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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梦游戏_烂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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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过得好不好。
  江声没忍住,主动低着头问:“你就不想问问我上次游戏是怎么回事吗?”
  他料想在他阔别这个游戏的一个月,秦争应该陆续也进过几个游戏,怕他忘了,还主动提示是丧尸的那个世界。
  秦争学着艾明远的样子摸了一下他的头,阳光落在他的发丝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色。
  他说:“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是谁杀了陈欣怡,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你,不然你也没必要费劲地跟着我们坐了一天的车。”
  “不过即使是你干的,我也不会怪你。毕竟我也是个自私的人,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江声心里想的是如果你也算是自私的话,那我每次让你别管他们早点走的时候,你怎么就从来没听过呢。
  但是他的心里还是软得一塌糊涂,甚至少见的有些难过。他说:“说什么你觉得,你真要煽情的话应该直接果断地说相信我。”
  秦争叹气,抚了一下他的眼角,说:“我相信你。”算是给了江声真正的会心一击。
  江声别开脸,问:“你不问我陆时雨在哪儿吗?”
  秦争收回手,顺着他的话问:“在哪儿?”
  江声看着他,答:“在902房间,他现在摔瘸了腿,就住在我隔壁床,而且我和他谈崩了,所以如果遇到要逃命的场合,我是不会管他的。”
  没想到这段狠话会在明天一语成谶。
  秦争知道他这是在发小脾气,结合刚才江声的问话,大概知道陆时雨是踩了什么雷。
  于是他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哄孩子:“知道了,我们到时候就一起把他丢在后面。”
  江声对这个答案满意地点点头,问了另一个问题:“上午的时候你在屋里做什么?怎么不出来找玩家?”
  他以为秦争是有什么另外的打算,没有预料到秦争说:“我昨天晚上听到系统广播之后就睡着了,然后一觉睡到大中午,上午根本没醒。”
  江声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他说:“可是我上午路过你房间的时候,明明看见你是醒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37章 记忆碎片
  秦争略微皱一下眉,但是情绪上也有侧面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后的片刻放松。他垂着眼睛说:“原来被屏蔽的记忆是这个。”
  江声也是服了,没想到高价卖出低价收入身体赚来的差价还不够,还得把这个寒碜的身体租出去共用。
  他说:“你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守财奴吗?”
  秦争也有些无语,因为他记得当时赚的钱似乎还挺多,而他平时的开销也说不上有多大,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这样做。
  江声看着他也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吐槽道:“在我提到这个问题之前,你难道没有觉得你这一觉睡得太长了吗?”
  “昨晚的系统广播响起的时候才十点,你睡到今天中午得有十几个小时了吧?”
  他恶狠狠地问:“你以为你自己是猪吗?怎么这点警戒性也没有。你就不怕另一个人在上午把你给作死了吗?”
  而秦争的注意力却都在江声那个微微撅起嘴的“猪”字上。
  秦争觉得自己是魔怔了,明明对方是在教育他,他却莫名地觉得有些开心。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转移话题:“你上次的游戏结算得到了几张道具卡?”
  可惜话题转移得生硬,江声也注意到了,伸手抽了一下秦争的胳膊,让他别想转移话题。
  只是做完这个动作之后自己也愣了,觉得有些过分亲昵。有些像是认识了的多年的老友。
  秦争怕短暂的沉默会让他尴尬,盯着他撑着窗台的手,说:“隔墙有耳,要不进来聊?”
  江声这才注意到自己和秦争之间隔着半人高的墙和拉开的从一扇窗,让秦争侧开一个身位,准备翻窗进去。
  秦争却没让,怕他摔着,于是站在原地稳稳当当地接住了江声。
  看起来就像是江声跳进了他的怀里,然后江声觉得更尴尬了。如果重来一次,他应该会选择绕路从门口进去。
  短促的简讯声打断了江声即将发散的思维。
  他从秦争的怀里退出来,在旁边空着的病床上坐定了,解锁翻开那天简讯来看。只是说起来是简讯,长得却像一篇小作文。
  简讯来自宁鸠,以客套的开场白开篇,很有他的风格,只是简讯的内容却逐渐走向失控。
  江声读完之后把手机递给秦争,秦争看完,哑声说:“他终于还是把这一切扛在肩上了。”
  江声不知道这对宁鸠来说造梦游戏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是否后悔过进来,只知道他现在的状态算是应了那句话:人一旦有所背负的人就无法再潇洒前行。
  他默默地感慨一声:“早知道这样,当时把莫琛拦下来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等失去了才后悔。”
  秦争沉默着,似乎不知道这个时候究竟该说些什么。
  在这条简讯之后,两个人回到了那个被岔开的话题。
  江声毫不避讳地把目前手里有的道具卡拿出来给秦争看。三轮游戏过后的道具卡加起来一共十二张。
  其中角色扮演占大部头,一共有五张,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时间暂停,一张刀枪不入,一张顺手牵羊,一张掩人耳目,两张时间回溯,还有一张子规啼血。
  另外还有一张死亡规避卡,是秦争在少年七日游那个游戏副本里交到他手上的,他当时被接二连三的事闹得忘了还,现在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江声把道具卡递回给秦争,秦争却没接。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秦争大概更想倒贴他几张道具卡。
  江声对他的举动有些诧异,挑眉:“说好了谁问你买都不卖呢?现在却白送给我?”
  秦争没说具体的原因,只模糊地答:“因为我不希望你出事。”
  听得江声一愣,随即啧啧两声,假装开玩笑似的说:“你口中的那个救你于水火之中的前辈要是听到你这番背叛式宣言不知道该有多难受。”
  心口却涨涨的,像吃了柠檬一样,突然有些泛酸。
  江声想:大概好看的男人都是魔鬼吧。我原本只想欣赏欣赏他的脸,他却用行动逼着我,让我对他有非分之想。
  但是江声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把道具卡收进了自己的兜里。
  秦争欲言又止,递给江声另外几张保护型的卡,江声却没收。
  他没多解释,只说:“偶尔也相信一下我能保护好自己吧?”
  不管是在末日逃亡游戏里时时照顾他的感受,把他护在身后;还是在少年七日游里几乎和他形影不离的作息,看见他没回教室就担心地出来找他;又或者是刚见面的时候就把他纳入自己人选项共享信息。
  江声想,我毕竟也好赖长到那么大了,不至于还像个襁褓中的婴儿一样需要在别人的庇护下成长。
  何况大家非亲非故的,自己也总要学会在游戏里独当一面的。
  与其离群之后失落,不如自己先学会生存技能。
  秦争不置可否,只叮嘱他要小心行事。江声点头应下了,继而问:“别的道具卡按字面意思我还能理解,子规啼血是什么意思?”
  秦争皱眉,似乎不是很想说。但还是回答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卡罢了。通常指两方对峙的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被判定为处于弱势,俗称谁叫谁先死。”
  江声懂了,有意开玩笑缓解气氛:“系统设计者这么魔改典故,他们语文老师知道吗?”
  秦争低着头:“反正他们也永远见不到他们的语文老师了。”
  江声敛了笑,表情严肃了一点:“你什么时候去黑市重新买一个身体?毕竟你对这个身体里住着的另一个人一点印象也没有,实在难以防备。”
  秦争想了一下之后说:“明天吧。我估计还得凑一会儿钱。”
  江声在和秦争交换了游戏里的联系方式之后率先离开了,婉拒了秦争陪同的要求,不知道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后者则碍于无话挽留,上了九楼去找陆时雨,想着江声回房间的时候总是还能再相处一会儿的。
  一个玩家在和江声聊天的时候笑着感慨:“我猜你在生活中应该挺享受独自一个人的。”
  江声挑眉:“怎么说?”那个玩家笑笑:“气质吧。那种看着就像独身主义的气质。”
  江声气笑了:“你是在诅咒我单身吗?”
  那个玩家挠挠头,解释道:“就是感觉你遇事应该会挺冷静的,很难想象有一天你会全心全意地喜欢某个人。”
  “是吗?”江声听着他越描越黑的话失笑,说,“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
  “里面的男主人公说过这样一句话:哪里有人喜欢孤独,只是不喜欢失望罢了。”
  “所以如果有一天,当一个我确认他不会让我失望的人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的时候,我就会全身心地去爱他。”
  江声没说的是:“只是或许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出现。”
  “又或许有朝一日,在我的孤旅中会出现一个,即使我知道他会让我失望,还是奋不顾身要奔向他的人。”一切都还是未知。
  江声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是下午六点,艾明远比他先一步风尘仆仆地进了902房间,以致于江声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和陆时雨聊了有一会儿了。
  说是聊天,其实就是陆时雨单方面地找话题以避免冷场罢了。秦争就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站着,脸色说不上有多好。
  江声进来之后,艾明远立马调转了方向,皱着眉问他去哪儿了。
  江声脚步不停地回答:“闲着无聊,出去走走。”顺道还提醒了他一句,“你这不像对待青梅竹马的态度啊。”
  艾明远语塞。确实,因为这个世界的徐漾身体不好,所以艾明远连重话都很少对他说,基本上都是好声好气的。
  曾经还有工作伙伴调侃他是把毕生的温柔都用在徐漾身上了。
  可是自从徐漾把脑部信息换到江声身上之后,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艾明远却不止一次对他出言不善。
  他私自把其中的原因归功于江声那惹人生气的脸和性格上。
  江声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兀自坐到床上,架好小桌板,然后打开他带来的饭盒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
  艾明远看着他吃饭的样子,说:“你晚上在这里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我就来医院给你办出院手续。”
  江声正在捞丸子的手顿住,他“哦”了一声,状似无意地问:“为什么不是现在?我现在的状态已经可以出院了。”
  艾明远把眉毛拧得紧紧的,开口:“做完这种手术一般都要留院观察几天,确认没问题之后才能走。”
  江声把丸子塞进嘴里,汁液在他嘴里爆开,那种感觉让他无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他换了个问题:“那为什么明天中午就走?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艾明远的额角的青筋直跳,大概是被江声的十万个为什么给弄烦了,又或者是被江声冷淡的语气给激怒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那你想在这里待多久?”
  问完之后就后悔了,自觉语气不善,他放缓了语调道歉,承认自己这两天的态度不好。
  后面的话江声没听清,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的,只能看见艾明远的嘴在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自带回响似得引起一阵晕眩。
  记忆的碎片在零星归位。
  其中的一个场景就像现在一样,雪白的白墙、狭窄的床铺和空气中充斥着的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艾明远那个时候也坐在旁边,只是表情远比现在恶劣地多。
  他不耐烦地说:“你就在这里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明天我来给你办出院手续。”
  至于自己说了什么,江声有些记不清了。只是大概说的是什么无赖话吧,气的艾明远吹胡子瞪眼睛的。
  他甩手,说:“那你想在这里待多久?”一样的咬牙切齿。
  江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艾明远听完之后立刻站起来扭头走了。
  只是过了片刻,他又拎着楼下的快餐盒上来了。自己没接,艾明远就手动替他撑开了桌板,撕开了塑料盒和一次性筷子递给他。
  自己接过来之后吐槽几句,他气恼地说:“爱吃不吃。”
  结果从余光看,他似乎正在点外卖。
  自己轻笑了一下,戳穿了他的举动。但大概是为了给他一个台阶下,就戳着饭盒里的丸子说:“这个还不错。”
  他一脸别扭地说:“知道了。”
  只是记忆碎片里艾明远的那张脸似乎远比现在要年轻,或者说是更幼稚和表情更丰富。
  江声猜想,那个时候更鲜活的艾明远大概比现在单纯地只会皱眉和嘲讽的人要来得讨人喜欢一些。
  只是凭感觉,那大概是这个世界的江声和艾明远之间的回忆,似乎并没有江声想象中的那么水火不容。
  更很奇怪的是江声感觉到自己当时的心情应该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愉悦。
  那么后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他失去了对生的欲求?
  江声沉浸在自己的思忖中,猛地被艾明远的呼唤拉回了思绪。
  他的手正在他眼前上下摇动着,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紧张。他问:“你怎么了?”
  江声的直觉告诉他,艾明远大概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于是他抬起头来看着艾明远,低声地问:“江声为什么要把身体无偿地捐给我?”
  艾明远有些气愤地说:“他不是把身体捐给你。他只是自己不想活了,把身体捐给了医院,刚好医院又把他的身体分配给了你而已。”
  说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江声:“是吗?可是我的记忆碎片显示他填的是定向捐赠。”其实这话是江声编来诈他的。
  艾明远怔住,低声地骂了一句脏话,他有些失态地骂他是个疯子。跳脚的样子却和记忆中的那张脸有些重合起来。
  江声瞥了一眼旁边的秦争,然后收回目光,直直地盯着艾明远那张早已经脱离稚气却富有成熟男人魅力的脸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喜欢你。”
  江声低下头,摸着记忆宫殿里一角的碎片,问:“那么你呢,你喜欢他吗?”
  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在替这个世界已经死去的江声害怕,害怕艾明远给出的答案会过于残忍。


第38章 非分之想
  在第二天中午来临之前,江声提前知道了艾明远所谓的“早点出院是为了更好照顾你”的话是谎话。
  因为当天早上,江声住的医院就发生了一阵暴。乱。
  事情原本只是一个情绪激动的男子把刀架在医生脖子上,控诉说自己花了大价钱才给自己的女朋友买了个肤白貌美的新身体,结果却被这个医生给毁了。
  那个医生哆哆嗦嗦地解释这种手术本来就有风险,男子却恍若未闻。
  江声隔着人潮打听情况,好奇换脑子居然还能把身体换烂了。
  一个阿姨叹了一声,说:“哪能啊。那具身体还好端端地躺在手术台上呢。只是那个小姑娘的意识在转移的时候数据错误,结果无法复原,就被强制销毁了。”
  江声一怔,虽然理论知识他能理解,但他却始终不知道换脑子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是怎么实现的。
  他问那个阿姨,那个阿姨看他一眼,劝他:“小伙子,我看你这张脸也蛮帅的嘛,就不要想这些事了,一个不小心就把命赔进去了。”
  江声听明白了,这个阿姨以为他也想换脸。
  江声心想,真是对不住了,就我这张脸还是我前天刚换的。但嘴上还是没耍贫嘴,忙说自己只是问问。
  那个阿姨将信将疑,说:“我嘛又不是医生,弄不清楚这些。只不过这事就跟赌博似的,拼的就是运气。再者说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必花这功夫……”
  江声点点头,竖起耳朵听着,却不置可否。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只是他看着人群中声嘶力竭着的青年,突然在想,他到底爱不爱那个女孩。如果爱,那为什么皮囊对他来说还是这么重要?
  如果不爱,给那副身体换一个情投意合的意识就可以了,也大可不必闹这么一通,弄得大家脸上都难看。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孩的正牌家属来了,哭着说要告这个医院。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瞬间面如土色,小声央求着什么。
  江声认出那个医生也是自己的主治医师。他正在垂死挣扎:“我觉得或许还可以再抢救抢救。”同时,一滴冷汗从他的脸上滑落。
  江声低下头询问刚才那个阿姨这个医生来这多久了。
  那个阿姨似乎对这还挺熟悉,打着包票说他才调过来不过一两个月,倒退三个月还没见他。
  江声默然。他暂且不知徐漾这台手术是否成功了,只是从这记忆存储情况来看,大概也是失败了的。
  而按理说,这在现代并不算什么高难度的手术,那么就凭他这短短一周弄死两个的业绩来看,江声想不明白他哈能留在这个医院的理由是什么。
  又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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