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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尴尬-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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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疲乏的成人世界中,他们成了彼此宣泄压力和解决需求的最好工具。
  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接踵而至,牛可清的状态并没有好转,不管在心理上还是在身体上,他都承受着难以负荷的压力。
  在重压和思虑之下,他的心被堵塞了,需要一些喘气的途径,不然早晚会崩溃。
  于是乎,和古伊弗宁做。爱成了他发泄压力的唯一途径。
  爱抚、灌注、填满,似乎就能排解掉那些孤独、力竭、悲伤,带着温度的大手在他身上抚摸,能让他暂时地沉迷到极乐之中。
  在日复一日的苦闷生活中,牛可清只能将和古伊弗宁的性。。爱看作是最好的慰藉,就像在寒冬里拽紧的一簇火苗。
  由于他最近过于主动,在每个“特殊的夜晚”都如狼似虎,就连古伊弗宁这位战斗力爆棚的勇士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某次轰轰烈烈的高强度运动后,古医生忍不住缴械投降:“牛医生,你怕是要榨干我?”
  牛可清偏还凑上来勾引他,手脚不安分地往人身上缠:“同志辛苦了。”
  古伊弗宁使劲儿把人从自己身上扒拉开,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同志何止辛苦,简直要牺牲在战场上了!”
  “那我炖个虎鞭鹿茸汤给您补补?喝完以后我们继续。”牛可清如同一个剥削劳工的无良雇主,一心要把对方榨得一滴不剩。
  “算了,您的厨艺我不敢恭维。”古医生被吓得从床头爬到床尾,抱拳拱手低头鞠躬:“臣退了。”
  “说好的一夜七次呢?”
  “。。。。。。那是虚假宣传,要是夜夜七次,我恐怕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没用的东西,阉了。”
  “……”
  嘴上开着玩笑,其实牛可清心里并不轻松,他愈发觉得自己无法抽身了。
  在那日渐加深的欲望里,似乎藏着一个潘多拉盒子,一旦打开,就会释放出无穷无尽的灾祸——
  沉迷、嗜瘾、依赖、眷恋。
  仿佛要陷进某个深不可测的泥潭里。
  牛可清倚在床头抽烟,很认真地问坐在床尾的古伊弗宁:“说真的,你觉不觉得我们要有瘾了?”
  “什么瘾?”古伊弗宁看着他指间的烟,又想到他这阵子抽烟抽得很频繁,问:“烟瘾吗?我没有,你有吗?那就少抽点儿。”
  “我说的是……”牛可清把抽到一半的烟摁熄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呼了一口白雾,“性。瘾。”
  说好了要清醒理智,却好像逐渐变得不清醒不理智,不管是身体上还是情感上,他都愈发依赖古医生。
  嗜欲者,逐祸之马也。
  这样任欲望膨胀下去的话,会带来灾祸吗?
  然而古伊弗宁却不以为然:“那又怎样?我们远远未到病态。”
  牛可清的脸有些发烫:“过犹不及,什么事情都该适量。”
  古伊弗宁一板正经地给他说起了教:“性的本身并非罪恶或污浊,它只是一种普通而正常的需求,就像人要吃喝拉撒,没这需求的才不正常,妖魔化它的人才有病。”
  哪怕这听起来有几分道理,但牛可清还是叹气:“你总能把话说得好听。”
  古伊弗宁凑过去,用尾指勾下牛可清的眼镜,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性怎么了?不需要佩戴有色眼镜去看。”
  “没办法,身处社会,就不得不以大多数人的标准去衡量问题,”牛可清垂下眼,纠结又矛盾地提醒他:“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
  “我们在医院里……还是不要显得太熟了。”
  既然无法抵御所好之物的诱惑,那就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只要少让古医生在视野里出现,就能心如止水,避免动情。
  ——牛可清明智地想。
  然而,古伊弗宁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那双蓝眼睛登地亮起来了。他把牛可清的脚踝握在手里,下力道地揉捏两下:“牛医生,你要跟我玩偷情啊?”
  牛可清:“。…。。”
  果然,这位古医生的脑回路不管怎么绕,最终到达的目的地还是“性”。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他一个枕头扔过去,砸得那狗东西直接滚下了床。
  眼冒金星的古医生捂着脑袋,坐起来趴在床边,“你不就是想说,我俩在医院里要装不认识,免得让同事们看出来。”
  男人的话中带着些不情愿。
  说实话,在这件事情上,他是能够和牛可清达成共识的,因为这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听牛可清这么一说,他还是生出些不悦来。
  炮友这层关系自然是保密的,但不至于要装不认识吧……
  偏偏牛可清还“嗯”了一声,满满都是渣男敷衍糟糠女友的语气,“就当我俩是相互金屋藏娇。”
  古伊弗宁:“。…。。”
  他总觉得牛可清有要跟他保持距离的意思。
  只要一对上牛可清,他骨子里就会有一种叛逆的冲动,于是故意唱反调:“如果我说不呢?”
  “不能说不,”牛可清是铁了心要跟对方在医院里装不熟,“你想想,如果我们在医院里。。。。。。欸你干什么?!”
  古伊弗宁一手抓住他的脚踝,稍稍那么一拽,坐在床头的牛可清轻易就被拉了下去,整个人掉在松软的羊毛地毯上,被吓了一跳。
  男人松开他的脚踝,顺势扑了上来,把人牢牢地笼罩在自己身下,弯了弯好比月亮一样光亮的蓝眼睛,“你说我要干什么?”
  牛可清的后背抵着床边,前胸被对方的手掌死死压制,连讲句话都费劲:“我们好好聊个天不行吗?你压过来我怎么说话?”
  古伊弗宁勾唇微笑:“那就别说了。”
  “……这地毯我新换的,待会儿弄脏了你洗?喂——!”
  又是一个牛可清被怼得不敢哼唧的夜晚,还赔上了一张昂贵的羊毛地毯。
  *
  装不熟的话题就那样被“暴力”掀过去了,但牛可清没忘,并在之后的连续一周内,他都反复提醒古伊弗宁:
  我们,越低调越好。
  然而,古医生岂是会乖乖听话的主儿?
  他认为这是专属于他和牛医生的秘密,是一种藏在公众里的暧昧,一种随时被目睹的隐秘,如同藏在光与暗边界上的一颗禁果。
  秘而不宣固然刺激,但在曝光边缘疯狂试探……则更让人心跳飚速。
  于是,这位心里藏着个小恶魔的捣蛋鬼屡屡搞事,偏要闹得牛医生鸡犬不宁。
  这天,牛可清经过一条走廊,恰好碰见迎面走来的古伊弗宁。
  既然说了要装不熟,他就贯彻到底,在和对方擦肩而过时,牛可清故意将头侧到另一边,眼神也斜斜地往别处飘。
  赤。裸裸的忽视!
  他越这样,古伊弗宁就越想捉弄他,因为他看不得牛可清这副假斯文假正经的样子,就差在脸上写一句“我跟你个变态不熟”。
  当牛可清从身边走过时,古伊弗宁故意一伸胳膊肘,装作不小心把对方的文件夹撞掉,演技极其不走心。
  古伊弗宁:“哎呀,牛医生,你的文件掉了。”
  牛可清:“。。。。。。”
  迟早得把这熊孩子教训一顿。
  他没好气地瞪那坏家伙一眼,弯下腰,准备把文件夹捡起来。没想到对方动作跟他一致,面对面地弯低腰来,并先他一步把文件夹捡了起来。
  “诺,”古伊弗宁绅士地把文件夹递给他,亲切的笑容里含着满满的同事情。
  牛可清伸手去接,对方递过来的时候,用指尖在他的掌心撩拨了一下,酥。痒的感觉顺着手掌纹路扩散开来,瞬间令牛可清全身像过电一样。
  他条件反射缩回了手,气得失态:“让人看见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呗,”古医生挺直脊梁,一副“全国十佳道德模范”的正派模样:“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好同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吗?”
  “。。。。。。”牛可清差点没被他气得厥过去,极力压低声量斥道:“你非要跟我作对是吧?”
  古伊弗宁撇撇嘴角,用中指一抬眼镜杠:“嗯,你可以骂我欺人太甚。”
  见牛可清没辙,他还故意把脸凑过来,眨眨一双明亮水润的蓝眼睛,像逗小姑娘一样:“骂吧骂吧,我就喜欢你骂我,在床上的时候,你骂我骂得可凶了。”
  牛可清:“。。。。。。。。。。。。”
  绝了。
  熊到这份儿上,连幼稚园的小屁孩都不如。
  他忍着往对方脸上呼一拳头的冲动,深呼吸调整怒火:“古医生,好歹三十有二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儿科病房里的小朋友们都比你成熟稳重。”
  偏偏对方还没皮没脸地耍赖:“我对别人都挺成熟稳重的,就是在牛医生面前幼稚。”
  牛可清被他调戏得白头发直冒,错开一步想逃走,结果对方立马长腿一迈,挪了一步挡在他面前。
  古伊弗宁:“今晚你家我家?”
  走廊上很多医生护士走过,牛可清瞪他一眼,想骂人又不敢大太声:“你一定要在公众场合跟我讨论这种事情吗?”
  “我给你发微信你又不回,”古伊弗宁将薄唇抿成一道直线,装得委屈巴巴的。
  “我刚才在开会,”牛可清见这时恰好没人经过,意味深长地朝他那处瞥了一眼,“我们昨晚才大战三百回合,小古不用休息?”
  “有你在,它怎么舍得休息。”
  “省事之本,在于节欲。”牛可清懒得理他,自顾自地走人。
  古伊弗宁转身调了个方向,后退着跟他一起走,边走边喃喃道:“我就不是个省事儿的人,不必节欲。”
  “冬不藏精,春必病温。深冬若不养精蓄锐,夜夜笙歌,身体必日趋虚弱,病邪就会乘虚而入,伏祸于体。”
  牛医生像个老古板一样念着,他想要甩掉这个缠人的家伙,于是加紧了脚步,渐渐超过了对方。
  古伊弗宁立马转了个身,快快跟了上去,“死就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牛医生,我命都可以不要。”
  牛可清虽背对着古伊弗宁,但那忍不住的噗嗤笑声却清晰地传进了后者的耳朵里。果然,再假正经的人,都能被古医生的嘴皮子给逗乐。
  这可不就成了么?古伊弗宁脚步一顿,将他拉在原地。男人悄悄地抬起皮鞋尖,蹭了蹭牛可清的皮鞋后跟,“喂。”
  皮鞋可真是一样供男人们交流的好工具。
  面上波澜不惊,牛可清掂了一下左脚脚后跟,轻轻踩在古伊弗宁的皮鞋尖上,给那光洁的鞋面上留下了一个半月形的印迹。
  “我家吧。”
  到底还是没把持住。
  古伊弗宁的蓝眼睛微眯,在他耳边一笑,“这个冬天,我注定要被牛医生这朵牡丹花给耗死。”
  就这样,无论牛可清再怎样竭力地避免与这只妖精走得太近,对方那挠人心脏的功力实在太过深厚,令他避无可避。
  食色。性也。
  牛可清想,哪怕躲到天涯海角,古伊弗宁也还是能用一个眼神就把他给勾回来。然后毫无节制地纠缠,做到至死方休。
  于是乎,他就像一只战战兢兢的鸟,走在古伊弗宁为他悬好的钢丝之上,一步一步地被牵扯着往前走,底下是没有尽头的万丈深渊。
  或许从一开始,牛可清就已经预知了自己的下场——
  心动就如毒药,所谓的抑制与推拒,不过是毒发前的垂死挣扎。


第36章 频率共鸣
  “我很愿意做你的朋友,即便不是那一种朋友。”
  ——《鸽子》
  这晚睡前,为了给自己助眠,牛可清热了杯牛奶,灌自己喝下。刚准备睡觉,他就收到古伊弗宁发来的微信。
  【晚上好】:周日有空吗?
  【牛】:嗯
  指尖在手机键盘上徘徊两下,牛可清又补了句——
  【牛】:我一个人
  发过去的时候,牛可清其实有些犹豫,这样故意说“一个人”,好像有点刻意。
  刚想撤回的时候,他就看见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那应该是看见了吧?现在撤回似乎太欲盖弥彰。
  【晚上好】:见面吗?
  牛可清想了想,男人不可不节制,偶尔禁欲有利于延年益寿,调整心态。
  最近心情状态不佳,可以借着周末好好在家里静静心,如果又做那档子事的话,太燥太上火了。
  因此,虽然很想答应,但牛可清还是逼迫自己发送出一个“不了”。
  【晚上好】:不是要跟你做运动
  【牛】:?
  震惊。
  古伊弗宁第一次约他不是因为要搞黄?!
  【晚上好】:我周日去看展
  【晚上好】:一起吗?
  因为在国外生活了十几年,古伊弗宁受西方文化浸染,挺喜爱绘画艺术。即便现在工作忙碌,偶尔也会抽空去看些中意的展。
  恰好最近,他喜欢的艺术家来了国内开画展,正逢周末,他当然是不会错过的。
  在原本的计划中,他本没有打算叫上牛可清,不过……
  牛医生这阵子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抽烟抽得越来越凶,每次上床的时候都像是在发泄,做完之后也郁郁寡欢。
  一想到那只牛最近不开心,一向洒脱的古医生就像得了癔症,止不住地烦躁、困扰,心情好像也跟着一泻。千里。
  他甚至生出了多管闲事的念头,想要做些什么让那个人心情好点。
  谁想老对着一张哭丧脸做。爱。
  然而,当古伊弗宁满怀傲娇地抛出邀约后,对方竟然久久不回他……
  这就有点尴尬了。
  这一头,牛可清捏着手机一阵心悸。
  他没把聊天续下去,而是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像走在一根烧红的钢丝上。
  另一头,古伊弗宁以为牛可清不想去。
  他莫名生出些淡淡的失望,心不在焉地想给自己倒杯水喝,还差点把手里的玻璃杯打翻。
  【晚上好】:不去也无所谓
  【晚上好】:我就随口一问
  古伊弗宁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牛医生对他说过:“不要对我太好。”
  但,古医生向来有一样特殊的爱好,那就是——
  和牛医生对!着!干!
  他要反其道而行之,既然牛医生不开心,那他就更要把对方拐去外面玩了,看个展吃个饭,搞些娱乐活动,说不定能排解一下心情?
  噢,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体贴的炮友吗?
  【晚上好】:不许潜水,吱个声儿
  【晚上好】:'喵喵拳挠你。jpg'
  几分钟后。
  【牛】:什么展?
  与波澜起伏的内心不同,牛可清的聊天文字显得很淡定,隐隐带出一种无感冷淡的语气。
  毕竟是受到邀约的一方,他表现得相当高贵冷艳。
  【晚上好】:市中心的明英美术馆,有个维克多·弗兰的主题展
  弗兰是古伊弗宁很喜欢的一位艺术家,说起为数不多的爱好,他不禁多话了些,像一个兴致勃勃地要与小伙伴分享玩具的孩子,用手指“哒哒哒”地敲出了一连串文字。
  【晚上好】:他是位华裔艺术家,非常有才华,我一直很欣赏他。现在他来国内开展,我想去看看
  他顺便把展的介绍也发了过去——
  “巴黎博物馆旗下的艺术画展将携手明英美术馆,于本周末联合举办维克多·弗兰的艺术展,是国内迄今最完整的弗兰大观。届时,将展出逾百件创作及相关作品。这个深冬,邀您一同欣赏著名抽象派画家弗兰的展览!”
  没想到,牛可清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复。
  【牛】:我知道这位画家
  【晚上好】:?!
  【牛】:弗兰的作品都很不错,我还收藏了几本他的画集
  【晚上好】:!!!!
  他们平时鲜少了解对方的兴趣爱好,因为几乎没有交流过这些话题,没想到这么一提,竟意外发现彼此有共同欣赏的一位艺术家。
  这么说来,他俩也算是同好。
  【晚上好】:我一个人去怪无聊的,你陪陪我?
  【牛】:考虑考虑
  然而下一秒,牛可清已经飞速打开了衣柜,开始想着周日要穿哪套衣服去见对方了。
  太不矜持了!说好的要保持安全距离呢?
  【晚上好】:考虑完了吗?
  【牛】;才过了一分钟。。。。。。
  就不能给他一点矜持的空间吗?
  【晚上好】:一分半钟了
  【晚上好】:你不去我也可以找别人
  【牛】:去
  男人高傲的矜持感在勉强维持了一分半钟后,宣告土崩瓦解。
  【晚上好】:好,那周日见,时间地点我之后发你
  牛可清捧着手机,盯着对方最后发过来的那条消息怔愣很久,心里“铛铛铛”地撞起了钟。
  所以,他和古伊弗宁是要一起去看展了吗?怎么有点像。。。。。。情侣之间的约会?
  “别多想别多想,”牛可清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强烈地提醒着自己,不能怀抱不该有的想法。
  嗯,他们仅是两个纯洁的同好一起去交流艺术而已。
  *
  周日,阳光灿烂,古伊弗宁和牛可清约在市中心艺术馆的正门口见面。
  医生们的时间观念都很强,两个人几乎是分秒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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