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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自证-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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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余生要这么孤独地走下去,他只想在百年入坟之前,体验一把真真切切的性别,在墓志铭的上方,刻下他希望的女字。
从他,变成她。
程述没有任何担忧、失望、害怕、紧张,他反而是如释重负一般笑了一下,把江起浮的手握住,紧紧握住,承诺:“你是男人,我当你是兄弟,你是女人,就由我宠你。”
“谢谢你。。。”
一句话,让江起浮顿时感到救赎。
他生怕程述会劝他放弃这个念头,这个他唯一觉得还有活下去的价值的念头。
还好。。。还好。。。
…………
温之存是在订婚宴后第二天才回到家的。
家里没人,他以为江起浮是上班去了,自己忙了一晚上,就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可是试着睡了一小会,他怎么也进不了梦乡,因为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坐起来,四处看了看。桌上的杯子,少了一只,门口的拖鞋好像也少了一双,茶几上的那瓶指甲油为什么不见了?还有猫呢?怎么所有跟猫有关的东西统统消失了?
意识到不对,他站起来,很快就看到桌上的一枚钥匙和一个袋子,钥匙是他特意配给江起浮的。钥匙下面的那个袋子鼓鼓的,袋子上写着两个字:还你。
粗暴地撕开袋子,一件校服外套掉在了地上。
温之存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刺痛感——那是初中学校的校服,是。。。是他借给江起浮的那一件吧。
种种不详的讯息四面八方侵袭着温之存的大脑,他拿出手机想打给江起浮,却想起来手机已经不能用了,他进房间用座机打,手机一直是关机的状态。
发生什么事了?
他只是一夜未归,江起浮发什么神经?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那天江起浮莫名其妙的短信,是催促他早点回来的短信。
是江起浮出了什么事情么?出事了为什么不说呢?
没有头绪就在那里瞎想,这让温之存的逻辑变成一团乱麻,打不通江起浮的手机,他就打给程述。
搞笑的是,程述挂了他的电话。再打再挂,一直到程述关机。
这两个家伙!
温之存此刻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他有种被人抢了东西的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甚至没有办法在凳子上安安稳稳坐下来。他也说不清是从哪里生出的一种怒意,让他想冲到江起浮面前,把他抓回家。
可是。。。人在哪儿呢?
想了想,温之存拿着车钥匙出门,一路飙车来到宠物店,店门上贴着‘店面转让’的字样。他拍了很久的店门,里头也没人回应,倒是两隔壁的人嫌他吵,探出头来骂了两句。
随后又去了江连绵的医院,江连绵上个月就出国调研,过几天才回来,医院上下都没有江起浮的影子。
他又去了江起浮办过卡的插花班、油画班、健身房、茶坊。。。。。。全都无果。
再回到家,温之存感觉自己双拳都蓄满了力量,却拳拳打在空气中,没有任何反馈。他单手揪着那件校服,青筋一根一根爆出来,最后狠狠摔在了地上。
叮铃铃~
在这种时候,电话铃声原来这么动听。
温之存瞬间就接起来:“江起浮!你在哪——”
“是我,原屹。”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温之存再次失望。
温之存揉着鼻梁上的穴位坐下去:“抱歉,我现在很累,法律上的事情我没心思回答你。。。。。”
原屹浅笑了一下:“那如果是江起浮的事情呢?”
“他在哪儿?!”
“看来温大律师你也有打败仗的时候。”
“原屹!”温之存有些火了。
电话里,原屹叹了一口气:“虽然他们都不准我告诉你,但我还是不忍心不让你知道。”
“什么意思?”
“意思是,看到你就想到当初的我,如果当年有人能够早点告诉我真相,我或许就不用走后面那么大段的弯路。”
从作为受害者的程述和江起浮看来,原屹和温之存都是混蛋,但是重活一次的原屹却懂得,到了失去的时候,他们这些‘混蛋’有多痛不欲生。
话带到了,能不能想得通就是温之存的事了。
来得及么,温之存?
第六十九证 染黑
街角的快捷酒店,503房间,情趣套房。
男人和男人的隐秘故事,汗水,喘息,体液,然后是两根点燃的烟。
其中一个人穿上浴袍,开了啤酒,嘬了一口,对靠在床头吞云吐雾的人说:“杨染,你最近不是有个固定的小情头么,怎么还出来约?”
杨染一个月只抽一次烟,因为他要保护自己的嗓子,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听了那家伙的问话,他也等到自己抽完了才答:“老子高兴,你管得着么?”
“长得那么乖,脾气真是差。”喝酒的家伙嫌弃得很。
这人叫大潘,他和杨染睡过好几次,别看杨染这人在学校里是多么乖巧正经的样子,但是在地下酒吧这一块,他也出名得很。
他和别人睡不要钱,但是却要一些别的东西,或是走后门帮忙,或是要些小特权,或是套些讯息,种种都有。
上一次大潘跟他上床还是因为他想要一个能勾搭上原少的机会,潘子带他认识了一个上头的领导,没多久就看到杨染跟在了原屹的身边。这妖精,真有能耐。
算起来也是一年多以前的事儿了。
前几个月在街头看到杨染拉着一个愣头青的手在街上逛,还以为这家伙改邪归正从良了,没想到今天就又做起老本行。
一个人沾染黑色太久,真的是洗不白的。
大潘把易拉罐捏爆:“说吧,这回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
杨染问:“听说你认识一个医生,做变性手术是一流的,只是他现在大多都在做科研,不上临床?”
“你一个学生,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很不耐烦地拿枕头砸脸上去:“废什么话,是还是不是?”
“是,有,你还真能打听。算你找对人了,论辈分,我还得喊那医生一句舅呢。你可别告诉我,你想做啊?”
“我朋友。。。。嗯,应该说,朋友的朋友。”
“哟?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做好人好事的精神?吃错药了?”大潘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杨染。
“那当然是因为做好事,会有‘好报’。”杨染的笑意在烟雾之间显得是那么朦胧,烟一散,笑容也没了,他回的话,不清不楚,没人知道这小东西脑子里在想什么。
大潘知道一件事,以往每次,杨染所求的东西在别人眼里看来毫无价值,但从结果上看,他总是能获利颇丰。
也就是说,这家伙从来不会做没回报的吃亏事情。
大潘很油腻一笑:“你么不找原少?老话怎么说来着,见面三分情,你要是找他,他就是动动嘴皮子也能办成这点事吧?再不济,你那小情头不就是原少的保镖么?枕头风不会吹?”
杨染抓了抓被子,把自己光裸的背盖住,声音却轻下去:“。。。那样的话,就是他们的功劳。我只有抢在他们面前做了这个人情,程。。。。。。他一定会记得我的恩。”
“哈?”大潘没听清。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给我搞定?”
大潘被他那德行勾了一下,掀开被子就往杨染身上压:“那你这事儿,我得多收你另外的‘价钱’。”
刚消下去的体温又浮上来,杨染媚笑了一下,勾住了大潘的脖子:“最多三天,不,两天。”
“知道了,”大潘吻着杨染的脖子,“你对那村里来的傻小子真的没动心?”
杨染望着天花板,好像灵魂飞出去,就在上空低头看着自己的行径,他喃喃出声:“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他太干净了。
太干净了。
——
不知道是不是原筱在天之灵的护佑,只用了一个月,等到了合适的肾源。
肾源是来自一个中缅边界村落的少年,先天心脏不好,出门做活累着了突然就发病。这村子落后得很,卖血卖肾都是常事,一般不走明面上的捐赠机构,而是走地下市场的通道。
因为原屹的要求是必须活人资源,柯炎是一直陪着这少年直到他真的是救无可救,才让家属签了字交了钱,把逝者安置好带走的。
这一天,尤愿愿满面红光,她从一场开机仪式上下来,就紧赶慢赶来到医院。
接到陈医生电话的她高兴得忘乎所以,连礼服都没来得及脱,在车上的时候就捂着脸喜极而泣了。
当年,父亲破产之后一直意志消沉,做过一些小本买卖,但是起色不大,后来渐渐就变得颓废,甚至开始家暴。
尤愿愿不止一次看到父亲拿着酒瓶打母亲,母亲护着妹妹,两个人都是鲜血淋漓的。那段时间内,尤愿愿白天要在商场里导购,晚上去酒吧卖酒,凌晨回到家就看到嘈杂、哭泣、怒吼、杂乱的画面。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回家,哪怕在酒吧里被客人揩油,被人调戏,她都不想回家冲到父亲面前,挡在母亲和妹妹的前头,被父亲一巴掌一巴掌打得头晕眼花。
可是她又不得不首当其冲,因为她是家里唯一清醒的支柱。
终于有一天,喝高了的父亲醉酒失手打死了母亲,尤愿愿回到家的时候,警察在现场做笔录,白布盖着母亲的尸体,露出的一只胳膊是青紫交错的。
没到四个小时,父亲的尸体也是差不多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打死妻子逃逸之后被卡车撞死,当场毙命。
当把父母的遗体送到火葬场的那瞬间,在难过之余,尤愿愿第一次觉得,压在心里的一口大石头顿时消失,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底下无尽的空洞。
她的家人,只剩下她手里牵着的这个,会叫她姐姐的小女孩了。
她要她活着,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因为她不想在这世上孤孤单单一个人。
肾,该死的肾!
为了一颗肾,她忍着屈辱向杜旗卖笑,只为了让霜霜的名字在等肾名单里往前移。
只要这一次换肾成功,她就能带着霜霜很幸福地活下去了。
她笑起来,连脸上的刺青都鲜活了几分。她快乐地似一只飞鸟,跑过长长的走廊,鲜红的礼裙与惨白的色调截然不同,吸引了过路医护人员的目光。
可当她站定在手术室外,陈医生的面前,陈医生那一脸遗憾、无奈的神情却给了她致命一击。
“尤小姐,很遗憾通知你。。。。。。捐献者的家属临时不同意捐献了。”
第七十证 还债(上)
尤愿愿差点没站稳,晃了晃,拽住陈医生的衣领:“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不同意?家属在哪?我要见他们!”
陈医生试着想让尤愿愿冷静下来:“你别太激动,霜霜还在手术室里,你这个样子如果吓到捐赠方,可能会坏事的,好吗?”
“你要我怎么不激动!”尤愿愿尖叫声几乎要突破医院的房顶,“他们这是要我妹妹的命!是。。。是要钱对不对?一定是这样。。。你帮我告诉他们,可以,多少钱都可以,我买!”
陈医生被她抓得差点透不过气来,刚想说什么,一道低醇的嗓音插进了这段对话。
“那你倒是说说,你出得起什么样的价位吧。”
尤愿愿侧头看过去,走廊的镜头,原屹和程述一前一后,都穿着黑色的风衣,隔着很远就能感觉到那眼神中的厌恶和愤恨,目光太刺,以至于尤愿愿冷不丁撒了手。
原屹一步一步往前走,到了尤愿愿面前三步的距离站定,说道:“我就是捐赠方,你有什么话,说吧。”
喉咙一阵干涩,尤愿愿瞬间说不出话来。
她还没厘清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只是迫于原屹在无形之中所给的威压,往后挪了两小步。
“原。。。原哥哥。。。。。。你怎么会是。。。捐。。。”
程述冷笑了一声:“很奇怪吗?你从原筱身上没得到的东西,现在由原屹替她补给你,你不应该觉得很高兴吗?为什么笑不出来?”
如果不是看到尤愿愿现在脸上的表情,你很难相信,这世上有人的脸色会这么惨白,好像血都被人抽干了似的,眼睛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唇发抖。
“我。。。不是。。。。。。你们怎么会知道。。。。。。”
程述很讽刺地看着她:“不打自招了。”
尤愿愿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原屹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冲上去,掐住她的喉咙,目眦欲裂:“你为什么害我妹妹?为什么?!”
“我没有。。。。。。我没。。。。。。”尤愿愿几乎是脚尖点地,下意识就在扯谎否认。
原屹突然很嫌弃地把她扔开:“如果你想你妹妹死在手术台上,你就继续嘴硬吧。”
他作势转身就要走,手术室里很巧就有一个护士冒出来,拿了个病危通知书出来:“尤霜霜家属是哪位,签一下字,病人情况不大好。”
接连的变故让尤愿愿大脑已经无法去负荷,她感觉原屹虽然松了手,但还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掌掐着自己的命门,让自己无法呼吸,她张着嘴,努力想让空气涌进自己的肺,却怎么也做不到。
窒息感。
这种感觉像极了她家破产那年,她看着法院把她家所有的东西一件一件搬走,她心爱的钢琴,她心爱的小提琴,一件也没留下。
这种感觉像极了她毁容的那年,脸上缠着绷带拍打面试处的大门,却被人把简历扔出来,说他们不需要丑八怪。
这种感觉像极了那些年在出租房里,她一边听着父亲的怒吼,一边跪在地上擦血迹,母亲和妹妹抱着蹲着角落里哭。
好像整个世界都没有可以让她歇一口气的所在。
不耐烦的护士几乎是要把病危通知书给拍在尤愿愿脸上了,她看着那白纸黑字,突然大脑里的神经‘啪’一下断裂似的,猛地就把那通知书挥开,跑到原屹面前,未开口就先落泪了。
“是我!是我害了她!”
尤愿愿声嘶力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拦住原屹走远的步子。
她放弃了掩饰,把自己的罪责一一剖白。
原屹的背影看起来微微在晃,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在害怕听尤愿愿说出来。
“杜旗帮我查捐献中心的肾源资料,我才知道她的肾和霜儿匹配!我发现杜旗对她有意,我就想借杜旗的手让她陷入危险,可是一开始我真的没有打算害死她。我只是想。。。。。。等她即将遇害的时候,我就去制造动静,引得保安来救人。只要我救下她,她一定会感激我。。。。。。她太善良了,我们重逢以来,我稍微说点什么她就相信,我说我过得不好,她就借我钱。。。。。。她那么善良,一定会愿意捐献一颗肾给霜儿的!”
程述率先转过身来,盯着她问:“你说你救她,你哪儿救了?”
尤愿愿突然觉得难以启齿,却不得不说:“我。。。我到了那里发现、发现角落里有个女记者在偷拍,我。。。。。。那个时候 我已经进了娱乐圈,演艺生涯刚起步,我。。。我不能卷进这种事情,不能以这样的丑闻断了我的出路,霜儿还需要我照顾,所以。。。所以我没救她。。。。。。对不起、对不起。。。”
程述把她揪起来,自上而下盯着她,恶狠狠地问:“就算你怕被曝出照片,那你离开以后报个警很难么?实在不行,你给原屹报信很难么?学校里人那么多,你找个人求救很难么?!说到底,你就是没想救她!”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打过,我真的。。。你们可以查,你们可以查我的通话记录,当时我都打通110 了的。。。但是我。。。。。。”
尤愿愿慌里慌张解释,她又哭又说,又是抽气又是畏惧,肩膀耸动,下巴颤抖,好不狼狈。
“电话通的时候,我想到了霜霜的肾。。。。。。我突然想到。。。她是个很在乎清白的女生。。。我以为,被杜旗碰过后,她会自杀,反正她签过意愿书,等她一死,我还是可以得到她的肾。。。所以——我挂断了电话。”
“如果早知道最后反正也得不到她的肾,我肯定不会害她的呀。。。。。。对不起,你就当我是自私了点。。。我有想过救她的!真的!是因为意外!你信我好不好?你信我。。。”
尤愿愿所说的这个故事虽然与原屹先前的猜测略有一点出入,但总的来说,还是一样的恶心。
程述看着已经哭哑的尤愿愿,“所以,在得不到原筱的肾脏之后,你怕她说出你的名字,去见过她,哄她喝了毒?”
尤愿愿满脸的妆都脏了,她猛抬头,摆出一副真真儿冤枉的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去见过她。。。我连她在哪个医院都没问过,一直到原屹办丧事,我才辗转知道原筱死的!”
“正是因为你是个好姐姐,所以你为了妹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没有人会再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原屹转过身,就像在看一个谎话精一样,无论她表演得多么楚楚可怜,多么真情实意,在原屹这里都是作秀,都是装模作样,他放了一句狠话,“只有原筱那么善良的人才会被你骗,可惜她没了,你的解释,留着等见她的时候再说吧。”
原屹看到她痛哭流涕的那个样子,就想到当时在医院里抱着原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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