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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鲤尊_拾蓝-第3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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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话也在理。
  北流冰虽然不是皇位世袭,可自从渐国以来,却一直都是代代相传。
  溪叠在位,没有诞下子嗣便没有尽国主的义务。
  虽然不排除溪叠可以将皇权转交他人之法,可眼下他又找不出可以接下重任之人。
  如此一来,这王位也不是他想放弃就能立即放弃的。
  刘相又道:“在您没有确认谁来继承您的位置之前,您有责任和义务继续就在这里!”
  “没错!刘相说的极是!国主大人您得留下!”
  其他人也跟着咋呼。
  溪叠一下子僵住了:“这……”
  这时候,重筑与花砺也赶紧插话。
  “刘相说的极是,眼下八荒正是纷乱时刻,若是让心怀不轨之人知道我们北流冰无王坐镇,那……”
  “主人,都是因为我才害您成这样,我不会求您的原谅,但只求您不要弃北流冰千千万的子民于不顾,重筑愿意一死谢罪!”
  说着,重筑便推开花砺,噗通一声跪在溪叠身前,不等溪叠说话,制成一把红色匕首,挥手就往自己胸口上刺下!
  “扑呲……”
  剑刃扎入皮肤,血却溅在了重筑脸上!
  “啊……”
  花砺禁不住吃痛,闷哼出声。
  只见她用手掌接下重筑的剑,被刺穿的手掌嘀嗒嘀嗒的往下滴血。
  可能是重筑所制的灵剑过强,花砺的脸色很快变得毫无血色,而从紧咬着的牙齿看来,她已经在强撑。
  “嘡啷………”
  不等重筑反应,便夺过他手中匕首,又将匕首从手掌中拔出,扔到了别处。
  匕首飞撞在墙上,印染了几丝血色后,便碎成了光华。
  花砾的手顿时涌出鲜血,而她不顾得止血,便噗通一声给溪叠跪下:“主人,不管重筑做了什么,看在他对您一片忠心的份上,您就放过他这一次吧!”
  不管他做了什么……
  这话说的简单,而这也就是重筑,如果是别人敢对鲤笙动手,溪叠早就把那人大卸八块了。
  看看花砾,见她随时都会昏过去却还在为了给重筑求情而强撑,多少有些动容。
  再看看因为花砾为自己受伤而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说什么的重筑,溪叠也知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深吸口气,看了青珏色与龙琊一眼,只好点点头:“好吧、在找到真正适合的继承人之前,我会继续用北流冰国主的身份对外宣称。但是,刘相,关于继承人之事,也不能我一人说了算。你们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务必跟我汇报。早一日选出继承人,我也能早一日将这王位转出去……”
  这话说的好像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摆脱北流冰国主身份一样。
  哦,不,或许该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追寻所谓的爱情才是。
  刘相也好,重筑也罢,听闻这一席话后,纵然还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在喉咙深处,却是无限沉默汇集。
  面面相觑过后,任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花砾,你先止血吧!”
  溪叠看着面色越来越苍白,流血不止的花砾,只好道。
  然而,花砾不动弹,却用一种十分委屈的眼神看着他。
  溪叠:“……”
  她的想法溪叠明白,所以,除了暂时性的妥协没有其他办法。
  深深叹口气:“关于你们二人的灵使身份,我暂且撤回方才说的。花砾,还不赶紧止血?你难道想死吗?”
  “是……”花砾知道自己的任性有了成效,这才放松,身体便往一旁倒了过去。、幸好,重筑急忙扶住了她。
  重筑的眼神慢慢恢复了澄澈,可在看到花砾满身的血后,又满布懊恼与悔恨。
  “你是不是傻……”重筑很少见的骂出口,“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说着,急忙为她制成治疗结界止血。
  然而重筑知道自己所用的咒法有些很,一般的方法并不能快速止血。赶紧抱着花砾起来,冲溪叠深深的点头,便化成一道光影,消失在了面前。
  画面一闪,便到了重筑的住处。
  重筑见花砾已经昏迷过去,也不犹豫,三下五除二给她除去外衣,仅剩里面的一件胸衣。
  重筑将花砾抱着放入他房间内的一个黑桶中,黑桶不断氤氲出白色的烟雾,在空中旋转化成各种形状。
  花砾进入后,白雾很快染成了淡淡的黑色。
  重筑则坐在一旁,双手抵着黑桶身,闭着眼睛,不停的往里输送灵力,以便产生更多的白雾,好为花砾驱除体内侵入的阴邪之气。
  如此这般,持续了很久……
  再回到溪叠那边。
  重筑与花砾离开,而鲤笙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人的红润,看样子是把精华吸收的差不多了。
  刘相很想问一句关于鲤笙之事,但又怕问了会让溪叠改变心意,只能悻悻的看了又看,最后无奈认输。
  “那老臣先退下了。”说着作揖行礼。
  退了一步,又回头,“国主……”
  “好了,都散了吧!”溪叠挥袖,示意他们下去。
  刘相急忙将手上的永生珠拿出来:“既然新王还未找到,那这永生珠就还是由您保管比较好……”
  现在说话都没有什么底气。
  溪叠点头,挥袖,永生珠便出现在了他手上。冲刘相挑眉,“这下行了吧?你们可以离开了。”
  “是,那臣等先退下了……”
  刘相退到门口,差点被门槛绊倒。好在旁边人急忙扶住他……
  他们刚走,溪叠又冲青珏色道:“鲤笙现在可好……?”
  青珏色摸了摸鲤笙的脉象,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但想到这事因为溪叠而给鲤笙带来的劫难,便还是没有好脸色:“都是因为你,鲤笙才会变成这样……”
  “可也是因为鲤笙,他才会变成这样吧?“龙琊完全被溪叠折服,面对这样坚定而又不顾一切的爱情,自然感同身受。
  青珏色不悦的挑眉:“龙琊,你跟谁一伙啊?”
  “跟我的心。”龙琊才不在乎青珏色的感受,摸着良心,冲溪叠笑了笑:“虽然鲤笙遭此劫难的确很无辜,但借着这件事可以看清楚溪叠的心意,岂不是能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
  说到选择,青珏色顿时哑言。
  他当然清楚龙琊所言何事,因此,毫无反驳的理由。
  不管他们说什么,溪叠为了鲤笙而愿意放弃整个北流冰,这就是事实。
  知道鲤笙与洛爵之事的他们,很难不拿溪叠与洛爵去做比较。
  他们扪心自问:如果是洛爵,方才那种情况,他会怎么做……
  “我能跟鲤笙单独呆一会吗?”
  突然,溪叠开口,唇间带着淡淡的失落,询问二人的意见。
  说着,又像不经世事的少年,眼神往别处飘荡:“天一亮,你们就会离开吧?在那之前,我想……”
  “可以。没问题。”龙琊真的被溪叠收买了一样,拉着吹胡子瞪眼的青珏色就往门口走。
  “龙琊,你到底想做……??!”
  龙琊嫌弃青珏色太乱,直接捂着他的嘴,便给他硬拽出了门。
  溪叠哪里想到龙琊会这般向着他,自然吃惊。可等想明白了后,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两人搞什么啊……”
  笑着笑着,眼眶又突然红了。
  慢慢仰脸,看着天花板上璀璨的装饰,笑容定格,慢慢的深呼吸:“我对不起你们……”
  这个你们,不止北流冰千千万的子民,还有北流冰历代的先王。
  想,他可是北流冰历史上第一个为了女人而抛弃江山的王。不知道北流冰的史官会怎么书写他的这段人生。
  “罢了。那都与我无关了。”
  最终也只是惨淡的一抹笑意,便将风云看淡。
  鲤笙还在睡着,呼吸均匀而又平稳。
  溪叠看着她,也只是看着。想要伸手去摸那张红润的脸蛋,可又手还没碰到,又担心会因此把她吵醒,打扰了她的休息。
  最后,像个清纯的少年,只是轻轻握着鲤笙的手,目光轻盈而又深沉的看着她,什么都不说,大概这样就好。
  溪叠或许不知道,原本应该在流幻阁的黎生与鬼夜明,在事情发生的开始,便站在了不远处。
  两人透过打开的窗户,目睹了发生的全部过程。
  当人都离开,只剩下溪叠与鲤笙时,黎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抹消了冲进去大声质问溪叠的冲动。可也因此,长长的指甲将手掌心戳出洞,淣淣的往外流着血。
  鬼夜明就在旁边看着。
  说真的,起初他察觉到异动,并未想到是鲤笙。可在突然察觉到是鲤笙的灵压时,又因为她的气息骤然衰弱,这才不顾溪叠的警告从流幻阁出来。
  确认了是鲤笙无疑,但也确认了他不该出现在那种情况之下。
  至于黎生,肯定也不适合。
  鬼夜明在看到一切后,开始的想法是关于鲤笙。
  鬼夜明喜欢鲤笙,在两人第一次见面,鲤笙将他从歹徒手中救出来的时候开始就喜欢了。
  但后来去惊阙山的时候,他背叛过他们一次,可后来得到了鲤笙的原谅,那时候的喜欢便滋长的更加厉害。就算他知道鲤笙跟洛爵才是一对,也没打算放弃那份喜欢。
  不断的磨炼。不段的参加任务提升自己的修为,大概他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让鲤笙刮目相看。
  所以,这也是他瞒着惊阙山,甚至打算退出惊阙山也要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溪叠也喜欢着鲤笙。不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而是眼见为实。
  怎么说呢?
  鬼夜明被冲击到了,震撼到了,也更加的确信自己没有任何希望。
  但奇怪的是,亲眼确认有人喜欢鲤笙到这种程度,他想的不是退避三舍,而是守护。
  “这算什么啊?哈哈,这到底算什么……”黎生突然发疯一样的笑起来,边笑边用满是血的手使劲拍打着旁边的树:“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你竟然愿意为了她而放弃天下?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啪啪啪啪………”
  鬼夜明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发泄出来比较好吧,他只是这么想。
  “为了你,我也放弃了很多,那个女人又u为你做过什么?凭什么值得你为她那么做?!……天下,你知道你放弃的不仅是天下,也是你的骄傲与辉煌吗!你简直……简直……”
  黎生的声音已经哽咽,身体因为抽泣而剧烈的起伏着。
  然而,这还不够。
  等到她再抬头时,眼神中除了恨,只剩下恨,指甲也慢慢的长了出来,尖锐而又锋利,在夜色中闪现着寒光。
  “既然你心里没我,那我就杀了那女人,看你……看你……”黎生就像是一个矛盾体,虽然眼神与口吻都是要大干一场似的。
  可在看到在鲤笙床前,明明是个王者,却像傻瓜一样趴在床边睡着,大概是因为累,也可能是因为安心。
  反正……
  黎生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才阻止眼泪流出来,“反正不是因为我……”
  “刷拉………“
  女人有些善变的厉害,如同天气的阴晴,因为愤怒而凝聚的杀气,又在顷刻间散开。
  这起起落落,看的鬼夜明极为懵逼。
  这到底几个意思?
  554。成全是最美的放手
  鬼夜明侧脸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黎生笑了,“如果我真的像重筑那样对鲤笙动手,那个男人别说喜欢我,想必会想杀了我吧?”
  “……”
  “虽说能死在他手中,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解脱,可我并不想看到那个男人难过……”
  “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是平石,鬼夜明定然不会多嘴。
  可是,都是受了情伤之人,面对黎生,如果不说些什么,感觉她会被压垮。
  然而,就算说了问题也依然解决不了。
  黎生强忍着内心被撕裂的痛苦,笑出声来,可越笑眼泪就越想往外流:“怎么做?呵呵,怎么做……”
  怎么做,受伤的都是她,不是吗?
  “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人影一晃,便出现在了溪叠面前。
  对于她的出现,溪叠好像并没有多惊讶,别说惊讶,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出现一样,眉眼之间尽是无荒。
  抬头,竭尽淡泊的看着她,像是在看着一出悲剧,格外令人难受的目光。
  鬼夜明遥遥看着黎生,反而能看清楚她逞强的模样。
  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想必也会获得逍遥自在吧?
  黎生看看黎生,再看看溪叠,本来就满是血的手,不由得更加用力的握紧,直到血液流出,滴在了地上,在溪叠面前开出一片血花。
  这才开口,声音仅仅是听的话,根本看不出她的心疼:“溪叠……你的心里真的连一丝丝我的位置都没有……?”
  “……”
  溪叠没有回答,只是起身。
  走向黎生,在离着她几步远的地方又停下。
  隔近了看,溪叠的那张脸果然是倾城到极致的盛世美颜,纵然眉峰之间带着几分憔悴可也无法遮掩那份绝色。
  鲤笙眼眸流转,怕越陷越深,急忙看向别处:“你不用回答也可以,反正答案我很清楚。”
  清楚到可怕。
  “黎生,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们出流幻阁……”
  “现在这个还重要吗?”黎生觉得可笑,然而也真的笑出声来,笑到眼眶发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我可是来跟你告别的啊!这不是你最希望的结果吗?”
  “告别?”溪叠一愣,但很快那双眼睛有云淡风轻:“你要走?”
  那好像在说你能走去哪里的眼神,多么的嘲讽。
  黎生眸光一沉,咬着嘴唇:“如果我说是呢?你会挽留我……”
  “离开对你只有好处。”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懂?还是在假装不懂?
  黎生还是笑,“我的真心就那么可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溪叠好像是真的不懂,不像在假装。
  黎生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妥协了。
  面对这样的溪叠,她的多愁善感已经被磨平了:“溪叠,我看到你为了这个女人所做的牺牲,所以我已经明白,不管我做什么,你的眼中都不可能有我的位置。所以……”
  停顿了下,黎生想要从溪叠的眼神中找寻丝丝的惊慌,然而很是遗憾
  她想要的反应并不会出现在溪叠脸上。
  黯然叹了口气,也该料到:“我会离开。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不会阻扰i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
  “我希望你能幸福,你知道我这是因为什么吧?”像个傻子一样,黎生真的对这样死死抓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自己失望透顶。
  可偏偏爱到深处,在做出牺牲的时候,她需要给自己一个完美结束的;理由。
  溪叠的脸色骤然深沉,而眼神中划过的落寞被黎生及时捕捉到了。
  “我知道。”
  他淡淡的说,声音清浅,是从未对黎生有过的柔和。
  啊,偏偏是现在才会出现的温柔吗?、
  黎生暗暗苦笑,眼泪早就在心中汇成了河:“你真的知道?真的吗?”
  连她的心都不愿触及的狠心之人,现在却说知道……
  明明是想要的答案,却又矛盾的不想相信。
  溪叠点头,往前一步,大概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黎生:“如果这样会让你好受的话,那……”
  “吻我。”
  突然,黎生笑着要求。
  溪叠果然愣住了。
  然而,黎生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几步上前,踮脚便搂住了溪叠的脖子,像是膏药一样,身体的整个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黎……”
  “这是最后一次了,就让我任性一下吧!”黎生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哦,不对,如果她不是妖,大概此刻早就泪如雨下了吧。
  溪叠这才没有推开她,但果然也不会主动从后面抱住他,仍然像是块木头一样,直刷刷的站在那里,毫无动作。
  这个可笑的男人啊……
  明明觉得可笑,可黎生除了紧紧的,紧紧的,似乎要把这一生中的喜欢都用在这一抱上:“呐,溪叠,我可以吻你吧?”
  “什……!!”
  没等溪叠说不,黎生一手按着他的头,便闭着眼睛亲了上去!
  本该闭着眼睛去体味这个吻,也好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然而,黎生没有那么做,同样,因为惊慌的溪叠也没有那么做。
  短暂唇角相触的那个时刻,两人四目相视,是这辈子最接近的距离。
  “喂………!”
  溪叠终于慌乱了,随后一把推开了黎生。
  黎生蹬蹬蹬往后退了五六步,恰好退到了鲤笙床头。
  而在这时候,生寒榻上的鲤笙也醒了过来。
  睁开眼,便看到黎生,还没来的及问发生了什么,便被鲤笙拉了起来。
  “黎生,你做什么!”溪叠自然大怒,刚要上前,却因为黎生拉着鲤笙而不敢动作。
  黎生却是笑:“你觉得我能做什么?”边说,边慢慢的摸过鲤笙的下巴,好像故意的威胁。
  鲤笙醒是醒了,但还不能够接受眼前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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