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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岁_西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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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下老人说,你也一定可以遇到一个你爱的人。”
我点点头,有些不明白:“什么是爱?”
她想了想,对我道:“便是你无时无刻不想见到那个人。”
我好奇地问:“我也无时无刻不想见到你,这也是爱么?”
她笑了笑:“是不一样的爱。等你见到那个人,自会明白的。”
侍女这时进来,将竹帘挂上,轻声道:“小姐,时辰快到了,先歇息会吧。”
青桑点点头,笑着转过头看我:“阿宴,你也先回房吧。”
青桑出嫁定在下午,距离吉时还有几个时辰。
回房的路上,我皱着眉陷入一阵沉思。
按照青桑的话,那小胖子朱慎,定然是我最最不爱之人了。我没有一刻想见到他。
那……我爱的人,又该是谁呢?
莫非是那位靖远侯?
书上说,当今身在秦地替圣上处理朝政的靖远侯英明果决,还生的一副好皮相,举手投足皆是英俊飒爽。
如此委实令我心生向往。
打从我出生起,冥冥之中便对秦地总抱有着莫名的向往。仿佛我确信,总有一日我会去到那里,而那里总有一个人在等着我。
只是我双腿有疾,骑不了鹤,一直无法付诸行动。
我暗暗下定决心,虽然现下出不了远门,但迟早有一日,我也要外出游历一番,去往秦地见见这位靖远侯。
路遇正堂,我偷偷往里瞄了一眼,见爹娘正同什么客人交谈。
身旁的下人悄悄告诉我,这是朱太师府上请来的媒人,前来说媒的。
她又絮絮叨叨地同我讲了些近日之事。
原来,宝贝儿子摔成了残废,朱太师岂能善罢甘休?几日前,他便气势汹汹地来到府上找罪魁祸首兴师问罪。
卫国公心中有愧,干脆提出,要将我许配给朱慎。如此一举两得,还能解决他一直挂在心头的我的终身大事。
朱太师先前虽有不愿,但一想自己的儿子如今还瘫在床上,难保日后会落下什么病根。
此事卫国公先前也曾向他提起过,只是那时他没放在心上。如今细细想来,自己家的儿子皮相不甚占优,城中未婚配的,他也没个能看得上眼的。
况且,卫国公毕竟同沧澜城城主是世交,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这么一想,朱太师心中敞亮多了,留下一封证帖,道日后会专程差媒人到府上提亲。
卫国公立刻笑逐颜开,满口答应。
我一听急了,爹和娘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将我卖了?
况且还是卖给那令人痛恨的朱慎!
他们两个打定主意要解决我的婚事,甚至没想与我商议。大约也是知道此举定会遭到我的强烈反对。
下人还道,此事已定了个八九不离十,明日怕是聘礼都要送进府里了。
眼看着没有反抗的余地,我心下一恼,当即决定自谋生路。
下午,送亲的喜乐吹吹打打将青桑的轿子送出了府。
作为惩戒,我依旧被勒令禁足,不得出门。
此时爹娘都不在府上,大概是去姐姐的夫婿家吃喜酒了。
我恐怕他们真将我塞给那个小胖墩成亲,打包了许多好吃的糕点,趁乱逃出府上,决意离家出走。
翘家异乎寻常的顺利。再有几刻便是日落时分,听闻值此佳节,新任城主在城内设宴,邀请各方百姓前去赏月。想必城中百姓都已欣然受邀,热闹地前往赴宴,庆祝这难得一见的日落。
我悄悄绕开为数不多的守卫,溜到空荡荡无一人的街上。
夕阳已逐渐隐没在大地上。我向前迈了几步,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
秦国的方向又在哪边?
幼时我便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此刻那种感觉又泛上来。
我茫然地将视线转了一圈,努力地回忆书上写的内容。
过去我被朱慎害得在家里禁足,只能读书聊以藉慰。
这些书皆是一个神秘人送我的。
在我很小的时候,便有一个不肯透露身份的人,常常送些好玩的话本子给我看。
他的长相有几分吓人,见了我,却总是乐呵呵的。
起初我不肯收他的书,他自称姓周,只道自己从秦地来。他家主人公事缠身,托某人的福,无法离开秦地,只得派遣他来看我。
他还道,日后会有个叫苏澜的人来见我,让我千万不要跟他走。
对此,我将信将疑。
不过,他送的那些话本子,我倒甚是喜爱。
也正是在这书里,作者夸夸其谈了一番那靖远侯英明的形象。说他风姿翩翩,家中奇珍异宝无数,连异兽貔貅都为他的英姿所折服。
书里还道,如今四国的皇帝,其实是个实打实的昏君。残暴无情,最大的爱好便是打人,见到他若是不跑,则非死即残。看得我大惊失色,没想到能统一四国的帝王竟是这种人。
想到这里,我于是下定决心,动身去秦地,前往一瞻那位靖远侯的容貌。
只可惜,还没等我走多远,腿便软了。
天色少见的暗沉。夕阳下沉,还剩最后一丝余晖。
四周空无一人,静悄悄的。我整理好散落的点心,又将小包裹捆扎得更严实了些,感到双腿又恢复了些许气力,于是鼓起勇气,晃晃悠悠地再度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不远处,一个黑影向我走来。
我刚刚站起来,听到响动,心里一惊,再度失去了重心,摔了个底朝天。
他的脚步声不快不慢,更是恣意,好似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在我面前停下。
那人缓缓地弯下腰,朝我伸手,唇角微微勾起,一双黑眸深邃无澜。
突然被逮住,我吓了一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像只被抓了现行的兔子。
“干……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注:朱慎在命格上本来是和我一对。
第56章 永昼2
三日前。
酒楼里,来了位陌生的客人。
苏澜一身青蓝衣衫,穿着低调华贵,却谁都知道不好招惹。
在外人看来,他气度不凡,周身气势冷冽逼人,只淡淡一眼,便无人敢造次。
他差人打听了几日,卫国公家里,有两位女儿。其中一位,正是三日后出嫁。
听闻卫国公家的两位女儿,大女儿名叫卫青桑,容貌出众,兰心蕙质,温文尔雅,令人眼羡。
只是百姓对这位小女儿,倒是知之者寥寥。
听说她自幼双腿有疾,极少出门。
苏澜抿紧了双唇。
他按捺住心中的焦躁,又忍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听说因为腿疾的缘故,上门提亲者几乎都是冲着大女儿来的,小女儿则鲜有人问津。
卫国公因此发愁的很,前几日还曾登门拜访住在隔壁的朱太师,向那位不怎么成事的世子提亲。
听到这里,他终于站起身,问清了卫国公府的位置,离开了酒楼。
此行苏澜只带了几个近卫。
陈怀安被他留在秦地处理朝政,此行没有跟着来。
他自然是故意的。
他醒来时已有些晚,之后又因为消耗过大身体虚弱,养了十几日才慢慢恢复过来。
十几日的时间,换在燕便是十几年。这期间陈怀安已将这里的情况摸了个透彻,底细尽知。
他敢肯定陈怀安定背着他做了什么手脚,只是无从查证。
此行来到燕地,他并不打算多生是非,因此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身份。这三日他在附近观察很久,平日里卫国公府门紧闭,大概是忙于张罗着卫青桑的婚事。
他思虑一番,并没有贸然前去打扰。听闻今日卫青桑出嫁,小郡主却倒霉地被留在府上,他便打算前来看看。
没想到还未靠近,便见着一个人背着包裹偷偷摸摸地从小门溜了出来。
当他远远地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忍不住低笑一声。
永昼在这一刻结束,夕阳尽沉,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的发间,光灿熠熠,闪耀着金色光泽。
我呆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眉目分明,轮廓清俊温柔,身姿修长,气势冷冽,隐隐约约还带着某种熟悉的亲切。
我懵懵懂懂地看着他,半晌,才晕乎乎地问道:“你是谁?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他启唇,良久却说不出话来。很久之后,他才道:“晞儿。”
我扑哧一声笑了:“你在叫谁?”
我虽名唤卫晞,小名却叫阿宴,还从未有人这般唤过我。
苏澜顿时失了耐心。他眉目微沉,将我拉起来,伸手捋过我额前的碎发。
接着那双微凉的唇便印在了我的唇上。
我睁大眼睛,一时呆住了。
奇怪的是,我却并不抗拒,竟觉得这吻有一丝熟悉。仿佛我已经历了太多次,而他从更久之前便已印在我的脑海中。
我闭上眼睛,感到他的手指骨节修长,在我的腰间收紧。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他松开我时,我已气喘吁吁,心更是跳得极快。
“你……你……我不认识你!!”我抬起袖子擦嘴,磕磕巴巴地怒瞪着他,那双漆深的眼睛里此刻沉了星星般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在我额前弹了一下,有些痛:“谁叫你贪嘴,一时喝下那么多汤药?”
我涨红了脸,一时羞愤得不知该说什么。
“想起前尘还需要一些时日,”他紧紧地盯着我,挪开一刻都不舍得,边替我撩起散落的发丝,动作极温柔,“晞儿,我可以多等你几日,我不急。”
说罢,他伸出手,又递给我一方小巧精致的糕点。
我的眼睛一亮:是梅子糕!
这是传闻中秦地的特产,他怎么知道我一直都想尝一尝?
但我断然不是一方糕点便能骗走的!
于是我收敛起眼里的垂涎,板起脸,严肃地正色道:“这是嗟来之食,我不能吃!”
他低低笑了一声,玩味地拉长了语调:“哦?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时变得这么有骨气了?”
说罢,他作势便要将手抽回去。我忙按住他的手,将那枚糕点囫囵吞掉。
梅子糕入口即化,酸甜爽口,散着淡淡的雪香气。
吃过后,我的腿竟也有力气了。
这时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在这糕点里加了兰姜,可以缓解你的腿疾。”
我的眼睛一亮,抬起眼睫,眸光盈盈望着他,出声问道:
“我的腿还会好吗?”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轻声答道:“一定会的。”
我有些不解,为何他看起来却比我还要悲伤?
自幼时起,还是头一回有人如此在乎我的腿疾。
“你叫什么名字?”我抿着唇,想了想,开口问道。
他简短地答:“苏澜。”
听到那两个字时,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那名神秘人告诉我的……苏澜么?
……
苏澜皱了皱眉。
然后我转过身,拔腿便跑。
苏澜的脸彻底黑了下去。
他伸手,招来暗卫。然后我便十分不幸地被他捉了回去,带到他下榻的酒楼。
我欲哭无泪。
那名神秘人只告诉我,叫我不要跟他走,却没告诉我如何摆脱这般只手遮天之人的掌控。
苏澜将我带到他下榻的酒楼。我不安分地想挣脱他的桎梏,他想了想,唤来近卫:“你们去通知卫国公,她在朕这里,叫他们不要找了。”
近卫应声,随即全都识趣地退下了,只留我与他在房中,而我的包裹也被他无情没收。
我趁着门未合拢,又想溜出去,却被一只手拦下,紧紧地在我的腰上收紧。
“你想往哪里跑?”他伏在我耳边,吐息温热,声音低沉。
“我……我想去看看姐姐!”我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充满了迫人的威慑,使我的声音底气有些不足。
他轻笑一声:“看她作什么?”
我瞪着他,支支吾吾地接不上话。
“你姐姐嫁了个好人家,你大可以放心。”他好整以暇地挑了眉,端详着我,“晞儿,不饿么?”
他指了指一旁的桌案,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扭过头,看到一旁的桌上已摆好了丰盛的佳肴,香气四溢。
我咽了咽口水,顿觉腹中已有些饥饿了。
他带我到桌前坐下,陆陆续续地给我夹菜。
我见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无心用饭,眨了眨眼,问道:“你不吃吗?”
他低笑一声,又夹给我一片五花肉:“看着你吃,我便饱了。”
这话听上去倒像是在戏弄,我将口中的五花肉咬得嘎吱作响,又站起身来,将他面前的肉片统统全挑走,才总算满意,不再同他一般见识。
他收了筷,只静静地看着我吃,仿佛这已是巨大的满足。
吃饱后,我总算心满意足,擦了擦嘴,又转头看向苏澜,问道:“你为何认识我?”
苏澜手里正把玩着一盏鲤鱼灯,它游在半空中,金光流溢。此刻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它在手心游动,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听见我的话,才迟迟转了目光:“嗯?”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的低沉。
我的心里莫名发烫,慌忙移开了视线,目光移向那只鲤鱼灯,兴致勃勃地道:“这么好看的东西,我倒是头一次见。”
苏澜轻笑一声:“晞儿,这是送你的。若你喜欢,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我顿时来了兴致,好奇道:“那你能让我见见靖远侯吗?”
话音还未落下,他的手骤然一握,青筋毕现,冒着丝丝寒气,面上倒是自若,语气温和道:“晞儿为何想见他?”
我想都没想便兴冲冲地道:“他是我心中最仰慕的大英雄!”
他的脸骤然黑了,一句话没说,立刻站起身,大喝门外的侍从。
侍从匆匆忙忙地赶来,我听他和那些侍从低声交谈许久,似乎听到他是要传信给秦地,但最后也没听清究竟是传了何信。
过会儿,苏澜转过身来,面色沉郁,那只鲤鱼灯则被他背在身后,藏在手心里。
我于是更加好奇:“难道你认识靖远侯?”
他没有回答,铁青着一张脸,许久之后,才像是强忍着怒气,口吻温和地问道:“你为何想见他?”
我细细地回想了一番,道:“听说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生得极为俊俏!”
说着说着,我却犹豫了,望着面前的苏澜,心想,会比他还好看吗?
苏澜的脸色已然骤然阴沉下来。
“往后不准提他的名字。”他冷冷道。
我很是不满,瞪着他:“凭什么!”
他脸上的笑意全无,一双黑眸极深沉,冷笑一声:“你倒是说说,他哪里好?!”
我努力地回忆话本子里写的内容,断断续续地道:“靖远侯他……知书达理……风度翩翩……”
说得苏澜脸色愈来愈黑,笑意更是荡然无存,我终于有些害怕,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细微的蚊子声。
苏澜却突然问道:“那你觉得我如何?”
我转了转眼睛,打量他一会儿,诚实道:“我觉得你脾气不是很好。”
苏澜气得够呛,一言不发地抬脚往房内走。经过我身边时,我有些畏怕,但还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他停下脚步,眸光一转,淡淡向我瞥来。
我抿了唇,犹疑地指指他身后那盏鲤鱼灯:“方才不是说……要送给我么?”
这回他却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不行。”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盏鲤鱼灯藏了起来,开口道:“现在还不能送你。”
我望着他进了卧房的背影,顿时有些糊涂了。
这人为何阴晴不定的?
方才还说要送我,怎么转了个身,便不作数了!
我深感上当,心有不甘地往内室追去。
卧房里燃着安神香,正中只摆着一张极大的红木床榻,雕工考究,铺着奢华软罗绸缎。
我有些犹豫地站在床边,抬眼看苏澜。
他吹灭了灯,见我迟迟没有动作,淡笑一声,自顾自地躺下。
我站在一旁,悄悄抬起眼睫看他。
过会儿,他突然面色有些不对,皱着眉,手按在胸口,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见此情景,我心里一紧,几乎是本能的奔到他身边:“你怎么了?”
他却收了声息。我着急地掰开他的手指,去看他按着的地方。
接着我却身体一轻,失去了重心,倒在床上。
黑暗里他抱着我的腰,伏在我耳边,吐息沉沉,轻声地低笑:“慌什么?”
我羞红了脸,本想挣脱,但是身体却莫名地不听使唤。一瞬间我有些微微的失神:这一幕是不是似曾相识?
等我回过神来,又想乱动,却听到他不容反抗的声音,微微的沙哑:“别动。”
一阵清陵草的香气钻入鼻尖,莫名的熟悉。
不知为何,我闻到这阵香气,心中顿时安定下来,对他再也生不出抵触,此刻更是被他桎梏,只好躺在他怀里。
他的手拦在我的腰上,使我动弹不得。
听到他的呼吸声渐渐地沉稳,我暗暗下定决心:明日天亮一定要回府,向爹娘告他的状!
我已很久没有在黑夜中入睡,这一觉因此睡得极沉。
苏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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