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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失败以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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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长宁解释道:“那是结界,这一处结界是整个寒渊城最为薄弱的地方,只要通过这里,就能够到达寒渊城内了。”
  他说着,又道:“此地瘴气太浓,不可久留,你先上去。”
  明惠点点头,忽而反应过来:“既是结界,必然无法轻易通过,我们该如何做?”
  相长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纸来,道:“你拿着这张破阵符,待到得那结界近前,便往其中注入灵力,千万记得,在通过结界的过程中,灵力不要断,否则会惊动他人。”
  明惠接过破阵符,表示明白,他走到那湖泊下方,然后调动灵力,往湖泊飞去,很快,他便到了近前,相长宁道:“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明惠手中的破阵符上,青光乍起,丝丝缕缕地将他整个裹住,如同蚕茧一般,在这符纸的作用下,明惠很快便通过了那道结界,顺利进入了湖中,他四处看了看,回过头来,冲相长宁招了招手,示意没有事情。
  相长宁点点头,另取出一张破阵符来,如法炮制一番,进入了结界中,冰冷的湖水霎时间将他整个包裹在内。
  这个湖很深,深到从水底往上看去,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相长宁知道,他们现在如今在寒渊城内最底端的位置,这里水流众多,十分混乱,时间隔得这么久,相长宁也不知究竟该往何处走,遂只能凭着些微的记忆,开始在水底穿梭起来。
  无数的鱼群在水底穿梭来去,它们一点也不怕人,偶尔还有一些鱼会跟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游一段距离,然后再离开,相长宁展开神识,开始四处探索着,好容易才在这乱如迷宫一般的水底找到一条路来。
  不多时,相长宁便听到明惠传音入密道:“长宁,你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
  声音?
  相长宁停下动作,仔细倾听,果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起先还有些模糊,没多久便十分清晰起来,相长宁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一推明惠,道:“走!”
  声音未落,一道白色的水流便咆哮着朝这边涌过来,两人完全措手不及,所在的位置正好又是一个岔路口,一下子就被冲散了开去。
  水闸开了,相长宁暗骂一声,他差点忘记了这一茬,寒渊城中有一道奇景,名为水龙戏珠,每到夜里,城中会开一次水闸,引起地底下的水域震荡,暗流湍急,此时水会喷出地面,若一条咆哮的水龙,再略施术法,那水龙还会绕着整个寒渊城遨游一回,颇为威风。
  相长宁曾笑称这种现象为,耍戏法。
  平常虽然觉得没什么,但是如今他们二人在水下,乍遇这汹涌暗流,相长宁差点被拍得一头撞在那岩石上,等他稳住身形,明惠却早不知道被冲去哪儿了。
  相长宁:……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闭上双目,开始展开神识四处搜查起来,方圆三里,没有,方圆五里,依旧不见人,十里,还是没有。
  这就说明,明惠大概已经不在这湖底了,相长宁睁开双目,面色露出几分古怪来,忍不住猜想,莫非他已经被那股水给冲出去了不成?
  说不得今晚寒渊城中会出现一幕奇景,水龙戏……和尚?
  相长宁一想到那幅场景,忍不住就有些想笑,一笑便忍不住,差点呛了水,既然明惠已不在这湖中,他也没什么可操心的,还是赶紧上去是正经。
  相长宁打定主意,立刻朝着前方游去,他一个人时,速度极快,自然而然很快便到了浅水水域,再往上一点,就是湖面了,甚至能听到喧嚣的人声,相长宁打算找个偏僻的地方再出去,免得在大街上钻出来,恐怕就要惊倒一片人。
  这么想着,他便调转身体,朝人声传来的相反方向而去,没多久,那些嘈杂的人声便渐渐小了下去,四周一片寂静,深蓝色的湖水中,能看见天上的月光洒落,将水映照得蒙蒙发亮,银色的小鱼穿梭来去,带起一阵绚烂的银光。
  相长宁吐出两个泡泡,朝上面看了看,外面似乎是一个花园,很安静,连火烛都没有,大概也没有人居住,他便放了心,大着胆子以神识查探一番,然后游了上去。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打破了花园中静谧的气氛,相长宁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避水诀虽然好用,但是实在是太憋闷了,他有些受不了。
  趁着这时候,他四处打量一圈,这里果然是一个园子,靠水的地方种了几株垂柳,还有一大片含苞欲放的粉白莲花,空气中满是莲花的轻响,相长宁游到岸边,才准备往岸上爬,忽然见前方出现一个青年,两人正巧四目相对,一时都愣住了。
  “什么人?”那青年骤然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来人!”
  还喊来人呢,相长宁心里暗笑一声,纵身掠上柳树,霎时间,便感觉数道神识扫过来,他被锁定了,相长宁倒是不急,对着树下那人清浅一笑:“借你家池塘用用罢了,又没做什么见不到人的勾当,何必这样紧张?”
  那青年冷笑一声:“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处?”
  “不知道,”相长宁摆了摆手,微微伏低身子,戏谑道:“在下纯粹是路过罢了。”
  青年语气不善道:“管你是不是路过,你且去府牢里头解释罢!”
  他说着,手中寒光微闪,便有两把飞刀脱手而出,朝相长宁飞过来,相长宁一拍树干,翻身跃起,哈哈笑道:“好大的火气。”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化作一道虚影,如夜枭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屋檐后,脚步声分沓而至,几个人出现在园子门口,青年沉着脸道:“等你们过来,人早就跑了!还不去追?!”
  几人连忙拱手告罪,纷纷追着那道影子而去了。
  却说相长宁翻墙出来之后,便听见了身后传来隐约风声,那群人竟然还追了上来,他勾唇露出一丝笑意,然后闪身入了一条小巷中,隔着寂静的巷子,远处遥遥传来喧嚣人声。
  他不紧不慢地顺着巷子走到底,再是一转,又绕到巷子外面往回走,竟与那伙人兜起圈子来。
  巷子外面是一排三层小楼,相长宁身轻如燕,踏上房顶,收敛自身气息同时,手一摸腰间的灵兽袋,万象虫立即施展障眼法,很快,相长宁整个人便凭空消失了。
  那伙追逐他的人立刻便失去了他的踪迹,他们全体愣了一下,原本他们只是用神识紧紧锁定相长宁的,这样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相长宁在他们眼中也如同一只发亮的萤火虫一般,然而就在刚刚,那只萤火虫突然不发光了。
  一行人不死心,又展开神识开始探查起来,绕着这中心转了许久,也仍旧没有找到相长宁,就仿佛那人失踪了一般。
  几人沿着街道楼房,差点把地皮都翻开来,最后面面相觑,只得无功而返了。
  却说相长宁借着万象虫掩藏了踪迹之后,便顺着房檐落在一处楼台上,他掸了掸袖摆,发出一声轻笑,低头便见楼下有两名女子过来,顺着楼梯往这边走,婷婷袅袅,莲步轻移。
  左边那名体型略微娇小的女子小声道:“这样合适么?”
  另一名女子揶揄道:“现在想起来这茬了?之前你来与我说时,怎不见你有半分害臊?”


第96章 
  左边的女子似乎被她说的不大好意思; 以袖微微掩面; 道:“我……我不过是那么一说罢了,谁叫你、你……”
  “我什么?”女子轻笑起来,声若银铃:“想不到我真能将师叔请过来?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云婉婉答应的事情; 什么时候食言而肥过?”
  “好好; 你最厉害,”左边的女子连忙附和; 两人说着; 便路过了相长宁身旁; 因着相长宁掩藏了身形; 遂看不见他,径自过去了,带起一阵香风,相长宁忍不住抽了抽鼻子,鼻尖泛起一阵痒意,让他有点想打喷嚏; 但是看着那还未走远的两人; 又硬生生忍住了。
  那女子还在小声问道:“你与道君约的是几时过来?”
  那云婉婉脆声道:“正是这个时候; 我方才见师叔在我师父那里说话; 许是要再晚些就来了。”
  那女子听了; 却愈发紧张了; 道:“这么快……”
  云婉婉好奇道:“快么?我还道咱们要在这喝上一肚子茶; 他才会过来呢; 你怎么了?手在抖。”
  “没有,”女子定了定神,才道:“我只是想到要见道君,心中紧张罢了。”
  两人在窗台下入座,云婉婉笑道:“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师叔他人一向很好,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温和,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之辈。”
  那女子轻轻应了一声,云婉婉又揶揄道:“待时日一长,你就不紧张了。”
  那女子娇嗔一句,两人便笑闹起来,过了片刻,云婉婉便起身道:“我去煮一壶茶,拿些果子来,你稍待片刻。”
  “你去便是。”
  过了一会,轩窗被打开了,窗户正对着相长宁这边的楼台,是以他很轻易便看清楚了屋子里的情形,窗下的桌几旁只有之前那名身形略娇小的女子,不见了云婉婉,大概是煮茶去了。
  相长宁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银月,他想不懂自己为何如此无聊,居然在这里听两个小姑娘谈话。
  就在这时,那股似曾相识的香气再次传来,相长宁鼻尖的痒意又开始骚动了,这回他实在没忍住:“阿嚏——”
  轩窗旁传来一声女子惊呼,只听当啷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楼下的花木中,发出脆响,那女子惊惶地环顾四周,警惕地道:“什么人?”
  她才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自然是发觉不了相长宁的,左右扫视了一遍,不见人踪,遂轻咬下唇,小心翼翼地朝轩窗下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相长宁这才想起来,方才她惊呼之后,有一样东西掉了下去,听那动静,就像是瓷器一类的物事。
  他心里推测着,一边打量那女子,忽然觉得有些古怪,怎么掉了东西不下去捡,反倒一副忐忑不安的神色?倒仿佛在心虚什么一样。
  有鬼,相长宁想着,但见那女子犹豫了片刻,离开轩窗,约莫准备下楼了,他心中念头一起,忽而轻轻一拍横栏,整个人如一只鸟儿一般,轻轻跃下楼台,大致扫视一番,便见到了一个小瓷瓶,正静静躺在那草丛中。
  相长宁伸手将它捡起来,看了看,只见那小瓷瓶只有一指来高,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散发出的香气与他之前闻到的那股香味一模一样,凑得越近,那香气就越是浓烈,相长宁的鼻子又开始痒痒起来了。
  他正欲放纵自己打个响亮的喷嚏时,却见一道娇小的人影走了过来,原来是那女子来寻了。
  为了避免吓到她,从而暴露身份,相长宁不得不深呼吸一口气,用一只手将鼻子捏住,硬生生把即将爆发的喷嚏给憋住了,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女子在花木下寻了一圈,大概是没有寻见瓷瓶,急得团团转,正在这时,却听二楼的轩窗传来人声,云婉婉煮茶回来了,不见好友,便扬声道:“蝉儿?”
  那名为蝉儿的女子连忙答应一声:“哎,我在这里。”
  云婉婉从轩窗探出头来,奇怪地道:“你怎么去了楼下?”
  蝉儿道:“我方才靠在窗边透气,不小心把钗子掉下来了,正下来捡呢。”
  云婉婉不疑有他,便道:“原来如此,那可寻到了不曾?”
  蝉儿连忙道:“寻到了,我这便上来。”
  “那快些罢,我已煮好茶了,算算时间,师叔他也差不多该来了。”
  蝉儿听罢这话,虽然心中着急,却也只有无奈答道:“我这就来。”
  她说着,不死心地又在草丛中扫视一回,尔后才离开,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相长宁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又将目光投向手中的瓷瓶,果然有鬼。
  他这么想着,开始仔细打量那瓷瓶来,瓶身玉白,在月光下折射出通透的光芒,上面刻着一朵红色的花儿,相长宁认不出来,便拿着那瓶子摇了摇,里面传来的动静倒像是液体。
  随着他轻摇的动作,那瓶子又开始散发出浓烈的香气来,相长宁及时捏住鼻子,才幸免于难,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忍住下一个喷嚏了。
  楼上传来两名女子的交谈,间或伴随着揶揄和娇笑,无非是讨论那位道君如何如何,相长宁在楼下好奇地研究着那小瓶子,想着要不要找个僻静的地方打开来瞧一瞧。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观其气息,听那步伐,此人大概是一个金丹期,至少是金丹后期巅峰状态的高手。
  看来这回还真是要先撤退了,相长宁想着,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见来人进了院子,那人身着玄色道袍,体型颀长,银色的月光落在他的肩头,将肩膀勾勒出一道流畅而漂亮的线条,他背对着月色,相长宁忍不住半眯起眼来打量,总算是看清楚了他的面孔,心里哦豁一声,原来竟是故人。
  听那两名女子在这里讨论了半天的师叔道君的,其人却原来是多年不见的玄鹤道君,秦于晏。
  数年不见,再次相见想不到确实如此场景,相长宁瞄了瞄二楼的轩窗,那两名女子估计是听见了动静,已经安静下来了。
  尔后他又看了看秦于晏,心里啧啧一声,秦于晏却十分敏锐,下意识朝相长宁这边看了一眼,神识扫过,什么也没有发现,便收回神识,继续往楼上走去。
  相长宁把那瓶子收入储物袋中,他决定不走了,先蹲这看一会戏再说,想到这里,他便纵身一跃,轻轻落在楼台上,此时秦于晏已经走到门口了。
  云婉婉与那名叫蝉儿的女子立刻起身相迎,寒暄几句,便各自入了座,秦于晏坐在她们二人对面,正对着相长宁这边,几年不见,他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容貌俊美,神态是一贯的温和,听人说话时,偶尔会露出一丝轻笑,只是眼底的情绪依旧掩藏着,如同被浓重的夜色遮住了一般。
  他对云婉婉道:“你午间时候说有要事询问我,是什么事情?”
  云婉婉看了蝉儿一眼,对方立刻羞怯地垂下头,她遂嘻嘻笑道:“是想问问师叔关于论道大会的事情。”
  秦于晏将茶盏放下,嗓音淡淡道:“且说来听听。”
  云婉婉促狭地冲蝉儿眨了眨眼,继续道:“是这样的,再过七日,论道大会就要开始了,我和蝉儿心中都有些没底,想请师叔开解开解。”
  闻言,秦于晏便笑了,丹凤眼微微弯着,笑意温和,道:“怎么不问你师父?”
  云婉婉努了努嘴:“师父只会让我去修炼,别有事没事瞎琢磨。”
  秦于晏呵地轻笑起来:“我也建议你去多多修炼,没成日里整一些有的没的,心境浮躁,于修行无意。”
  云婉婉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仿佛意有所指,一时愣住了,与蝉儿面面相觑,相长宁在一旁差点笑出声来,这种人,到底是如何引得人家姑娘对他暗许芳心的,他简直想问一问那位蝉儿此时的心情了。
  气氛一时间尴尬无比,但是云婉婉的脑子明显灵活不少,连忙把话题扯回来,笑着埋怨道:“师叔,你怎么也同我师父一样?倒仿佛我修炼不勤一般。”
  秦于晏笑而不语,云婉婉趁他不说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为他倒茶,生怕他再说点什么出来,把好友那颗水晶般的芳心给敲打得七零八落。
  只是话题一时也进行不下去了,云婉婉只能绞尽脑汁地另辟蹊径,道:“师叔今日与师父谈了些什么事情?”
  秦于晏答道:“不过是些平常的琐碎事情,这一回参加论道大会的弟子都是我与你师父带过来的,自然有许多事情要安排。”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云婉婉心里疯狂腹诽,但是自然不敢直说,又觑了一眼好友的脸色,跟霜打了的花儿似的,青白青白的,毕竟秦于晏自从进了屋子,落座之后,就没有正式与她说过什么话,云婉婉心中着急,忍不住在下面轻轻敲她的手,想让她说几句话。
  还未等她有所动作,秦于晏又开口道:“我听你师兄上回说,你练那春水飘萍剑已经练到第七式了,遇到了瓶颈,一直没有起色,如今可悟了不曾?”
  这是话题又绕到她身上来了,云婉婉一听问功课便头疼得紧,她辈分最小,师姐问完师兄问,师兄问完师父问,如今倒好,她这师叔也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是要轮番上阵,把她给念叨死啊。
  云婉婉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敢不答,只得老老实实道:“还不曾,第七式仍旧琢磨不明白。”
  听闻这话,秦于晏似笑非笑道:“是因为太忙了?”
  云婉婉:……
  她下意识去看好友,却见对方头都要埋到怀里去了,不必想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遂心中一狠,一跺脚一咬牙,拎起茶壶来,道:“师叔,喝茶!”
  秦于晏顺手将茶盏往后一带,轻笑道:“喝茶便不必了,我才从你师父那处过来,茶都不知道喝了几壶,还是免了罢。”
  成了,这回茶也喝不成了,云婉婉哭丧着脸,道:“师叔我们说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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