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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生非_麻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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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洛珩川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抡起一条腿就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男人吃痛,哀怨地叫了声,拿烟的手倒是稳得很,他麻溜儿地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攥在手里,火一下点了起来。
  男人不管不顾地抽起烟来,烟雾腾腾,白烟聚拢成山,山川蔓延,延至洛珩川鼻下。
  “那你倒是说说,你理出什么来了?”洛珩川把后背往椅背上轻靠,肩胛骨受的伤深到见了骨,磕碰之间,疼痛难免。
  男人的眼睛因吸烟而眯,烟雾像张口大怪,隔空打着哈欠。
  “不就‘12。3’案那点余债嘛。”
  洛珩川的手还缠着白纱布,伤势严重,他的左手仍然不能动,只能使着右手单只,他拱着手背,修长的手指有一些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他的动作在某个时间截点滞顿。
  “瑞春分局我也去了,把当年的卷宗废寝忘食地翻了两天。”男人吐出一口烟,这口烟雾过浓,稠如冲水粉末,搅两下都挥不走。洛珩川抬眼,目光紧扣其面。
  男人的右肘撑着桌,烟凑在嘴边,星火点子伴着他说话的节奏在明灭之间快闪。
  “柏冉会不会没死?”男人压低声音,喉底被烟草熏得微哑,尾音因反问而上扬,气声再收,加重了几分肯定。
  “……”圆珠笔的笔帽由长桌的一头滚向另一头,声音清脆。男人眉毛一动,又抬手抽了口烟。
  “周语朝,尼古丁已经把你的脑子堵住了,回去喝口猫尿再来上班吧。”洛珩川毫不客气地剜了他一眼,病白的脸上,厉色倒是一分不减。周语朝啧了声,又黏在嘴上用力地吸了一口才把半截烟碾灭在烟灰缸里。
  “哥你别先别急着骂我,我们就做个假设,假设柏冉当年没被你一枪打死,按他的性格,如果他还有机会可以翻盘,他会怎么做?”
  圆珠笔帽被洛珩川握在手里,透明内壁内残存黑色墨水,墨水七七八八,横竖交杂,洛珩川捏着它,将它从上到下,来回翻转。
  转速变快,墨水似乎都变成了流动的黑河,继而涌出一张稚嫩的年轻人的脸——嵌着一双睡凤眼,嘴唇极薄,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却不动。鬼祟、邪气,是洛珩川对这张脸的直观感受。
  “他会不遗余力地拖我们一车人一起死。”洛珩川停下了动作,将笔帽端端正正地搁在桌上。
  周语朝点点头说:“柏冉有反社会人格障碍,但司法对于他是否存在精神分裂,各持己见。虽然最后的审判结果是死刑,但柏冉本人及其同伙必定不满,包括他的辩护律师,仍然坚持上诉,请求为柏冉再次进行精神鉴定。”
  洛珩川勾了勾手,示意周雨朝给根烟。周语朝一顿,两指又飞快地掀开烟盒,他抽出一根来抛给洛珩川,打火机刚按一下,他又缩回手,面露一丝讥笑。
  “你刚还挤兑我被尼古丁堵了脑子,这会自己也憋不住了?”
  洛珩川连烟都已经放到嘴里了,闻言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病气全然而退,由一贯的肃然冰冷代为替之。
  周语朝还是怕他的。再没规没矩也不敢太造次,老老实实地把打火机又递了出去。洛珩川哪里还鸟他,自顾自拉开抽屉,摸出靠着边沿的打火机,他熟稔推开,火苗瞬窜。他不过微点下巴就着了烟。
  “我同柏冉交过三次手。前后加起来,一共进行过长达六小时的谈判。”洛珩川眼神中的设防不减,雾蒙之中,甚至又复狠辣。
  “他可以像你一样,淡然笃定地坐在这把椅子上,对于作案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都陈述到位,语气不疾不徐,时常流露出对他人生命的漠然与不屑。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在我反问他为什么会选择在电视塔作案?他的回答是——“人都是蝼蚁,蝼蚁都任人践踏。电视塔的周围全是透明玻璃,他们可以亲眼目睹自己分崩离析的全过程,多刺激。”
  洛珩川呼着烟,受伤的手泛出微乎其微地颤抖。
  “而我是神,我可以操纵你们的生死。”话音落,洛珩川垂眸掐灭了烟。
  “神经病!”周语朝脱口而出一顿骂,洛珩川却仿佛陷入回忆中,目光盯在桌上的挂历本——圈红的日期即是辛利一年一度的市民书展。地点选在市中心平金大厦楼顶的朵鸿展馆——圆穹顶,四周皆由通透玻璃而固,就连脚底下踩着的,亦是透明玻璃。辛利市的全景亦可览于眼底。
  洛珩川的右眼皮诡异地抽跳了两下。


第十二章 
  “走吧哥,我送你回去。这黑不隆咚的天,太不安全。”周语朝把挂在椅背上的衣服一抽,顺势往身上一套。洛珩川把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抬眼往窗外看了看,眉头拧了把道:“当我姑娘呢?”
  “我宁愿送你回家,也不送姑娘,感不感动?”周语朝甩了甩吊在食指上的钥匙,冲洛珩川吹了记口哨。
  被迎面砸来的纸团截断了半个音。
  语音导航提示前方路段畅通。周语朝按下开关,车窗突升,将飘摇夜雨挡在车外,雷声亦混作一团,声声震耳,如天神发怒,七情六欲全泄,普世众人避不可避。
  “妈的,昨天刚把车刷了。”周语朝气极,推了把方向盘不满地抱怨。
  洛珩川转头盯着车窗外出神,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捏了根烟,烟不带规律地来回颠倒。
  周语朝用余光瞥着洛珩川,似乎心思沉重,他刚准备换个话题时,洛珩川忽然幽幽开口道:“他不可能死而复生的,我的子弹穿过他的胸口,距离太近,他当场就没了气。”
  “我当然知道……当年我也……”
  “可是,看到黎南的尸体时,我就感觉他回来了。”洛珩川的眼神幽黑如渊,一踏步就会跌落。
  “语朝,如果是他,他不会让我那么轻易地死。”洛珩川微微低头,他极小心地扭了下手腕,痛心切骨顿袭,他白了脸色。
  如此大费周章地跟踪自己,得了机会却没有将那几刀插入心、胸、肺任意一处。醉翁之意,像极了他的手段。
  “轰隆隆!”瓦釜雷鸣,黑雷滚滚而来,掩车窗视线,风潇雨晦,仿若末日。
  而同时相携而至的是不安分的电话铃。
  。洛珩川家
  唐阮玉刚洗完澡,身上还残留氤氲热气。他用浴巾仔仔细细地擦过,然后换上干净的长袖衫。他趿着拖鞋,走出浴室。忽感喉底干燥,想要喝口水润润嗓。于是抬手摸过右墙,往厨房的方向走。
  “哒…哒。”是皮鞋鞋跟与楼梯面相触的摩擦声,唐阮玉下意识撇头。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还透着一条缝,所以声音虽轻但依旧隐约入耳。
  不是珩川。
  唐阮玉的心里闪过一丝判断,手上本来滞停的动作又埋头继续。他的右手持着水壶,壶对口,水自流。
  “哒…哒。”门外的脚步声比刚才还近了。唐阮玉侧耳倾听,忽然垂手,将杯子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他们小区的户型是一层两户,住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平日里不太出门,就算出门,通常也穿一双软布鞋。洛珩川走路几近无声,就算是穿马丁靴,他走路声也会被克制,所以他的出现大都悄然无声,唐阮玉好多回都会被吓着。
  那走路声愈发接近,再拐过一个弯,就会停住。唐阮玉的手在无意中抓到了桌上的手机,那冰冷触感反而在他心头诡异地敲打了一顿。它不是一顿猛敲,是压着心尖刁钻地打——紧张、莫名的恐惧开始分泌。
  唐阮玉吞了吞口水,嗓子底一瞬而起的疼痛在此时此刻都无声消灭。他憋着一口气快步走到门边,双手因紧张而发抖,他抓紧门把手,万千小心地将门往前推,门缝本就不大,他只用了几秒钟就将门合上了。紧接着手指下移摸到锁扣,他飞快地将锁扣往右转了三圈——接连啪嗒几声后,门终被锁上。
  唐阮玉的指甲盖甚至都因此而变了色。他点开手机屏幕,哆嗦着把电话拨了出去。
  另一边,周语朝已经将车速减了下来。雨势过大,视线能见度过低,他只能把油门支得再小点。洛珩川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打断了思绪,他垂眸,又因来电显示而目光瞬凛。
  “喂,小玉?”
  “珩川!”唐阮玉左手扣右手,他背靠白墙,语气急促像抓了救命稻草。
  “门口有人。”
  “……”躺在手心的烟被洛珩川受伤的左手顺势捏爆,烟草溢出掌心,全部沾染在上。红晕亦从纱布面瞬间开裂。
  “你进到卧室里,把衣柜拉开,在第二个抽屉的最深处有一个定位警报器,按下开关,把它揣好了,然后……躲在衣柜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我马上就到!”洛珩川的话引起了周语朝侧目,他不问,却加重了踩油门的力气,车子碾过水塘,飞速奔驰。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激得唐阮玉一激灵,他捂紧了嘴,将那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硬生生遏制。他捏紧手机,转头就跑,跌撞难避,可这时候他哪里还顾得上,进了房就一把拉开衣柜,血液因过度紧张而供应不畅,人禁不住地狂抖。
  “我找到了!”唐阮玉手一抖,险些抓不牢。
  “嘭!嘭!”门铃声骤然中断,改为粗暴的砸门声。
  “……”洛珩川的伤口彻底撕裂,耳朵隔着屏幕都感受到那催命般地狂躁,好像下一秒就会被破门。
  “小玉,拿一个枕头抱在胸前,然后躲好了。我马上就到了!”
  唐阮玉一个劲儿地应,他从床上扯过枕头,接着躲进一排长外套中。他把自己蜷缩成团,枕头高竖而起,遮挡着他的胸、腹。他的双腿快没了力气,冷汗如瀑,一阵阵冒过,他就要不能呼吸。
  “……啪嗒。”一声,门锁开了,一并而来的还有那尖锐刺耳的皮鞋声。那声音落在暗夜中,像前来索命的黑白无常,一声一声地提醒着他的来到。
  “……”洛珩川的渗出血来。
  唐阮玉的手指骨节被咬在嘴里,他咬得过于用力,导致皮肉蹭破,血腥味开始蔓延。
  洛珩川比唐阮玉更加敏感,他已经听到了这人的移动方向——他跨入卧房,在床边徘徊。唐阮玉也听见了床单被掀开的声音,他已经非常接近自己。
  “叩!叩!”唐阮玉瞪大着眼睛,眼泪开始无法自控地狂涌,骨节快被他咬烂了,勉勉强强才堵住他的呜咽。
  那人是弓着食指在敲衣柜门,以两下一顿的节奏由左至右试探,却迟迟未将门拉开。唐阮玉藏在口袋里的警报器开始亮灯,红灯无声频闪。
  “啊!啊!”洛珩川顿时失去心跳,哀毁骨立都不为过,他亲耳听到唐阮玉的身体被人从衣柜里强拉硬拽,背脊撞击床角的声响像一枚惊雷把洛珩川炸得片甲不留。
  “珩川!救命啊!”唐阮玉被人扣着颈脖,在地上不遗余力地拖拽,那人第一刀落下的时候,正扎唐阮玉的腹部,幸好枕头挡于前,枕芯破裂,飞扬而出的白毛像十二初雪,落了满地。
  “小玉——”洛珩川失声大喊,而此时此刻闪着警示灯的警车已先一步到达小区楼下。周语朝忍无可忍,大骂着以极危险的角度甩过最后一个路口,他无视交通灯,在一通急促的喇叭声后,车子险险地通过。
  周语朝还没将刹车踩到底,洛珩川已经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穿着警服的警察已经聚集在楼下,洛珩川如离弦之箭横冲直撞,周语朝在背后喊他,他充耳不闻,卯足了劲儿一口气往上跑,他的鞋底在楼梯面上发出糟乱的声响,奔跑的喘息声在自己的耳朵边上放大。
  “……”熟悉的桃木门大敞着,寒风瑟瑟,吹它面,门上的金属便随之碰撞。洛珩川连想都没想,径直往里闯,身后的人群后脚才跟上。
  从门口到客厅、再到卧室,棉絮一路皆有,混合着的还有唐阮玉外套上的聚酯纤维。
  “小玉!”洛珩川一接近卧房,唐阮玉就倚着门板半瘫在地上。洛珩川几乎是双膝跪地,身体一下子没了支撑力。他伸出双手扣住唐阮玉的肩,迫使他面对自己。唐阮玉一被触碰就吓得尖叫,他胡乱地挥着手,人不断地往后缩,洛珩川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心急如焚地低吼:“小玉!是我!洛珩川啊!”
  “……”唐阮玉像失了心智的废人,目光迟滞且无神地盯着前方,两腿在地上乱蹬,洛珩川不得不用蛮力将他钳制。
  “……”洛珩川的领口沾着外头冷咧的风,混着橙花油的味道,一腔侵入唐阮玉。他忽然松了肩头,血液回温,四肢好像有了知觉。
  “珩川…?”唐阮玉小声地试探,洛珩川紧盯着他的眼睛,声音逐渐不稳。
  “我在这儿。”唐阮玉抖着手去抓洛珩川,靠得愈近,洛珩川身上的味道就愈明晰。那一击是叫唐阮玉崩溃的。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唐阮玉本能地想要靠近,却又在刹那警告自己不要越界。于是他只能反复重复,将恐惧从口而出,即使身体已经全然失控,情绪如同一团遭乱的鸡毛,他也还在硬撑。
  洛珩川的目光一寸不移,直至他被扯破衣料的肩头,他忽然伸出了手。
  “……”唐阮玉一下没能转过弯来,他呼吸一紧,吼底苦涩好像回了过来。身体似乎也不太冷了,因为被抱住了的关系吗。
  唐阮玉拼命地眨了眨眼,也看不见。可是他一抬手就碰到了洛珩川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脖,扣着他的背。唐阮玉不太相信,用指尖轻点其臂,又飞快撤回。
  是真的。


第十三章 
  “……刚才……我好怕。”唐阮玉感觉到箍着自己的手愈发地紧,呼吸就变得有些急,他越说话,换气声就越大,气管里躺着洪流,浪底潮涌,不得平静。
  洛珩川的眼里闯进了一头兽,心脏处被猎枪射穿,创面碗口般大,累累纵横着,止不住血。三年以来,他第一次才惊觉—怀里的人已经骨瘦如柴到这般地步,外衣和肉眼欺骗了他,用手才能摸到那人孱弱显明的背脊骨,似乎除此以外,他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一条命。
  “不怕了,没事了…没事了,小玉。”洛珩川用完好的手掌去抚他的后脑勺,他极少那么温柔,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不像是他。
  “哥…同事要采证了。”周语朝在他背后站了很久,一直没有出声。周语朝不是第一次见唐阮玉,当年在医院里就见过了。只是后来接触不多,对他的印象不深。虽然知道是一回事,可亲眼目睹,心里不免还是咯噔几下。
  洛珩川微微侧头,眼底猩红逐淡,他松开手,搭住唐阮玉的手臂将他搀起来。唐阮玉蹲麻了脚,脚步踉跄难免,洛珩川反应敏捷拉住他的手。十指紧拉,唐阮玉像触了电,下意识地就要逃,手指抽了一半却又因从未有过的亲昵而依依不舍。
  他分明看不见,却像做了贼,偷偷地转头看洛珩川,他只敢匆匆地瞄一眼,眼皮因紧张而颤栗,红疤都因此而滚烫。洛珩川还没有松手,拉着他往前走,他踏过一地的棉絮,混着刚才的惊惧,都被一一跨过。洛珩川攥得他很紧,生怕他碰了跌了。
  唐阮玉跟紧他,终于再三考虑,抬手轻轻地,轻轻地反扣住洛珩川的手指。
  余温同存,他奢求也不过如此。
  “麻烦和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有人伸手拦住了唐阮玉,他一紧张又攥紧了洛珩川。洛珩川反手扣紧他的手背,当作安抚。
  “没事的,我陪你一起。”唐阮玉听了这话才稍显松懈,洛珩川转头,和周语朝对上视线。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开口,但是目光缭转间,已经交换了无数讯息。
  。警局
  唐阮玉坐在那儿回忆。室内温度偏低,他两只手冻得直哆嗦。碍于规矩,洛珩川不能跟他一起进去,只能隔着一扇透明玻璃窗遥遥相望。
  “打算怎么办?”周语朝走到洛珩川身边,本想点根烟,想想又作罢。
  洛珩川的眼睛像粘连在唐阮玉身上的白丝,追随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洛珩川忽然做了个抬手的动作,周语朝瞥了一眼挑眉道:“干嘛?”
  “U盘。”
  周语朝顿时变了脸色,像被人强行灌下了半瓶猫尿,半白半红。
  “你疯啦?!这他妈要是被头儿发现…不得扒了我这层皮!”
  洛珩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仍然盯着唐阮玉看,只是嘴角轻挑,口气顺眼底厉色而沉。
  “少给我装,背锅扛雷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了?”洛珩川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来,厉色更甚了,眼角一扫一抬,就像把刀剜过周语朝的脖子,凉飕飕地。
  周语朝抿了抿嘴唇,嘴里不满地嘟嚷,可他边嘟嚷边偷瞄洛珩川,恰巧撞上他的目光,周语朝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周语朝憋着一股气儿,不情不愿地把手伸进外套的内侧袋里,洛珩川的手还伸在半空,周语朝拽着U盘上的挂绳,犹犹豫豫地放了上去。
  “不行!”他的手刚一搭上,就后悔了,手使劲拽,却没能拉动。
  “不不不…哥你还是还我吧。”洛珩川两手一插,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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