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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要追他的王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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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开始,咖喱站在后台能看到台下的地方瞅了瞅,果然又是座无虚席。
下午的演出相对简单一些,无非就是体现力量的跳板、钻圈等节目,或者是表现柔美的稠吊、柔术等,还有讲究配合的空竹、转碟等,但纪冉要参与的三个节目是每一场演出必有的,只是场次不同,出场顺序有所不同而已。
他第一次登台是“环球飞车”的节目,是要在舞台中央放一个大圆球,然后八位摩托车手陆续骑着摩托车进入圆球,在圆球里飞驰转圈,完成各种高难度动作。咖喱听他们聊起过这个节目,知道这“环球飞车”原来曾经是杂技团的压轴节目,但后来其他杂技团纷纷推出这个节目,而且挑战了十多个骑手一起飞车的纪录之后,他们这八个人的飞车就显得矮了一截了,因此也没再把它当成压轴大戏最后出场。
但在观众和咖喱看来,这八名车手的“环球飞车”也足以让他们叹为观止。
咖喱已经不满足于在后台够着脖子看了,他快步走到观众席的一隅,也就是第一排座位最靠边位置的斜前方,盯着舞台上的纪冉,当起了最忠实的观众。
刚子和另一个演员都不敢将他拽回去,只是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以防他吓到观众。
他身旁的观众刚注意到咖喱的时候也确实有不大不小的骚动,但也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到舞台上了,因为第一个出场的纪冉已经亮相了。
第一名车手在圆球里不停飞驰的时间是最长的,对车手的要求也最高,所以才安排了他打头阵。他刚一上场摘掉头盔向观众致意就引发了一阵欢呼,还夹杂着很多小孩童言无忌的高呼“这个哥哥好帅!”
尤其是离咖喱最近的观众席上坐着的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不仅不遗余力地高声欢呼尖叫着,鼓掌的时候也最带劲,让咖喱听着都觉得她两只手肯定拍得又疼又红。
她还不停跟她爸爸大声说:“哇他长得好好看,笑起来也好好看!”
“呀这个哥哥怎么这么厉害?他在里面转了好多圈了!”
“妈呀他怎么是这样转的?这样他不掉下来吗?”
“爸爸他为什么不会掉下来?啊啊啊他骑摩托车好帅……”
“天哪又进去了一个?原来的那个哥哥也还在里面,他们要是互相撞到了怎么办?或者一个人连人带车掉下来砸着另一个人了怎么办?”
“哎呀呀又来了一个?现在是三辆摩托车了!我都分不清谁是第一个那个最帅的哥哥了!”
“哦,分清了,他的头盔是最好看的,他的摩托车也是最漂亮的!”
“我滴个神啊!那个哥哥竟然在圆球里也脱离了摩托车,整个人都飞起来了只有手还扶了一点点车把,然后还能稳稳当当地坐回去!他怎么做到的?”
“啊!第四个了!不过我还是觉得第一个哥哥最帅,长得帅动作也帅……”
咖喱听到别人夸他家王子,心里比自己被夸了还甜,还想听听小姑娘还会怎么夸纪冉的时候,却听孩子爸爸说了一句:“小姑娘家家的别一口一个好帅好帅的!正好我考你一道数学题啊,假设这个大铁圈最大周长是40米,假设摩托车轮周长是2米,那么当摩托车最大程度地转一圈的时候,摩托车的轮子能转多少圈?”
小姑娘似乎立马就蔫了,闭上了一直没有停过的嘴。
咖喱也不满地瞪了那个爸爸一眼,却见小姑娘正在张开双臂比划什么,然后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跟她爸爸说:“这个铁圈周长应该不到40米吧?”
她爸爸突然不耐烦起来:“我就是假设!假设!你跟我纠结这个问题干什么?你甭管它实际周长到底是多少,你就告诉我这道题答案是什么!”
咖喱也倏地有些火大,人家小姑娘本来高高兴兴看演出,开开心心夸着她喜欢的杂技演员,这当爹的就这么扫兴这么煞风景吗?
“这都不会?你马上开学就五年级了连这都不会?你数学怎么学的?”那位当爹的还低声吼着自家女儿,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但还是被咖喱听得一清二楚。
见小姑娘快被吼哭了,咖喱朝着那位爸爸的方向跨了一步,猛地朝他龇牙咧嘴。
那位爸爸冷不丁被冲过来的一匹马一吓,立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第5章 第 5 章
咖喱原本只是想吓他一下,并没有真的想张嘴咬。那个小姑娘也看出他并没有恶意,还惊喜地哇了一声:“好漂亮的马!”
但小姑娘的爸爸在瞬间的慌乱之后站定,推了咖喱一把,是按住他的头推了一把:“哪儿跑出来的野马?还不滚远点儿?这杂技团的人都怎么回事?就放任这匹马发疯?”
草!敢打他?还特么打他头?
咖喱火了,抬腿就想踹他。男人的座位前空空荡荡没有遮挡,正方便他攻击,但他一抬腿却想起纪冉上场之前的叮嘱,又想起刚子被他踹伤的腿,还是强忍住了。
不能踹,更不能踩踏,他又不想真的咬这个男人脏了自己的嘴,想了想用了马儿平常并不常用的攻击方式,用脑袋狠狠地顶向了男人。
他没有顶他的胸口,不结实不温暖的胸膛有什么可顶的,何况还容易顶出问题,于是一头撞向了男人的肩膀。
这下疼得男人龇牙咧嘴,觉得自己是不该招惹这匹马,正好此时刚子和另一名演员冲过来试图将咖喱拽开,并一再跟男人道歉,男人赶紧拉着小姑娘仓皇而逃。
这小小的混乱制造出的动静完全被淹没在了观众为台上节目发出的惊声尖叫和欢呼声里,除了临近的观众,其他观众压根没注意到。
咖喱这才转回身继续看台上纪冉他们的表演,任刚子他们怎么跟他说,他也纹丝不动。
等节目结束,八名摩托车手陆续出了圆球,摘下头盔跟观众谢幕时,咖喱再一次被纪冉标准得体又很能调动观众情绪的笑容晃得心旌荡漾。
他愣了愣才自己跑回后台,这时纪冉已经回到了后台,第一句话就问:“咖喱刚才怎么了?”
咖喱一惊,他看到了?他在那么惊险的表演中还能看到他?
刚子都没敢用手指着咖喱,只是朝他的方向扬扬下巴:“就这马祖宗,刚才对第一排的观众头顶脚踹的,还想咬人家!”
纪冉之前在台上是瞥到了咖喱一眼,正被刚子他们拽着,而那两人正落荒而逃,现在听刚子这么一说,他微微一皱眉,问:“它是想攻击观众?还是真的攻击到了?”
“反正用脑袋顶了是肯定的,因为那会儿我已经冲到它面前了。”刚子回答。
“那到底有没有踢到观众?”
“不知道,没看清。”刚子有些不确定。
另一名演员插嘴道:“我确定它是抬了腿的,踢没踢到就不知道了。”
“那它咬人了吗?
那两人大眼瞪小眼,摇了摇头:“它刚冲过去的时候看样子就是想咬人,但我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咬了没有。”
刚子想了想又补充道:“应该没有吧,咬到了的话,那男人肯定会就地躺倒赖上我们啊。”
纪冉站在咖喱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端详了好半天,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完全看不出情绪。
咖喱有些惴惴,怕他因为自己没听话而生气,但等了半天却听纪冉用非常笃定的语气说:“咖喱不会无缘无故伤人,肯定是那个观众怎么招惹它了。”
咖喱还来不及感激涕零,又听纪冉问他:“你说是吧咖喱?”
咖喱在他耳朵上蹭了蹭,纪冉对此已经不再感到惊奇,只是扭头对刚子他们说:“看到了没,它说是观众先招惹的它。”
刚子只能干笑两声,纪冉又掰着咖喱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再次对他来了个摸头杀:“这就对了,没事别惹人,但也不能任人欺负。一会儿你还是到台下去看我表演,别吓着观众就行。”
刚子急得只想跺脚,还让他去台下,不怕吓跑更多的观众吗?
之后的演出咖喱果然安安静静站在台下一隅,没再吓着观众,但演出刚结束,杂技团就收到了观众的投诉,说他们在观看演出的时候被杂技团的动物袭击了。
蔡老板表示一定要彻查此事并对观众有个交代,但那男人还是转头就在微博和各种论坛上将这事儿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还发了朋友圈被广泛转发,主题都是“不想莫名其妙地送命的话,就再也别去看旭日杂技团的演出了!”
对这种演出团体来说,一千条好评敌不过一条差评,尤其是这种涉及人身安全的问题。人们纷纷表示杂技团若是不管好自家动物的话,再也不敢去看演出了。
旭日杂技团这么多年的这么多场演出,这还是第一次收到观众投诉,一上来就是这么严重的问题。蔡老板怒不可遏地要求纪冉代表咖喱公开向观众道歉,并保证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纪冉只是一脸淡然神色听蔡老板发着脾气,最后才用一副散淡的口吻问:“他说被咖喱袭击受伤了,那去医院检查了吗?”
“检查了,没有明显外伤痕迹,但他说被顶出了内伤,还要等进一步的检查结果。”
纪冉明显有个憋笑的表情,说:“他到底有什么要求?除了道歉,还想让我们赔他精神损失费吗?”
蔡老板点头:“明里暗里有这个意思吧。”
“但我们凭什么要给他钱?”
“我是这么想的。”蔡老板此时才终于冷静了些,“我们一定要发个声明,澄清一下这件事情,表示咖喱并没有伤到他,但另一方面,咖喱在观众席第一排近距离接触到了观众,并真的吓到了观众,这也是事实,属于我们管理方面的疏忽,这一点我们还是需要道歉,也可以适当给他一点儿钱,这样才能让大家继续信任我们,继续捧场。”
纪冉沉默了一会儿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说:“好,我跟他道歉,但我要当面跟他道歉,再当面给他一笔精神损失费。”
他果然很快联系了男人,男人不肯见面,说:“你们公开道个歉就行,至于钱嘛,你们直接转给我不就得了?”
“还是当面吧,这样显得更有诚意。”纪冉说,“而且我们调取了剧院的监控,可以证明我们那匹马并没有主动攻击你,而是因为你先对他动手,他才发怒了,但也没有真的伤到你。这监控视频我当然不能发给你,还是当面给你看看吧。”
这一点纪冉其实并不太确定,因为据刚子他们说,咖喱冲过去的时候作势想咬男人,男人对他似乎是有个推搡的动作,嘴上还骂骂咧咧,但没听清骂了什么。
至于他所说的监控视频,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剧院本身是有好多个摄像头的,但他们那处太过偏僻,而且离那处观众席最近的那个摄像头恰好坏了,根本没有拍到他们想看的画面。
但纪冉对那男人还是得用这种毋庸置疑的语气,男人果然沉默了一秒,气急败坏地说:“别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那匹马先冲过来想咬我!我敢当面跟你对质!有本事你把视频带过来给我看!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第6章 第 6 章
男人约了纪冉见面,地点就是在他女儿就读的小学门口,时间是下班时间。
纪冉到达校门口时,早已经过了小学放学时间,门口冷冷清清,倒也一眼就看到了男人说的那辆车。
他敲了敲车窗,男人放下车窗:“你说的监控视频呢?”
纪冉摸出手机划拉半天:“不好意思我带错手机了,视频保存到另外一个手机上了。”
“你耍我?”男人怒道。
“没有没有,真的是拿错了,我马上让他们再给我传过来,你稍等一下。”
“要等多久?”
“几分钟吧。”
纪冉对着手机发了几句语音:“赶紧给我发过来啊,我等着呢,立刻马上!”然后收起手机对男人说:“其实视频内容你我都很清楚,我们那匹马当时是靠近你了,但并没有先攻击你,反而是你先对他动手了……”
“你也知道是他先冲过来吓唬人的,我那是出于本能在自我防卫!”男人倒也承认了是自己先动手,“他先冲过来还有理了?”
“但他并没有伤到你。”
“谁说的?他顶得我肩膀到现在还在疼,肯定是顶出内伤了!”男人愤愤道。
“可肩膀上能受什么内伤?”纪冉强忍着没有笑出来,一本正经问。
“我肩膀和肩膀下方都被顶到了,没准儿顶到肺了呢。”
“好,有没有内伤我们等检查结果吧。我今天找你主要是想让你重新发个贴子,更准确地还原当时的经过……”
男人打断了他:“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正说着学校门口出来一个小姑娘,直接走向这辆车,拉开车门就坐进了副驾。
这一定就是他女儿吧?
纪冉正想透过车窗跟那头的小姑娘打个招呼,却见男人很惊诧地回头看她:“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还没到放学时间吗?”
“早就过了放学时间了啊。”小姑娘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没在课后托管班待着?”
“托管班都到时间了啊,托管老师见你还没来接我,让我去办公室给你打个电话,托管办公室在教学楼外面,我刚下楼就看见你的车停在学校门口了,就上楼背上书包出来了。”
“哦,我记错时间了。”男人说。
纪冉往学校里面看去,果然通过一道矮墙的围栏处看到了教学楼。
他埋头跟小姑娘笑笑:“你好。”
小姑娘一抬眼就呆住了,眼睛都忘了眨,好一会儿才惊喜地叫道:“啊你是骑摩托车在铁圈里飞的那个帅哥哥!”
纪冉微微一怔,嘴角微弯,大老远跟她说:“我是来跟你们道歉的,昨天吓到你们的那匹马是我的,我……”
小姑娘的语气却是充满欣喜:“原来那匹马也是你的啊,难怪也长得那么好看!”
“不过它靠近你们吓到你们了就是它的不对,回头我狠狠教训它!”
“啊哥哥你不要惩罚它!它好漂亮的!而且它跑到我们面前也没有什么恶意的,只不过当时我爸爸正在吼我,没注意到它,可能被吓了一跳。没关系的啊,又没怎么着我们,你要是因为这个教训了它,它好可怜的!”小姑娘可能有点着急,这会儿眨眼睛的频率有点高,像星星不停扑闪着。
纪冉不由又对她笑了笑,猜到咖喱之所以冲到男人面前正是因为男人当时在吼小姑娘,又跟她说:“就算不因为这个教训它,它也免不了受处罚,因为它用脑袋顶了你爸爸,让你爸爸受伤了。”
小姑娘惊奇地扭头问她爸爸:“爸爸你受伤了吗?没听你说受伤了啊,我后来还问你疼不疼你说不疼啊。”
纪冉暗笑不语,而那男人脸上有瞬间的不自然,说:“一直疼啊,怕你担心我,就骗你说不疼。”
他大概也是怕纪冉继续跟女儿说话,于是先发制人:“别说那么多了,不管怎么样,你们没有管好你们的演出用马就是你们的失职!你想想,我们看演出看得好好的它突然冲到我面前冲我龇牙咧嘴,我一受到惊吓肯定有个自我保护的下意识的动作,就推了它一下,然后它就使劲用脑袋撞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所以我是来真心诚意跟你道歉的。是这样的,因为我们演出时是禁止大声喧哗的,那匹马特别有灵性,什么都懂,所以它当时听你在高声喧哗就想过来提醒你一下,但它毕竟是匹马不会说话啊,只能假装凶你一下。吓到你了是它的不对,但它真的只是想提醒你安静观看。”
小姑娘立马接过话茬:“那匹马吓到你了是它的不对,但爸爸你在演员演出的时候大声跟我吼也是你的不对!”
纪冉乐了,男人恼了,扭头喝斥孩子:“你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纪冉黑了脸:“孩子怎么就不能说话了?你吼她干什么?”
“我教训孩子关你什么事儿?”
纪冉弓着腰在车窗旁站得有些累,直起腰来活动活动身子,说:“我有言论自由,我说话关你什么事儿?”
男人一时无法反驳,瞪了瞪他,问:“你说的视频呢,还没传过来吗?”
纪冉拿起手机随意一扫:“网络不好,还没发送过来,这样吧,我今天先回去,拿到那个手机了再重新跟你约见面时间。”他说着又弯下腰看了看副驾上的小姑娘,朝她粲然一笑:“我走了,拜拜。”
他说完转头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朝小姑娘笑了好几次。他平时并不爱笑,除了演出和排练时会时刻保持职业笑容,平时的他都是不苟言笑的。
但自从那匹叫咖喱的马来了之后,他好像比之前爱笑了?
第二天拿到医院的检查结果之后,旭日杂技团的官博就发了一则声明,还在各大票务网站发了一封给广大观众的公开信,声明和信中对动物袭击观众一事作出了解释,称他们杂技团那匹马因为训练有素,在听到那位观众高声喧哗时就忍不住上前提醒,但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在观众对其动手之后它确实用头顶撞了观众的肩膀。观众对事件的经过并无异议,有录音为证,而且观众并没有因此受伤,有医院检查结果为证。但杂技团也确实为此深表歉意,表示之后一定对演出用马严加管控,不让它再接近观众席吓到观众。
声明一出,反而勾起了更多观众的好奇心:“什么马这么神?还能想着去制止观众高声喧哗的行为?”
“这个解释有点玄乎啊,我倒很想去见识一下那匹白马。”
“我已经买了明天的票了,我倒要看看,当我在观众席大呼小叫的时候,那匹马会不会也冲过来对我龇牙咧嘴?”
……
杂技团的演出票依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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