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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梦游戏_烂春-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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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语微闻言立马慌慌张张地开始摸上衣口袋,嘴里念念有词:“快点,快点。”
  直到秦争掏出来了一张名为刀枪不入的道具卡,她才意识到江声大概不是在和她说话。
  秦争让她小心在原地待着,站起来给她叠了两个实木的床头柜做掩体,然后奔向江声所在的方位。
  对方在眼看着自己射击出去的子弹被凭空弹开之后感到有些不妙,收了架在屋子里的枪之后就准备逃跑。
  只是被江声先一步拿着把破手。枪打中了小腿,瞬间跌倒在地,于是局势反转。
  对面队伍的人大概是听到了开火声,以为猎物落网,急急忙忙地跑进房间,脸上的喜悦还没收,就看着队里自吹“专业狙击手”的那位像只濒死的猎狗一样躺在地上,脸上满是忧惧。
  率先冲进来的一个男人也最先反应过来,立马从那位狙击手的手里夺过枪来瞄准了江声,只是比他扣下扳机更快到来的是手腕处传来的钝痛。
  他一下子卸了力,枪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跟在他后面进来的那对情侣惊呼了一声,然后默默地举起手来,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江声不是什么圣人,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于是又连着向那地上跪着的那两位开了几枪。
  他不知道到底打中了哪儿,只在听到了几声吃痛的大喊之后收回了□□,而后是对方断断续续的痛苦□□。
  江声后知后觉地感到虎口有点疼,秦争看出来了,默默地抓过他的手揉了两下,然后把目光转向了那两位举手投降的旁观者。
  江声看着那对小情侣,也嗤笑一声,语气不善地对着那个男生说:“怎么?两个女生保护不过来,一个也照顾不了?”
  “看你刚开始还在广场上当众演讲的样子,还以为你多热爱和平呢,敢情就是你怕死,所以才不愿意大家开战呗?”
  那个男生的脸涨得通红,反驳说:“我才不怕死,我这都是为了保护小宣的安全。”
  说着,他把那个女孩儿拉到他的身后,可惜本人太瘦了,做不到严严实实地挡住她。
  江声不置可否,只转了两下□□,然后拿枪口对准了他身后的人,说:“这样,你把地上那把枪捡起来,把那两个人杀了。”
  “让我听个系统广播的响声就行,然后我们就同意替你照顾你的小女朋友。”
  那个男生看着地上那两个已然奄奄一息的人迟疑了一瞬,绷紧了神经,说:“他们已经被你打伤了,放着不管就行了,等他们流血过多……”
  江声懒得听他废话,只觉得对方像是当了那啥还想装慈悲,在换好了弹匣之后又往对面最先倒地的那个人身上开了一枪。
  他说:“快一点,不然你们一个也活不下去。”


第94章 梦境
  那个男生对着眼前黑黢黢的枪口发憷,生怕对方说到做到,让他把命交代在了这里,只是又迟迟不愿意动手。
  毕竟看着别人杀人是一回事,认认真真地劝阻过之后就可以长叹一口气,说:“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我却不能替队友拿主意。”
  他还是照旧可以装成善良无邪的样子。如果还能闭着眼睛,面露不忍地挤出几滴眼泪来,大概也就自己骗过了自己。
  只是让他自己动手的话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毕竟一旦子弹射出,击杀两人的系统广播响起,那么他的最终胜利就是踩着别人的生命得来的,而他的人生也将永远地脱离轨道。
  于是他再三犹豫,只是在地上那个男人伸手去够枪支时眼皮一跳,迅速弯下腰将枪支捡起,对准了趴在地上的那两个人。
  江声忌惮着道具卡的时间,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而后往对面的开了一枪。
  子弹咻的一声擦着那个男生的耳边飞过,然后江声不耐烦地出声催促:“我只倒数三秒。”
  在江声倒数到最后一声的时候,那人闭上了眼睛,咬着牙齿开了两枪。
  他的身体由于枪支巨大的后座力而连连倒退,只是比起虎口处的发麻,更让他难受的是他杀了人这一事实。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装作无事发生地回归到现实社会,只知道系统广播响起的那一刻他也凭借着两个人头分排在了第十二位。
  江声一边怪自己不谨慎,没有提前看过地图,害得秦争白白得浪费了一张道具卡;一边对着对面抬了一下下巴,指挥:“让你女朋友带着枪过来吧。”
  他说:“物资我们就不要了,你自己留着保命。”
  那两个人的脸色皆是一变。其中的那个男孩儿大概是碍于面子,一言未发,只把枪递给了那个女生,让她带着过去找江声他们。
  毕竟他先前已经被狠狠地拒绝过了,所以不好意思再死皮赖脸地要求进队伍。虽然即使他把脸皮豁出去了也是同样的结果。
  那个女生则紧张地拽着袖口,说:“为什么我男朋友他不能一起去?”
  她说:“反正你们这么强,多他一个也不多吧?我们保证不会拖后腿的……”
  江声不耐烦地打断她:“我们强,所以我们就要承担拯救世界的责任,活该要收留弱者?”
  那个女生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地绞着手指:“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声却不想在听了,他把枪径直交到秦争手上:“你们谈,我去看看徐语微。”说罢之后还没忘了补充:“不许你心软。”
  秦争叹了口气,说:“知道了。”
  他把视线转向那个男生,问:“你在榜上排第几?”那人低着头,回答:“十二。”
  秦争点了一下头,接着说:“那你自己知道你马上就要进高危圈了吗?即使我们现在接收了你,但等排在你前面的人死了两个,你也就被系统标上号了。”
  “所以你到时候对我们、对你女朋友而言都是□□。”
  对方不说话了。那个女生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那个男生拦住了。
  他看着那个女孩儿,说:“你带着东西走吧。我趁着现在还没进前十,还能快点再找个队伍混进去。”
  秦争隔着两扇破窗户看人,看不真切他们的表情,但是也能从双方的对话中推测出个大概来。
  最后,那个女生说要和他一起共进退的话被原路驳回,然后噙着泪、带着武器和半袋子吃的来敲江声他们别墅的门。
  至于那个男生,江声他们也不知道他走出那栋楼之后去了哪。
  那个女生在被秦争领进别墅后开始小声地絮叨:“我男朋友他人真的很好,品格好,学习成绩也好,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夏天应该会考进Q大。”
  “可是我却那么差劲。”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懊丧,像是快要哭了,“只能混个普通二本,还白日梦地想和他同校,害的他陪我一起被卷进了这个游戏,如果不是我……”
  她捂着眼睛,有些说不下去了。
  秦争重新给大门落了锁,在想如果这时候的听话人是江声的话他会说什么,大概又是一顿冷热嘲讽吧。
  可惜秦争说不出那样的狠话,但是对于对方动不动就哭鼻子的性格也觉得有些烦躁。
  他头也不抬地说:“我本来也算是半个Q大的学生,但是我从来不觉得这在生命面前有什么值得优越的地方。”
  “而且你真正差劲的地方是你的妄自菲薄。”他接过那个女生手里的枪和弹匣,走在前面领路,“对方既然愿意为你那样做,那你就受着。”
  “而不是把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这类自我责备和假设的话挂在嘴边。”
  秦争扫了一眼那个女孩儿,说:“要么你离开这个游戏之后就加倍努力学习,凭本事上那个大学;要么你就只能接受现状。”
  对方刚想否认自己做不到前者,就又想到了秦争说的那句“不要妄自菲薄”,一下子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只手足无措地跟着他的身后。
  秦争在迈上楼梯的最后几级台阶时突然说:“而且你的男朋友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那个女生听了这句话之后猛地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而后就听着秦争说:“他的学习成绩如何尚且无法判定,但是他的人品已经在他冷眼旁观着队友杀人的时候就已经失格了。”
  秦争回头看她,眼神变得犀利了一点:“更何况是他最后的反水。”
  言下之意就是哪怕他排在四十二,五十二,他也不会是他们考虑的组队对象。
  那个女孩儿的贝齿在下嘴唇上咬出了一个印子,她问:“那你们为什么让我加入?”
  秦争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垂着眼睛回答:“我不知道,大概是队长想给你男朋友减负吧。”
  对方一愣,想到了那个表情总是淡淡的青年,虽然说的话不客气,但是却也没做过什么伤害人的坏事。
  从他们把徐语微留下来,到现在把她收进队伍,又或者是给她男朋友“送积分”,反而可以算是日行一善的代表。
  她极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秦争却听见了,“嗯”了一声,算是替江声应了。
  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任命为队长了的江声正在替徐语微把房间的窗帘重新拉上,顺带着把徐语微重新搀扶到了床上坐下。
  她像是劫后余生般地拽着江声的说:“多亏了你们把我叫醒,不然我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江声对于她颇为严重的说辞皱了一下眉毛,但是联想到刚进房间时看到的那个场景,突然意识到她说这话并不是夸张,于是面色一凛,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语微在叹了一口气之后娓娓道来,她说:“我现在算是知道许必临走前说的那句提示是什么意思了。”
  可惜人一旦入了梦,接下来的走向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梦里最可怕的几件事无非就是吵架的时候张不开嘴,逃跑的时候迈不开腿,走了八百里路又回到原地,被自己讨厌的人和事包围,还有不断地经历自己最阴暗的一段回忆。
  可怜徐语微的这个无逻辑的梦里占了其中的十之八九。
  她梦见自己重新走了一遍人生,可是却什么也没能改变。
  爸爸还是那个花心且整日无所事事的爸爸,妈妈还是那个年纪轻轻就操劳得风华不再了的妈妈,她也只能扮演记忆中那个无用的她。
  小的时候,他爸爸和一个漂亮阿姨出去约会的时候总会带着她,那个会亲昵地点她的鼻子,给她买糖、买小蛋糕吃的阿姨。
  当时她的爸爸把她架在脖子上,隔着人群看猩猩:“妈妈如果知道阿姨给你吃了这么多甜食,肯定不开心、所以如果妈妈问起来,宝宝你就说是和爸爸两个人来的动物园好不好?”
  她当时在干什么呢?大概是歪着头、一脸蠢相地问:“不能告诉妈妈阿姨也来了吗?”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于是她照瓢画葫芦地撒谎,也替她的烂人爸爸创造了一次又一次精神出轨的机会。
  直到她慢慢地长大了,知道此阿姨非彼阿姨,但是却为了维系他们家表面上的那点和平而继续隐瞒着,直到后来爆发的时候才一发而不可收。
  现在想来,她大概也要为他们的分开承担一半责任。
  只是梦里的她带着成年后的记忆,却还是只能看着自己用童稚的声音吐出最过分的谎话。
  她拿着勺子在舀菜,跟她拖着工作了一天的疲倦身体回家的妈妈说:“我今天和爸爸一起去动物园看了大象、老虎还有狮子……”
  她掰着指头拗这数,强调:“我今天真的超开心,爸爸说过几天带我去游乐园玩。”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分裂出来、但是又被弃置了的人格,任凭身体里挤着的另一个灵魂重走了一遍后悔路。
  徐语微说到这儿的时候抬头冲江声笑了一下:“我其实不应该是看动物的那个人,我应该被关在笼子里。”
  徐语微想和她妈妈解释,却说不出口;想逃离那个男人的出轨现场,却被钉在原地;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悲剧重演。
  跟着客厅里的花瓶一起碎掉的还有她的家庭,和她怀有侥幸地在粉饰太平的借口。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躲在窗帘后看了多少次她的妈妈坐车离开的背影,又躺在床上怀疑过多少次太阳是否还会升起。


第95章 安慰
  徐语微在说完这段话之后仿佛如释重负,原来紊乱的呼吸开始逐渐变得平稳起来。
  只是说完之后突然有些紧张,害怕被讨厌,也害怕被赶出这个队伍。
  毕竟她对她的妈妈做了很过分的事,甚至可以用自私来形容。
  她从来没问过她的妈妈是否想要这样一个满是破洞的家庭,又能否忍受和那个虚伪的男人同床共枕,只为了自己想维持的美满假象而装不知情。
  她惶惶不安地低着头,不敢去看江声的反应。江声却出乎意料地问了她一个和她所做的忏悔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爸在离婚后娶了那个女人吗?那个给你吃糖的女人。”
  徐语微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看他,迟疑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
  好在江声也并不是真的要得到一个回答,只兀自地接下去说:“我猜应该不是吧?”
  既然能给一个男人贴上花心的标签,那么他就势必不可能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所以不管有没有徐语微的那段欺瞒,这段感情都终究会走向终点的。
  只要她的妈妈不是无限原谅对方的那卦的。
  果然,徐语微摇头:“不是。他和那个女人很早就分开了,现在又傍上了另外一个有钱的千金大小姐。”
  江声注意到了她所用的字眼,挑了一下眉毛,没有就此多评价什么。
  毕竟每一个都有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的权利,是像一株向阳而生的向日葵那样活着,还是要像工厂下水道里做基石的淤泥那样任由污水从自己身上淌过,都是外人无法干涉的。
  他只反问了一句:“那你有什么可愧疚的?”
  “不管有没有你的那些‘推波助澜’,你爸总是要出轨的,错的人是他,你又何必擅自揽下这些责任?”而且不是你坦白了就不会让你妈受伤。”
  “你爸既然能把你妈骗去结婚,自然也能把你的那番童言童语糊弄过去。除非两人感情上的疮疤溃烂到无法根治,不然你妈也不一定能解脱。”
  徐语微刚想反驳“我妈不是那种会一味忍让的人”,但是一想到她从外公那儿听来的她妈妈年轻时候的叛逆事迹,突然又有些拿不准了。
  毕竟那是一个一根筋地相信那个男人会对她好,不顾父母的反对和阻挠,毅然决然地离开江南水乡,跨过了千山万水,嫁到北方去吹冷风的女人。
  对上那个男人万般的花言巧语,倒说不准是谁会先败下阵来。
  江声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然大概会用开玩笑的语气调侃一句:“你还地域歧视?”好缓解一下此时压抑的气氛。
  好在徐语微自己已经好受了些。她真诚地说:“谢谢你,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些话。”
  她说:“那些人在听过这些事之后,要么只会唏嘘两声,说你也太惨了,我真的很同情你;要么就是说:那时候的你还小,怪不得你。”
  前者根本没有安慰到点子上,倒像只是想听别人隐私的表面功夫;后者的潜台词更过分一点,就像是在说:虽然你有错,但那是小时候的你犯下的。
  总归是没有对徐语微起到一丝一毫的缓解压抑的作用,以至于后来她再也没有提过了。
  只是她这次碍于游戏设定,不得不再次撕掉自己伤口上的结的痂,好把那血淋淋的伤口露出来,以供其他人参考,免得死在梦里。
  明明只是无奈之举,聆听者却给了她意外收获。
  江声就像是在给她的伤口好好地涂药酒,裹纱布的人,只是除此之外还施了让疼痛飞走的魔法。
  他说:“你可以为你爸的不负责任难过,也可以为你妈妈在婚姻中受到的欺骗和伤害而心疼。但绝对不应该因为自己被动做的那些事而否定自己。”
  “与其纠结着过去的那些事情,不如在心里替你妈妈祈祷一下,希望她能在现实遇到一个真正值得的人。”
  江声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却听得徐语微有些鼻酸。即将涌出来的眼泪被堵回去,没有如昨天下午那般不受控制地决堤。
  她伸出拳头,示意江声撞一下。江声在黑暗中眯了一下眼睛,暗自给徐语微的憨憨行为又记上了一笔,却还是和她碰了一下拳头。
  不再是和许必的那种隔空的碰拳,而是结结实实的一下,带着信任与安慰。
  徐语微笑了一下,抹掉了自己眼角的那些泪花,看向了那扇为了防止那个女生偷听,而被江声重新关上了的大门。
  她想,明明那最后的一点光源也被阻隔在了门外了,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房间内充满了温暖和光明的气息。
  在她收拾好情绪、跟着江声走出房间前,她听见对方最后问了一句话:“窗帘是你拉上的我可以理解,毕竟正对着对面的窗户,看着也渗人,可是这个闹钟也是你摔的吗?”
  江声从她的床头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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