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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他总在掉马[重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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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清霁搁下手中古籍,两只手捧着司暮的手,当真低头轻轻嗅了嗅。
  然而他只嗅到了淡淡的墨香,约莫是司暮处理宗卷时染上的。
  他低头时,几乎将脸都埋在了司暮手心。
  司暮有些手痒,想捏捏那张欺霜赛雪的脸。但他忍住了,只肃然问:“闻出什么来了吗?”
  谢清霁除了浅淡似无的墨香,别的什么都没闻出来。他试探着道:“你处理完宗卷没净手?”
  司暮:“……”
  司暮满面萧索,他瑟然叹了口气,反手就将谢清霁的手往下压了压,搭在案几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才道:“我浑身散发着酸味,小师叔,你闻不到吗?”
  他强调:“醋味,浓得紧。”
  在酒中客秘境里待了许久,谢清霁对这些话也有所理解了,他恍然,又有些不解:“你在介意钟子彦?”
  好端端的,怎么和钟子彦计较起来了?难不成司暮是在介意钟子彦对六峰、对他的态度?
  那也是不打紧的,到时候他和钟子彦说一说,误会消除,便也无事了。
  司暮不说话,谢清霁担忧他心生芥蒂,想了想,将他想收徒的理由解释了一遍:“弟子们虽能去剑峰参详,但到底比不得我亲自教导。师尊留下的剑术,我不忍失传于世。”
  他鲜少会和别人解释做某件事的缘由,故而言辞生疏,但还是尽力将话说清楚了。见司暮还是不吭声,他又缓声猜测着问:“你是不想我收徒吗?还是不喜欢钟子彦?”
  司暮叹口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谢清霁的手腕,慢慢道:“倒也不是,小师叔愿意收徒弟,我还是很高兴的……”
  虽然他总是忍不住生出想把这只小狐狸藏在自己怀里、谁都见不着碰不着的念头,但看见总是将自己尘封在厚墙之后,孤零零冷清清的小师叔终于愿意踏出一步,去和他人相处。
  他还是很高兴的。
  高兴中又有点怅然,一种自己窝里的宝贝要被别人看到了的怅然。
  司暮惆怅地喃喃:“以前能肆无忌惮靠近小师叔的人、甚至能住在小师叔身边的,只有我一个,现在要多个钟子彦,我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谢清霁看着他失落的模样,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没有肆无忌惮。”
  见司暮将视线投过来,谢清霁强作镇定:“不会让他在这住下的,不过是偶尔指点罢了。”
  他屋边只有一间小屋,是以往辟给小司暮住的。
  以后也只会有这么一间,不会再多。
  这算是变相地肯定了司暮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司暮在微愣之下立刻狂喜,他也没想到谢清霁会对他做出如此承诺,自个儿美滋滋了一会,心说他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有用的,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小师叔,明溱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若是昨天之前,司暮大概是会对这个传言嗤之以鼻。
  这么多年来,他可没见过谢清霁喜欢过什么人。
  可昨晚之后,他就产生了一种事情要失控的感觉——谢清霁似乎有事情在瞒着他。
  或者该把似乎两字去掉,他莫名就很笃定,谢清霁有事在瞒着他。
  不仅瞒着个“小黑球”的存在,还瞒着点别的。
  拜良好记忆所赐,司暮忽然就想到了很久之前,小狐狸还倔强着不肯承认身份的时候,他曾问过小狐狸,有没有喜欢过的人。
  当时小狐狸回答什么来着……
  小狐狸说,有。
  司暮就跟心里装了只老虎似的,那老虎嗷呜乱叫,爪子乱刨,将他心肝都刨得生疼。
  他暗中紧张,偏又要故作轻松镇定,装作随意地问:“小师叔喜欢谁啊?”
  谢清霁定定地看着司暮。
  司暮和小黑球的样貌还是有所不同的,当年的小黑球看着要年轻稚气些,而现在的司暮,无论是样貌还是体格,看起来都成熟可靠了很多。
  他视线微微下移,看到了司暮的喉结。
  司暮正被谢清霁的沉默弄得心神不定。
  他喉结滚动了几次,一上一下的,频率有点快,但他自己没留意。
  他紧紧盯着谢清霁的唇,那两片薄唇微微抿着,色泽粉嫩。大概是因为平时爱吃甜食,那唇亲起来软软甜甜的,就是不知道待会儿说出来的话会不会带着剐人的刀片……
  司暮正胡思乱想,忽然就看见那两片唇微启,吐出来轻轻柔柔的两个字。
  “你啊。”
  司暮愣了。
  谢清霁等了一瞬,没等到回应,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以为司暮对这回答不满意。
  他想起方才画册里学到的东西……他其实只看懂了第一页,不过也算是学会了个动作了。
  可以先试一试手。
  他迟疑了一会,轻轻将手从司暮掌心下抽了出来。
  然后虚拢成拳,抵在司暮肩头,微微用力,将司暮往后一推。
  画册里的人或是在床榻上,或是在案几上,或者是荒郊野岭……总之不论在哪,都有个共同点,就是位置宽敞,推起人来不受约束。
  但司暮现在这位置不行,他身后有个座椅把手,故而并不能完全被推倒。
  谢清霁将他推倒了一半,怕座椅把手硌着司暮的后背,便没再用力,略略起身,朝司暮倾身而去。
  位置太狭窄了,书案限制了谢清霁的发挥,他只能尽量和司暮重叠,一手撑在司暮身侧露出的半截把手上,一手搭在司暮肩头,埋头。
  柔软的唇在司暮的喉结上轻轻碰了碰。
  司暮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咕噜一声,喉结再次滚动。
  谢清霁觉得这喉结有些有趣,忍不住又轻轻碰了碰,才微微后移了一点,仰起头来,和司暮视线相碰。
  “喜欢你啊。”他坦诚地重复了一遍,眸底清澈如泉,盛满了纯粹无暇的光。
  ……
  司暮最近很飘飘然。
  寻常走个路都带着风,满面欣然掩都掩不住。
  六峰掌事大长老看着他这毫不稳重的模样,有点嫌弃,只苦于那是自己顶头上司,不可轻易得罪……他可不想再通宵替司暮君处理没完没了的宗卷!
  他想了想,委婉道:“君上,您这几日暂且别在树下走动。”
  司暮:“嗯?”
  掌事大长老恭恭敬敬道:“属下怕树枝横生太长,挡了您起飞。”
  司暮回过神来,发现被自己峰的大长老嘲笑了,他磨了磨牙,转而又宽容地哂然一笑:“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他步履轻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停下来,转头道:“我有个事想和你说。”
  “君上请讲。”
  司暮轻飘飘道:“有人说喜欢我。”
  哦,就这事啊,就这也值得司暮君您飘成这样?
  “您风姿卓绝,宗门里许多小弟子都是仰慕您的。”掌事大长老四平八稳地回答。
  “那人还亲了我。”司暮回味无穷地摸了摸下巴,“当然我也亲过他,感觉很不错。”
  诶嗨?有故事!有大发展!
  司暮君那金屋藏娇每年共饮美酒的传闻传了百余年,都没个结论,他们只暗中猜测,是大美人始终不从。
  难不成司暮君终于搞定神秘大美人了?
  他们六峰,要喜迎女主人了?
  掌事大长老闭紧了嘴,默默竖起两只耳朵,等待司暮君继续往下说,可司暮君却只说了这么两句,将人好奇心吊了起来,就不管不顾地走了。
  掌事大长老:“……”
  淦!
  最痛恨这种八卦说一半的人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司暮又朝主峰而去,突然发现,自风止君重返之后,两位君上的关系……好像平静了许多。
  再没有不相往来,也没有见面就打。
  或许是因为天道的缘故?
  掌事大长老欣慰地想,也挺好,天道大敌在前,两位君上能联手相抗,也总好过窝里斗啊。
  若能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两位之间的关系,那再好不过了。
  不过说起风止君,掌事大长老又忍不住想起来,早几日曾听明溱说,风止君坦诚有喜欢的人了。
  也不知是谁,能被风止君喜欢,那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等等。
  掌事大长老一个哆嗦,僵硬地开始回想。
  数百年前风止君和司暮君决裂分峰而居的缘由是什么?
  是两位都看上了同一个人,争夺不得,愤而决裂。
  掌事大长老表情崩裂,呆立原地,无法克制地脑补出几场大戏来,只觉心情跌宕起伏难以言述——都说历史总会不断重演,这回这两位,不会又那么恰恰好的,喜欢上同一个人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司猪猪:卧槽小师叔去哪里偷偷补课了!!!


第66章 
  宗门里各种传言再次风起云涌。
  明溱和六峰掌事的胡长老偶然碰见,一番交流后惺惺相惜; 开始凑成一团; 为各自君上的事儿操碎了心。
  对此两位当事人暂时无暇顾及。
  因为他们最近都很忙。
  当事人之一很忙。
  忙就忙在; 他在查阅古籍和指导准徒弟剑术的间隙里; 还得抓紧时间琢磨画册。
  那天他将司暮推倒,碰了碰司暮的喉结; 正准备坐直身来; 就被回过神来的司暮反客为主; 一手揽住腰; 一手扣着后脑勺,再动弹不得。
  小狐狸被亲得面色绯红,神情迷茫。
  汪着水的眸底; 盛满了大大的疑惑。
  为什么总感觉这发展和画册里不太一样?
  但是具体哪里不一样,谢清霁又说不出来。
  勤奋好学的风止君本着学术研究精神; 开始刻苦自学,实在不明白的; 就趁着司暮不在; 悄悄翻出来通讯小玉牌; 虚心谦逊地向裴小公子请教。
  裴小公子有个嗜睡的旧疾; 近日正处于彻底拔除阶段,身体比较脆弱; 天天被商胥摁在屋里不许乱走动,正无聊得紧。
  于是他对送上门来的八卦毫不拒绝,并本着好为人师的态度; 对谢公子倾囊相授。
  就是可惜谢公子是上面的那位,和他还是不大一样的,他有很多经验都不能一并传授。
  裴小公子遗憾地砸了咂嘴。
  而另一位当事人也很忙。
  他趁机提出要重新住回小屋的要求,得到默许后,又表示要承包某挑嘴小狐狸的饲养工作。
  于是他忙就忙在除了继续搜寻天道踪迹之外,还要潜心研究菜谱,一日三餐换着花样来,力求喂饱他小师叔。
  ……嗯,是普通意义的喂饱。
  总之忙碌的两人暂时都没空搭理宗门里乱七八糟的传言。
  横竖他们俩的传言已经传得够多、也传得够久了,不差那一点儿时间。
  谢清霁给钟子彦立了个期限,七日后进行试炼。
  若钟子彦能通过试炼,就正式拜师,若不能,他便只能继续当个普普通通的记名弟子。
  而在这七日里,钟子彦每日早晨都能到主峰上练剑半个时辰,由谢清霁亲自指导。
  钟子彦第一天上来,就见到了司暮君。
  他大惊失色,立刻紧张地握住了剑,生怕两人当场打起来——明长老说了,这两人关系恶劣水火不容,他来拜风止君为师,就是为了强大起来,替风止君排忧解难隔绝骚扰的!
  不过好在他料想中的大战场景并没有出现,两位君上见了面,各自点了点头,就算打过了招呼。
  然后风止君神色平静地望着他,而司暮君径自往后山去了。
  钟子彦有一丝恍惚。
  旋即就被风止君召出来的剑意吸引了注意力。
  “打吧。”
  “……是。”
  风止君的亲自指导,就是心念一动,召出一道剑意来给钟子彦喂招,然后再指出钟子彦招式中的破绽。
  他仍旧是折了根枯枝握着,手腕随意一转,在钟子彦手腕手肘处轻轻点了点。
  钟子彦便觉手臂一麻,剑招再无力使出。
  他喘口气,剑尖斜斜点地,认真看风止君一边控制着剑意,一边以枯枝为剑,两相抵抗。
  “此招意在先困后杀……”
  谢清霁并不是一个善于教导的人,这一点从当年他照顾小司暮时就已体现。
  每次给小司暮讲剑招,他都是无波无澜念书似的,多一字解释都没有。
  好在小司暮天赋异凛,领悟力极强,往往谢清霁讲过一遍,使过一遍,他便能明白个大概,再比划个两三次,就能使得有模有样。
  钟子彦就差许多了,他不太能跟得上节奏,对谢清霁的话也似懂非懂,只能尽力将谢清霁比划的姿势记在心里,打算待会儿依瓢画葫芦地演练多几回。
  谢清霁一招收势,见他眼底迷茫,心知他还没能理解,一问,果然如此。
  钟子彦为自己的愚钝而羞愧,忙不迭地道歉和保证:“君上,弟子愚笨,还不能完全领悟。不过弟子已将招式记下,等回去便将它彻底练透……”
  谢清霁随手将枯枝放在树底下,倒也没生气。钟子彦的领悟力在宗门同龄人里已经算不错的,他总不能用对待司暮的要求来对待钟子彦:“去吧。”
  钟子彦恭敬应了声是,眼角瞥见树底枯枝,心里一跳,那种熟悉感又冒了出来。
  ……弧月也是喜欢将折断的树枝依靠在树根边。
  他踌躇了一会,还是忍不住了:“君上。弟子有个疑惑……”
  见风止君颔首示意他继续,钟子彦一咬牙,就说了出来:“弟子两年前见过一人,惯常折枝为剑。弟子无知,曾指责他不尊剑道,可现在……”
  他以剑入道,对剑很尊敬,一度看不惯弧月折枝为剑的敷衍态度,并因此指责过弧月好几回,觉得弧月轻视了自己的武器。
  可现在,风止君也……
  谢清霁听了他前半句便知他说的是谁。他眉心微动,弧月消失了两年多,他也没想到这昔日的小同门还记着他。
  ……还有迟舟。
  迟舟在他初初重生的那段时间,给予了他许多帮助,他一直铭记于心,只是现在大概是暂时不能以弧月的身份和他们相认了。
  谢清霁收回心绪,只淡淡道:“剑生于心,万物皆可为剑。”
  他言简意赅说完,示意钟子彦先回去,明日再来,便缓步回了屋。
  钟子彦在原地站了许久,若有所悟,朝风止君的住处深深一躬身,就飞快地跑了下山。
  他脑子里还一遍遍回想着方才风止君以枯枝为剑,使出来的那一招,跑到半路才隐约觉得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直到第二天钟子彦一大早上山,再次见到司暮君,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昨天他上山时,司暮君已在山上,而直到他离开,司暮君都没离开——昨天主峰上两人没打起来吧?!
  钟子彦神色僵硬地想了想,觉得昨天的主峰并没传来什么奇怪的动静,微微松口气之后又立刻提了起来。
  司暮君又来主峰做什么?
  有什么紧要事,需要堂堂一峰之主,连着两天,亲自来禀告风止君的吗?
  钟子彦还没来得及给这个疑惑找到答案,风止君就又召出了剑意。
  他只能暂且压下念头,专心练剑。
  一时之间,剑影四晃,剑气乱飞。
  今天司暮没走开,站在一旁看着谢清霁教人。
  看了一会,他失笑摇头:“小师叔,你这样子教,他大概是悟不明白的。”
  谢清霁的教人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巴巴,司暮看着看着,忍不住还有点儿怀念。
  谢清霁握着枯枝,转头看他。
  司暮便上前了一步,也不接过枯枝,只覆在谢清霁手背上,就着他的手和枯枝去指点钟子彦。
  动作较大的时候,他另一只手就在谢清霁腰间轻轻带一带,示意谢清霁走两步。
  钟子彦在对招时,眼里就只有那凛然剑意,根本没注意风止君究竟是以什么姿态来给他指点。
  等他收势回头,看见两位君上站的极近,司暮君的手还恰恰好从风止君手背上挪开,面上神情有一瞬间的皲裂,他颤巍巍道:“君上……”
  风止君镇定自若看他:“嗯?”
  司暮君淡定挑眉看他:“哟?”
  钟子彦:“……”
  钟子彦想到明长老说司暮君怕是别有所图的事,一时愤然,看见风止君就算被冒犯,也依旧沉稳从容不为所动的姿态,又忍不住心生敬佩。
  像风止君这般清风霁月胸怀坦荡的君子,实在是世间难得,我辈楷模。
  他更是下定了要拜师、然后变强大去护着风止君的心。
  可惜现在尚且力薄,钟子彦只能鼓着脸道:“方才那一招,弟子还是有些不明白……”
  ……
  七天时间转瞬即过。
  后来六天,司暮都是跟着谢清霁一起指点钟子彦的。
  他也看开了,钟子彦又如何,他小师叔应诺过的,不会让钟子彦住主峰上的,更何况……
  司暮眼角瞥见谢清霁微抿的唇,就忍不住勾唇。
  更何况,小师叔亲口说了喜欢他,还主动亲了他。
  司暮飞快地将背了几天的醋缸扔掉,看见钟子彦隐约的警惕和敌意,不仅没有生气,还有点期盼。
  期盼钟子彦可赶紧拜师吧。
  他如今就住在谢清霁隔壁,而钟子彦拜师后,必然是要常常上主峰来的。
  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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