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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夫子身娇体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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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如冰终于说出了这句憋了两世的话,就双眼发亮地看着陆安澜,等着他点头。
  陆安澜看着少女满含希翼的目光,胸口处陡然间就升起了一股气,横冲直撞,诘问的话语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见谢如冰双目微红,犹有泪痕,勉力忍了忍,冷冷问道:“可是府里有人对你不敬?照顾不周?”
  说罢,目光环顾至屋里地上跪着的几个丫鬟。众人感受到他的目光,在地上伏得更低了些,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谢如冰摇头,连声道:“与他们无关。我就是觉得……”她顿了一下,斟酌道,“我同你非亲非故,留在陆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昨日二郎乍病,我慌了神,才搬了进来。”
  陆安澜听得此话,面如寒冰,声音都如同朔风冷冽:“非亲非故?难不成你忘记了,我是你父亲的学生。”你还叫过我许多年的安澜哥哥,这句话在他舌头转了一圈,没有说出来。
  谢如冰想起旧事,陆安澜曾入崇宁书院就读四年,当时谢明时很是赏识他,她小时候还曾时常跟在父亲身边,见过陆安澜读书练字的模样。她不由得放缓了声音,道:“我怎么会忘记?那会爹爹最喜欢的学生就是你了。”
  陆安澜听得少女声音和缓,软软糯糯的,心中满意,想着果然是要冷一冷,她才听话。
  谁知,谢如冰继续道:“谢谢陆大人的照顾,不好意思再麻烦您,我明日就搬出去。”
  后来,陆安澜弃文从军,渐渐与谢明时疏远了,最近一两年,在朝堂上隐约还政见不同。不知不觉,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安澜哥哥已经变成高高在上的枢密使大人。
  她打定主意,先搬离陆府再说。
  陆安澜一口气堵在了胸口,看着少女苍白小脸上的坚定神色,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哪里都不许去,就乖乖地给我待在府里!”说罢,拂袖而去。
  若是在前世,眼看陆安澜如此生气,谢如冰定然是乖乖地听话。但是,此刻,她有豁出去的勇气。
  一则,她不能不明不白地待在陆府。她还想着能入闺学做夫子,便要注意名声。二则,崇华公主是皇后之女,太子胞妹,权势之大,她一个没落文官之女无论如何无法抗衡。崇华公主此时应该还在胶东,她的第二任夫婿似乎是在这个冬天去世的,此后,崇华返回东京。
  谢如冰打定主意,又见到了陆安澜,先前担忧忐忑的心情竟是忽而安定了。到了此时,方觉得饥肠辘辘,桌上的面条是如此的清香诱人。她很快吃完了面条,连着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吃过面,又去看了一回二郎,嘱咐红菱好生照看,谢如冰方入了内室,躺在锦被之中,努力思索着前世之事。
  谢如冰的母亲姜氏身体虚弱,甚少能带她玩耍。陆安澜十四岁入书院,至十八岁离开,因是谢明时的得意子弟,便常常来谢家,也常常带着谢如冰玩耍,读书写字。
  那时候,他是安澜哥哥,对她是千依百顺。十八岁后,陆安澜投入原枢密使郭应龙门下,偶尔还会回来看望父亲,也时常给她带些礼物。可是,后来不知何故,陆安澜再也不登谢家门,偶尔在宴会上偶遇,陆安澜亦是神色冰冷,对她只作不识。
  可是,父亲一出事,出手帮助他们姐弟的,竟是陆安澜。谢如冰百思不得其解。
  再想起前世里,陆安澜的态度,谢如冰更是不明白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不再去想。
  枢密使大人又岂是她这般少阅历的少女能看破的呢?
  谢如冰从小就喜爱读书,诗词书画、天文地理、算术杂学都有所涉猎,往往沉醉其中,不知时辰。姜氏病弱,甚少带她出门,尚未来得及教她理家之事,又已长辞人世。谢如冰对于人情交往之事,懵懵懂懂,也毫不在意。
  她想来寻个闺学,教些女童启蒙,总是没问题的。
  可是,她想破了脑袋,却也记不得此时有哪一户人家的闺学里缺了夫子。前世的此时,她沉浸在悲伤与恐惧之中,不能自已,半分也不曾留意外头的事情。
  明日且出去看看,再做打算。仍旧是要赁个小院子,还要带着张妈妈一起过去,好照顾二郎……
  她琢磨着明日之事,终于是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年底到了,工作极度忙碌,左一份报告,右一份评估!
  这么忙碌还坚持开新文,是不是该给点鼓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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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UA~


第3章 打赌
  外书房里,陆安澜正在盘问红菱,方才被少女堵着的一口气已经消散了,他神色淡淡,问道:“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红菱毕恭毕敬,躬身答道:“今日晌午,谢小姐在睡梦中大哭,醒来后,抱着二公子不肯撒手,奴婢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想来是做了噩梦,被吓到了。”
  既是做了噩梦,为何却是想离开陆府?难不成,他陆安澜竟就是那噩梦不成?
  陆安澜心生不悦,道:“你好生盯着她,别给出事了。”顿了一下,又道:“不许出府。”
  红菱领命去了。
  陆安澜一人,端坐在书房之中,了无睡意。
  案桌上的烛光如豆,不知从何处涌进来几缕微寒的秋风,烛火闪烁,他脸上的光影明灭,表情隐没在暗影之中。
  他完全没有想到,谢如冰会以这种方式,来到他的身边。
  谢明时是大周有名的大儒,大周官学崇宁书院的院长,兼任御史台御史大夫,才名满天下,门生遍大周。而且,他与今上武德帝从小相识,曾一起同窗求学,与武德帝关系非同寻常。然而,前几日,谢明时因为劝谏武德帝停止修佛而被贬官夺职、苦役终身。
  正想着,一个黑衣侍卫走进了书房,身材矫健,向陆安澜行礼,道:“大人,您唤我来,有何指示?”
  “赵双,仔细查一查与谢明时一案有关的人,有任何异常,都给我记清楚了。”陆安澜沉声道。
  第二天,谢如冰醒了个大早,先看过二郎已经退烧,她的心就安了大半。嘱咐张妈妈好生照看,便对红菱道:“红菱姐姐,我出门一趟。”
  红菱有些为难,道:“谢小姐,昨夜陆大人吩咐,让您安心待在府中呢。”
  “我有事必须得出去看看。”谢如冰双手合十,声音细细柔柔地央求道。
  红菱道:“小姐,陆大人吩咐了,您不能出府。我不敢违抗大人的命令。”
  谢如冰闻言,鼓了鼓腮帮子,道:“我去找陆安澜!”
  红菱道:“大人一早就去了枢密院了。”
  谢如冰一时气闷,回到屋中,陪着二郎一起,躺在榻上,琢磨着如何出府。
  直到深夜,谢如冰困得眼睛直打架,红菱方告诉她,陆安澜回来了。
  谢如冰揉揉眼睛,匆匆往外院而去。出了门,才发觉秋雨飘零,她顾不上许多,冒雨而去。
  因走路走得急,走到外院门前时,差点撞进了来人的怀里。
  “这是要去哪里?走得这么急!”陆安澜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谢如冰抬头,退后两步,道:“陆大人,我想出府。”
  陆安澜冷着脸,绕开了她,大步进了屋。
  谢如冰小步追上,跟着他进了屋。
  他坐在榻上,斟了一杯茶,端起。她站着,离他三四步远。
  谢如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想……”
  陆安澜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再重复了。我不是聋子。”
  谢如冰鼓着腮帮子道:“那你为什么囚禁我?”
  陆安澜额角一跳,看着眼前额发尽湿的少女,冷笑道:“就你这样,下雨出门还不懂打伞的,若是出了府,还能过得下去?”
  谢如冰正想接话,却觉得鼻间痒痒,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她捂住鼻子,吸了吸,倔强地问道:“那你敢不敢打赌,我出了府,也能过下去?”
  陆安澜半晌没说话。
  谢如冰不依不饶,问:“怎样,你敢不敢?”
  上头传来陆安澜略带沙哑的声音:“好,十五日。十五日你还找不到生计的话,就乖乖给我待在这里。”
  谢如冰道:“那就一言为定!”
  少女得了允诺,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
  陆安澜本来打定主意,绝不松口的。可是,衣衫单薄、头发微湿,还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却又倔强得犹如小兽般挣扎的少女,让他喉头紧了紧,便突如其来地改了口。
  十五天之后,她就会愿赌服输地待在他身边了。
  既然得了陆安澜的允许,第二日,谢如冰由红菱陪着,红菱又叫上两个侍卫,方出了陆府。她决定,先去找一处小院,赁下来,做安身之处。
  此次父亲被夺职,家产皆被抄没,奴仆散尽,她身上本是一分钱也没有。所幸,她从前的奶娘张妈妈在母亲去世前放了出去,回京郊乡下做了田舍翁。张妈妈知道谢家出事后,连夜赶了回来,带着当初姜氏赏下的银票和首饰。
  谢如冰去寻东京城里的一位金牌牙人,请他代为寻找房屋。“不要太大,有三五间房,屋舍干净,周边清静安全就好,”
  那牙人听了,脸上笑容极深,连声道:“哎呦喂,小姐您来得正是时候!现如今手头上正有这么一间,在东城福禄巷里,周围都是巨商富贾,最是安全。租金虽然比旁的贵些,然而,小姐您这般貌美,安全便是第一。”
  红菱听得谢如冰要赁屋子,劝道:“小姐,这事马虎不得,不如先回府与大人商议一番?再者,二公子病也没好,不适合移动。”
  谢如冰道:“我们先去看看,若是合心意,也要添置些东西,花上几天时间,二郎的病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红菱只得跟着谢如冰去看了屋子。
  谢如冰刚刚出了牙行,迎面走来一个丽妆美人,一袭淡紫色长裙,披帛飘逸,隐隐传来淡雅清香之气。她正在思索着谁家设有闺学,未曾细看,却是那丽人停住了脚步,微微诧异地问道:“可是谢家妹妹?”
  谢如冰回过神来,循声望了过去,原来是原枢密使郭应龙之独女郭慕梅。她素妆淡雅,秀丽端庄,仪态大方,正微笑地看着谢如冰。
  “郭姐姐,许久不见了。”谢如冰腼腆一笑,道。郭慕梅如今十八,大她两岁。两人互相识得,也说过些话,但不算熟识。
  郭慕梅见谢如冰神色憔悴,眼下一圈青黑,又从牙行出来,便柔声道:“妹妹若是无事,我们一起去喝杯茶?”
  郭慕梅在东京的闺秀圈,声名远扬。人人都道她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又端庄得体,行事妥贴。她对京城闺学,应该远比自己了解。谢如冰这般想着,答应了下来。
  就近寻了一处雅致安静的茶馆,两人进了包厢,郭慕梅看了一眼跟在谢如冰身旁的红菱,道:“妹妹,你一切可好?”
  出事至今,头一次有人这般温柔地询问,谢如冰不由得红了眼圈,道:“谢谢姐姐关心,我一切都好。”
  “怎的今日去了牙行?可是有东西需要处置?”郭慕梅又问。
  谢如冰也不隐瞒,道:“郭姐姐,我想着自立女户,所以赁了个屋子。我还想寻一家闺学,给女孩子们做启蒙夫子。您的消息最是灵通,可知这京城里如今哪户人家缺了女夫子呢?”
  她说罢,满带希翼地看着郭慕梅。
  郭慕梅微微一怔,不由得问道:“陆大人府上可是最安全有靠的,怎的要搬出来?”
  陆安澜,整个大周目前最炙手可热的人,几乎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是太子殿下,也得对他以礼相待。他的府上,东京城里不知多少小姐想住进去的,谢如冰进去了却想搬出来?
  谢如冰想起崇华公主很快就要回京,有些焦急地道:“可是再好也终究是别人的家,我想着自己过日子,总好过寄人篱下。”
  郭慕梅回过神来,仿佛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这么说来,你我是同病相怜。自我父亲去世,叔父虽说很是照顾我,可是终究也不是我的家了。只是,我没有勇气离家罢了。”
  去年,契丹军大兵压境幽云十六州,枢密使郭应龙在对战之时,过度疲劳,中风晕倒,不久身亡。陆安澜临危受命,拒敌于国门之外,才年纪轻轻做了枢密使。
  谢如冰不曾想勾起了郭慕梅的不快,软声安慰道:“郭姐姐,你总算还有至亲的亲人,我在京里却是一个也没有了。老家的亲人也都是远亲,从来不曾见过面,连个投奔的地方也没有。”
  郭慕梅见谢如冰这般拿着自己的遭遇来安慰自己,心中一暖,当下握着她的手,道:“这几天我帮你留意看看,若有消息,便送信给你。”顿了一下,又道,“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去做女夫子了。”
  谢如冰听得郭慕梅愿意帮助,心中高兴,露出了重生以来发自肺腑的笑容,道:“谢过姐姐。姐姐若是做夫子,定是人人夸赞。我记得从前太后娘娘还赞过您的楷体。”
  郭慕梅回想起自己父亲在世之时的繁华锦绣,心中郁郁,只是在谢如冰面前不好显出来。于是只微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说到此处,郭慕梅看了一眼红菱,道:“说起来,陆大人有心帮你,你何不安心在陆府住着?一个女子孤身在外,总是不好。”
  谢如冰摇头,也不多说什么,只道:“我不想给陆大人添麻烦。”
  郭慕梅见谢如冰讲话虽细细软软的,神色却颇为坚定,也就不再问下去,只叫她放心,两人方各自回家。
  谢如冰回到陆府,张妈妈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道:“小姐,二公子烧退了,人也醒了。”顿了一下,又道:“可就是不愿意吃药!”
  谢如冰闻言,几步走到二郎的床榻前,只见二郎躺在床上,看到人来,眨着大眼睛,张开双手,奶声奶气地喊道:“姐姐,抱抱!”
  谢如冰一把将他抱起,鼻头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佛祖保佑,给了她一次机会。这次,她定要好好的,看着二郎长大。
  二郎看见姐姐流泪,明明不过四岁的孩童,却也装着大人模样,肉乎乎的小手去擦谢如冰的脸,道:“姐姐,不哭。二郎已经好了!二郎再也不生病了,姐姐不要伤心。”
  看着二郎神情关切的模样,谢如冰破涕为笑,搂着二郎道:“二郎可真是个好孩子!那就要记得乖乖吃药啊!”
  说着,叫张妈妈端药汤上来。
  二郎看着黑乎乎的还散发着苦味的药汤,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可自己刚刚答应了姐姐,身为男子汉,若是出尔反尔,似乎很没面子。
  他看了一眼谢如冰,就见姐姐笑嘻嘻地看着他,道:“二郎,快喝。”
  二郎无法,只得一咬牙,一闭眼睛,屏着气息,把药汁吞了下去。
  “真是好样的!”谢如冰递给弟弟一枚蜜饯。
  二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在谢如冰怀里拱了拱,道:“姐姐,我既然乖乖喝药了,今晚我想跟你睡。”
  “好啊。”谢如冰搂着二郎,无比疼爱地说道。
  到了夜里,二郎早早地上了床,在被窝里高兴地滚来滚去,最后方挨着谢如冰呼呼睡去。
  谢如冰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弟弟,心中说不出的满足。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咬笔头:要不要虐呢?虐谁呢?先虐女主?还是先虐男主?
  陆安澜冷眼,提剑:你敢?!那就试试看。
  剑光如霜。
  作者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发糖发糖!!!


第4章 石家闺学
  郭慕梅果然消息灵通,过了几日,就派人递信给谢如冰,说定难节度使石敬宗的夫人正在给家中闺学寻合适的夫子。
  原来,石夫人的小女儿即将嫁给武德帝的侄儿晋阳王,回京待嫁。一同回京的,却还有石夫人的三个孙女儿,都是五六岁的年龄,正待开蒙。
  石夫人估摸着会在京中逗留一段时日,不想叫孙女们荒废了学业,故而准备寻一位女夫子来授课。
  谢如冰接到这个消息,很是高兴。她担心石夫人另聘了他人,立即就整理了一番妆容,去往石府。
  红菱依旧跟着谢如冰,心中早已是心急如焚。十五日的赌约,红菱是知道的。她当时也以为谢小姐必定找不到为生之道,岂料这么快有消息?
  这两日陆大人在京郊大营视察,不曾回府。若是大人回到府中,看到谢如冰姐弟搬走了,那可如何是好?
  马车终是到了石府。
  谢如冰在门房处报上了名号,又候了大约一刻钟,就有人带着她进去。
  石夫人年过四十,慈眉善目,请谢如冰坐下,道:“看到拜帖,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还真的是你。最近可还好?”
  石夫人的口气,颇为熟捻的样子,谢如冰一怔,道:“谢谢夫人关心,一切还好。”
  “你不必太过拘礼,我从前与你母亲相熟,只是我一直在定难城,多年不曾来京。”石夫人慈爱地看着谢如冰,道,“既然是你,我半分也不担心你的才学了。我家几个孙女儿顽劣,就得麻烦你好生教导了。”
  石夫人又说了些家常话,问了下谢如冰接下来的安排。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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