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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总想去打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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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两点都没有,就足以说明,叶远山根本就不再赫连的人手上。
  这些穆劭也是在回来之后静下心来慢慢想才想透的,先前因为霍云鹤的伤给他的震撼太大,一时失去了客观的思考能力。
  可是叶染却在听霍云鹤说了被折磨的原因之后就变得异常淡定了,显然是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想到这一层了,这丫头的这份冷静清醒还真是让他感到敬佩。
  与此同时,在距离京都十几里地的一个破败的关帝庙里,一群穿着妓馆护院衣服的大汉正在用手臂粗的木棍狠狠抽打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女子。
  那女子像是已经被打晕过去,只维持这一个抱着头的姿势蜷缩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那群汉子似是才发现她不会动了,才纷纷停手,为首的还在她身上吐了口吐沫道:“让你跑!进了馆子,就由不得你不卖!再敢跑!老子活拆了你!”
  说罢,他朝着一旁的同伙摆了摆手,其中一个同伙便像是托死狗一样拽着女子的头发将她拖行了一段,似是觉得这样走起路来甚是累赘,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手臂一用力便把他甩在了肩膀上。
  京都南大街是众所周知的销魂乡,整条街经营的都是妓馆,而在这形形色色的妓馆当中画澜坊又是最具盛名的。
  画澜坊的源头还要从三十年前开始追溯,当时名动京都的名妓白画因对一男子一见倾心,不惜舍弃多年的积蓄自赎自身,想要就此从良嫁做他人妇,只可惜妾有情,郎无意。
  一腔热忱付诸东流后,只得重操旧业,又上演了一出自卖自身。
  虽说沦为弃妇,可她到底是才情惊人,依旧有不少的人趋之若鹜,而没了那痴傻心思之后的她,一切只为了白花花的银子,没几年还真就又攒了一大笔银子。
  后来正赶上原来馆子的妈妈生病,她毕竟跟了那妈妈那么许多年,再加上她当初赎身的时候,妈妈并未可以为难于她,倒也有几分恩情在里面,自然是当了一回孝女,替那妈妈请医问药,直到她不治而亡。
  接手了妓馆的白画将妓馆重新命名为画澜坊,一直经营至今,因着她调教有方,这些年在她手底下还真就成长起来不少的好苗子,画澜坊的香明也一日盛过一日。
  只是人在这个行当里待久了,自然变得唯利是图些,遇到好的苗子,便是逼良为娼的事,她也没少做。


第八十一章 回来吧!【一更】
  前些日子,京畿大将军被人闯府凌迟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这档子事还没凉下去,一天三更半夜的,正是馆子里最热闹的时候,突然有人上门说是要送姑娘进来,白画见也不是常来的那几个人伢子,也不敢轻易答应了,直说先看看货色。
  那人带来的是个满标志的姑娘,只是看着除了漂亮到也没什么特别的,白画二话没说就给拒了。
  谁知道那姑娘反倒跪下求她,直说她若是回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哪怕是在妓馆里做个倒夜香的粗使丫头,也不愿再回去了。
  她当时见带这姑娘来的人也穿着体面,不像是什么落魄人家,再说,就算是普通人家落魄了,要发卖闺女,也不会轻易往这馆子里卖,在世道上打滚的时间久了,自然比别人多生一颗七巧玲珑心。
  白画想到这姑娘怕是不被家里的主母所容,才下狠手要毁了她,只是她若真回去就死了,到成了她白画的孽债。
  于是几十年来白画好不容易生了一回怜悯之心,用两钱银子便买下了她。
  原本也没打算立刻就让她挂牌子接客,总得先看看她有什么专场,适合怎么个卖法,可谁知道,还没过了夜,这丫头就想着法的要逃跑,让白画只觉得自己这善心发的有些傻气了。
  反倒生了狠心,第二天就往这丫头的房里送了客人,可这丫头看着怯懦,一上来就在客人的脸上挠了一道血痕。
  这是她画澜坊三十年来还没出过的丑,她当然火气旺盛,狠狠的打了一顿丢进了柴房里。
  其实她在这行当里这么多年,什么烈性子的没见过,熬鹰似的熬着,用不了几天也就得了,也就没往心上放。
  可谁知道担心她饿死,再搞出条人命来,去看她的时候,她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这才派了人手出去找。
  按理说一个两钱银子买来的丫头,要是再以前她也不会这么较真,可是这次不同,这次她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发一次好心,却被戏弄了,咽不下这口气。
  当护院们把半死不活的葛慧兰带回来的时候,白画正忙着招呼几个世家公子,没空搭理她,只让丢进柴房严加看管着。
  没想到几个公子里却有一个人认出了葛慧兰:“世勋,你看这姑娘可像葛家的四小姐?!”
  被称作世勋的公子挑了挑眉,用手中的折扇拨开倒挂在护院肩膀上的葛慧兰面前的头发,然后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当她跑哪去了,原来是被卖到这里来了!这事还真是有点意思了。”
  “白妈妈,她要是还没死,今晚小爷我就要她来伺候了,洗干净送过来吧!”纪世勋一边说,一边摇着折扇上了二楼。
  白画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纪世勋远去的背影,虽觉得不可思议,但也还是照做了,只是心里感叹,现在这些小年轻都什么喜好?难不成以后都要把姑娘们打的半死不活血呼啦次的才能取悦客人了?!
  画澜坊二楼一间天字厢房里,纪世勋和几个世家公子正在行酒令,门外传来了白画的声音:“纪公子,姑娘们都准备好了,送进来给几位瞧瞧?”
  纪世勋捏着手里的空酒盏,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同席的价格公子道:“今天咱们玩点刺激的?!”
  “想怎么玩,世勋你说了算!”
  众人平日里也都对纪世勋遵从恭维惯了,他提出来的意见,基本没人会故意去拂他的面子,扫他的兴致。
  “白妈妈,其他姑娘就算了,今儿爷就点方才那位姑娘一个,放心,钱少不了您的!”
  这……白画心里有些为难了:“纪公子,这女娃还是个雏,您这么多人,可别处人命了!”
  “爷有分寸,你修得废话!”纪世勋的声音冷了下来,即便隔着一道门,白画也听得出他这是不痛快了,连忙道:“好好好!您莫动气,奴家这就给您抬来。”
  可不就是得抬来了,虽说洗澡的时候已经醒过来了,可是手脚都有了骨折的地方,让馆子里看惯了妇科的郎中马马虎虎的给治了一下,不抬着也没办法了。
  葛慧兰被抬进房间就直接放在了床上,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这是两只手臂的骨头都短了,被郎中粗略的绑在一条木棍上,根本使不上力。
  纪世勋及众人仍旧坐在桌前,只是身体转了一个方向,齐齐看着狼狈挣扎的葛慧兰。
  “呦!这不是葛家四小姐么?能在这销魂乡里遇上,可真正是三生有幸啊!”纪世勋端着酒盏,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微微上挑的眼梢透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
  “纪公子,求求你,放了我吧!”葛慧兰哭着哀求道。
  “放了你?!”
  纪世勋走到床边,伸手捏住葛慧兰的下巴,脸上尽是玩味的笑意:“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
  说着他空出的一只手,指尖在葛慧兰腰带的绳结上轻轻一勾笑道:“只要你今天把爷几个都伺候舒服了,爷就放了你!”
  紧接着,他勾着葛慧兰腰带绳结的那根手指转了一个方向指向了还坐在席上看戏的几个世家公子道:“听清楚哦!爷说的是都……有一位公子说没爽,你都不能走!”
  葛慧兰顿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她想不明白,自己和纪世勋其实也只有过一面之缘,记忆中也并不曾得罪于他,不知道为何他会这样对她。
  京都传闻左相的独子纪满纪世勋三岁识字,六岁作诗,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长大后在各世家公子中也是人才出众的佼佼者。
  人人只到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可葛慧兰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算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没想到他能下流下作到这个程度。
  上次见他还是在三年前的上元灯会上,那时她尚未及笄,跟在几个姐姐身边被当做是使唤丫头一般的呼来喝去。
  她们买了东西不用贴身的婢女拿着,却要她来拿,她抱着怀里高高叠起的东西,根本没法留意脚下,没走多远就被不知什么东西绊倒,怀里的东西四下散落,葛慧兰只顾着捡,生怕摔坏哪一样被姐姐们为难。
  捡到最后一样时,一只穿着云纹鹿皮靴的脚踩在了包裹上,她缓缓抬头,就看到了纪世勋那张带着几分邪魅却十分英俊的脸。
  她就那么怯生生的看着纪世勋,也不开口,只等着他自己把脚移开。
  “哪家的小姑娘,踩了人,一句抱歉也没有?!”
  葛慧兰依旧记得,那时候的纪世勋说话的时候,嘴角也总是习惯性的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似乎这世间没有什么事什么人是不能玩笑的。
  那个时候的葛慧兰年纪尚小,想不明白,现在回想,其实当初绊倒她的就是纪世勋,他就是刻意的找她的麻烦。
  而现在,却已经不仅仅是找麻烦那么简单的事,他想毁了她,对她来说是毁灭,而于他而言却仅仅就像是一场恶作剧,一个随意兴起的玩笑。
  人人都知道葛铮死了,葛家再没有一个京畿大将军做后盾,而她这个被主母卖到勾栏院的小丫头就更没什么可依仗的,即便是被玩死了,也掀不起多大的动静来。
  这些世家公子有恃无恐,做好了要看一出好戏的准备,等纪世勋玩够了,他们自然也不介意入戏。
  纪世勋也认为今天一定会前所未有的尽兴,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葛慧兰手脚上面帮着的木棍过于丑陋,在凑近她望进她眼里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没了兴致。
  葛慧兰本已经绝望,一心想着怎么求死,随着身上突然一轻,见纪世勋懊恼阴郁的脸上似乎也带着些不解,但她没工夫好奇,此刻她是粘板上的肉,怎么处理全凭别人做主。
  “哼!碰你,还嫌脏了爷的身子!爷到是看看,你从这里出去,穆劭还会不会娶你!”说完,他转身离开。
  另外几个世家公子见纪世勋就这么走了,也兴致缺缺的紧随其后。
  过来不知多久,葛慧兰才总算长长的透出一口气来。
  叶染见到秦先生这天,正赶上叶林的生日,叶楠也从书院回来,一家人除了叶远山,也算得上是齐聚一堂了。
  开席之前,叶贺院里的小厮给叶染带了句话,说是叶贺想单独见见她,这一举动让听见这话的人都为之一振。
  叶府上下,哪怕是边门养的那条大黄狗都知道叶贺不待见叶染,见了面不说话,也不会有好脸色,可不知道怎的会要单独见见她。
  叶染心头浮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难不成这老东西终于想通了,要告诉我身世了?!”
  可她转念又一想,感觉不对,要是能告诉,早就告诉了,何必拖到现在!如果是为了叶远山的事,她早在刚回来的时候,就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除非这老家伙有什么办法能短时间内找到叶远山。
  她随着小厮一路走,可是走了一段之后才发现并不是去霜华阁的路。
  “这是要去哪?!”叶染边走边问道。
  “小姐,老侯爷在祠堂等您。”小厮解释道。
  祠堂?!叶染还记得当初叶远川要带她进祠堂祭拜祖先,也算是间接的认祖归宗,叶贺差点把叶远川骂到犯病,现在怎的就主动让她进祠堂了呢?!
  叶家的祠堂就设在后院,因为他们只是叶氏的一小支,是以祠堂规模并不很大,大门敞开着,从外面就能看到叶贺跪坐在蒲团上的背影。
  毕竟是武人出身,虽说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满头华发,可他的肩背依旧直挺,算得上是个英挺的老头儿了。
  “找我干嘛!”叶染站在祠堂的门槛外,负着手,并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进来!跪下!”叶贺的声音苍老而低沉。
  “算了,我对磕头认祖归宗这种事没兴趣,你有话说话,没话我走了!”
  叶染心里还记得之前叶远川带她来这里时,叶贺说的那些话。
  她心里想的很简单,她不管叶家是怎么样的,她只需明白叶远山是她老子,接下来再去搞清楚谁是她娘就行了。
  这世上,除了娘老子,别的人,认不认她,都和她没关系,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谁不愿意搭理她,她只会加倍的看不让谁,是绝对不懂得啥是服软,啥是退一步的。
  叶贺既然当初觉得让叶染来拜祭那些已经变成木牌牌的叶家先祖,是对先祖们的亵渎,那么现在即便他求着她来拜她也不会答应,毕竟她叶染的膝盖可不是什么人都拜的。
  “你……”叶贺被气的猛地站起来,手指怒指着叶染,叶染对他的愤怒早就习以为常,反正他每次只要见到叶染,表情都不正常。
  见他你不出下文,叶染转身作势要走,便听见身后的叶贺再次开口道:“站住!”
  叶染停下脚下的动作,偏头看着他。
  “你爹若是有什么不测,这世上你终究还是要有个靠!回来吧!”
  叶贺这人在疆场上指手画脚了一辈子,从来是说一不二,很少对谁说软话,可是现在面对叶远山第二次生死不明的境况,作为一个顽固可恶的老人家,他也实在是绷不住了。
  也是叶染似乎并不领他这一份情:“不测什么?!老叶头命硬着呢!你死了他也死不了!”
  说完,叶染转身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个恨不能一掌劈死谁的叶贺,和一个噤若寒蝉的小厮大眼瞪小眼。
  叶林的生日宴由于不是正岁,是以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府里自家人热闹一下。
  自打叶染回来,叶林就一直在她面前晃,但是就是不和她说话,木讷如叶染也看出来这小丫头是在生她的气,但是她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的,反正她实在比较烦小孩。
  可是叶林却一天比一天憋屈,她就是想像上次一样,等着叶染先和她开口,就原谅她的,可是叶染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管她怎么引起她的注意,就是不搭理她。
  小丫头作为寿星,却一个人躲在院子里拿花出气。
  “臭阿染!坏阿染!”她一边念叨一边用手去拽那几盆兰花的叶子,眼角慢慢的沁出泪来。
  “小姑娘,你欺负花,怎么你自己反倒哭起来了?!”开口的是一个书生打扮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


第八十二章 秦楚【二更】
  叶林看见不认识的人,也不愿意说话,只仰着脖子含着泪静静的看着那男人。
  那男人见小姑娘认生,到是毫不在意,蹲下,和叶林平视着自我介绍道:“我是秦楚,是来做客的,你是谁呀?”
  叶林静静的看着这个满脸温和笑意,长得白白净净人畜无害的男人,心底的那点小戒心放下了不少。
  “林儿!”
  “林儿?叶楠的妹妹?”秦楚问道。
  叶林点了点头,样子看着到是乖巧。
  “你能说说为什么不高兴了么?”秦楚指了指几乎被叶林拔秃头的兰花问道。
  叶林嘟着嘴巴一副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的样子。
  “我和你兄长还有你的表哥穆劭都是好朋友,若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可以帮你。”秦楚看上去很认真的样子。
  “嗯……就是……就是……”话还没组成句子,叶林就委屈的憋不住了,声音里立刻带上了哭腔:“就是染姐姐她不理我……啊……”说完她就真的嚎啕大哭起来。
  这个憋屈的情绪已经折磨了她好几天,然而父亲叶远川一直因为大伯失踪的事愁眉不展,母亲又忧心的父亲的身体,兄长在书院很少回来,就连那个傻叶拾也只顾着跟着师傅学功夫,根本没有人来问过她。
  现在就是秦楚这么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她也将就着借来发挥一场,哭了个痛快。
  众人在屋里,突然听到叶林的哭声,只当是怎么了,尤其云鬟,第一个跑出去看,只见是叶林被一个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圈在怀里,轻轻哄着。
  “是秦先生,这孩子是怎么了,给您添麻烦了吧?!”
  秦楚曾在很几年前来过一次振武侯府,那时候叶林还在云鬟的肚子里,度木秀于林,叶林的名字就是秦楚给取的。
  “夫人言重了,林儿很乖。”秦楚说着将叶林抱了起来,而叶林似乎也并不像抵触其他不亲近的人那样抵触他,很是顺从的依偎在他肩膀上,当然也把满脸的眼泪鼻涕统统都擦在了他的衣服上。
  秦楚抱着叶林进了屋,便佯装生气似的沉声问道:“哪个是叶染!”
  彼时叶染刚从霜华阁回来,正侧躺在前厅的梁上,没有撑着脑袋的那只手里抓着一根琴弦,而琴弦垂在下面的一头则系着一根鸡毛,此刻坐在下面小圆凳上的叶拾正被那根鸡毛绕的烦不胜烦,可是却又不挪开那个位置。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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