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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总想去打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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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染从木板床上蹦下来,蹲在昌宁身边,伸手将食指放在她鼻端探了探,感觉到还有细微的呼吸,才算是放了心。
  看着昌宁的肉包子脸,突然就想到了叶远山养的那几条小金鱼的肚子,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又捏了捏,嗯,弹性和手感都不错。
  昌宁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被叶染揍晕了,主动的也好,被动的也罢,总之结果最终都是她昏死过去,在牢房木板床上醒来的昌宁在心底默默的许下一个誓言,她一定要亲手把叶染揍晕一次。
  穆劭和昌宁预估的都没错,皇帝穆青瞻很快就下旨将叶染押解入宫了。
  朝臣们看见京兆衙门和大理寺联合起来办案,就抓了个穿着打扮不男不女的小丫头片子来充数,纷纷觉得太过儿戏,有的无奈摇头,有的等着看戏。
  穆青瞻看见叶染的时候到是并不意外,因为姜显呈上的折子里已经详细的写明了叶染的身份。
  叶染不是头一遭进宫,但是却是头一遭名正言顺的进宫,也是头一遭看见百官议政的大殿,但她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大殿恢弘的气势,和殿内林立的百官和上首天子的威严所震慑。
  虽不似之前姜显升堂时那般漫不经心,但也丝毫没有恭敬的样子。
  出门的时候,姜显说只是为了做给别人看,是以给她带了镣铐,叶染倒也并没有拒绝。
  牢房里的镣铐通常都比较大,只要不穿琵琶骨,以她的身量,就和带手镯一样,轻松的就可以摆脱桎梏,除了走路累赘些,倒也没什么所谓。
  “咳!”穆青瞻轻咳一声,因叶染上殿而引起的窃窃私语立刻平静下来。
  “你再往前走走!”穆青瞻眯着眼睛,似乎有些老花,看不清楚的样子。
  叶染闻言倒也很是配合的又往前走了几步,才站定就听到一个尖利的嗓音道:“大胆,见了陛下天颜,还不行跪拜大礼?!”
  叶染循声望去,正式站在皇帝身边的一个没胡子老头说话,心想这就是內官了吧!那么大岁数了,不长胡子,看着真恶心!
  “跪一下是不是能不判死罪?!”叶染偏头看着皇帝的总管內官陆庭业问道。
  陆庭业一怔随即怒道:“大胆!……”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穆青瞻的一个手势打断。
  “你就这么想死?!”穆青瞻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染。
  “当然不想,到了这,我死不死,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既然跪不跪都是一死,我又何必跪你?!”
  叶染的语气完全像是闲话家常,就连声音都没有一丝的颤抖,这一点,到是让穆青瞻颇感意外。
  莫说叶染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即便是几十岁的王侯将相,当生死握在别人一念之间的时候,也未必有她这般气定神闲。


第五十九章 当着皇帝的面耍无赖
  “可是你怎知,朕一定会定你死罪?!”穆青瞻眯着眼睛道。
  “那等你免了我的死罪,我再跪你也不迟!”叶染挑了挑眉道。
  “陛下!此女如此藐视天家威严,实在大逆不道,且不论她是否是毒害安定王的罪魁,就单凭这上殿不跪,就该斩之以儆效尤!”
  葛铮从武官队列里出来,朝着穆青瞻拜倒在地,张口就要叶染的人头。
  穆青瞻看了他一眼,又瞄了一直安静站着的穆劭一眼,轻笑一声道:“葛爱卿,言之有理,只不过这大不敬的罪,还是等审清楚毒害皇子一案再定不迟。”
  “叶染,朕且问你,你因何要加害安定王?”穆青瞻不再理会葛铮,转而看向叶染。
  “我没害他啊!”叶染瞠目结舌表现的十分无辜。
  “一派胡言乱语,之前在京兆衙门的大堂上,你分明口口声声的承认是你毒害的安定王!”葛铮怒指着叶染道。
  穆青瞻不满的瞥了葛铮一眼,心道这葛铮好歹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的这么沉不住气,即便是恨叶染劫了他,也不至于在殿前如此失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叶染压根没打算搭理葛铮,而是继续望着穆青瞻:“陛下,那日姜大人升堂,我确实那么说过,不过我那都是气话。”
  任凭是谁都没料到叶染会这么说,穆劭都是一怔,他原本还在好奇,叶染究竟打算如何破解这点后矛盾的两番供词,可是谁成想她的办法竟是当着皇帝的面耍无赖。
  穆青瞻冷哼一声道:“那么你是承认你藐视公堂,妨碍官员执法了?!”
  叶染眨了眨眼问道:“那是个什么罪?”
  “仗三十!牢狱三年!”穆青瞻到是有耐心真的给她普法。
  叶染笑道:“好说好说!”
  穆劭到是头一遭见到叶染这般嬉皮笑脸的无赖样子,这和她平日简直判若两人,看来这丫头不仅武艺高强,这演技也是绝顶一流。
  “可是朕看到的奏章上写着,你承认因为爱慕安定王妒而生恨,是以下毒要害死安定王?!”穆青瞻不理会叶染的嬉皮笑脸,依旧是耐着性子问话。
  “那话可不是我说的,那是穆劭自己说的。”叶染伸手一指穆劭,斩钉截铁的道。
  “可你并未否定啊!”这时姜显开口了,他是一身冷汗啊,万一皇帝以为他奏章所报不实,那他可吃不消。
  “我那是给他留面子啊,他好歹大小是个王爷,若我当堂拆穿他自作多情自以为是,那他不是没脸了么?”叶染的无赖耍的极度诚恳。
  “再说了,他也说了,他中的毒,和我说的毒不是一个毒,要真是吃了我下的毒,他焉能有命在?!”
  “那你是承认你也有给安定王下毒的打算?!”穆青瞻步步紧逼。
  “没有啊!”
  “那你堂上所说的鹤顶红是怎么回事?!”
  “瞎编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下毒,肯定选鹤顶红这种即刻致人死命的药!”
  “那你如何证明你没有下毒或者没有下毒的打算?!”
  穆青瞻这句话说完,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等着叶染的回答。
  叶染原地转了两圈,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不用证明,是个聪明人都会知道我没那么做也没那个心!”
  “我不知道你们官府断案的规矩是什么,不过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一个人杀另一个人,首先要有理由!我叶染杀人,就一个理由,那就是那个人该死!”
  “我杀贪官,杀暴民,杀无耻之徒,显然穆劭不在此列。”
  “从北境回京的一路上,他被人追杀,我帮他,回了京都,他见我无处落脚收留我,我们是兄弟,我更加没有要杀他的理由!”
  “大胆!敢和皇子称兄道弟,简直目无尊卑!实数大不敬!”葛铮又冒出来了,他眼睁睁看着叶染巧舌如簧的黑白颠倒,气的两眼爆红,抓住机会就恨不能立刻给叶染扣上一个死罪。
  “穆劭都没意见,你叫唤个屁啊!”叶染也实在对葛铮忍无可忍,径直怼了回去,这要在平时,她早就一脚把他踹飞了,可惜现在是在皇帝面前,即便她再不懂宫廷里的规矩,也知道该克制。
  穆青瞻到是没有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打断思路,冷冷的瞥了葛铮一眼,又继续看向叶染。
  “单凭你口述,朕也不能相信你不会被一些心存不轨之徒收买,更何况你劣迹斑斑,前有绑架昌宁郡主勒索钱财,后有打劫葛爱卿,种种都说明你爱财如命,若说有人收买于你,对安定王下毒手仿佛更可信些。”
  叶染点了点头,承认道:“表面上看确实如此,可是若是你知道我从长平王那诈来的钱用在何处,或许你就相信我说的了。
  “那你到是说说你用在了何处?!”穆青瞻问道。
  “天启六年,苍域和蕲州战六年,天启十六年,苍域和西梧战四年,天启二十三年,苍域和蕲州战三年,天启三十六年,苍域和蕲州西梧二国交战三年。”
  “让你交代银两去处,你修得顾左右而言他!”葛铮怒道。
  可穆青瞻却制止道:“让她说下去!”
  叶染继续道:“北境,西境,连年战火,年年军粮征用,原本是为了守疆固土,也无可厚非,可北境却赶上连续五年的旱灾,遍地饿殍,我甚至亲眼看见过人吃人的场景,这些不知道远在京都的各位可知道?!”
  穆青瞻道:“旱灾朕自然知晓,且已经连续四年派专人赈灾,怎么可能毫无改善?!”
  “赈灾?!是有赈灾的消息传到北境,头一年,大伙还能分到些许陈粮,可是后面官府运送赈灾粮食的车队就再也没出过官仓的门!”
  “更可恶的是,官府未免流民流窜各地引起京都的注意,封锁关口,禁止灾民往外走。是要将他们活活困死在北境。”
  穆青瞻闻言眉头深深的蹙起,北境赈灾的差事这几年都是交给穆晁的,每每收到的都是赈灾粮已经顺利抵达北境,灾民得到安抚,并不暴乱的情况。
  原来并非得到安抚,而是想瘟疫一样完全被隔离了。
  他尚且记得两年前北境的两名地方主事官员几乎同时死了,当时收到的上奏说是赈灾时染上了时疫,现下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六十章 你敢求情?!
  穆劭也没有想到叶染会把这件事扯出来,不过他的吃惊只是转瞬,很快他就明白过来,叶染估计是联想到贪腐一案和官银案,甚至是他母妃的案子或许有什么关联,是以打算以此为突破口逼着皇上彻查。
  其实他也并非没有这个怀疑,之所以不往这方面入手,是因为赈灾时穆晁经手的,他不想将他拉下水。
  可是叶染这一系列的行为,到了穆青瞻眼里,只怕会有别的深意。
  毕竟穆劭为长不为嫡,身份可以说是极度尴尬,在任何人眼中,他都应当是最容不下穆晁的人,而穆晁最容不下的人他也是首当其冲。
  历代皇家,只为一把龙椅,兄弟阋墙,父子反目,数不胜数。
  众人皆知,叶染是穆劭领进京都的,如今叶染翻出赈灾贪墨案,矛头直指穆晁,只恐天下人都会把怀疑的目光投注在穆劭身上。
  所有人都会认为所为的叶染投毒杀害穆劭,只不过是一个苦肉计障眼法,真正的目标是穆晁。
  果然,身后的人群中很快就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穆劭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穆晁,恰好与同时望向他的穆晁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穆晁面色凝重,疑惑的看着他,穆劭心里一恸,穆晁也怀疑他。
  他收敛神色,将视线从穆晁脸上移开,再看向叶染。
  “皇上,打劫郡主,是我不对,但是,北境边塞上万的灾民在等着我筹粮活命,我此来京都,除了要查明我的身世之外,唯一的目的就是筹措粮食,我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土匪,能有多少钱,既然你们官府不作为,我也只能劫了你们的钱袋子替你们来作为了!”
  穆青瞻定了定神厉声道:“如此大的贪墨案,你可有什么真凭实据?!若只是信口胡说,当心你的脑袋!”
  叶染看了穆青瞻一眼,又扭头看了穆劭一眼,穆劭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一抹难以捉摸的决绝之色。
  “要说物证,我没有,可人证到是有,当初我在北境赈灾的场面,安定王穆劭曾亲眼所见,他从西境一路转战北境,我不信他路上没有看到倒地的饿殍,没有看到卖儿卖女的父母,没有看到抓着泥土填肚子的人,可你问问他可曾看到一个在赈灾的官员?!”
  “我不清楚你当初派了什么人来主理赈灾,可是四年间从知府县郡到督府下达的官员共有二十三名,除了天启三十五年任北境布政使的顾岩是真的到过现场放粮的,其余的二十二名官员鞋底子都很干净,只可惜好人不偿命,唯一一个真心救灾的,染了时疫死了。而那位你专派的钦差大人北境百姓更是连何许人也都不知道。”
  “我拿不出他们贪墨的正剧,可这些人的情况我都烂熟于心,现在就能背与你听,你大可以立刻寻人去查。”
  说着,叶染当真开始背那二十二名官员的资料,姓甚名谁,何年何月在何处任何职。
  穆青瞻立刻让吏部尚书去调了北境官员的资料来,在殿上现场查阅,除了死亡原因,其余竟全都和叶染所说的一致。
  官员档案中记载的死亡原因无一例外都是感染时疫,这在灾区有疫情发生的情况下,并不稀奇,是以并无人觉得可疑。
  可是叶染给出的死因,全都是被人杀了,而这个杀人的人,她倒也好不避讳,大大方方的就承认是自己干的。
  二十二名官员里官阶最低的九品,最高的是正二品的大员,她都敢直言是自己给杀了,这话到底能不能信,在场的人都心里直打鼓。
  穆劭见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也只能顺着叶染的意思来配合她了,穆晁那边也只能时候事后解释了。
  “父皇,儿臣确实曾在北境亲眼见到叶染布粥棚赈济灾民,且在我军与蕲州交战时,她曾潜入敌营盗其粮草,侧面支应了我军作战。”
  穆青瞻一怔道:“哦?!此事并未见你在战报中提及呀?!”
  “彼时儿臣以为此事与军情虽然有益,但与我军部署并无直接关系,是以没当回事。”
  “哦?!土匪赈灾?!朕的那些拿着俸禄的官员却都因为贪墨被土匪杀了?!好!好得很!穆晁!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穆青瞻大怒。
  穆晁应声噗通就跪倒在地,他怎么都没想到好端端的会炸出这么一出来,犹如晴天霹雳,把他劈了个毫无防备。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实在是不知道啊!”
  “这四年,朕一直派你去赈灾,你也每每都是浩浩荡荡的朝着北境出发,隔几个月才回来给朕说北境灾民在你的安抚之下多么平稳,你到是给朕说说是怎么个平稳?!”穆青瞻气的说话直冒吐沫星子。
  叶染交代完事,闲的站在一旁看笑话,但是她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都有停留,唯独不去看穆劭,穆劭却始终看着她。
  之前在京兆衙门的大牢里,她直说了此事是一举两得,看来那个时候她是瞎说,与她而言,分明是一举三得。
  他始终好奇,她究竟是怎么联想到官银案和赈灾贪墨有关系,又是怎么联想到这两期案子会和他母妃的死因有关?
  可眼下不管他有多少不解,都是解惑的时机。
  他的脑子里迅速的转着,该怎么做怎么说,才能既保住叶染,也不殃及穆晁。
  “父皇,儿臣确实每年都去北境赈灾,每年儿臣都会沿路征粮,然后将所筹措的粮食运往北境,再由刺史布政司入库分拨,由于北境地广人稀,儿臣在都郡周边几个县郡视察,见事态平稳便回京了,发生此事,是儿臣无能失察,请父皇治罪!”
  穆晁才说完,穆青瞻就将龙椅的扶手拍的一震:“治罪!朕当然要治你的罪!来人!”
  “父皇!且慢!”穆劭连忙叫住穆青瞻。
  “你敢求情?!”穆青瞻瞪着穆劭。
  “父皇!”穆劭连忙跪倒。
  “父皇,晁弟去年才加冠,尚且年少,办事不足以周全,也是长情,地方官员欺他年少,上期下瞒着实可恶,晁弟只是经验不足,相信只要父皇愿意给他机会,给他时间,他足以成长成一个能为父皇分忧的可用之才,请父皇宽恩,就绕这一次。”


第六十一章 这是存心作死啊!
  穆青瞻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若是一般的小事,倒也不是不行,可是四年的灾荒让他赈灾赈成这个样子,不处置他,朕何以安民心?!”
  叶染闻言冷笑一声,晃了晃脚上的铁镣,不咸不淡的开了口:“大耗子在家蹲着,让个毛还没长齐的小耗子出门找食,难眠不被猫耍,捡了条小命回家,却还要被大耗子数落,我说穆晁,你这皇子当的也忒憋屈,实在不行,和我上山做个土匪得了。”
  穆晁低着头不敢乱动,心里却恨不能把叶染这个一会参他,一会又替他鸣不平的神经病给踹死。
  其实不仅他想这么做,穆青瞻也有此意,穆青瞻做了二十几年的皇帝,还是头一遭被人这么阴阳怪气的当面指责,尤其是叶染从一见面就没停止过挑战大不敬这项罪名的底线。
  “放肆!”
  “阿染闭嘴!”
  穆青瞻和穆劭的声音同时响起,叶染却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在场的人都被叶染的不知死活惊呆了,就连葛铮都惊讶的许久才反映过来。
  连忙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给穆青瞻着了的火上面浇上一股热油:“陛下,叶染这狂徒目无王法无视天家威严,必须严惩!”
  “哈哈哈!”不等穆青瞻说什么,叶染先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平日的漠然一扫而空,整张脸上都洋溢起灿烂的笑意,仿佛当真觉得有那么好笑是的。
  “我说葛铮,不就是劫了你一袋金锞子么?充其量也就是你喝两回花酒的零花钱,你何必非要致我于死地?还是说你心里另有鬼?非要我死,你才安心?!”
  “你胡说八道!”葛铮被激得说不出别的,脸再次被气的通红。
  “北境的贪墨案,穆晁不知道内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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