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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总想去打劫-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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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早在行刑之前,叶贺便守在刑场等着,看到叶远山之后偷偷跟在他身后,趁他不备,将他一掌打晕带走。
  而现在莎薇的事情虽然有了转圜的余地,他们一家三口不必死别却要生离,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一心带在身边栽培,怎么能不知道他的脾性。
  “父亲,是儿子不孝,您只当是没生过我,来生,做牛做马儿再来还恩!”叶远山带着伤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叶贺只是摆了摆手,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天启十八年五月,西梧和苍域达成了休战协议,苍域送回西梧长公主莎薇,而西梧则必须归还侵占苍域的三座城池,叶远山奉旨带领一队皇家禁卫护送莎薇公主返回西梧。
  然而这一路上并不太平,苍域和西梧双方有不希望莎薇平安回去的,也有不希望叶远山依旧活着的。
  刚过了洗梧江,尚未真正踏上西梧国土,他们就遭遇了西梧最精锐的铁甲军。
  天下的人都知道,西梧的铁甲军是由西梧国主直接统领的,只听命与国主一人,从看到他们从山丘后面出现的那一刻,叶远山就知道,他的命到头了。
  莎薇虽然不明白自己是因为什么从断头台上下来,却很明白在她兄长的眼里,她是不值用三个城池来换的,这中间必定有隐情。
  可是当铁甲军出现的时候,她顿时就明白了,她兄长的目标不是别的,而是叶远山,西境边城,只要有叶远山在,就像一个铁桶,他消耗了多少年,也没能越过这道屏障。
  现在用容易攻破的三个城池换一个叶远山,为来日再次攻打苍域做了坚实的铺垫。
  如此看来,要求叶远山来护送莎薇并不是穆青瞻一个人的意思,这里边西梧国主的要求才是重要原因。
  莎薇从车架上下来,奔至叶远山马前:“我挡住他们,你快走!现在退回洗梧江东!快!”
  叶远山垂眸看着莎薇,脸上缓缓流露出一抹决绝的笑意:“薇儿,你要好好的!”说完他扬起马鞭狠狠的抽了一下马屁股,虽然不是战马,可是收了刺激后,蹄下的速度也不亚于品种优良的战马。
  莎薇眼见着拦不住他,只好将身侧一个禁卫一掌从马上劈下,抄了梨花枪就追了上去,身后的禁卫军见状也冲了上去。
  两百禁卫军对上五百重甲骑兵,又是没遮没掩的正面对战,近身肉搏,哪里来的胜算,不过四五个时辰,便是遍地尸身。
  叶远山的身上也带了伤,他和莎薇背贴着背,站在一堆尸体里,警惕的望着站在铁甲军首位的西梧王。
  “叶将军,请恕本王失信,你应该知道,站在君王的立场上,一个承诺永远比不上一个死人更可靠。”
  “王兄,你是一国之主,怎可言而无信?”不等叶远山说什么,莎薇抢先怒道。
  西梧王面色一沉,森冷道:“你懂什么?!你的账,待回去我再慢慢和你算!”
  “王兄,你今日放他离去,我保证他不再参与任何战事,回去后,我便将父王赐予我的天子令丹书交给你,从此我便留在神山修行,再不问政事,可否?!”
  莎薇抛出的这个诱饵可以说是千万分的诱人了,西梧王当年在先王辞世时虽说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了王位,可是他却并非是完全独立的掌握政权。
  先王早在册封储位之前就已经给莎薇赐了一封天子令丹书,这样她虽然是一介女流,却也能上朝参政,在做重大抉择之时,手持丹书,上可斥君,下可令诸侯,可以说这封丹书已经成了西梧王这些年来的一块心病。
  如果不是因为叶远山,他到真希望莎薇就此死在苍域皇帝的刀下,莎薇失踪的这两年时间,他不只一次的派出禁卫来找,并不似他对外说的那样是想寻她回来,真正的原因,其实就是想暗地里杀了她。
  现在她主动提出将丹书交出来,由不得他不心动,他看了看叶远山,沉思再三,总算是点了头。
  叶远山不知道什么是所为的天子令丹书,但是见西梧王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也猜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薇儿,没了那个丹书,你会如何?!”
  莎薇泪眼看向叶远山:“别担心,丹书于我而言,即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在朝中,我可以仰仗它立足,可在这里,因为它,我会死的更快,所以给了王兄,保你的同时也是自保。”
  她抬手将手里的梨花枪递给叶远山:“我身无长物,这把枪留给阿染,山,我虽是西梧的长公主,可是此去前路未卜,阿染跟着你,我才放心,切记,今后遁世而活,不要告诉阿染身世,我身在皇家的苦不想让她再吃,只希望她自在随性的过一生。”
  叶远山早已是泪流满面,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此,莎薇随着西梧王回了西梧,亲手将她藏得隐蔽的天子令丹书交出,然后避世住到了神山。
  而叶远山回到边城,和早就在那边等着的霍云鹤碰头,由霍云鹤会京都假传他遇袭死在洗梧江畔的消息,而他自己则带着年幼的叶染北上在苍域山建了青山寨。
  听完整个故事,叶染显得有些怔忪,而夏丹丽哭得不能自已,从小到大她总觉得母亲严肃冷漠,却不知道她心里装了这么多的苦处。
  “这么说,母亲和您分开的时候,您并不知道母亲已经怀有身孕了?!”夏丹丽问道。
  “是!”叶远山含泪点了点头。
  “那您是怎么知道我叫小柒的?!”
  “怀阿染的时候,我们便定下了每个孩子的名字,女儿便叫叶染,叶柒,叶柔,儿子便叫叶梁,叶楘,叶梨”
  夏丹丽道:“难怪!母亲在生下我之后,又陆续接了小柔,小梁,小楘和小梨回神山,他们虽然是孤儿,只被允许称母亲为师傅,可是我知道,母亲对他们和对我一样用心,在她心里,他们就是您和她共同养育的孩子,她是用她自己的方法,在兑现和您同盟白首的誓言。”
  “现下西梧和苍域休战联姻,朝廷有没有说边贸什么时候开?!”叶染冷不丁的插进来这么一句。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穆劭喝了口茶,才放下茶杯便见叶染望向他:“你想去西梧?!”他立刻便猜到了叶染的心思。
  叶染点了点头。
  “此事莫急,我心里倒是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你们做何想法?”
  听穆劭这么说,众人将视线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既然现在两国要联姻,那么重要的是联姻,而不是谁是联姻人选,比起夏丹丽这个临时封的公主,莎薇长公主难道不是更合适的人选么?!”
  叶远山一怔:“你父皇能同意?西梧王能同意?!”
  “父皇既然已经决定要重新启用您,这件事其实就已经有了转圜的余地,下面就看父皇下一步要怎么安排,如果他肯顺水推舟,那么我们就有机会顺杆而上。”穆劭道。
  果然,三日后,京都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消息,千里迢迢前来苍域皇城和亲的西梧公主夏丹丽大婚当天暴毙。
  虽然大家都在纳闷为什么和亲公主暴毙的当天,京都却像是丢了什么人一样到处搜寻,可是这件事依旧像京都发生的其他大事件一样,被人们在茶余饭后品评了一段时间后,便又归于平静了。
  再此之前,穆劭前后进了三次宫,穆青瞻每次都是将他打出来,但是该办的事却一件也没疏忽,使臣们也都死在了回西梧的路上,死因是染上了时疫。
  半个月后,穆青瞻便收到了西梧王的回应,两国的联姻并不因为夏丹丽的死而终止,新的和亲公主不日便能抵达京都。
  期间,叶远山正式重着朝服,剃须束冠,领了禁卫统领一职,叶远川也正式将振武侯的侯爵之位让给了叶远山。
  皇宫,御花园清水池畔,穆青瞻负手垂眸看着池水里争食的锦鲤。
  “十八年前,西梧王将你留给格达的书信拿给我的时候,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那个时候,即便我信你,也只能那么做,你怪我也好,怨我也罢,为兄我有愧,为君我却无悔。”
  叶远山盘腿坐在池边的石头上,一边往池里丢鱼食,一边道:“那些事,与我而言恍若隔世,这些年,我在北境,守着寨子,守着阿染,守着她,也算是活得踏实,你我是兄弟也好,是君臣也罢,各自问心无悔便好。”
  穆青瞻用力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叶远山:“如今能和我这样说话的人也就是你了,待你们一家团聚,过去那些是非恩怨,若能真的散去,或许我就真能问心无悔,问心无愧了吧!”
  天启三十七年十月,苍域京都的百姓们迎来了第二个西梧的和亲公主,和第一次一样,大街小巷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不同于上次的是,上次大伙好奇的是西梧公主是什么样子,而这一次好奇的是一个上了年纪却还云英未嫁的西梧公主是什么样子。
  以往一说到和亲,大家认知里都会觉得人选一定是年轻貌美的少女,可这一次,西梧居然是让一个年逾四十的老姑娘来和亲。
  不明原因的百姓们愤愤不平议论纷纷,觉得西梧是以此来羞辱苍域。
  叶染就站在人群中,一直尾随着车队,远远的看着车架里那个绰绰的身影,心里有股难以描述的感觉,那个人……真的就是她的母亲么?!
  当公主的车架途径京都主要街道的时候,人们不再局限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在人群中起哄,大声喊着:“没人要的老邦菜滚回你们西梧去!”
  随着起哄的人越来越多,更有大着胆子的朝着车架扔起了了石子和土块。
  车里的人纹丝不动,只用双手紧紧的拉进车架上的幔帐,防止石子进去。
  就在护卫们手忙脚乱的开道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红色人影,那人脚尖轻点,几步便跃上了车架,单脚支撑站在车架顶上的宝塔柱上。
  叶染手里的梨花枪一甩,便将好几块砸向车架的石子弹开,同时朝着车架丢石子的几个人抱头呼痛。
  原本将她当成刺客的护卫们见状竟有些不知所措。
  “谁再敢砸,我必杀之!”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个老娘还是不错的
  “谁再敢砸,我必杀之!”
  叶染立在车顶,红色的裙裾随风摇曳,车里的人在瞥见她的那一瞬间仿佛就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怔在那许久都没动。
  由于有叶染的震慑,没有石子和土块再砸过来,但是却依旧能传来不堪入耳的咒骂声,随着马车继续前行,叶染翻身跳到车辕上,护卫警戒的看着她,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冰刃。
  “开道!”叶染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但是却莫名有一种威严,让那些护卫本能的照她说的转身继续开道。
  “你……是阿染么?”身后传来一个略微颤抖的声音,叶染的脊背一僵,她没有转身,只轻声“嗯”了一声。
  叶染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怎样做怎样说才是恰当的,一向不太善于处理感情的她是真的不知所措,如果方才不是实在看不下去,她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现身。
  自打知道了身世,知道了即将要见到亲生母亲的时候,她就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着,应当如何和母亲相处。
  她亲眼见过叶林和云鬟的相处,多是亲昵无间的,可她很清楚,那是因为叶林还是个小丫头,再看叶楠和云鬟的相处,又多是尊敬有加克制守礼的,可是他又是儿子。
  叶染还没见过一个已经长大的少女是如何和她的母亲相处的,所以很是迷茫,在这一点上,周围没有刻意参考的例子,是以直至和亲的车架进京,她都还没理出一个头绪来。
  “你进来!”
  叶染闻言在车辕上踌躇半晌,最后还是转身钻进了车里。
  面对面坐在马车上,叶染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她还少有这样局促的感觉,马车里许久都只能停车马蹄踏地和车轮转动时发出的声音。
  “你今年已经有十八了吧?!你父亲可给你许了人家?!”
  不知过了多久,莎薇先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些颤抖,面纱下的面容虽然看不真切,可一双明艳的眸子里却储满泪水。
  “嗯,没许。”叶染的回答生硬简洁,反倒是把快哭出来的莎薇给逗笑了。
  “你这性子,还真是像极了你父亲年轻的时候。”
  叶染偏着头细细的看着莎薇的眉眼,看来看去都不觉得自己和她有一点相像的地方,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真的是她的女儿。
  “我能看看你么?”叶染问道。
  莎薇微微一怔,随即看了看四周,确定车架的纱幔足以遮挡外界的视线,这才抬手摘掉面纱,叶染内心发出了赞叹,难怪老叶头当初一眼就沦陷了,她要是个男的,此刻哪怕面前的莎薇已经是半老徐娘,只怕也依旧是难以抵挡。
  可以说莎薇是在穆劭之后,她所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你真好看,我和夏丹丽被老叶头坑了!”
  莎薇笑着又将面纱戴好,言到:“我当年却觉得,你父亲便是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像一座山一样,只要他在,我就觉得特别踏实。”
  “他一个人将你带大一定也吃了不少苦,你们这些年还好么?”
  莎薇这么说,叶染不屑的撇了撇嘴道:“被扔在雪狼堆里的是我,他苦个屁!”
  “我的事,你知道多少?”莎薇问道。
  叶染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显得有些怔忪,随即答道:“和老叶头认识后的听他说了些。”
  莎薇点了点头,伸手去拉叶染的手,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叶染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僵硬的坐的笔直。
  “我是我父王二十四个孩子中唯一的女儿,自小备受宠爱,跟着兄长们接受同等的教育和栽培,成为西梧历史上唯一一个能立于朝堂的公主。”
  “而父王对子女们第一个试炼就是将我们丢进神山的雪狼谷,只有从那里活着回来的,才有资格在朝中接受臣子的礼拜,我从那里出来的时候,父王重病,临终前他说我若为男,必将中兴西梧,然后将王位传给了三王兄,而给了我天子令丹书。”
  “我将这杆梨花枪留给你,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莎薇看着叶染。
  而叶染握着枪的手略微紧了紧,若有所思的道:“不论在朝在野,不做无为女子。”
  莎薇眼含泪光欣慰的点了点头:“是,女子在世为人,被视作男人的附属品,遵从的是男人们的意愿,我父王对我既宠且严,赐我丹书,为的是我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不做男人斗场里的牺牲品。”
  “当初我让你父亲带你遁世也好,你父亲对你进行严酷的训练也好,为的,不过就是让你在这样一个世道里,能按照自己的医院,自在的活而已。”
  叶染觉得同样的事情,老叶头让她做的时候,她恨不能把老叶头头顶上的毛都拔光,可是被莎薇这么一说,就觉得特别有道理,就该那么做。
  这是叶染第一次觉得有个老娘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在车里一路说着,车架已经不知不觉的到了皇宫门口,莎薇举目望去,时隔十六年,再次望着这座巍峨沉寂的宫殿,过去的一幕幕恍若隔世。
  叶远山骑着枣红色的高头迎宾马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列,即便已经十六年过去了,她还是能在人群中一眼便认出他,他一如十六年前一样,伟岸高大,像一座永不会崩塌的大山一样。
  随着使臣们相互寒暄结束,有人上前来掀开了车帘,莎薇和叶染一前一后下了车,叶远山顾不得去好奇叶染为什么会从那辆车上下来,一看到那抹在他梦里纠缠了十六年的身影,便翻身下马,朝着心之所向急奔而去。
  莎薇见叶远山朝着自己跑过来,眼里才收住的泪便毫无征兆的又涌了上来,抛下还在她身边发怔的叶染,拔足朝着叶远山跑去。
  一场两个国家的联姻演变成了时隔十六年的夫妻团聚。
  叶染斜斜的靠在车辕上,看着老么咔嗤眼的叶远山抱着风韵不减当年的莎薇一会哭一会笑的像个傻子,突然就有点想穆劭了,转身在人群里搜索,一眼便看到站在迎接队伍里的穆劭也正看着她。
  两个人遥遥相望,叶染指了指东边,穆劭便明白她的意思,两个人同时朝着东边的戏水茶楼走去。
  “怎么样?”穆劭把玩着几粒花生米,不吃,只是将衣搓掉,放到叶染手边的小吃碟里。
  “还不错!”叶染吃着穆劭剥好的花生米,脸上是些许不甚明显的笑意。
  “阿染,待叶将军和莎薇公主大婚之后,你也嫁给我好么?”穆劭唇角噙着笑,偏头看着叶染。
  “不嫁!”
  穆劭一怔,虽然预想到叶染不会这么早去想他们之间的事,可他没想到叶染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为什么?!”
  “有娘的感觉不错,我还没尝够!你又跑不了!急什么?!”叶染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穆劭突然觉得促成这场联姻也不全是好事,至少对他来说,不那么愉快。
  叶远山和莎薇的婚事定在了十一月二十三,虽是天寒地冻,虽然京都的百姓们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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