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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浪_水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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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沅澧还是觉得被下了面子,江沨错就错在不该笑他,“你过来。”
  他颐指气使地朝江沨勾了勾手指,江沨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也不问缘由,径直朝他走过。
  听到方沅澧还吊着嗓子指挥,“再过来一点。”
  江沨又朝他挪了一截儿,哪料脚背上一沉,方沅澧踩着他的脚走到家门里。
  不是很痛,但又带着点侮辱性质的动作,放到别人身上,任谁都会翻脸,但江沨木讷地看着自己脚背上的印子,方沅澧不重,脚背上的刺痛感也不够明显,至少不够江沨喊疼的。
  方沅澧扬起下巴得逞地朝他笑笑,似乎在告诉江沨,这就是嘲笑他的下场,可江沨给他反应很平淡,别说是生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不到江沨气急败坏的表情,方沅澧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一甩脸子往屋子里走。
  江沨想跟进去,可是一想到刚刚方沅澧问他洗了没,他抬起胳膊嗅了嗅,没觉得有什么味道,只是本能的想要讨好方沅澧。
  他跑到洗衣台边拿起水管冲洗着,从头到脚,等他甩着湿哒哒的脑袋地往里走时,方沅澧正站在屋子里一脸不悦地等着他。
  “怎么了?”江沨浑身湿透了,想要换衣服,又不好意思当着方沅澧的面,只能就着一旁的帕子,胡乱擦了擦头发,期间拼命回想自己有没有干惹方沅澧心烦的事情。
  这副德行把方沅澧糟心坏了,就算是大夏天,也没有拿冷水冲头的道理,他越来越想不通,这个乡巴佬脑袋里装得什么。
  方沅澧翻了个眼白,“你房间在哪?”
  在他的认知里,到别人家里,不能随便乱窜,只能去江沨的房间。
  江沨有些迟疑指了指楼上,他不太想让方沅澧进去,太乱了,一想到方沅澧那种轻蔑,像是看垃圾堆的眼神,江沨心里火烧火燎的痒痒。
  这上二楼的楼梯也修得不讲究,连个像样的扶手都没有,方沅澧靠着墙壁走,生怕一走神掉下去,嘴里还念叨,“你家里怎么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听得江沨云里雾里的,什么安全,家里还翻新过,也没谁说过有什么不妥啊,他们也没摔着过,不过这些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
  江沨的房间可以用鸡窝两字形容,换洗的衣裤到处都是,板凳也横七竖八地挡在路中间,方沅澧踏进房间时还愣了愣。
  幸好江沨反应够快,飞快地将衣裤塞到看不到的地方,给方沅澧腾出坐的地方,又将窗户打开通通风。
  方沅澧的白眼快要翻上天了,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他环视一周,哪怕江沨刚刚“收拾”了一番,还是入不了他的眼。
  他只能矮个里面挑高个,赏脸走到江沨床边坐下。
  江沨像是个仆人一样,自觉站在方沅澧身边,也没说找个凳子坐下,好像这不是他的房间,该是方沅澧的家。
  对于江沨的表现,方沅澧很是满意,朝床里挪了一截儿,双脚离地,双腿晃悠。
  乡下的床铺也看着都像是老古董,木质有栏杆的床,只有床板没有席梦思,一动还吱呀作响。
  方沅澧奶奶家也是这样的床,方沅澧跟豌豆公主一样,这几天睡得他腰酸背痛。
  看到江沨唯唯诺诺的半天也不知道说句好听的,方沅澧莫名的烦躁,甚至想迁怒于江沨。
  不客气道:“我渴了。”
  幸好江沨家有现成的凉茶,他赶紧下楼将搪瓷杯端上来。
  方沅澧看到晃动的茶水,深不见底,裸露出来的杯壁上还残留着焦黄的茶垢,夏天苍蝇满天飞,算是苍蝇给方沅澧面子,只是在杯口扑腾。
  方沅澧脸都绿了,更不可能伸手去接。
  江沨看了看手里的杯子,平时他没那么讲究的,可给方沅澧的喝的,确实让他迟疑了阵。
  他伸手扇了扇杯口,想要撵走苍蝇,绿头苍蝇根本不怕人,敷衍性地煽动翅膀,咕噜一下,扎进了茶里。
  江沨怕方沅澧发火,把茶杯放得远远的,又从楼下拿上来一瓶奶,本能地用衣服擦了擦才递给方沅澧,“喝这个吧。”
  茶的事情让方沅澧觉得恼火,悻悻地接过奶,绿色包装上,写着酸酸乳,只是名字打印粗糙一看不像是真货,有过雷碧的经验,方沅澧拿着奶反复翻看,这才发现这玩意不是“伊利酸酸乳”,是“伊列酸酸乳”。
  方沅澧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胀痛,江沨这人老实也看不懂别人的脸色,赶着趟的挨骂,催促着,“喝吧。”
  又怕方沅澧金贵到懒得插吸管,他趁着方沅澧生闷气的功夫,又将吸管插上,重新塞到方沅澧手里。
  山寨酸奶从吸管口上散发着浓浓的廉价味儿,方沅澧嗅了嗅,实在下不了这个口。
  江沨以为方沅澧是不好意思,又道:“喝吧,我去给你拿吃的。”
  这个地方的零食,方沅澧早就在小卖部见识过一次,可他没来得及喊,江沨已经冲下楼去。
  沉闷的脚步声咚咚直响,听得方沅澧心惊胆战,他总觉得江沨会拿上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让他大开眼界,肠胃翻涌。
  作者有话说:
  不要讨厌受,他俩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要觉得攻贱(我哭了)淦,谈恋爱反正是要卑微一点
  当然我也没有给任何牌子打广告,雷碧和伊列也没给我钱o(╥﹏╥)o


第四章 
  “给。”江沨端了盘炸小黄鱼,盘子估计刚拿水冲过,伸到方沅澧面前的时候,还甩了人家一脸水。
  方沅澧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水渍,脑袋微微后仰,暗暗松了口气,但还是不肯伸手去接,“我不要。”
  炸小黄鱼看着没那么糟心,鱼表皮被炸得金灿灿的,很是酥脆,隐约还能嗅到香味,看着也干净。
  方沅澧其实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他就是作得要命,不想给江沨这个面子而已。
  江沨以为他是客气,又怕他觉得不干净,画蛇添足解释道:“没坏,我妈走的时候炸的,我家有冰柜。”
  见方沅澧还是不接,江沨将盘子推到方沅澧手边,转身又往外走。
  “西瓜,我家种的,我给你切。”说罢,江沨拖出来把刀,作势就要往下切。
  这天气,正是西瓜成熟的好时节,也不知道江沨哪来得这么大力气,一手托着西瓜,一手拿着刀,刀口刚接触到西瓜皮,能听到瓜皮炸裂的声音。
  听得方沅澧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从耳根子处蔓延到全身,他几乎惊叫起来,“我都说了我不吃!”
  这一嗓子,吓得江沨手上一顿,他举着西瓜不知所措,到底要怎么对待方沅澧才会让他满意。
  说话冷淡点,方沅澧比他还冷淡,说话热情点,方沅澧还是嫌他烦,实在叫人捉摸不透。
  吼完后,方沅澧破天荒的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但骄傲如他,怎么会在江沨面前承认错误,磕巴道:“我都说了我不吃你还切,待会儿西瓜水流一地,你烦不烦啊…”
  方沅澧越说声音越小,江沨云里雾里的,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认为方沅澧嫌脏。
  “那我给你拿个勺吧。”别看江沨愣头愣脑的,完全是行动派,有时候也不怎么听方沅澧的意见。
  就拿西瓜这件事来说,他对方沅澧的话有了自己的理解,就听不到方沅澧说不吃的事情。
  自顾自地又抱着西瓜出去,找了个洋瓷碗把瓤都挖出来,又搁上勺子重新递给方沅澧。
  人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方沅澧再怎么目中无人,也不好意思让江沨下不来台。
  心不甘情不情愿地接过洋瓷碗,捏着勺子在碗里拌了拌。
  西瓜成熟的特别好,沙瓤的,光是闻着都有股香甜的气息。
  见方沅澧还是恹恹的,江沨又劝慰道:“很甜的。”
  方沅澧捧着碗,抬头瞥了他一眼,又磨磨蹭蹭地从床上下来,江沨跟狗皮膏药一样跟在他身后,没完没了地问:“你不吃吗?真的很甜,我家种的,比赶场卖得甜。”
  一破西瓜而已,有什么可嘚瑟的,受不了江沨这副炫耀的劲儿,方沅澧想想自己什么水果没尝过,几毛钱一斤的西瓜,搁平时他都懒得张嘴。
  方沅澧剜了一眼江沨,江沨正神采奕奕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许,恶毒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恶狠狠道:“我不习惯坐在床上吃东西。”
  城里人讲究多,规矩多,江沨理解,他赶忙把板凳支到方沅澧腿边,顺手擦了擦板凳面,在这儿坐下正好对着桌子,“那你坐这儿吃。”
  万事顺着方沅澧的意了,他才坐下尝了一小口,正如江沨所说,很甜,又解渴。
  大热天的,西瓜大概是最配这个季节的水果。
  可方少爷的赞美之词不轻易表露,不咸不淡地说道:“一般。”
  方沅澧不发火就是给自己最大的面子了,江沨有点高兴,脸上一乐,又将小黄鱼端到方沅澧手边,“那你吃这个。”
  小黄鱼毕竟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油炸的还是冰凉的,方沅澧是个少爷胃,根本吃不了这种东西。
  他不耐烦道:“我不吃,吃了拉肚子。”
  “干净的。”也不知道江沨什么毛病,他以为他自己面子有多大,非得方沅澧卖他这个情面。
  “冷的,我吃了拉肚子,你烦不烦!”刚刚因为江沨的殷勤所产生的那点羞愧荡然无存,方沅澧手上大力推了一把盘子,小黄鱼有好几只荡到桌子上来了。
  前一秒还好好的,一句话不对付,这脸色立马就变了,江沨尴尬地将小黄鱼端到一边。
  他平时也就这么吃的,不知道方沅澧这么讲究,明明没怎么做错,他却是满腹的愧疚。
  “哦…那我下次热好了给你吃。”
  方沅澧不知道江沨为什么这么执着让他吃东西,他耐心到了极点,不断往嘴里塞西瓜,又觉得索然无味。
  人方沅澧都不搭腔了,江沨还没眼力劲儿,自顾自地说得起劲。
  “我妈炸得小黄鱼也特别好吃,最近她不在家,不然你能来我们家吃饭。”
  方沅澧冷嗤了一声,他犯得着特地来江沨家吃饭吗?
  这小黄鱼就手指大小,有什么可吃的,他家又不是没人给他做饭,吃什么吃。
  也不知道江沨脑子里是不是缺根弦,一直巴巴个没完,方沅澧都没理他,他莫名其妙地问道:“你妈妈做饭好吃吗?”
  方沅澧手上都做一滞,不温不火道:“我妈不做饭,我家有保姆。”
  “哦。”江沨隐约觉得自己问错话了,摸了摸鼻子,没再多嘴。
  他安静地站在一旁,低着脑袋,偷看方沅澧吃西瓜,方沅澧嘴唇颜色较淡,但现在被西瓜汁染成了鲜红色,湿哒哒的。
  有一口没一口地往递着西瓜,勺子到嘴巴的时候,方沅澧缓缓张开嘴,时不时能看到他殷红的舌尖。
  方沅澧吃东西慢条斯理,四处张望找了张纸,西瓜籽是一颗一颗的往纸上吐。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帧画一样的,缓慢地叫人抓心挠肝,江沨不懂方沅澧怎么这么墨迹,怎么又这么耐看。
  正当江沨想的入迷,吴霞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江总,现在还不是收成柚子的季节,一般像是夏季,村里会有其他的水果吗?”
  江沨猛地瞟了一眼镜头,方沅澧大半张脸被设备挡住,他看不清方沅澧是什么表情,只是看到雪白的颈子上,喉结滑动着。
  那种紧张和刺激的感觉,和当初偷看方沅澧是一模一样的。
  “我们村里…”江沨捏了捏拳头,“不少人家还自己种西瓜,但是不怎么拿出去卖,就夏天自己家里吃的。”
  躲在设备后面的人动了动,手指关节捏着设备时都泛白了。
  那种心照不宣的紧张,像是具有感染力,江沨甚至察觉到,方沅澧不像小时候那么的嚣张跋扈。
  作者有话说:
  这大概就是个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故事,舔狗不是贬义词,就是对痴情调侃的说法o(╥﹏╥)o


第五章 
  走完专访的流程,村长必定会肯定会留大家吃饭,村子早就不像以前那么穷,村镇府都有食堂。
  毕竟是县电视台的人,食堂安排的宴席也挺丰盛,村长加上书记,和江沨、电视台的人,一共五个,菜盘子摆了满满一桌。
  一行人都客气,江沨推辞着不想先落座,等到站到方沅澧身边时才坐下。
  方沅澧顿时觉得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他小时候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想跑的时候,肢体语言特别丰富,双脚朝着外面的方向,怎么都不肯转过身来。
  热菜冷菜都上齐了,村长客气道:“随便吃,当自己家,别客气,今天这么热,还麻烦你们来一趟,吴记者,待会儿你们走的时候,提几个西瓜回去吧,你和这个…”
  村长一时语塞,这个不怎么吭声的年轻人,到现在都没自我介绍过,村长的手朝方沅澧抖了抖,“就这个年轻人…叫…”
  “小方。”吴霞没见方沅澧这样不活泛的人,怎么提点都提点不醒,“人村长跟你说话。”
  方沅澧梗着脖子,实在应付不了这种场面,他拉不下脸来巴结任何人,连敬酒这种动作都显得格外生疏,“村长,我叫…方沅澧…我敬您…”
  村长跟着打圆场,乐呵呵道:“小方!小方!”
  这种场合喝的都是白酒,主要是显得正式,酒还没到嘴边,方沅澧已经闻到熏人的酒气,他吞了口唾沫,准备一闭眼,一仰头,把酒喝下去,哪料手腕上一紧。
  “我帮你喝。”江沨鬼使神差地拦住了他,众目睽睽之下,江沨喝完又冷静从容道,“村长,先吃饭吧,他们那么远来,到现在还没吃饭吧。”
  江沨早就不是那个跟方沅澧一讲话,就畏首畏尾,瞻前顾后的小男生。
  他能神情自若地当着众人面,大大方方替方沅澧做点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讨好方沅澧的德行刻在了江沨的基因里,他拿过桌上的白酒,用酒水涮了个碗。
  又将热菜换到方沅澧面前,刻意压低了声音,对方沅澧说道:“吃吧。”
  大家离得近,大老板没有动筷的前提下,所有人都看着他俩,虽然很费解的江沨的举动,也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方沅澧如芒在背,捏着筷子把脑袋耷拉的更低,他不知道江沨想干嘛,艰难开口,“谢谢江总。”
  江沨什么都不想干,他不过是想借着自己的能力,给方沅澧大开方便之门。
  有钱就有人巴结,无论你做什么事,都是对的,哪怕错的也是对的。
  江沨自打生意做大了就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不怎么枉用这种能力,平时也没这么唐突。
  他也不是想在方沅澧面前显摆什么,他只是记得方沅澧肠胃不好。
  方沅澧在他家吃了小半个西瓜,回家拉了一下午的肚子。
  下午江沨还不知道,傍晚拉着牛站在街对面,不见方沅澧出来,他跟中了邪似的往卫生院里走。
  这会儿方沅澧的爷爷方院长在药房里,见江沨对着石梯上探头探脑的,“江沨,看什么呢?”
  江沨一哆嗦,像是偷看大户人家的闺女被逮个正着一样,“我…”他脑子里咕噜一转,老实人难得撒谎,“我发烧了…”
  方院长是中医,朝江沨招手,“你过来,我把把脉。”
  江沨哪敢啊,他下午吃了药就退烧了,这一把脉不都露馅儿了吗。
  他忸怩地站在原地,“不用…给我点药片就行了…”
  当医生哪能让病人自己开药,但方院长还没开口,方沅澧奶奶站在石梯上喊道:“老头子,你听着点沅澧的动静,我去后面摘点菜。”
  见江沨这么大一人杵在哪,奶奶诧异道:“江沨,你怎么来了?”
  卫生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生了病的人才会来。
  江沨发烧的事情,方院长还没来得及说,江沨往前走了两步,“方奶奶,你孙子他怎么了?”
  “拉肚子,哼哼一下午了,我去摘点青菜给他做汤。”
  江沨嘴比脑子先行一步,“我能上去看看他吗?”
  奶奶怔住,旋即又道:“去吧去吧,有什么能不能的。”
  江沨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方沅澧在里面嚷嚷,“奶奶…”
  紧接着,有柜子被撞击的声音,方沅澧还不依不休,“奶奶!奶奶!”
  方院长家里毕竟都是城里来的,哪怕是乡下房子,都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江沨站在房门口,往里张望了一阵,床上有些凌乱,他又伸长了脖子,看到里面那屋有人影的晃动。
  “奶奶!”
  确定方沅澧在里面后,他才不声不响地朝里走,“你奶奶她去摘菜了。”
  坐在痰盂上得人吓得一哆嗦,方沅澧涨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去遮掩双腿,气急败坏的,“谁叫你来的!滚出去!”
  痰盂这东西,只有女人小孩半夜起夜不方便才会用,方沅澧娇贵,又拉得双腿发软,他更是不愿意去外面的厕所。
  方沅澧虽然清瘦,但还是男生的骨架,夹着双腿坐在痰盂上,光着小半个屁股,看着有些滑稽。
  但江沨不敢笑,紧贴着门板,确定方沅澧不会追上来打他后,他也没打算走。
  这辈子就没这么出丑过,方沅澧恨不得跳起来,把江沨眼珠子挖出来,“你还看!”
  方沅澧急得眼睛都红了,就像是有些小男生讨人嫌,故意惹人家女生生气一样,可江沨没想过故意怎么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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