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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梦游戏_烂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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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各凭本事。
  他又尝了一个盘中的糕点,然后才姗姗站起身,叫来了店小二,递给他一点碎银子结账。
  还有模有样地学着电视剧里的阔少爷:“不用找了。”在努力地贴近角色设定。
  对方颤颤巍巍地接过,却迟迟未走,江声对货币的价值不了解,但是不好露馅,于是绷着脸问:“怎么,钱不够?”
  那个店小二连忙把钱装进口袋里,连声道:“够够够,哪儿能不够。您来本店吃茶,就是不给钱,我们掌柜也是肯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话里还颇有点探口风的意思。
  江声总不能说因为系统播报声迟迟未来,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所以来这儿听书了。
  于是随口拿上午府邸里疯跑者的小姑娘当借口:“家中的小丫头说你们店里的糕点可口,怎奈这几日牙疼,只得央我来替她过个嘴瘾,回去好描述给她听。”
  那店小二哈着腰,额头在不停地冒汗。他说:“小的早前就听闻徐小将军是极其疼爱自己的妹妹的,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江声的表情僵硬了一秒,原本联系府邸里的整套黄花梨桌椅和摆满了书的书房,他是把自己摆在富商之子或者小官之后的位置。
  看这个店小二原本的态度,他已经给自己加了个嚣张跋扈不讲理的前缀。没想到真相并不是这样。
  而他的心情也在突然被告知是武将之家后变得有些微妙,只能期待国泰民安,边防无碍。
  即使有战事将被打响,也希望徐大将军英勇善战,不要给他上战场的机会。
  江声尽量把话说得滴水不漏,略微客套了几句之后就准备离开这个茶馆。
  旁边饮酒吃茶的人们连带着那个领他进门的那个小跑堂似乎都不认识他,对于他的到来和离去皆是了无反应。
  这个认知让他心安了一些。说明他这个小将军大概只是沾了祖上的光,混个名头而已,实际上没立过什么功,也没什么本事。
  可惜说书的人都快讲遍了朝中官员的逸事,也没能提到秦争的名字。只是江声怕他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敢乱打听。
  毕竟自己这个身子骨还能混个小将军当当,秦争当个王爷皇子之类的也不算太稀奇。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着,打算从长计议。旁边一辆轿撵经过,里面的人撩开了帘子向外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江声的视线。
  江声这下算是明白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第74章 重病
  两个人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深深地对视了一眼。
  秦争合上帘子,改掀开前边的门帘,而后和在前面抬轿的几个轿夫说了几句话。
  接着轿子在原地落定,秦争缓步向江声走过来。
  江声则看着迎面走来的秦争,突然想明白了:班上那些小女生喜欢追星其实也不是没理由的。这种完全长在人类审美取向上的男人,试问又有谁顶得住。
  秦争不知道江声那点飘远了的想法,走近了,用他惯有的低八度的嗓音问:“你怎么在这儿?”
  江声随手指了一下身后的酒楼,说:“来听书,听听你是哪家的贵公子,才好去找你。”
  街边佯装在看首饰和胭脂的女孩儿们的目光不断地在往秦争脸上飘。
  纵然她们不知道秦争的身份为何,但是他那身量体格和杰出样貌却在那儿摆着,再加上他身上不菲的服饰,自然而然地可以出判断其家世不一般。
  所以对那些尚且待字闺中的女孩儿们而言,秦争的吸引力是是实打实的。
  即使是有了夫婿的姑娘,看看也不算越矩,就当作是养眼了。
  江声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们的略含羞怯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半步,挡住了她们企图继续探究的视线。
  而后才接上了秦争先前的话口,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秦争低声回答:“去找你。”
  江声略微一挑眉,问:“你知道我住哪儿?”
  秦争低声报出地址:“青州街,徐将军府。”
  江声不由得感慨:“你这打听消息的能力厉害了,我自己都刚知道我是当朝大将军之子,结果你就已经在去将军府的路上了。”
  秦争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奇怪。
  但是江声还在慢慢悠悠地补充:“而且我刚才搁这茶馆喝了半天茶了,糕点都快吃饱了也没听见一个姓周的风流人物。”
  他故作无奈地叹气:“要不是怕无故惹嫌疑,我就在自己府上就地打听了。”
  秦争深邃的眼神注视着他,问:“你就没想过我可能没在这个游戏里吗?”
  江声果断地回答:“没想过。毕竟我这是针对性任务,系统会默认地把我投送进有你在的游戏。”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秦争身上穿着的服饰,且不论布料如何,光是那栩栩如生的刺绣就足以显示出它的价值。
  江声上手摸了一下秦争袖口的缝边,问:“看你这外衫估计也不便宜,怎么的也得是本地的一个贵公子吧?怎么想听点有关于你的谈话就这么难。”
  秦争垂眼看着江声搭在自己衣服上那双手,白皙且修长,无声地确认了这是系统搞的鬼。
  他说:“因为周是国姓,平民百姓不可胡乱议论。”
  想来也是,芝麻小官尚且不一定乐意被人当作是饭时谈资,更何况是那些天生高人一等的皇亲国戚。普通百姓又怎么敢在这种公共场合谈论。
  江声了然,也不算太惊讶,只问:“那你是什么身份?”
  “王爷?还是皇子?”他的话音一顿,“你的任务不会是夺位吧。”秦争回答:“不是。”
  但还没等江声松一口气,秦争更具有冲击性的下一句话就接上了。
  他说:“因为我本来就是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
  江声的呼吸一窒,默默地想把自己拽着他衣袖的手收回来,但是被却被秦争握住了。
  他第一次发觉秦争的手居然那么烫,和他常年冰凉的手的不同,像是夏天的温度。
  那几个被雇佣的轿夫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两步,嘴唇微启,似乎有话要说,但是被秦争的一个手势屏退了。他们低着头退回原来的位置,一言未发。
  不知道是此刻的秦争真的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王霸之气,还是身份加那几个配角给他营造的威严,至少江声是真的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秦争另一只宽厚的大手搭在江声的肩上,热度隔着几层衣衫在传递,烫得江声想要后退。
  “是你自己说要跟着我的,所以希望你别忘记,也别食言。”秦争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眼神里的深邃让江声感到不安。
  江声用力地回握了一下,表明自己的立场:“当然,如果你有需要,我自然可以为你当骑士。只要你永远记得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秦争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道裂缝。
  他松开了抓着江声的那只手,低着头说:“既然我们已经在半路遇见了,那我也就直接和你把要事和你说清楚,免得我再走远路去一趟将军府。”
  江声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然后就听见秦争在他的耳边掷地有声地说:“你现在就立刻回到家里去装病。”
  “能装多严重就装多严重,最好是连床都起不来的那种。”
  说完,秦争收回了搭在江声肩上的那只手,转身准备离开。
  江声却在那道温热触感消失的一瞬间拉住了秦争的衣袖。
  他能感受到那几个轿夫灼热的视线和不赞同的眼神,毕竟两个人的身份中间隔着千山万水。
  如果他此刻拽住的人不是秦争的话,大概他被挂上一个冒犯君王的罪名也是无话可反驳的。
  但是没有如果。江声把自己的道具卡如数塞进了秦争的手里。
  他没有追问秦争自己为什么要回家装病,而是选择了全权信任。
  只是秦争当了皇上,大概也需要日理万机,两个人能不能在这七天再见一次面也尚且未知,于是他得给秦争留下一点保障,也留下一点念想。
  江声没有像以往似的开玩笑,而是一本正经地对秦争说:“这些东西留给你保命。我期待和你一起活到最后,然后回到现实。”
  站在轿子前边儿等着的几个轿夫出声提醒了两句,秦争冲他无声地点了一下头,而后拂开了江声的手走了。
  他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要记住,无论谁来看你,都得咬死自己是生了重病了。”
  江声目送秦争坐着的那架轿撵离开,心里百感交集。
  此时正值酷夏。江声上午出门的时候还算是早,自带了一把题了字的折扇扇风,倒也没有那么闷热。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已经接近中午,顶头的圆日晒得他着实有些难受。却误打误撞地正合了他的意。
  他没有坐轿子,而是一路走回了将军府,是时他身上的薄衫已经被汗水打湿,黏在身上,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家中的门童远远地迎上来,递给他一方干净的手帕擦汗,他随意抹了几下便收进了衣服里。
  他名义上的母亲一见他走路时的虚步,就知道他八成是中暑了,赶忙吩咐了厨房去做一碗解暑汤。看着挺典雅的一个夫人,此刻却急的团团转。
  江声不忍心看她急的那样子,借口说自己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走累了,回房间里躺一会儿就好了,然后兀自告退,走向自己了房间。
  那位夫人名为阮玉,是徐常徐大将军的结发妻,取自美人温婉如玉的意象。
  两人是自幼相识,既是情投意合,也是门当户对,于是他们俩的结合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不过美人美矣,在生下了‘徐漾’之后,她的身体就不如从前了。
  徐常也不忍心她再经历一次怀胎十月和生子之痛,纳妾也自然是不可能的,于是‘徐漾’也就成为了这个家里的独苗。
  所以相应的,无论是知书达理,主从文的阮玉,还是骁勇善战、驰骋沙场的徐常。对‘徐漾’都算是宠爱有加,于是‘徐漾’本人也被日益宠得乖张起来,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这也是为什么没人对江声大早上出去吃茶,又在正午徒步赶回来的事表示出一丝一毫的讶异。
  唯有做母亲的看了他那副丢了魂的样子,心疼地在默默掉眼泪,却一句指责的话也说不出。
  江声的床头已经被换上了瓷枕,几个冰鉴也被送入他的房内。而解暑茶尚且在熬制。
  丫鬟退去后,江声偷偷绕去了后院,舀了十几瓢凉水浇在头上,使得浑身都湿透了,猛然冷得他发颤。
  他又生嚼了几块冻着的冰块,短暂的热度退却让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好受了一些。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么一来二去的一通折腾,是想不生病也难。
  不过生了病才好,不然让他干装病的话估计还有些难度。那些名医一号脉也就探出虚实了。
  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躺着,开着东边的窗户,却没盖被子。
  于是当阮玉端着解暑茶来的时候江声已经烧得云里雾里的了,除了能看见她一张一合的嘴型之外,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脑子里只有嗡嗡的响声。
  阮玉一摸那温度,失手摔了茶盏。好在厨房里还有,再盛一碗也不碍事,只是请名医的事却不能耽搁了。
  于是家里的小厮急急忙忙地跑出去,直奔街上的医馆。只不过朝廷内下的旨意却比名医来得要快。
  某个掐着嗓子的太监总管拿着金榜,一脸严肃地宣读着皇上的圣旨。
  据说是徐常徐大将军镇守的塞外战事紧急,特向朝廷内请求支援。都城的军队倒是有余,将领却找不出来。
  因为最近战事频繁,各个关塞都需要严格把守,一时难以抽调,所以商议了几天也没能有个结果。
  但就在今日的早朝中,左丞相带着一票人联名上书可派徐小将军带兵出征,支援他的父亲。
  阮夫人一听这道圣旨,感觉自己的天都快塌了。
  军事方面,徐将军势必是要比朝中的那些文人术士了解得多,不可能在无人可领军出征的情况下请求支援。
  而‘徐漾’平日里也就是耍耍口头功夫,除了蹭过几次徐将军的随行军功之外,根本不具备上战场杀敌的能力。
  这么一来,事情的真相也就很明显了:有人想害徐家。
  或许是某武将眼红徐家的军权,又或许是皇上想要收权,总归是要把他们推上断头台。
  江声头脑发蒙地跪在地上,在接过圣旨的前一刻开始装晕。
  饶是那个太监总管见多识广,也被这突然的情况给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
  江声装着无力,被几个家中的下人抬着放到了床上。
  阮夫人一看他嘴唇发白、面色却泛着潮红的样子,又开始背过去偷偷地淌泪。
  这时,外出的小厮带着名医匆匆赶进来。
  这位名医大概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慢慢悠悠在江声的床边坐定了。他一号脉,自然也就知道江声是在装晕,但是转头一瞥虎视眈眈的几位“红人”,没有拆穿。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徐小公子的风寒得的迅猛,估计起码得修养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好转。”
  那领头的太监把眉头一拧:“可皇上下旨,要他即刻带兵出征。”
  名医怪异地看他一眼,似乎是在怪罪他没有仁心,只说:“徐小公子这病说重也不算太重,但是修养不好的话,也极有可能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甚至是丧命。”
  那太监总管似乎不信邪,尖着嗓子说:“你可敢把你方才的话对着我手中的圣旨再说一遍?”
  他阴阳怪气地威胁:“见圣旨如见圣上。倘若你说的话中有假,你就是犯了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又用眼睛斜了一眼阮夫人:“串通者同为欺君,纵然徐将军功高盖世,但也免不了一番重罚。”
  阮玉脾气好,一辈子没怎么和人红过脸,此刻却是气急了,在心里暗骂他的狗仗人势。
  那名医倒是不慌,捋了一下自己的白胡子说:“你若不信,自可请宫中的太医来问诊。太医看完了,你们再决定究竟要不要徐小公子去边塞。”
  那太监总管气红了眼,但也无奈,只得回去禀告圣上,说徐家自称那位小公子得了风寒,不能带兵出征了。
  “可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呢!刚好要他出关,他就立马得了重病!”他尖声喊道。
  秦争垂着眼睛,照例坐在位置上批阅着公文。
  那个太监总管不死心,提议:“要不咱派几个太医去给他瞧瞧?”
  秦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他,说:“不用。到时候传出去,难免有心人给朕扣上一个为难功臣之子的骂名。”
  虽然这话本身就是事实。但那些太医终究还是没有登门将军府。
  江声也依旧在自家的病榻上安稳地躺在,除了烧得慌之外也多了几声咳嗽。
  太监主管也一直没想明白究竟是谁提前通风报的信。
  唯一可以明确的是:当天下午,另一个半吊子武将被赶鸭子上架地带着士兵奔赴边塞了。


第75章 试探
  当天下午,随着浩浩荡荡出城的军队,江声因为病重而无法带兵出关的消息也在朝内的大臣中传遍了。结果是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秦争的本意是打算在夜深了之后出一趟宫,奈何历史上记载的皇帝日理万机并不作假,又有一堆心怀不轨的朝臣吵着要面圣,他实在是脱不开身。
  只是就这样匆忙到了夜晚,还有太监来问今日要哪个妃子侍寝。
  秦争想也不想地拒绝了,顺带着连今后几日也无需侍寝的事情也吩咐下去了。
  好在原主就是个要江山不要美人的典型,太监总管已经见惯不惯,劝了几句之后也就不再多言了。
  秦争屏退了屋里的人,开始思忖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这倒还好说,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即使是有人有心政变,也难以在这七天之内发动。
  重点是江声那儿,看样子他是没有系统传送的记忆的,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究竟是什么。如果在和NPC相处的过程露出了马脚该怎么办。
  以及他到底强行拉拢江声站边的行为到底对不对……
  如果系统给江声的任务是承父志,那么他会怎么做?
  与秦争的烦闷和脱不了身不同,当朝齐王闲来无事,踏着月色去了将军府。因为府邸与之离得不远,甚至没坐轿撵,摇着折扇也就溜达去了。
  他站在将军府门口,轻叩了两下门,便有仆人急匆匆地来了。
  照例先是问话,那仆人一听门外的人是齐王,连忙把门打开了。
  齐王其人,算是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的最佳写照。
  喝花酒,逛青楼算是他惯常的夜间项目,就这么混迹到了二十五六,也仍旧未娶正妻,只有防唠叨纳的两房妾。
  其生母出自富商之家,奈何那个朝代商贾为贱业,还是多亏了女儿怀了龙子,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家中的子弟混了几个芝麻小官当当。
  而后前任皇帝驾崩,新皇帝上位,给他封了个齐王,表面上看是一改他皇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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