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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失败以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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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于晏对这话表示十分怀疑,很想反问一句,那为何你会知道此处?
  戚曜却不言语,他皱着眉,朝岩洞深处走去,才走了十来步,他便忽然开口道:“你们没有闻到一些气味吗?”
  乍听此言,相长宁与秦于晏都互视一眼,俱是摇首,相长宁道:“并没有。”
  戚曜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差点忘了。”
  他伸出手,指尖腾起一阵银光,很快那银光便消散在空气中,相长宁只觉得鼻子微微一酸,就仿佛有风对着鼻孔吹了一下似的,等他反应过来时,只觉得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怪味,像是陈旧腐烂的落叶一般,令人心中生闷。
  显然秦于晏也闻到了,他忽然问道:“你不是人修?”
  戚曜看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查探,淡淡答道:“这是什么稀奇事情么?”
  他说着,又问相长宁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
  相长宁摸了摸下巴,仔细回想了一下:“唔,大概有好些年了,记不大清了。”
  戚曜也不追问,他抬脚朝前面走去,秦于晏道:“你不去?”
  相长宁笑了,道:“我去做什么?”
  他说着伸了伸懒腰,长吁出一口气,道:“折腾这么大半宿,我倒有些困乏了。”
  秦于晏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若不是你,那一道传讯符,我也不必大半夜的来掺和了。”
  闻言,相长宁笑眯眯道:“那真是要多谢道君了,只是可惜了在下身家微薄,无以为报啊。”
  秦于晏反唇相讥:“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你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倒霉的麻烦事情,千万不要想起我才好。”
  相长宁遂笑答:“道君这话说得可是伤人了,在下时时刻刻都念着道君呢,如何就是只有遇到事情的时候才会想起你,这样罢,日后若是碰到了什么好事情,也定会只会道君一声,你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荣辱与共,才是真知己啊。”
  秦于晏即刻敬谢不敏:“这就不必了。”
  相长宁顿时失笑起来,却听那边戚曜查探完回来了,道:“没有什么发现,我们先上去再说。”
  相长宁欣然道:“好说,只要阁下洗刷了我的冤屈便成。”
  戚曜看了他一眼,忽而问道:“你为何不从正门走,非要选了这么一条隐蔽的路?”
  相长宁立刻打了一个哈哈:“这不是……正门不通么?”
  奇怪的是,戚曜倒是没有多做反应,一路沉默着,三人从远路返回了银海楼,相长宁也终于得以与秦于晏顺利离开了。
  寂静的街道上,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相长宁忽然开口叫住秦于晏,悠悠地道:“天色不早,不知道君那处有没有空余的床位,容我暂时落落脚,免去我露宿街头之苦啊。”
  秦于晏眼皮子一跳,道:“没有。”
  相长宁笑眯眯地道:“道君,我就占一丁点位置。”
  “修道之人,睡什么觉?”
  相长宁仍旧是笑眯眯:“仙骨凡心啊,道君难道不睡觉的么?”
  秦于晏顺嘴道:“不睡。”
  话已出口,便知不对,只是此时已经晚了,却听相长宁欣然抚掌:“那太好了,我睡。”
  秦于晏:……
  淡淡的清辉洒落在地上,将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处。
  ※※※※※※※※※※※※※※※※※※※※
  从局子里把未来的蓝盆友领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秦于晏:我感觉我斗不过他。
  被未来的蓝盆友从局子里面领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相长宁:哇,我被关在黑黢黢的屋子里一晚上,他都不安慰人家的QAQ,我要退货!


第101章 
  即便是被婉拒了; 相长宁最终仍旧是厚着脸皮; 跟在秦于晏身后回去凑合了一夜。
  秦于晏简直拿这人没法,嘲又嘲不过,最后索性由他去了。
  相长宁还假惺惺问道:“道君; 这床榻你用么?”
  秦于晏原本是打算冥想入定的; 听了这话; 眼皮子微跳,不知怎么的就蹦出一个字:“用。”
  相长宁颇有些惋惜:“那好吧; 看来我只能勉为其难地将就了。”
  秦于晏心道; 这回看你待如何; 怕不是要去椅子上将就一夜了。
  这么一想; 之前那点儿憋屈劲便一扫而空,秦于晏甚至心情突然好了几分,正欲去床边坐下,却见相长宁已经在那里了,十分客气地问道:“道君,你往常是喜睡里边; 还是喜睡外边?”
  秦于晏先是没反应过来; 顺口答道:“外边。”
  然后他就听相长宁喜滋滋道:“那太好了; 我惯常睡里边的。”
  说完便爬上床去; 秦于晏简直为他的厚颜无耻而震惊了; 愣了一下才道:“你要与我一起……”
  相长宁笑眯眯地拍了拍床铺; 道:“这床大得很; 也不是很挤; 枕头这一边全是你的,道君不必担忧半夜掉下去。”
  “不是……”秦于晏站在床边,看着他就这么躺下来,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却听相长宁又忽而睁眼,道:“道君,夜里不必熄灯,太黑了我睡不着。”
  然后便安然合上双目,那神态自然得仿佛这就是他的床一般,最后,秦于晏站在自己的床榻前开始深沉地思考,每次交锋都是他以落败的结局收场,会不会就是因为自己的脸皮厚不过这人?
  燃烧的灯芯突然发出哔啵一声轻响,惊扰了一室的寂静,也让秦于晏倏然回神,他看着颤颤跳跃的烛光,又望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些许黛色,再过一段时间,天就该亮了。
  秦于晏原本就没打算当真与相长宁挤在一张床上,太掉价了,他还不至于真和对方争这一席之地,便准备与之前那边,去打坐冥想,然而他走之前,顺便看了床上的相长宁一眼,这一眼便让他顿时心头一堵。
  却原来相长宁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挪到正中间了,睡得好不舒服,想来他之前说的什么惯常睡里面,绝对是大假话,看他这姿势,分明是习惯独霸整张床的。
  虽说不至于争这点儿,但是这可是他的床!佛还要争一炷香呢。
  想到这里,心念微转,秦于晏的脚步停下,拐了个弯又走回去,将相长宁毫不客气地往床里边一挤,翻身躺上去,也不冥想了,睡觉!
  这一睡便是安安稳稳到天明,清晨时候,秦于晏是被外面的叩门声惊醒的,睁眼时,入目正是青纱帘帐,他这才想起来昨夜的事情,遂一手遮住双目,心里头叹了一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情,他秦于晏何时变得如此……幼稚可笑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女子的声音:“师叔?师叔在否?”
  秦于晏看了一眼身旁,相长宁正睡得人事不知,一看就是一夜好眠,心中顿时郁闷不已,他起了身,过去开门,云婉婉顿时被他那一脸的阴沉给吓着了,师叔原来还有起床气不成?
  秦于晏略微调整了一下神态,放缓声音道:“什么事情?”
  云婉婉见他又变回了往昔几分熟悉的模样,便定了定神,道:“我方才去了师父那处,走时师父让我顺便知会师叔,她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情相商。”
  秦于晏不由头疼,揉了揉眉心,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道:“我明白了,你且去罢。”
  云婉婉连忙应下,然后离开了,听见秦于晏在身后关上门,没走几步,屋子里便传来隐约的人声,仿佛在说话一般。
  她不由好奇地驻足,一大清早的,师叔房间里就有人?可是方才师叔分明是一副才睡醒的模样啊?
  相长宁伸着懒腰,问道:“道君昨夜可睡得好?”
  一提起这个,秦于晏就满心郁卒,若真睡得好倒也罢了,却不想后半夜竟然做起梦来,倒不是梦见了什么,只是他修道数百年,还当真极少有做过梦的,昨夜的梦里光怪陆离,似乎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醒来时,已经忘却得差不多了,倒令秦于晏精神疲累无比,就仿佛昨夜不是在睡觉,反而是在与人打斗一般。
  果然就不该去睡觉,秦于晏心中默默地想,但是眼下相长宁问起,他总不能说没睡好,倒显得他十分小心眼似的,遂含糊道:“尚可。”
  相长宁笑眯眯道:“我睡得也不错,就是做了些梦。”
  秦于晏心头微动,不免想起自己做的那些模糊的梦来,问道:“什么梦?”
  相长宁唔了一声,敲了敲额角,想了一会才道:“说来奇怪,记不得了,大约是以前的旧事罢。”
  听闻此言,秦于晏也不多问,只是进去内间,将一身皱巴巴的衣袍换下来,对相长宁道:“我有事情要先出去一趟。”
  相长宁不太在意地摆了摆手:“明白了,你只管去便是。”
  秦于晏剩下的半截话被拦住嘴里,上不得下不得,他原本是想叮嘱一下相长宁离开的事情,但是转念又想,这人来去一向潇洒,也不必他多说什么,说不得等他从师姐那处回来时,这人已经离开了。
  遂将话头咽下,知会一声,便起身离开了,相长宁略作洗漱之后,他并没有如秦于晏想象中那般直接离开,反而是不慌不忙地在窗边坐了下来。
  此时正是清晨时候,整座寒渊城在朝阳下仿佛渐渐苏醒了一般,街道上开始出现了行人,他们身着各色各样的宗门服饰,大部分都是前来参加论道大会的宗门弟子,也有不少散修,只是数量不多罢了。
  毕竟修为低的散修不比那些大门派和修真世家的弟子,他们拿不到论道大会的请帖,也就过来凑个热闹,长长见识之类的。
  人一多,热闹也多,热闹一多,是非也就多了,相长宁正在往窗户下面打量,却见前方两队人起了冲突,远远看他们穿着,倒像是丹门与凌霄派的弟子,两方人马在大街上遇见了,气氛似乎不怎么好。
  相长宁半眯着眼睛瞧了瞧,却见那丹门中的一人似乎还受了伤,被同门扶着,好巧不巧,受伤的那人他竟然还认识,正是多年不见的柳开阳。
  当初自河子州外一别,一连串的事情下来,相长宁根本无暇分心,也就没有与对方联系了,如今不想却在这数千里之外的寒渊城见到了,实在是巧。
  不过说巧也不算巧,丹门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门派,他们会有论道大会的帖子实属正常,而当初一别时,柳开阳已是结丹初期的修为,若无意外,他必然会参加此次的论道大会。
  相长宁心思不过是略微一转,前方那两拨人之间的紧张气氛,便是隔了这么远也能看出来了,他的目光在柳开阳苍白的面孔上转了一圈,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柳开阳抬眼看来,正好与相长宁的目光对上,先是一愣,尔后露出喜色来,带着几分惊讶。
  相长宁见状,朝他微微一颔首,那厢凌霄派几名弟子见了,面色微微一变,一人讥嘲道:“这是你们的帮手?我看他做散修打扮,大概不是你们宗门内的修士,怎么?丹门已经没落至如此地步了吗?”
  一名丹门弟子听罢,正欲反唇相讥,却听柳开阳道:“他不过是我的朋友罢了,与丹门无关,倒是你们凌霄派,已经无耻到在大街上寻衅的地步了吗?”
  那凌霄派弟子听了,各个表情顿时愤怒起来,其中一人冷笑道:“难不成就许你们丹门修士在街头杀人,却不许我们来讨个说法?”
  柳开阳抿了抿没什么血色的唇,道:“此事究竟是不是我们丹门弟子所为,还待仔细调查一二,你们二话不说,就把这么个大帽子扣在我们头上,可有什么证据?”
  凌霄派弟子激动起来,嚷嚷道:“证据?证据就是钟海师弟亲眼所见的,还能有假?”
  一名丹门弟子嘲笑出声:“你这话说的,便是傻子也听不下去了,若我没记错,你们之前说的那位死了的人,不就是叫钟海么?怎么?死人亲眼看到的东西,你们也看到不成?”
  “就是,说得好像你们亲眼所见一般,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在含血喷人?”
  那几名凌霄派弟子怒不可遏,但是他们也无法解释这件事情,遂二话不说,直接祭出法器来,索性先打杀了这几人再说!总归都是丹门的人,与他们凌霄派水火不容,杀一个都是赚了!
  丹门弟子见状,自然不能服输,遂纷纷也各自祭出法宝法器,放出自己的气势来,霎时间,半条街的气氛都凝固下来了。
  正在这时,一个略带惊讶的青年声音传来:“寒渊城内不许械斗,你们不知道么?”
  ※※※※※※※※※※※※※※※※※※※※
  相长宁:来呀来睡觉啊!(*^▽^*)拍床。JPG
  秦于晏:不了不了,这个真的伤身体。点烟。JPG


第102章 
  原本听相长宁说寒渊城内不许械斗; 凌霄派的几人面上都颇不以为然; 待听他笑眯眯地道:“寒渊城有一位黑蛟首领,你们知道吧?听说若是修士们在城内私自打斗,叫他捉住了; 一概打出城去; 且永不能入。”
  永不能入; 也就意味着无缘于论道大会了。
  那几人听到这个,才有些犹豫起来; 互视一眼; 冷哼道:“便宜你们了; 等出了这寒渊城; 便要你们好看!”
  丹门的弟子自然不甘示弱道:“那我们且等着,谁若不来,谁是孬种。”
  凌霄派弟子悻悻而去,柳开阳这才转向相长宁,露出一个浅笑来,道:“长宁; 好久不见了。”
  相长宁看着他面色苍白的模样; 道:“此地非谈话之地;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 你先将伤势调理一番才是。”
  一行人遂在旁边的街边找了一家茶楼; 要了雅间; 让柳开阳打坐调息; 另外还有两名丹门的弟子在一旁候着; 投向相长宁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和小心。
  他们大概自以为掩饰得不错,相长宁也就装作没有看到一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灵丹来,递给柳开阳道:“你服下这些灵丹,伤势会好得快一些。”
  柳开阳并不推辞,便接了过去,倒是一旁的弟子张了张口,才欲说话,便被另一人捅了捅腰侧,立即闭口不言。
  相长宁只能又装作没有看到,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看柳开阳服下丹药之后,调理内息,很快,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
  他睁开双目来,笑着对相长宁道:“这灵丹甚好,比上品回春丹还管用些。”
  相长宁慨然笑道:“这丹药叫玉露丹,只是能让小伤恢复得快些罢了,你若觉得好,我将丹方送给你。”
  听闻此言,柳开阳连忙摆手道:“不必了,丹方岂是能随便送的。”
  相长宁却道:“这丹方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还有一点瑕疵,只是我如今没有时间去做修改,玉露丹虽然效果不错,但是有一个极大的缺点,服用一粒之后,再服用第二粒玉露丹,疗伤效果则会减半,你若是有些闲情,便可以拿去琢磨一番,说不得能将这个缺点给去了。”
  他说着,便拿出一枚玉简来,柳开阳听了这番话,也颇有些意动,大抵是因为同修丹道,他对于炼丹这种事情一向比较痴迷,方才服下丹药调息之时,他就在脑中默默地揣测这灵丹的成分了,更不要说,相长宁现在是直接将丹方送给了他。
  柳开阳犹豫了片刻,接过玉简,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仔细琢磨的。”
  相长宁失笑,倒是没太将这事情放在心上,却听柳开阳忽而又道:“对了,上一回见面匆忙,有一样东西一直忘记还给你了。”
  “还我?”相长宁有些疑惑道:“我不记得曾经借给你什么东西啊。”
  柳开阳笑了笑,道:“你不记得了,这些年我可一直记着呢。”
  他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来,相长宁一眼便看出那是专门用来存放新鲜灵草的养灵盒,心中不由愈发好奇,见柳开阳将养灵盒递过来,便道:“这里面是什么?”
  “你一看便知了。”
  闻言,相长宁果然将盒子接过去,揭开,一股盎然灵气扑面而来,里面竟是一棵被缚灵线缠得密密实实的灵草,他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一棵五百年份的钻地龙,正是当初送给柳开阳的那一株。
  相长宁不解地道:“你这是何意?”
  柳开阳歉然道:“当初也是我疏忽,竟没有打开那储物袋来看,这才收下了这株钻地龙,后来回到门派之后,又忙着闭关,是以一直没有机会交还与你。”
  相长宁面露惊讶道:“这不是那时已送给你了么?”
  柳开阳摇首道:“这钻地龙本就不易得,更何况还是五百年份的,我不能收下。”
  相长宁并不接,只是笑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了,我还没多谢你当初送的那一粒筑基丹呢。”
  柳开阳道:“区区筑基丹罢了,如何能与这棵灵草相比?”
  他要还,相长宁又不肯收,两人僵持好一阵子,柳开阳见他神态坚决,叹了一口气,忽而想起什么,道:“既然如此,我另外送你一样东西。”
  他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圆筒状的物事来,打开一看,却是一张卷轴,纸张已经很旧了,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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