偷了个闲,在把两个孩子哄睡后,他让阿姨帮忙照顾着,自己走到外面不远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冬日的爱尔兰多是阴霾湿润,雾霭茫茫。冷的并不刺骨,却也时有阴冷湿寒。
王瑞源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远方一望无际的灰蓝,慢慢回想着十天前的那个夜晚。
其实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仔细回想他还是能慢慢记起的,只是因为太过出格,便连想都不敢想了。
那天是宝贝和诺诺的满月日,虽然两个小家伙依旧住在他们不过方寸大的保温箱内,但他们已经迎来自出生以来第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询问过龚玉修和王瑞源的意思后,龚家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家宴”。
龚家本家只剩龚奕这一脉,庞家倒是人数众多,在血缘关系上却已经差了十万百千里,所以能称得上家里人的可谓寥寥无几,但,虽请柬只发了几封出去,可来的人却有近乎百余。
龚家的管事在收请柬时可是犯了难,毕竟古语有云来者是客,虽绝大多数无柬可呈,但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能把人轰了回去,于是等王瑞源带着兜兜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满一屋子的客人。
轻歌曼语,酒香芬芳。
虽与设想相差甚远,但也算是预料之中。
两个巴掌大的主角此刻依旧躺在保温箱里睡着大觉,自然没有亮相的机会,倒是王瑞源和兜兜一对父子由龚冕和年爱静夫妇带着礼貌性的见了不少人。
王瑞源这才发现,说是家宴,可等见到人了,却并没有什么家人的热乎劲儿,那种笑脸多是浮于表面,再有便是谦卑谨慎,让人并不觉得舒服。
对于这样的场合虽无多大兴趣,王瑞源却也是尽职尽责,后来还是年爱静看出他的疲态,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累了就去楼上休息,并不打紧。”
王瑞源自是知道年爱静是体谅他,点了头,却并未上楼休息,而是拿了杯酒走到了出去,自手术后到如今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王瑞源的伤口基本已无大碍,他也无喂奶的担忧,又因着心里总有些烦闷,想着小酌两口也并不要紧。
王瑞源本是想的简单,却不知他前脚刚离了大厅,后脚就有人跟了上来。
庭院的灯光柔和却也明亮,王瑞源没有走远,只是在外露的回廊那里站定。骤失了满室的温暖,他小小的打了个哆嗦,看着杯中摇曳的浅褐色液体,便端起来一口喝了个干净,虽不辛辣,却也让身体慢慢找回了些许温度。
“Hi!Sexy men。”这声音响起的时候,王瑞源晃了下神儿,回头便见一个高额深目的外国男人站在他的身后,对方见他回头,用很是热情又带着一些蹩脚的中文问道: “还记得我吗?”
王瑞源在脑海里过滤一番此人的脸孔,试探性的问道:“Jayce?”
“噢,你竟然记得我!”
王瑞源在心底对自己生出一分嘲弄,接着并不怎么善良的想到:当然会记得,且大概会记上一辈子!
相对于Jayce的热情,王瑞源却因为想到一些并不能让他感到愉悦的事情而显得有些冷淡,但Jayce很自然地将之归结为中国式的含蓄,所以这并不影响他单方面攀谈的性质。
Jayce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对王瑞源说道:“有没有性质再来一杯?”
人大概在心里有事的时候,喝酒都是没个度量的。
Jayce看对方比自己喝的还要起劲,有些不解,在王瑞源的脸上窥到一丝愁容之后,却又好似有所领悟。
修又有了两个孩子,这对于眼前这位Sexy men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事。Jayce有些同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默默地又给他斟上一杯。为了让气氛不这么僵硬,Jayce讲了个冷笑话,如预期般没有收到任何效果,于是他也觉得有些无趣,想着还是不要打搅对方的好。却又在转身的时候,被对方叫住。
“陪我聊聊。”
Jayce 指着自己,有些不解男人瞬间的转变,不过他本就是热情洋溢的性格,自然是乐意交流的。
王瑞源和Jayce 之间并没什么交集,话题只能在龚先生身上寻找。Jayce的想法很简单,他觉得这个时候缓解两个情侣间隙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对方知道他的另一半是多麽的优秀,但他对龚玉修的了解却也知之甚少,毕竟他们之间的交集也仅限于在极限运动上的合拍,甚至在今晚之前他都并不知道龚家的两位少爷就是他所认识的“修”和“谚”,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光是在极限运动的天赋上Jayce就觉得龚玉修已经足够优秀。因而Jayce的话题也自然全部都围绕在了这一方面。
从他们初次相遇到最近的一次翼装飞行,Jayce事无巨细,他知道王瑞源亲临观看过他们的摩托车公路赛,所以应该很是能体会到龚玉修所能带给人们的震撼,这并不是人人可以做到的,这样的男人无疑是最为引人的。
说到这里Jayce 显然有些兴奋,又或者是酒精的作用让他变得有些高亢,总之在这时,Jayce 已经自动自发的拽住了王瑞源的双手,他说:“Oh,Sexy men,你不知道,玉修的翼装飞行完成的有多么漂亮,无论是距离还是空中的姿态乃至落地的样子都是我见过最为美丽的,他简直就是为了冒险而生。”
Jayce的激昂情绪显然未能成功的感染到王瑞源,但看起来他已经全然的不在乎,他只自顾说道:“不过很遗憾,你竟然没有看到,修应该带你来才对,我和他说见到他那个样子,你一定会再一次深深地为他着迷。“说到这里,Jayce稍微迟疑了一下,跟着又不无遗憾的说道:“不过最后还是出了些意外,这个你应该知道,我今天并没有看到他,他的伤好些了吗?噢,但就算如此,我依旧不得不承认,他是最为强大而完美的,在那么危险的时刻很少有人还能保持住那份冷静与自持,即使伤口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但他已经把伤害降到了最低。”
对于Jayce的侃侃而谈,王瑞源置若罔闻,但他的眼前却好似弥漫开大量的血迹,这让他不由得捂住双眼,接着喃喃道:“那个时候他的两个孩子才刚刚出生。”
“哦,对,这或许让他有一丝分心。”Jayce张着嘴,显然还要说些什么,但突然响起的声音成功的阻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瑞源,Jayce你们在聊什么?”
听出来人的声音,Jayce爽朗却也难压兴奋的说道:“修,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就是龚家的修,你的伤好些了吗?我正有事找你谈。” Jayce在看清龚玉修的眼神后,瞬速的放开了自己抓住王瑞源的双手,跟着半是举起的说道:“我保证,我只是在赞美你!”
龚玉修笑了笑,拉起王瑞源的手,说道:“我可不能轻信你的恭维。”在看清男人晕红的脸颊后,对Jayce问道:“你让他喝酒了?”
Jayce垮下肩膀,想要矢口否认,但在这之前,王瑞源已经开口说道:“不,是我自己想喝的。”
“你还不能喝酒。”拢了拢王瑞源的外套,龚玉修又对Jayce说道:“我先送他休息,我们的事情随后谈。”
“好的,没有问题。噢,对了,我该说一句恭喜的吧?”外国人对满月宴并没有什么概念,但这宴会的名目他还是清楚的。
***
王瑞源心情不好,这个时候喝酒最容易上头,他被龚玉修半扶半抱的从后面送上了楼,不言不语的看着很是乖巧。龚玉修拉开被子让对方躺进去,自己便一刻不停的下了楼。对于他来说,楼下的人虽大多没什么要紧,却也大可算作长辈,打个招呼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龚先生不知道的是,他才前脚下了楼,床上的王瑞源就窸窸窣窣的爬了起来。他先是左右看上一番,在确定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后,脸上表情立刻随之一变,半是迷糊半是急切到后来便更是带上些许愤怒,在仓皇之下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这么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来到走廊尽头,王瑞源便摇摇晃晃地顺着扶梯攀援而下。
低缓的大提琴声让楼下的环境显得平静而祥和,人们三两成群,虽称不上奢靡却也让本来的家宴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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