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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大佬的偏执宠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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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他被带过来时,很多人就跟他说过,那是老爷子上一个孙辈宠爱对象居住的地方。
  即便那人小学没毕业就被送到了国外,第三层也为他保留了下来,等闲人不能靠近。
  这导致祈乐天小时候还没见过沈昱这个小舅,后者就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非常厉害的感觉。
  能让他们老爷子记住这么久的人。
  老宅的佣人都说老爷子对他这个曾外孙,比对他小舅这个亲孙子还要好,可他却觉得并非如此。
  祈乐天在沈昱卧室门前停住,有点不敢敲门,敲了门该跟他小舅说什么呢,沈昱着实不是个好接近的人,全家都没人跟他熟络。
  直到看到上来送热粥的佣人,祈乐天有了主意。
  老宅这些佣人会亲切地叫他小天,只敢生疏地称呼沈昱为七少爷。
  都知道他平素没大没小,行事没有顾忌,自己的活交给他也没问题。
  祈乐天成功得到了敲门的借口,门开了,他的眼眶却蓦然湿了。
  他那个强大不可小觑的小舅,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垂眸似乎连眼睑也没力气睁开,却还要问:“来电话了吗。”
  给祈乐天开了门的助理成奎,第一千二百次说:“没有。”
  病来如山倒,沈昱回老宅起就高烧复发。
  烧得昏昏噩噩,好容易意识稍清醒一点,开口必问:“他来了吗?”
  年关渐近,许是知道叶生不会来了,换了话问:“来电话了吗?”
  这一次又是同样的答案。
  成奎猜沈昱是彻底死心了,知道叶生不会过来找他了,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喝了粥,吃了药,病气焕然一空。
  出了房门,下来一楼大厅,又恢复成了往日那个强大漠然的沈先生,眉宇间的冷淡疏离,照样生人勿近,仿佛能冻死个人。
  只除了从成奎那拿回自己的手机,贴身不离。
  代表着他对叶生还有一分期望。
  大年初一,老宅热热闹闹,张灯结彩,早该在吃过年夜饭离去的众人,被安排在老宅各处,过着一个似是而非的新年。
  可谁都知道,现在的热闹是暂时的,他们老爷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快不行了。
  祈乐天第一个跟他小舅道贺新年快乐,可惜没得到红包。
  沈昱绕过他,完全是目中空空无人般,走进积了一层厚厚雪花的庭院,闲庭散步似的赏雪赏梅。
  得,这样祈乐天也没意见,他对小舅一向有很大的包容度,比对他亲妈还要孝顺谦卑。
  踩着沈昱留下来的脚印,祈乐天百无聊赖地跟在他小舅后头自说自话,自得其乐。
  “小舅,你今天没带你的手机下来吗,小舅?”一不错眼,祈乐天就发现他小舅落后了他几步,诧异回头。
  心一动,沈昱望着满天的雪花,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匆忙回屋。
  来不及换鞋,沾染雪花的皮鞋踩上木制地板,沈昱上楼找到,忘在外套兜里的手机,重新拨通电话——一则未接的来电显示在三分钟前。
  “嘟……”
  三秒过后,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昱闭闭眼,吐出口气:“我刚才有事,没接到。”
  “嘟……”那边却在他说完后挂断了,仿佛能看到手机主人的手忙脚乱。
  高定皮鞋踩在地毯上,沈昱来回走了两趟,留下的印子一深一浅。
  冷静冷静,他告诫自己,现在既不能逼,也不能纵容,要等他自己打开心扉,主动来寻他。
  不能纵容。
  不能着急。
  沈昱捏捏高挺的优越鼻梁,下一刻,手机被他用力砸出去。
  门外不放心跟上来偷听的祈乐天吓了一跳,慌慌张张跑开。
  房间里,沈昱撑着桌面,额上青筋暴起。
  一个电话,一段缄默,他平素引以为傲的理智就轰然坍塌。
  一阵呼唤声将他拉回现实。
  是祈乐天折返回来了,带来祖父的口信。
  沈昱平复心绪,将心底那些阴暗的想法暂时压下。
  老爷子活了一个多世纪,为了他们这个家族已是坚持了太久,如今已然老态龙钟,常年只能躺在床上,每呼吸一口都困难。
  今天新年里的第一天,精气神好了些,底下的人就怕他是回光返照,迫不及待把所有人叫过来,而老爷子只想单单见那几个。
  一群人围在后院门外,看着沈昱被单独召见。
  慧眼如炬的老人一眼看穿了他那些想法,含混不清道:“阿昱,我怎么教导你的!”
  旁边伺候的人急忙为他顺气。
  沈昱垂眸羞惭。
  不是为别的,是因为自己隐藏情绪的本事不够,让祖父看出来了,累他老人家劳心。
  老人瞬时目露失望:“阿昱,做人要光明正大,对得起我给你取的名字!”
  老人看穿了他的伪装,这个时候还在演戏骗他,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个小孙儿的秉性,根本不是会为他一两句训斥羞愧的人。
  他最后还跟沈昱说这些,不过是想得他一个最坦诚的相待。
  昱,日光,明亮也。
  老人家亲自为沈昱取的名字,就是希望他堂堂正正做人,光明正大做事。
  为此甚至不许他父亲逼迫他从政,遂他的心愿从商。
  虽然沈昱投身商场,与官场无异,俱是诡谲多变,须得左右逢源,口蜜腹剑。
  但沈昱体谅祖父的拳拳爱护之心。
  沈昱很快出来,换祈乐天进去,这个第。四代中最受沈老爷子喜爱的曾外孙,一度拿来跟沈昱比较。
  事实证明,沈昱最后继承的遗产,远比所有人多,谁最受喜爱也就显而易见了。
  沈昱侧门眺望远方的夕阳。
  从日薄西山,到太阳迅速西沉落山,庇护沈家的参天大树轰然倒塌。
  其他支柱人物不是没有,只是到底比不上老一辈的存在。
  唯有黑白两色的盛大葬礼上,送灵的花圈摆满了灵堂,在这样肃穆的场合,不仅祈乐天不敢再放肆,那些不懂事的小屁孩也被拘着,行事规规矩矩。
  他站在第。四代首位,领着一帮小孩,看整个送葬队伍最前面的沈昱。
  臂戴黑纱,全黑的西式丧服,只除了领口露出的衬衫是白色,形单影只站在那,身形越发清瘦,神色萧瑟寒凉,面对所有人的悲戚哭腔,脸上是无动于衷的冷漠,仿佛谁也不能靠近他,他也走不出自己的世界。
  这竟成了日后三年多来,祈乐天对沈昱的最深刻印象。
  公平地瓜分了遗产后,还要召开家族会议,分配任务,以便日后重振沈家声望,复兴家业。
  派人远赴海外打理家业是关键的一步。
  沈昱有令人惊叹的投资眼光,也精通经商之道,是不二人选。
  可谁都知道,沈昱不好说话,而他们又没有足以打动他的利益,普通的仁义孝道之由,只会换来他不屑一顾的冷笑。
  众人面面相觑时,沈昱却出人意料地出声了:“好啊。”
  他接下了?
  沈昱踱步下楼,经过楼下的灵堂时,恍惚听见几声软糯糯的猫叫。
  掀开灵柩前的花圈,果然看见一只绻着身子的橘色小猫。
  不知道是被哪个不用心的佣人放进来了。
  看守的佣人也吓了一跳,观他神色道:“是小天送来的,陪了老爷子……”许久。
  沈昱抬手打断佣人的话,不用说他也知道,祈乐天和老爷子祖孙友爱和睦的事。
  老人道出往事,曾经养过一只爱宠橘猫,做曾外孙的一片孝心,特地寻了相似的猫儿送来,宽慰祖父。
  何等有祖孙爱的一幕。
  与之相比,他这个亲孙儿多不孝,他不仅不孝顺,还亲手扼杀了祖父的爱猫。
  他到现在还记得,胖胖一只橘猫如何在他手心里挣扎,失去呼吸,彻底断气……
  他没有怜悯,没有同情,越是痛,他越要折磨,越是鲜血淋漓,他越是兴奋,他从死亡中得到快。感,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瘾。
  而唯一能制止他发疯的,只有对叶生的瘾。
  令他从精神上转变到生理性的瘾。
  是另一种令他着迷疯魔的东西。 
  独占欲也好,冷血也好,祖父不是说最宠爱他吗,任何他想要的东西都可以给他,那些古董字画他不感兴趣,他那时迷上了解剖尸体。
  那么,将一只猫儿的性命给他,也无伤大雅吧?
  可是换来的,却是家里佣人聒噪的尖叫,拄着拐杖匆匆赶来的祖父又惊又怒的眼神。
  “小七!你在干什么!!”
  尚是七岁孩童的沈昱回望回去,幽黑瞳孔里倒映出无数惊恐的面容。
  “七少爷你在干什么!”佣人惊恐地尖叫,却不敢阻止。
  小小的猫崽子在沈昱手下乱蹬,发出痛苦的惨叫。
  沈昱置若罔闻。
  少年起就被送到国外,在长久的个人独居生活中,早没有人愿意试着去了解他。
  残暴、冷血,在佣人、亲人眼里留下的,是对沈昱少年时期的固板印象。
  有谁知道,他已经在尝试像个正常人一样过活呢。
  那些文雅的、绅士的,所谓的涵养风度,没有谁比他更懂,只要戴上这样的面具就能无往不利。
  除了在一个人身上翻车了。  
  “小舅你快放手!”
  沈昱低头一瞥,手下松了劲。
  他那个素来怕他的侄子,这时候也会为了一条小生命,鼓起莫大的勇气从他手下夺走小猫。
  不过未免太大惊小怪,他也不是那种喜好滥杀无辜的人,沈昱抬手看看自己的手心,大概是心绪不稳,走神了吧。
  沈昱冷眼瞥过惊恐的佣人,一堆因这边动静,以各种异样目光望过来的亲人。
  最后视线落在祈乐天身上。
  他的侄子安抚着受惊的猫儿,不甘示弱与他对视:“小舅,这是……”
  啊,他已经知道了,送给他亲爱的曾祖父的替代品猫崽子。
  他这个昔日扼杀祖父爱猫的人,已经够不孝了,临时还要用伪装面具欺骗祖父,致使祖父死不瞑目的人,大概得下地狱才能还清罪孽吧。
  “小舅!”祈乐天叫住离开的沈昱,“这是送给你的猫!是曾祖父叫我找来送给你的!”
  沈昱脚步一顿。
  祈乐天趁机再开口:“还有,他让我跟你说,不是他没放下芥蒂,是你没放下。”
  沈昱喉腔里发出声淡淡的讥笑,真是个狡猾的老头子啊,就是过世了也要刺他一下。
  “等等,还有、还有话!”祈乐天拼尽全力隔开人,挡在沈昱面前。
  “虽然曾祖父没让我说,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很想亲口跟你说的话,他老人家临终前努力想发出声却没力气说出口的话!”
  祈乐天红着眼眶,嘴唇颤抖:“曾祖父真正想告诉你的是,对不起,那段时间忽略了你……”
  在你少不更事的年纪,在你心性不稳,最需要人引导的时候,沉浸在失去爱宠的悲痛里,不管不顾,任那些人因为恐惧忌惮区别对待你,甚至和那些人一样,用厌恶嫌恶的目光敌视你。
  明明拉勾说好,会做世上最好的祖父,要做给你那对不在意你的父母看看,你也是有人在乎和宠爱的。
  要告诉他们,这世界上有一个人,他会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结果到头来,还是食言了啊。
  祈乐天睁大眼睛,看着一言不发的小舅,全身都在颤抖。
  这个灵堂的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们俩。
  当他说完那句话,沈昱不言不语,没有动作,所有人都没动静。
  许久,沈昱无意识吐出一个音节:“啊,已经没关系了。”
  “小舅!”小舅就这个反应?什么表示都没有?!!
  祈乐天不甘心想追出去。
  他父母扑过来,死命抱住他:“小天!你在干什么啊!你怎么敢这样对你小舅!”
  “一只猫而已,你让他随便处置就算了啊!”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祈乐天拼命想挣开束缚,无果。
  他眼睁睁看着他小舅离开,再转头看这灵堂内的所有人,终于发现了,令他一直萦绕于心,无法排解的压力烦闷是什么。
  都是和他、和小舅,有着或远或近血缘关系的亲人。
  却无一例外,用那样畏惧忌惮的目光看沈昱。
  明明小舅此行是为整个家族的发展,明明小舅为这个家族做的贡献不少,在这个曾祖父去世,面临庇护家族的大厦将倾的紧要关头,小舅站了出来,独自远赴海外……
  他们却只敢躲在他背后,用这样凉薄的目光打量他。
  就因为小舅天性凉薄吗?可是明明,他们都是自私自利的独占欲者。
  登上飞机前,沈昱望望天边,回头:“你留下,看着他。”
  成奎只得把好不容易收拾好的行李箱又拉回去,默然无语。
  中文博大精深,一个“看”字就大有文章。
  怎么看着,看着什么?
  沈昱都没有明示。
  成奎也不能像个猥。琐痴汉一样,时时刻刻追在叶生后面跟踪人。
  再者,叶生下半年就去了一个偏远的山区小村支教,成奎往那一站,还没开口跟人打听呢,谁都知道他是外面来的。
  还有国内的一些事宜,他也要帮沈昱去处理,脱不开身。
  干脆的,他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距离,不远不近,只要能了解叶生的最近动向,得知他一切安好就够了,更细的,他就不用掌握了。
  他看这也是对沈昱来说,最合适的程度。
  于是三年里,他多次看到叶生牵着一个收养的山区孩子走出来购买物资,都顺理成章忽略了,叶生怀里抱着的婴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下集预告:
下一章是全配角视角的内容,嗯,就是那个38章的玉树。可能会像是另起炉灶的新故事,所以在这做个友情提醒,不喜勿买。
也算过渡章吧,期间有玉树关于叶生鹿鸣等人的高中回忆,还有交代一下这三年中叶生和沈昱的去向。
本来是想放在正文完结后的番外,不过作者的灵感很奇怪,有感觉就先写了,也是对叶生鹿鸣等人形象的补充。
过了下一章就直接跨到三年后的主角重逢。

  ☆、玉树番外1

  年后玉树总是陷入冗长的少年回忆里。
  许是去年年底以来; 叶生和鹿鸣几个朋友的人生接二连三出岔子。
  他自己也一直有问题; 今年开年以来,诸事不顺,大三下学期就要结束; 一旦到大四; 就要思考毕业的问题,矛盾也就越发明显了。
  夜间从豪华的顶层套房醒来,一只粗壮的结实手臂; 不客气地横在他身上,就像其主人清醒时一样霸道。
  曲腿抱膝,他盯着身边熟睡中的男人瞧; 依旧不相信这是能和他发展出同床共枕关系的存在。
  就像他从来没想过; 自己用了十七年的名字,一朝就要改变……
  那是高考结束后不久,玉树的母亲玉蔻通知了他这个消息,以后他不叫玉树,他是白礼树。
  随他那个血缘父亲的姓氏,用“礼”字的辈分。
  可是玉树印象里和这个亲生父亲从未谋面,有意识里也是跟着母亲东奔西走; 到处流浪; 被人冷嘲热讽是私生子的经历。
  都过去了十七年了; 好容易他们母子俩的生活已经稳定,虽说不是富贵,到底衣食无忧。
  可为什么母亲还要回头去找那个男人呢?
  他看着面前已经是四十多仍然年轻美丽的女人; 时间没有磨灭她的单纯和少女心,生活也没有打击她的幻想。
  她对抛弃她的男人还抱有期望。
  脱下朴素的旧衣服,换上男人为她买的崭新名贵的裙子,她好像又回到了少女时代和那个男人偷吃禁果的美好时光。
  不用在意现实的目光,生活的压力,无忧无虑,唯有爱情至上。
  此刻眉眼间洋溢的是单纯的幸福,还有对他这个儿子的忐忑期待。
  他一时竟想不到理由辩驳母亲。
  女人独自抚育他的十七年里,一改柔弱菟丝花,只能依靠男人而活的形象,没有答应蜂拥而来追求她的任何男人。
  自己找了学校图书馆的工作,挣一份微博的薪资,租下这个小县城的小房子,供养儿子与自己到如今。
  无论是为了他也好,还是为了那个男人守身如玉也好,女人已经为了他做的够多了。
  现在只要他一句话,女人马上能重归富贵的无忧生活,亦或是受制于他这个儿子,和他继续蜗居在这个小房子里,蓬头垢面地活着。
  他好意思拒绝答应,继续做女人的拖累吗?
  玉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女人也盯着他,等候他一句话。
  邻居家的鹿鸣从楼上一路蹦下来,打破了沉闷的僵硬:“玉树玉树,鹿老师去补习班了,老殷也出去遛鸟了,不到晚上不会回来,你快来我家陪我打游——玉阿姨!”
  玉蔻挤出一丝笑容,朝鹿鸣点点头:“鹿鸣来了,你陪我们玉树出去玩玩吧,考完不用像以前的压着自己。玉树……”
  女人尴尬地掏出钱包,给了玉树出去玩的经费。
  “欸?玉树要去打暑假工?”
  女人走后,他坐在书桌前坚定点点头。
  “那不就没人陪我打游戏了……”他听见鹿鸣在他床上趴着嘀咕。
  “你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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