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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倾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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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浓情顿了顿,眼眸微垂着朝我下身看去,忽然伸出手来【略】,指尖轻轻按在某个极隐蔽的地方,低声道:“晟鸣你,这里有块竹叶形的胎记不是吗?”
  我愣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莫说平日里只是与我一般亲近的皇上,就连从小一起洗澡的崇少,也不知道我这等私密的地处会有个胎记;可以说除了与我耳鬓厮磨的萧浓情,根本没有人会发现。
  “李燝也并非等闲之辈,当年只差一步输给皇上,如何会想不到万一辨不清两人的子嗣该如何是好?便在遣人携子入京之前,在世子的这里烙下了一个印记。”
  萧浓情收回手,见我仍在恍惚,便又道:“而皇上认定晟鸣是他的亲子,不过是当年那位对李燝忠心耿耿的女官即便是面对株连九族的重罪,也在临死前告诉他,有胎记的那位才是皇子。”
  “……”
  我终于安静了下来。
  萧浓情见我如是反应,似乎以为我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个真相,便也没有试图再讲些更多,凑过来亲了亲我的眼睛以示安慰后,竟又开始【略】。
  【略】
  【略】
  我扶着他的双肩,定定地看进那双情迷的碧眸里:
  “萧浓情,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镇南王世子的?”
  虽然已经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眼前之人却显然听出了我的弦外之意,若有所思地舔着湿润的唇角,颇有几分幽怨地朝我看来。
  “我连身子都给了你,晟鸣却不肯信我的真心么?”
  “……”
  我沉默了半晌,想要开口说信,转念却又想起不久前他对骊珠儿那般情意绵绵的模样,明明与面对我时不差许多;也是我平日里虽颇为自矜,却也想不出他为何突然间便对我上了心,衍变为今日相濡以沫的情人来。
  可若说他是有意接近我,那在情/事中如痴似醉的样子又委实不像是装出来的,若想取得我的信任,他大可一开始便以友人的身份来接近我,兴许还比冤家般的情人更值得信赖些。
  况且以他的才能,也根本无需来黏上我来以求自保。
  想到这里,我的手渐渐松了开来;却又在下一刻攥得更紧了些。
  可如今又算是怎么一回事?我从本可能顺理成章继位的太子,瞬间沦落为了被皇上视为眼中钉的狸猫,萧浓情兴许要向皇上复仇不提,一旦败露,我或许也会……
  皇上多年来待我视若己出,那是因为他当真以为我是他的亲儿,可倘若他知晓我实是镇南王世子,还会念在好歹养育我多年的份上,就此放我一马么?
  不是我不相信皇上会即刻翻脸,弃我两人之间多年的情分于不顾,而是若他当真有这般妇人之仁,当年被赶到云南成了镇南王的,或许就成了年少的李烑。
  依我对皇上的了解,恐怕他宁愿绝后,也不会教逆贼之子来污了他的皇位。
  难道我真的只能随萧浓情一等谋划造反,要么做皇帝,要么就被知情后的皇上杀掉?
  萧浓情观察着我的神色,许是也猜出了我的心思,便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又跟我解释道:“我不是镇南王的人,除了报仇,也并无掺和这些夺位旧事的必要。先前只是想着既能助晟鸣夺位,那便可顺势为之;可你属实不愿,也就算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犹豫着又问道:“皇上他……为何会杀你爹?”
  他摇摇头,平静道:“不是他杀的。”
  ……
  我一愣,长久地看着眼前思及自己的亡父、便又变得神情落寞的萧浓情,直觉他没有骗我。
  便暗暗松了口气,心道只要不是皇上杀的,他也不是镇南王的人,那么他想向谁复仇,本也与我无关。
  稍微放心了些后,我挠挠头,忽然又想起了件重要的事:“那我爹他……?”
  若萧浓情先前所言尽是真话,那此时正远在襄阳的我爹现在的处境,想必也极是微妙。
  见我神色复杂,显然还在担心名义上那位亲父的安危,萧浓情了然地又凑过来,靠在我肩前继续讲起了那些宫廷旧事。
  “镇南王得知头一回没能成功把世子换进宫后,便要裴东赫暂且收养在府上,对外谎称是侍妾所出的庶子;哪知未过几日,大皇子竟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宫中,之后的事,晟鸣你便都晓得了。”
  他以指梳过我的发丝,淡淡道:
  “极乐侯备受盛宠,且皇上查出了当年的真相,似乎有拿极乐侯要挟膝下无子的镇南王之意。恭宁伯进退两难,既不好在皇上的盯梢下为镇南王奔走,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倒戈反水;因而在李燝又隐隐要他遣人谋害淑妃,心下大感棘手之余,便也终是抛下这一切远走高飞,恐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说着便轻笑一声,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异样的怜悯:
  “当了这么多年的便宜爹爹,他还是不要你了,晟鸣。”
  ……
  我安静地听着,虽然心中早有预感,可听到最后一句时却还是蓦地红了眼眶。
  虽然我与爹这些年来称不上有多么亲厚,可我始终觉得他老人家对我的疼爱一点也不比皇上少,也从未怀疑过自己其实不姓裴。
  可是现下萧浓情却说,我爹不要我了。
  “……我只剩下你,你也只剩下我了。”萧浓情说着便吻上来,将我若有似无的哽咽尽数堵回唇中,依然嗓音温柔地呢喃道,“不要怕,我不想看到晟鸣为任何事愁心忧虑,先前不说,也只是不想看到你这样的表情。”
  他顿了顿,又道:“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但我不会做教你为难的事。”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憋回去,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萧浓情默默地趴在我怀里,忽然低而模糊地道了一句:“……只是你若执意不做皇帝,某人可就倒大楣了。”
  我没有听清,便掏掏耳朵困惑地朝他望去,却见他笑了笑,又抬手抚上我的脸颊,淡淡道:“无事。只需知晓只要是裴晟鸣下达的号令,我萧浓情自当言听计从,白首不渝。”
  ……
  我闻言沉默了许久,努力挤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抬手在他的翘臀上拍打了一下:道:
  “不准再支使骊珠儿去做那些她不情愿的事,我不管你用如何不入流的手段去报仇,可她毕竟是本侯眷恋过的姑娘,即便现在已无半分感情,也只想她能过得更好些。”
  萧浓情幽幽看我,眸中似乎有些酸意,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头。
  我想了想,继续道:“不准在我第二日还要去武馆的前夜缠着我做太多次,不准再给我炖那些奇奇怪怪的补汤,也不准再给来侯府找我玩的贤弟脸色看,我……”
  见他一一点头,我憋了半晌,声音便泄气似的低了下来,认真地看着他道:
  “我也喜欢你,现下更是早与你行过周公之礼的夫君,所以你绝不能抛下我、对我有所隐瞒,若日后有什么重要的计谋和打算,也必须要一一知会我这个当家的才行。”
  萧浓情愣了一下,长久地凝视着我眼中郑重的神色,低下头来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垂下一双幽深的碧眸,轻声应允道:
  “这些都是无足挂齿的小事……只要你愿意信我。”
  我抽抽鼻子,抱着他倒在床帷之间,精瘦而匀称的少年身躯便覆了上去。
  “嗯,我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地雷:董棂 2个;跋涉晨昏、阿寒今天摸鱼了吗、最是袭人橙榴香、熊仔无敌、草莓蛋糕 1个;
  感谢营养液:
  黄雀 10瓶;司空见隙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天气转凉,宫墙内的枫叶还未红遍山野的时候,皇后滑了胎。
  这事我是听随着他爹与佥都御史一道去值差的崇少讲的,听罢险些没惊掉下巴;别的不提,汲取了上次淑妃有孕后暗涌不断的教训,今次皇后有孕一事除了皇上的几个近臣外,根本无人知晓,遑论会是镇南王的授意。
  可皇后的的确确是在吃了御厨炖的补膳后滑了胎,且还是具成形的男胎,想必此时宫中的气氛会是何等压抑。
  那御厨此时已被押到大理寺,却显然是个稀里糊涂的无辜之人;然而这事根本不可能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后妃干的,毕竟皇上在经历过当年的大皇子一事后已经下了铁令,若后宫还敢出现争宠及谋害皇子龙孙之事,这些个女人全都要砍了给他的皇子陪葬。
  我琢磨着这极有可能是九死一生的毒性发作,男胎尚未活到出世就已经中毒而死的意外事故罢了;只是可惜了是个小皇子,还是本应顺理成章继承皇位的嫡子。
  那厢年轻的皇后在坤宁宫整日以泪洗面,这厢不知何故,许是丧子后心神恍惚,在御花园中发呆时受了凉,皇上竟也病倒了。
  见皇上罢了早朝整日窝在寝宫中养病,一众朝臣可当真是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别的不说,皇上膝下连半个皇子也无,若他当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眼下根本无人可继承这江山,说是即将天下大乱也不为过。
  虽然正统的继任者云南还有一个,可也不是这群老狐狸多么执着于维护皇上的血脉纯正,而是若镇南王复辟,他们这些当初追随皇上的老文臣,也只能落得一个被清算赐死的下场。
  我禀了传讯太监想进宫去看皇上,却被皇上以怕病气过给我为由拒绝,在家憋了几日后,还是忍不住径直冲进宫里,打算非得见他一面不可。
  我毕竟是颇得皇上宠爱的极乐侯,即便内侍公公想唤人拦我,也唯恐那些下手没个轻重的侍卫伤了小侯爷,半晌只好挥着拂尘叹一声气,又进去禀了皇上。
  皇上听闻我已经固执地守在了宫外,便也只好教内侍公公去把我带进来。进到乾清宫的时候徐静枫正坐在龙床边守着,低垂着眉眼不知在与皇上说些什么,看到我便微微颔首,毕恭毕敬地行礼退了下去。
  我已有许多时日不曾见过徐静枫,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只觉得他的背影似乎比往日瘦削许多,人看起来也有些憔悴;想来皇上重病,他这个义子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儿去。
  皇上见我行了礼,抬脚似是要到龙床边来,便叹气道:“鸣鸣不要到朕跟前,只隔着屏风与朕说话便好。”
  内侍公公给我搬来了软椅,我便也只好依言在那扇缂丝镶金的屏风后坐下,隔着薄薄的屏画去看那尚躺在龙床上咳嗽不止的影子,半晌低下头来,只觉得鼻间酸涩难言。
  我不知正当壮年的皇上怎会好端端的忽然病成这副模样,即便我并不是他以为的亲儿,这些年父子般亲厚的情谊总归是真,无论他日后查明了我的身世后会如何处置,我却也不想这江山就此失去他的镇守。
  皇上见我难过,便开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我聊了几句,问过我这几日在太学的课业、侯府事务是否一切顺遂,末了便又躺回去,闭着眼睛似是小憩起来。
  好半晌才从喉间溢出一丝叹息,道:
  “鸣鸣啊……朕这辈子没对什么人上过心,你便是其中一个,朕宁愿每日在朝堂上看那些个老臣的苦瓜脸,也不想见你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你若不想娶妻,那便不娶,你若想跟那萧家小子断袖,朕也由着你。”
  我听罢一愣,下一刻便又红了眼眶。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皇上又道:“眼下朕也不知还能捱到几时,唯恐明日醒来便是余生的最后之日;不妨来说说,鸣鸣最想要的是什么?朕哪怕掏空了这国库,也定会实现鸣鸣的愿望。”
  “……”
  皇上这话的意思,其实已经暗示得十分明显。
  而我在屏风后跪下去,只朝着龙床深深俯首道:
  “臣只愿皇上龙体安康,千秋万代,镇我河山。”
  ……
  我这话是真心的,比真金还真。
  而皇上若了解他作为亲儿来疼宠十余年的极乐侯,也定能听出我的真心。
  我回了自家侯府,脱下外袍教小丫鬟拿去叠了,慢悠悠地走到书房前,抬手还未触及门沿,便又是叹了口气。
  总觉得皇上这个病来得太过突然,背后似是藏着些什么我所窥不见的玄机一般;可是皇上早已暗地里调了兵去监视镇南王,此时他人尚在云南,又怎可能会现身京城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推开书房虚掩着的门时,萧浓情正趴在书案上打盹,水一般柔滑的青丝泻在肩颈后,手上还握着一卷折了角的兵书,端的是一副美人秋睡图。
  近些日来不用上朝,萧浓情多了些与我共处的时候,加之两人心意相通,每日精神都好得出奇,看上去确乎也愈发可口起来。
  我见他面色娴静,忍不住凑近去瞧,只觉得眼下这胡血白瓷般的肌肤比往日还光滑许多,便伸出手来捏了捏他的脸颊,又盯了那高挺的鼻梁下红润的嘴唇一会儿,低头啄了一下。
  凉凉软软的,似乎方才吃了茶点,唇间有甜丝丝的桂花味儿。
  萧浓情在梦里毫无自觉地呢喃一声,好似有根羽毛在我心头挠了挠;正犹豫着要不要挑开他的唇瓣再多占些便宜,下一刻只感到热汽扑面而来,牙关也被一尾苏醒的游鱼强行闯入,登时被亲了个猝不及防。
  萧浓情揉着惺忪的碧眸,当即扑上前来与我亲热了一番,这才略有不满地圈住我的腰身,仰着头看我道:“大清早的是上哪儿去了?明日我便要起程到大名办案,这个时候还肯不多陪陪我么?”
  见他语气幽怨,却也并没有问难的意思,我低头亲了亲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任他八爪鱼似的挂在身上,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桑,这才道:
  “我方才去见了皇上。”
  想起之前在乾清宫看到的种种,我的神色便黯然下来,又朝清醒过来的萧浓情看去,不知该如何与他提起皇上的病情。
  萧浓情眨眨眼,若有所思地观察着我的脸色,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怎么,当家的还怀疑是我毒害皇上不成?”他将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圈得更紧了些,样子很是委屈。
  我一愣,赶忙摇头道:“不不,我信你。”
  “……”
  他微蹙着眉看了我良久,这才莞尔,脑袋惬意地蹭在我的小腹间,轻拍着我的手臂安慰道:“不要担心,晟鸣;皇上不会有事,你也定会如愿以偿。”
  ……
  不知为何,原本还在为皇上的病情忧心的我在听到这话后,竟当真放心了许多。
  兴许是因为笃定萧浓情不会骗我,那么他说皇上不会有事,皇上就一定能够安然无虞。
  我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径直将遍体幽香的萧浓情抱上书案,便要动手去扒他的衣裳。见我这回竟如此主动,且还是头一回在青天白日下想要与他亲热,萧浓情略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顺手将书案上的簿册和茶盏推到一边,很是柔顺地摊开了身子任我动作。
  然而我搂着他纤细的腰身纠结了一会儿后,毅然决然地又将他的衣裳拉了回去,道:“不行,你明日还要赶路,今儿个还是算了。”
  闻言,原本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碧眸期待我动作的萧郎微微一哽,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撒娇似的抬腿缠上我的腰,却又被我强行合了起来,已是打定了主意不可做到最后一步,想着只像游湖前那般互相纾解一番便罢。
  萧浓情见我神色坚决,便又撑起身来抱住我,手指在我脊背上若有似无地画着圈,可怜兮兮道:“晟鸣……赶路不会很累的……”
  我看看他这副怕是连柳下惠都难以把持的撩人姿态,心下着实纠结万分;想不管不顾地做下去,又怕明日策马去大名府的他路上遭罪。
  ……
  好半晌才忽然灵光一现,低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会儿,提议道:“要不你在上?”
  萧浓情闻言一顿,眨了眨那双情/欲未褪的眸子,颇有几分惊奇地朝我看来:“可以吗?”
  我挠挠头,也不知说出这话的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迟疑着道:“唔,也不是不行……”
  论理两个男人在一起应当公平,虽然平日里都是本侯在上,偶尔让他一回也是无伤大雅;不过我毕竟十七年来从未想过自己的媳妇会有这般本事,事到临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别扭。
  “我不要。”哪知还没等我下定决心,萧浓情竟一口回绝了我的提议,趴在我肩上懒洋洋道,“既然在下就能享受到,何必要执着于上位?况且在上是当真麻烦,既要做那些冗长拖沓的前戏,事后还得抱在下的去沐浴清理,不像在下的做完就可以睡觉,我才不干。”
  “……”
  我目瞪口呆。
  我道萧浓情这厮怎么从没像崇少那般觊觎过自家夫君的后/庭花,敢情不是他没那个心思,而是这天杀的野鸡美男竟如此不体贴本侯,只想躺平了自己享受,嫌在上麻烦?!
  于是本侯生气了。
  “萧浓情,你给本侯起来,这回我要在下!”
  “不要。”
  我气得扑上去就在他肩头咬了一口,抱着他滚落在书房绵软舒适的绒毯上,凶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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