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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很了解上野凉的，这家伙别看每天嚷嚷着在纸片人中“千人斩”，实际上他在现实中…
　　就是一个怂怂。
　　“到了，”超能力者语气平板，“面前就是德累斯顿石板的房间吧。”
　　房间门紧闭着，绿王比水流应该就在里面。
　　超能力者瞥了眼自己被压制的越发厉害的超能力，深深觉得，他或许不应该来到这里。
　　在本世界的法则之下，他是超能力者，在其他世界，却运行着不同的法则。
　　“门被绿王关上了，”伏见顿了顿，“他才刚刚破解，现在开启…”
　　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去研究怎么开启这扇门，如果绿王本人不打算开的话。
　　“…可能也不用这么麻烦。”
　　上野凉回过神，微妙的沉默了下，有些欲言又止。
　　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审神者走过去。
　　上野凉没怎么犹豫，驾轻就熟的敲了敲门。
　　“德累斯顿石板吗？”他语气平静，“我找到你了，过来给我开门吧。”
　　他们之前的交流就是这样的，黄金之王说这样可以锻炼石板的思维。
　　伏见猿比古“……”
　　到底这家伙在黄金之王这里每天都在和德累斯顿石板学习些什么啊？
　　厚重的大门轻巧的划开。
　　绿王比水流，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抬头仰望着德累斯顿石板。
　　石板流淌着无数力量和代码的身上迅速的转化，波浪汹涌——
　　它比了个心。
　　我赢了！超过一小时了！需要玩好多游戏才行！


第139章　推销员
　　伏见猿比古看着这一幕；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可以体会绿王的心情。
　　绿王比水流转过脸，男人的神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居然是，真的；　”他看着后面站着的几个人；　“所谓的德累斯顿石板产生自我意识；　是真的？”
　　绿王比水流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　是不相信这件事的。
　　怎么可能？王权者对于德累斯顿石板的力量最清楚不过，他们也牢牢地在它都是制衡下。
　　上野凉没有理会他；　而是拼命的对石板做手势。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德累斯顿石板一个激动可是能把全东京的人口都陷入进化狂潮的！
　　似乎是看懂了好朋友的意思，德累斯顿石板委委屈屈的克制住激动的心情。
　　还是头一次有法则愿意陪它玩游戏；　石板本身也很激动嘛qaq
　　安抚好德累斯顿石板，上野凉才看向绿王。
　　青年眉目偏冷；　神情有些不正常的苍白；　还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有点儿惨。
　　“不止是德累斯顿石板；　”上野凉开口道；　“你可以看看你自己。”
　　他是好心的提醒，而比水流甚至根本不用他提醒；　就能察觉到脚下异样的波动。
　　绿色的王权者力量撒了欢儿的往黑发少年身上冲过去——
　　因为过于快乐；　险些把对方撞了一个仰倒。
　　“大将！”
　　药研藤四郎扶了一把，才使得黑发少年避免被一头撞到的窘境。
　　深紫色眸子的付丧神表情毫无变化；　手指却隐隐的按住刀鞘；　随时都有拔刀的可能。
　　“没事；　”上野凉被药研扶住，“不要乱跑，德累斯顿石板还在你背后。”
　　他的语气轻松，不像是训斥，更像是随意的聊天。
　　绿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是除了黄金之王之外实力最强悍的，所以它撒欢起来也没有顾忌。
　　此时听懂了这个声音，这股力量才一僵，然后委委屈屈的趴下。
　　绿王比水流“……”
　　深绿色头发的年轻男人不知道是用什么样的目光看待这个。
　　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被裹着束缚衣的身体微微颤动，“你既然拥有这种力量，那么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这股力量的可怕，和它能够带来的变革性的影响。
　　绿之王是在迦具都陨坑事件中的幸存者。
　　那场王权者陨落事件，因为没能得到有效的阻止，死了大片的人。
　　咸鱼战略后退“不不不，别别别，我觉得我没有这个想法。”
　　上野凉来自一个大家都没有异能（表面上都没有）的普通社会。
　　所以对他来讲，接受自己只是普通人中的之一，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因为他本来就是。
　　“你看过进化类的轻小说吗？或者番剧。”
　　上野凉突然道，“如果你看过，就会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死在进化途中，和平稳定的社会也将不复存在。”
　　没有这个经历也有这个见识，上野凉记得自己也看过不少。
　　说他是怂也好，没有野心也罢，哪怕是没出息都好，他也不打算人为去掀起什么波浪。
　　粉头发的超能力者站在一边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很有自知之明的审神者摊开手“你看，我就是普通人。”
　　他拍了拍身边一号的肩膀，非常亲切的说，“这不妨碍人类科技进步，也不妨碍我现在能够站在你面前，和你平等对话。”
　　你能够平等对话，是德累斯顿石板给你的资格。
　　绿之王冷冷的看着他，神情不置可否。
　　他在之前的王权者陨落事件中失去了心脏，现在只能够用异能维持着生命。
　　“我可以想办法挽救王权者的陨落。”
　　像是察觉到他的不信任，上野凉道“如果你愿意投降…我是说，投靠我们。”
　　他看着他，力图让这场变革能够兵不见血的结束，“第三王权者即将接受实验，你也可以看看结果。”
　　比水流的实力很强，就算他无法伤害上野凉，却可以操控王权者的力量做别的事情。
　　更别提他在外面，还有数量庞大的下层氏族成员们，这些人员数量比吠舞罗的人员都要多得多。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上野凉默默补充，“我也会说服石板直接解决你。”
　　这一点其实可能性不高，他只是拿出来糊弄王权者的。
　　德累斯顿石板始终遵循着自我的运行规则，上野凉只能让刀剑付丧神去杀了他。
　　好半晌，绿王才微微阖上眸子。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第五第六王权者，如此轻易的就选择了放弃原定的计划。
　　当然，对于比水流来讲，这是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
　　就算找到德累斯顿石板，只要他无法说服石板释放力量，就不能够完成他的计划。
　　…这完全是开启了作弊模式。
　　“什么？真的这么简单吗？”
　　脸上挂了彩的吠舞罗突击队长冲过来，仔细的看了两眼上野凉。
　　他的实力在今天出战的人当中最弱，八田也一直挺担心他出问题，事实证明后者毫发无损。
　　“真的，”上野凉面不改色的随口扯，“比水流被我的诚心和善良感动了，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
　　齐木楠雄抬眼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这家伙的胡扯。
　　粉头发的超能力者在这个世界力量被压制的很严重，也有些不爽。
　　多多少少也是一个王权者，真的打起来麻烦不会少。
　　对于八田他们来说，和绿之氏族交手多次，他们更清楚那帮家伙的难缠。
　　“该死的，后来都放了烟雾弹让他们逃掉了。”
　　八田美咲琥珀色的眼睛都是不爽，“喂，你之前不是说你可以分辨出制造那种玩具的人是谁吗？找到了吗？”
　　他一提，上野凉才想起来他曾经在八田美咲面前信心满满许的承诺。
　　“这个，”他谨慎的说，“那个人我也找到了，出于很复杂的原因，我不能打他，你们也不能。”
　　“哈？凭什么啊！”
　　上野凉花了点时间，来解释那个机械专家就是他的问题。
　　“也不是我想给他那么多的，”他说的很委屈，“我当时一笔进账都没有，穷的要开不下去了。”
　　那种关头绿王冒出来给出大笔订单，上野凉还能拒绝吗？
　　大笔订单，物资丰厚，而且照单全收，上野凉怎么想都不可能拒绝这种诱惑。
　　“而且我们还聊过天，”上野凉想想也很气，“他还诓骗我他是独居的未成年小男生呢，我因此还额外送了他几个！”
　　玩具的成本都不低，要不是看在对方大客户，上野凉还舍不得送。
　　网店经营艰难，维系也不容易，他也很辛苦啊。
　　“噗。”
　　十束多多良听到这里才笑起来，甚至隐约有点咳嗽。
　　“你们还聊过天？”男人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真是…难以想象。”
　　当时电脑两端，一边是面无表情下订单的绿之王，另一边还是努力卖货的上野凉。
　　那种诡异的氛围，真的很难想象两边的人都是怎么披着马甲在糊弄对方。
　　上野凉也很无奈“那也不能怪我。”
　　药研藤四郎走过来，把甜点端到审神者面前。
　　因为要留下来帮忙的缘故，他是短刀们中唯一一个没有离开的。
　　这样和主君独处的机会可不太多，药研藤四郎凝视着他们的主君。
　　“还有一件事，”上野凉想起来，“这次为了让德累斯顿石板答应，我和它许了承诺。”
　　上野凉一点也没有坑骗小朋友的自觉“我和它说，它赢了会和它玩游戏。”
　　他拍拍八田他们的肩膀，一脸诚恳，“石板还是挺难哄的，具体怎么折腾，就要看你们的了。”
　　“你还和石板说过这个？！”
　　“是啊，”上野凉理直气壮，“你们也可以找secter4讨论一下…绿王也可以。”
　　绿王宣布投靠立场之后，他就和灰王被一同带走。
　　secter4的人迅速接手了御柱塔，原属于黄金之王的氏族也立刻赶了过来，把这里重新控制住。
　　黄金之王还在深度昏迷，但是身体确实是在逐渐好转。
　　吠舞罗的驻扎地，hora酒吧，就成了王权者们讨论的地点。
　　七位王权者，除了无色之王和黄金之王，全数到场，以宗像礼司牵头，对后续的事宜进行处理。
　　上野凉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他就捧着茶杯和十束他们坐在另一边喝茶。
　　“就算是这样，失去了绿之王这个大客户，我接下来的销路还是很难办的。”
　　上野凉唉声叹气。技术宅不擅长经营，三日月又要固定木叶那边。
　　虽然也不是不能把他抽调过来，但是这把老爷爷一样的刀剑付丧神一定会温和的微笑着，然后拒绝他。
　　“刀剑付丧神也有精力限度，”三日月笑容风雅，“我相信主君能找到比我更适合的对象。”
　　比较起来，还不如绿之王去推销呢，最起码他之前…
　　咦？
　　“比水流先生。”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顿，转过头，深色的眸子冷淡的和他对视。
　　他现在正在和其他王权者讨论后续的处理问题，实际上，如果不是被迫中断计划，他也不需要憋屈的坐在这里。
　　罪魁祸首看着他，真诚地说“比水流先生，你有没有想和我一起，进行人类进化的想法？”


第140章　法则
　　一般情况下；　死宅也不太想这么和人说话。
　　但是他和比水流在网络上聊天在先；　后来又打了一架；　结下了情谊（梁子）；　所以现在也不算特别困难。
　　“…人类进化？”
　　“科技进化；　”上野凉快速地说；　“我觉得你很有潜力，我们可以一起合作。”
　　对于普通人类而言；　不一定需要依靠德累斯顿石板才叫做进化。
　　能够掌握更加高深的科技；　先进的技术，改变社会的革新；　这也同样是一种进步。
　　绿之王瞥了他一眼；　本来恹恹的想拒绝，开口却转了个弯。
　　“如果你可以证明你的潜力；　”他淡淡道；　“我会考虑和你合作的。”
　　已经被断了德累斯顿石板这条路，比水流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一直挑动战斗；　想要以王权者的身份来进行r国境内的进化，没想过失败之后再做什么。
　　“可以啊；　完全没问题。”
　　“反正你也没事做；　”上野凉开口道，“还不如和我一起为了人类的进步而添砖加瓦呢。”
　　——都是谎言。
　　上野凉一点都不关心人类进步是什么；　他只想赚钱！
　　养着一家子老小（本丸）也不容易啊；　幼年刀要学习；　成年刀也要学习；　还要各种娱乐设施。
　　如果他的网店没有冤大头（绿王）送钱，他在这个世界的扩张计划就失败了。
　　当着剩下几位王权者的面，上野凉硬着头皮，神情自若的定下合作意向。
　　相信他，他也不想这么勇，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好好开店，他一定也不会来游说绿之王。
　　“看起来…还真的可以发展壮大啊，”白银之王笑眯眯的说，“说不定以后我们也可以给你帮忙哦？”
　　“毕竟你这回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嘛。”
　　真正的战局逆转，就是从上野凉这个可以影响石板意识的bug身上产生的。
　　上野凉谦虚的摆摆手，真诚的说“别的就不用了，多多光临小店生意就好。”
　　他的租房钱虽然够了，接下来的研究和物资费用也不低。
　　这个世界上有些材料他还是很感兴趣的，奈何没有钱去买。
　　确认了灰王和绿王的立场变更，白银之王提议，在德累斯顿石板之下做出见证。
　　“毕竟是难得一见的王权者聚会，”伊佐那社兴致盎然，“大家一起去吧？”
　　黄金之王在医院，身体各项指数也在慢慢好转。
　　虽然这位老人的生命力还是在不断流失，不过现在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存放有德累斯顿石板的室内，比水流终于明白这个室内布置的这么温馨是因为什么。
　　黑发少年盘腿坐在地毯上，像是训狗一样。
　　丢出几个零食出去，王权者的力量便纷纷冲出去，又欢快的叼着零食回来。
　　——好朋友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它们从来不挑剔！
　　绿之王比水流“……”这就是所谓的王权者的力量？
　　绿色的力量来的最晚，也是最迟见到好朋友的，兴奋的样子和它的王权者本人截然不同。
　　“既然阿凉能够和德累斯顿石板交流，”伊佐那社开口道，“那就以此为见证吧。”
　　利用德累斯顿石板，对王权者进行约束，这才是白银之王真正的目的。
　　作为研究石板很多年的学者阿道夫·k·威兹曼，他当然清楚如何做可以利用好石板的力量。
　　不过…
　　“阿凉是谁？”
　　“啊，你这么叫他？”
　　开口的是药研和第三王权者，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微妙的沉默一瞬。
　　伊佐那社无辜的看向他们，“阿凉就是上野凉啊，我随便叫的。”
　　白银之王心性更加轻松一些，他也不认为有什么不可以，“阿凉自己都没有拒绝，对吧？阿凉。”
　　除开父母，上野凉确实很少被人这么亲近的称呼。
　　他看着一头柔软白发的少年，摇摇头，“没事，怎么叫都行。”
　　虽然有点别扭，但是也不是听不习惯。
　　上野凉又看向药研，拍拍他的肩膀，“之前校园祭的时候清光它们也是这么叫我的，没关系。”
　　药研藤四郎按住刀鞘，表情不变。
　　“是吗，”他微笑道，“这倒是没有听加州殿它们提过，这次回去应该问问清楚。”
　　主君上次校园祭没有带其他刀剑们去，就已经足够本丸暗潮汹涌了。
　　毕竟1229号本丸有几十把刀剑，然而主君却只有这么一个，还有自己的正常生活和交际圈。
　　就算主君对他们很好，也不希望它们画地为牢——
　　可是，那怎么能够一样呢。那可是主君啊。
　　上野凉没有拒绝“如果石板答应的话，也可以。”
　　无非是一个见证人而已，死宅倒是很看得开，他就当一个见证者。
　　德累斯顿石板能够理解简单的意思，在白银之王的帮助下，上野凉费劲的和它说明白。
　　签订合约，在它的面前，让它参与进去？
　　德累斯顿石板明显有些犹豫，这不太是它应该做的事。
　　它只是一个才诞生自我意识的小石板而已，控制住脾气就很努力了，别的事情都不归它。
　　“我当见证人，你也是，”上野凉眼睛都不眨，“我们这在玩叫做家家酒的小游戏。”
　　——这有什么好玩的？
　　——算了，好朋友看样子很感兴趣，陪他闹一下也没关系…
　　他可真是一个小朋友，身为年长许多的大朋友，板板要好好照顾他！
　　带着包容后辈的心态，德累斯顿石板这回没有拒绝。
　　力量汹涌的溢出，在王权者周围溢出，又和那些达摩克利斯之剑缠绕在一起。
　　上野凉原本正在心情复杂的看着这场真人魔幻大片，就感觉脖颈一凉。
　　黑发审神者一顿，下意识的捂住脖颈。
　　不怪他反应过度，上次有类似感觉的时候，他一下子被盖了三个戳。
　　“主君，怎么了？”药研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眸子担忧。
　　少年苍白纤细的手指很快就解开一点衣领，顺着上野凉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已经在逐渐消失。”药研看着那块皮肤上的变化，“现在是墨色，形状的话…”
　　暗堕刀剑付丧神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