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过分尴尬-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样偏执而疯狂的自己,值得谁去爱呢?
  这一刻,牛可清真的太悲伤了。
  心酸、心累、心痛,他的心已经疲乏不堪,就像时刻悬在万丈高崖之上,吊得伤痕累累,摔下去就会粉身碎骨。
  会枯死吗,这颗心。
  *
  “老师,我找不到我自己。”
  牛可清像一个迷茫又彷徨的孩子,对坐在床上的白发老人说。
  前几日,牛可清的恩师又进了一次抢救室,差点救不回来,吓得牛可清的心脏一直悬着,一刻不敢松懈。
  他在抢救室外苦苦等待,最后等到了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是救回来了。
  坏消息是。。。。。。老人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家属们与医生商量过,既然就这十几天的事,不如让老人在家里走完这剩下的一程,也好过在冷冰冰的病房里闭眼。
  这亦是老人自己的意愿。
  邓老师被接回了家,然后一分一秒地等待死亡的到来。牛可清那么珍惜的一条生命,就这样进入了倒计时。
  作为学生,牛可清想多陪陪这位时日不多的恩师,这段时间里,他只要一下班,就会往邓老师的家里赶。
  “老师,我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不仅是医学上的知识,还有人生、社会,还有很多很多不懂,您能不能。。。。。。先别走。”
  明明该给日暮西山的人多点笑容,牛可清却难以做到,只要在老师面前,他就难以掩盖自己的脆弱和难过,永远像大学时期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他恨不得把所有的难过、委屈全都跟老师讲,让老师引导他、为他解惑,哪怕只是撒撒娇。
  “我已经教你够多的了,”老人的面孔很憔悴,曾炯炯有神的眼睛已蒙上了一层阴翳,“老师不能陪你一辈子,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
  “我自己?可是。。。。。。”牛可清伏在老人的怀里,泪渐渐滑落,“老师,我已经找不到我自己了。”
  一向骄傲而独立的牛医生,似乎成了依附他人才能活的蛆虫,他走不出来,灵魂被困住了,糜烂、混沌、连心都将要被熬烂。
  只剩老师是他的光了,所以牛可清难以接受,“老师,您平时坚持晨练,三餐健康清淡,早睡早起心态好,为什么不能长命百岁?为什么……”
  老人不恐惧自己的死亡,倒是心疼他的悲伤,“傻孩子,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
  牛可清伏在老人床边,流下的眼泪晕湿了白色的床单,“可我舍不得您,没有您,我以后遇到难熬的日子,该怎么撑下去?”
  成年人总是各有各的苦楚,于是他们需要有些寄托、有些依靠,才能打起精神,好好地生活下去。
  对于牛可清来说,邓老师就是他人生的一座灯塔、一根定海神针,就是他最大的附着力。
  “会有别人来陪你的,”老师柔和地摸着他的脑袋,温声道:“你一定会遇见对的人,陪你走下去。”
  对的人?
  牛可清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人。
  刹那间,他的眼里尽是落寞,像布满尘埃的窗台,说:“遇见了。他对于我来说,是对的;但我对于他来说,是错的。老师,就是那个人让我失去了自我。”
  “你很爱她吧?”老人以为牛可清喜欢的是一个女人。
  牛可清点了点头,“嗯,很爱,也很讨厌。”
  但其实,他更讨厌的是自己。
  明明是自己犯错在先,却因为满足不了私心,而不断地钻牛角尖,甚至对那个人产生了伤害欲,把局面弄成今天这境地。
  夕阳的余光填满老人的皱纹,他一字一顿地慢声道,“傻孩子,你可以爱上任何一个人,但首先,你得爱你自己。”
  到了生命尽头,那些旧事总是很清晰,邓老师对牛可清忆起了往昔:“我记得,二十岁的可清啊,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就像一头铆足了劲儿的小牛。那时候的你,很爱你自己。”
  老人想起第一次和这个孩子接触时,印象就很深刻。
  这个学生拿着一份满分的作业走进他的办公室,谦逊有礼地问他:“邓老师,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病例还能怎样改进?”
  老师看了许久,牛可清写在上面的答案正确无疑,当然有更高效的办法,但不是一个本科生需要掌握的。
  他笑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青年顶着副厚厚的眼镜,倔强地说:“我可以做得更好,我越好,日后就能帮助越多的病人脱离苦痛。”
  那时邓老师就知道,像牛可清这样一位学生,哪怕不是天才型的选手,也终有一天会发光。
  而如今,那个曾经傲气的青年已然没了锋芒,日复一日,压力和岁月裹挟着他,把他的棱角全都磨平了。
  他不会再去苛求一份满分的作业怎样能做到更好,而是只要合格就行了,因为他实在太累,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消耗。
  这些,都被他的老师看在眼里。
  老人泪眼婆娑,用枯枝老柴般的手抚上牛可清的头发,布满皱纹的下巴颤着:“老师最宠爱的学生啊,最终还是被生活吃掉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令牛可清再也忍不了了,顷刻崩溃。
  “老师,我好辛苦啊啊啊啊啊。。。。。。做成年人好辛苦,努力生活好辛苦,爱而不得好辛苦。。。。。。”
  男人将头窝在老师的怀里,放着嗓子嚎啕大哭,像个寻求保护的孩子那般,肆无忌惮地放声哭泣。
  哭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这些年太累,丢掉曾经的自己太心痛,得不到所爱之人的回应太苦涩。
  所有事情挤在一起,就把这个成年人给挤薄了。
  牛可清手里紧紧拽着他的那副眼镜,就像紧紧拽住这些年来裹住自己的一切条条框框,“我不该是这样的。。。。。。老师,我不认识我自己了。。。。。。”
  他何尝不想打破现实,洒脱一点,可生活由不得他,甚至连灰丧和脆弱都无暇顾及,只得竭力地将自己的情绪稳定在一条水位线之上。
  现在积累已久的洪水涨上来,越过了这条水位线,就把堤坝给冲毁了。
  “哭吧,哭吧,”老人抬起颤颤巍巍的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没关系,好孩子,老师在呢。”
  牛可清哭得更大声:“我好累好累,好累好累。。。。。。我、我不想当大人,我快受不了了呜呜呜。。。。。。”
  古伊弗宁总说他是“假斯文”、“假正经”,其实一点也没说错。
  牛可清一直将这两副面具当作是保护壳,做一只躲在圆壳里的蜗牛,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规避掉来自社会上的大风大浪。
  背着一个壳,多累啊。男人的泪不断地涌出来,像是一种祭奠:“我撑不住了。。。。。。呜。。。。。。老师,我真的撑不住了。。。。。。”
  那个活得自由洒脱、肆意通透的牛可清已经死了,死在了生活的劳碌里,死在了人生的无常里,死在了求而不得的爱情里。
  老人疼爱地抱着他,像一位慈祥的父亲那般,给这个小孩安慰,“老师知道你很累,辛苦了,我的好孩子。”
  牛可清确实辛苦了。
  他忽然在滚烫的泪水中明白,这些年自己为什么会不停地约炮,为什么要在爱。欲中放纵自我。
  因为只有做。爱时获得的一丝快感,能让他感到生命中依旧存在激情,能给他的生命源源不断地注入新鲜感,好让自己不至于像一具腐尸那样活着。
  约炮不好吗?好啊。
  他贪恋那种离经叛道的刺激,想要给苦闷窒息的生活一点氧气,他想要靠着荒诞的肉。欲去反抗,好证明自己的生活里还有氧气。
  恰恰就是在这个节点,古伊弗宁成了趁虚而入的那根稻草,被他紧紧抓住。
  这位有趣与温柔相融的古医生,那是他遇见过最惊艳、最契合的床伴,哪怕温柔是假象,体贴是手段,可这些全都能为牛可清排解掉孤独、劳累和压力,成了他最好的慰藉。
  “牛医生,你是我第一个需要哄骗和讨好才能捕获的床伴。”
  “牛医生,我是真的挺喜欢你。”
  “牛医生,想跟我接个吻吗?”
  “我永远不会厌倦与你做。爱的,可清。”
  那些好听的话,谁不喜欢呢?那个英俊迷人的医生,谁不爱呢?
  但是,这根稻草是救命的,也是压垮牛可清的。
  经历了纠结、挣扎的动心之后,古伊弗宁成了击垮他的最后一击,将他狠狠地磨成一个被牵线的木偶。
  那个人甚至能够用几句礼貌体面的话语,就将他碎尸万段,推进死亡的深渊里。
  “如果有一天,我们任何一方喜欢上另一方,那就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自作多情是大忌,牛医生。”
  “牛可清,我忽然觉得。。。。。。你变无趣了。”
  “我想,我们之间需要停一停。”
  从此,潇洒自傲的牛医生变成了别人的傀儡,对方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轻易将他摆布。
  牛可清的世界彻底黯淡。
  “老师,我很累。”
  “有些人累了会休息,有些人累了还继续往前走,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
  “慢慢想,你还年轻。”
  这天,牛可清在他老师的怀里哭了很久,把这些年的眼泪全都哭了个精光,把所有委屈、疲倦、难过也都哭了个精光。
  就像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没有去在意,自己的手机里有多少个未接来电。


第56章 我喜欢你,行了吗?
  “我控告您无视爱情,一味逃避,唯唯诺诺,我判处您孤寂终生。”
  ——萨冈
  从老师的家里离开,牛可清直接回了家。
  黄昏,如枯叶般的暮色席卷了整座城,暗黄的夕阳像一股绝望的气息,将整片天幕都笼罩起来。
  回到家楼下的时候,古伊弗宁又在等他。
  “牛医生,”冻得脸色发白的男人走上前来,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拽得死紧。
  见是他,牛可清微微意外,但下一刻,又觉得不想面对这个人。
  他刚从崩溃的状态里走出来一点,已经无法再透支心情了,“我很累,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最近发生太多事,他心力已然不足。
  古伊弗宁却等不及了,他强撑着理智,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冷静的谈判者,“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开始什么?我们已经分开了,”牛可清不想再陷入这个死循环。
  古伊弗宁压抑住内心的奔涌,下颚线紧绷着,对他说:“只要我们可以跟过去一样,保持那种关系,我什么都能妥协。”
  他以为自己能当一个隔离者,永远地隔绝在情感之外,但现在他踏出了隔离圈,踩进了一个陌生的领域里。
  迷路的他为了摆脱恐惧和无措,选择紧紧地抓住牛可清不放。
  “妥协。。。。。。”牛可清疲倦地问他,“那你喜欢我吗?”
  “为什么你总是要问这种问题?!”
  “因为我只在乎这个!”
  两个人在高亢的争吵声之中,忽然陷入沉默。
  他们滞住呼吸,相互对视,眼神像两支尖锐的利箭直接捅进对方的眼球里。
  疲乏,孤独,寂寞,求而不得,这些牛可清都可以忍受,唯独爱被利用,他不能接受。
  对方不喜欢他,却要继续利用他泄。欲,这难道不是一种惨无人道的酷刑吗?
  老师说得对,他该爱自己。
  局面有点僵,古伊弗宁首先服下软来,“如果是那晚的事让你不开心,我道歉,那时候我喝多了,所以。。。。。。”
  男人抬起手,想要触碰牛可清的脸,对方却将头一偏,躲开了,说:“别装傻,你明知道不是因为那个。”
  他下意识的躲避被对方看在眼里,古伊弗宁用舌头顶起脸颊,识趣地收回了手,目光中仅剩的一点柔和不见了。
  “可清,或许对于你来说,爱情是种可有可无的东西,但对于我来说,爱情是种最好没有的东西。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牛医生点了头,又摇头,“能明白,也能理解,但我不能接受。”
  不知道为什么,古医生此刻竟生出点委屈来。
  在过往十几年的“情史”中,他游戏花丛,一直以“爱情是种累赘”作为座右铭,并以此为武器,在“战场”上来去自如。
  他从未想过去了解爱是什么,也不知道怎样脱离性去谈爱,爱情对于他来说就是本无字天书。
  “牛可清,我完全不懂怎么爱一个人。要无私地奉献吗?要担起所有责任吗?要为了对方限制自己的一切吗?你伤心的时候我要怎么办?你生气的时候我必须要哄吗?我们在一起生活怎样迁就对方?遇上矛盾怎么解决?”
  男人怎么也解不出这道难题,心急又无措:“这些我通通都不懂。”
  欲望是赤诚的,爱恋是虔诚的。可惜,向来习惯了走肾不走心的古医生,无法将二者区分开来。。。。。。
  他没有爱一个人的概念,又或许有,但是很模糊,像雾里看花。
  牛可清看着这样的他,很想说一句:你不懂没有关系啊,我懂就可以了,让我爱你吧。
  但这些话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伟大。
  圣人十有八。九都是伪君子,在爱情面前,能真正做到无私的又有几个,单方面付出的爱情又能维系多久?
  见他久久沉默,古伊弗宁着急了,“你究竟有没有听懂我的话?我说,我不懂怎样去爱一个人。”
  牛可清对他说:“我懂,我懂怎么爱人。”
  在这一刻,古伊弗宁听见心腔里闷闷地响了一声。
  他懂,他爱我。
  牛可清又说:“但是,我不想爱你了。”
  古伊弗宁愣住,心,又闷闷地响了第二声。
  他说,他不想爱我了。
  爱?爱是什么呢?
  爱就像水和火一样,可以有无数种形态:心动、依赖、需要、付出、伤害、思念、妒忌、占有欲……
  每个人的爱都有不同的表现方式和心理动态,而并非千篇一律的宠爱和热情。
  作为一个未曾爱过的人,古医生的爱是怎样的一种形态?
  他甚至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就对牛可清说:“那,我爱你吧。”
  平铺直叙的一句话,不带任何真情,没有任何实意,仅是为了留下一个人而撒下的谎言。
  就像。。。。。。在谈条件。
  像是他为了留住一个离不开的人,为了留住一件生命里的必需品,不得已才做出的妥协。
  牛可清只觉这句话难听。
  曾有一刹那,他欣喜于对方说出“爱”这个字,但下一秒他便觉得,对方爱的不是他,只是与他做。爱的感觉,爱的只是欲望,而不是欲望的对象。
  “然后呢?”牛可清甚至说服了自己,存留最后一丝希望,或许可以忍受、可以等待,可以自己先去努力爱他。。。。。。
  “然后,”男人的蓝眼睛像魔鬼一样蓦地亮起来,仿佛看到了一丝能够汲取的希望,“继续留在我身边,和我像从前那样。。。。。。”
  心脏抽搐了一下,牛可清咬着牙问他,“像从前那样?”
  看见对方泪湿的眼角,古伊弗宁滑动干涩的喉结,已不懂怎样清晰地表达自己:“我们可以。。。。。。可以像从前那样做。爱。。。。。。还可以。。。。。。”
  再也无法冷静,牛可清激动地打断他:“你是为了和我上床,所以才说你也爱我?‘爱’这个字,就真的这么廉价?”
  争吵又爆发了,他们像两颗相斥的磁铁,偏激地以自我为中心,想问题、说话、表达情绪。。。。。。种种言行无不是围绕自我,秉着欲碎瓦全的方式与对方争执。
  他们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古伊弗宁瞪红了双眼,目的性和占有欲蚕食了他,让他不管不顾:“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说爱我吗,爱一个人难道不想跟他上床?”
  他的自私程度让牛可清感到震惊,颤着声音道:“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屁话。我不是一块让你随意插的插电板!难道还要我心甘情愿、感恩戴德地跟你上床才是爱你?起码对于我。。。。。。你做个人吧。”
  古伊弗宁蓦地一愣,被牛可清伤心欲绝的模样刺得瞳膜一缩。
  他心里有千般想说的话,都不是对方说的那个意思,可为了在这场争吵中获胜,那些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就通通变成了以伤害对方为目的。
  心里有些朦朦胧胧的东西,快要拨开迷雾了,只要牛可清肯给他一些时间。
  “我、我其实,”古医生急于表达自己,连气息都是慌乱的,“我。。。。。。我可以学着去爱你,努力地。。。。。。尝试一下,逼迫自己去。。。。。。”
  “逼迫?”哀莫大于心死,牛可清的眼眶已经泛起血红了,他哽咽着,液体从眼角淌出:“我是真的爱你,那你呢?你真的爱我吗?”
  古伊弗宁哑言,被这一句问堵住了话语,久久给不出一个答案。
  牛可清最后问了一遍:“我不寄望爱了,那喜欢呢?你喜欢我吗?像我喜欢你一样。”
  古伊弗宁彻底哑了。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欲望是能感受到的,因为生理反应能给出最直白的反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