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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和谁说话呢_六子-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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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牧牧哥哥和他是一边的,咚咚抱住他的脖子跟着帮腔,“哥哥叫你出去~”
  僵持几秒后,辛九夏甩手走了。人走了,习牧才反应过来,辛九夏来,明了就为显摆自己在施六丑心里的重要性,而他还傻呵呵地陪她费这个口舌,末了费口舌不说,好像还把自己给兑进去了,跟自己和施六丑有什么关系似得。
  他把咚咚放下,叹了口气先教育小孩儿,“你是男孩,不许随便掀女孩的裙子,再有下次我就揍你!”
  咚咚捂着脑袋嬉笑,转头就拉着习牧去他的房间玩儿和谐号模型。大概过了十分钟,施六丑探身出现在门边,冲咚咚笑。
  “可以把牧牧哥哥借我一会儿吗。”
  咚咚立马就想应好,扭头看过习牧的脸色,又怯怯地改了口,“……我说得不算呀。”
  “排队吧你。”习牧回他。
  施六丑憋着笑叹了口气,进门一把扛起习牧,任打任踹,把人扛回了房间放到床上。
  习牧盘腿坐在床上,看在他面前蹲下的人,没点儿好气,“干吗。”
  “九夏说你推了她。”
  施六丑的神色很认真,习牧突然有些不服气,“推了!怎么了!”
  施六丑慢慢握住他的手,轻轻地笑,“我不信。”
  一瞬间,不服气全成了委屈,习牧甩开他的手,闷着声音,“那你干吗要问……她……”他想说那人差点儿踢到咚咚,话到嘴边又忍了。
  “不开心了?”
  “……你没有告诉过我你叫施倦。”
  施六丑失笑,又去牵他的手,“是你不关心我啊,怎么反而怪起我来了。”
  习牧嘟囔,“辛九夏莫名其妙的。”
  “怎么莫名其妙的,说给我听听?”
  “前几天你和我说的话……”习牧挪开目光,不情不愿地开始和施六丑理顺,“你说清楚,你要追她就好好追,和我说那些话算什么意思!”
  施六丑扳过他的脸,简直哭笑不得,“谁说我在追她?”
  习牧打开他的手,理直气壮,就差叉腰了,“小姑姑说的!”
  施六丑乐了好一会儿,“那她有没有跟你说,那是我八岁时候的事儿?”
  习牧看了他一会儿,才明白从小姑姑嘴中出来的故事是有所润色的,“反正你和她有问题,就别和别人暧昧不清!”
  “暧昧吗。”
  习牧词穷,“就、就别勾搭别人!”
  “那勾搭成了吗。”施六丑笑问,眼神放在习牧身上一刻不转。
  “没成!”
  等他说完,施六丑突然起身把人抱进怀里,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感觉到习牧往外挣他又用力把人箍住,心满意足地蹭在人耳边说话,“我和她没有任何问题,我也没有在追她,我是在追你。所以,我的那些话,你考虑了吗。”
  他的气息绕在鼻间耳边,习牧眼底的神色颤了颤,侧头,正对上了施六丑含着笑意的清亮双眸,“……你不喜欢她吗。”
  “我不喜欢她,但我喜欢你。”施六丑无奈地笑,直把脑袋埋进习牧颈间,低喃着重复,坚定又温柔,“我好喜欢你。”
  习牧长久地失神,施六丑带给他的情绪陌生又突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后只说,“她喜欢你。”
  “我知道。”
  习牧暗骂一声渣男,“明明是你在吊着人家!我要去告诉小姑姑!!”
  施六丑笑问,“那以后你吊着我好不好。”
  “……谁稀罕吊着你!”
  施六丑把人揽腰抱好,撒娇似的在他颈间蹭着,“求你了。”
  “有毛病吗你……”因为不喜欢与人亲近,习牧极少和谁拥抱,小时候外婆常会抱他,长大了,就只剩阮令宣那个小火炉会抱着他欢呼。此刻被施六丑抱着,除了痒和不自在,不可否认的,还有久违的暖意。
  听出习牧口气中的软化,施六丑轻捧住他的脸,用额头抵着他,双眸极近地相望,“求你了。”
  他话说得一板一眼,话音一落便忍不住勾起嘴角,那笑像是早已得逞,不可一世地厉害,习牧被他紧紧盯着,明显觉出自己已被他的气势压制住,他不甘心地挣动,施六丑便靠得更近,鼻尖碰上他的睫毛,唇就停在几毫米之外。
  施六丑怕自己吓到习牧,转而又换了个口吻,可怜巴巴地重复,“求你。”
  习牧小幅度地呼吸,心里暗骂这他妈是个什么扮猪吃老虎的赖皮。随后他猛然想起什么似得挣脱开来,接着就去摸手机,看过手机上的日期后立马急了,上手就拽不明所以的施六丑,“车借我!我要出去!”
  施六丑见习牧急得脸都皱了,也不多废话,脱了外套给他,自己跑去开车。
  呆在疗养院的日子实在闲散,习牧过得快没了时间概念,差点儿就忘了,今天是他外婆的生日。


第157章 玉兰树。
  出了疗养院,施六丑带着习牧一路狂奔,目标是寻找一棵玉兰树。
  说来奇怪,植物园内千奇百怪的植物应有尽有,却唯独没有一棵玉兰。
  时间将近十点,习牧要找玉兰树施六丑就带着他往各大公园跑,也不多问什么。两人在寒夜里吹着风找树,扑空了几个小公园后,才在一处天桥底下的绿化带里看见了一排玉兰。
  施六丑不知道习牧为什么要找玉兰树,却看出他对此情此景不算满意,“再去别处看看?”
  四周除了天桥就是马路,景色怎么看都不算优美。且因今年气温一直很低,再过一个礼拜就要立春,立在道边的玉兰树才只冒了花苞,白白小小的好像长了一树开心果。习牧打量了一圈儿,左右一想都这个点了,黑漆嘛唔的哪儿都一样,回了句不用,转手塞了手机给施六丑,自己站到树下,喊他给自己拍张照片。
  施六丑也听话,让照就照,习牧一笑他就按快门,却用糊了歪了闭眼了等等理由照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习牧没了耐心想改自拍,才松口说照好了。其实他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就是觉得习牧笑起来比较少见,也特好看。
  等习牧跑回机车边儿看照片,施六丑才问起大半夜跑出来找树的原因。
  “……穿病号服还是第一次。”习牧看着屏幕嘟囔一句,将手机扔回兜儿里后抬头看身边儿的人,“今天是我外婆生日。她叫玉兰。”
  施六丑没明白,“所以?”
  “我的第一张生日照,就是我外婆抱着我在玉兰树下照的。”习牧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玉兰树上,抄进兜儿里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手机,“挺巧的,我和外婆同天生日,每年生日我们都会合照……她走得时候我刚上学,那之后每年,我就跑到玉兰树底下拍张照片,就当是和她的合照了。”
  施六丑这才明白,原来外婆已经不在了。
  “外婆最疼我了,从不舍得骂我,更不会打我……她会给我讲故事,教我下棋,带我赛马,还送我小马驹……”习牧像是陷入了往昔,顿了良久才又皱着鼻子说,“但是我……已经连她的声音都记不得了。”
  习牧头一次和他叙述自己,从寥寥的几句话中,施六丑却听出了许多内容和情绪,他很少因为什么而触动,此时此刻,却真实地因面前人而心疼。他站到习牧对面,就当他泛红的鼻尖是被风吹的,“那既然今天过生日,长寿面和蛋糕来不及了,就简单化,许个愿吧。”
  被施六丑带出情绪,习牧垂眸搓着鼻底,想了想说,“希望咚咚健康长大。”
  施六丑看着他,眼中的柔和情绪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我生日的时候许过这个了,不能重复,换一个。”
  习牧又想了想,“那就,烈丘和李负代,令宣和月月都和好吧。”
  “就没有关于你自己的?”施六丑顿了顿,“不用说出来。”
  习牧摇头,又说,“不然你有什么愿望,我帮你许好了。”
  施六丑凶起来,“你可别太宠我啊!”
  习牧无语,看了他一阵终究没憋住笑,骂了声神经病。
  看着习牧眸中灵动的光彩,施六丑轻轻去牵他的手,“外婆一定最希望牧牧开心。”
  习牧的眼神轻晃,微微勾了勾嘴角立马偏开头指车,“回去让我开,行吧?”
  施六丑的目光在习牧脸上慢慢兜转,从眼尾到双唇,停在唇上时,喉结滚动几下,转而装出难色,“行是行,但你得被我抱一路,你愿意?”
  “有什么不行的,走!”习牧想,回去要是施六丑开车,也是自己抱他,反正都是抱,谁抱谁不一样。主要他窥视施六丑这车太久太久了,机会难得,可不能错过。
  碰到车,习牧就真的开心了,回程一路狂踩油门,管施六丑怎么在他耳边嘱咐慢点儿都不听。等他心情舒畅地飙回疗养院,进了大门,透过小花园,却发现自己房间的灯亮着。
  进门,里面果然坐了人。
  对于习正延的出现,习牧不算意外。
  习牧呆在疗养院的主要原因是躲那个变态追求者,因为他知道,要是他爸想找他,他往哪儿躲都是徒劳。他也知道,当下习正延出现,不是才找到他,而是才想起来找他。
  看见男人,习牧的情绪瞬跌,垂眸进门,冷着语气叫了声爸。
  “嗯。”男人立在窗边应了一声。他不知来了多久,大衣还挂在臂弯,见了习牧也没什么情绪变化,直接明了地指向床头柜上的东西,“你的护照和证件我都带来了,身体既然已经恢复了就回去,后天上午的飞机。”
  作为父亲,习正延表现得过于冷漠,但这对习牧来说就已经很好。习牧扫了扫柜子上的东西,没出声,却更显抗拒。
  “习牧,我在和你说话。”习正延强压着怒意。
  “知道了。”习牧不冷不淡地回,却暗自咬了牙。
  男人几步走到习牧面前,甚至不用正眼看他,只厉声斥责,“我之前的话你最好记住,别再给我找麻烦,不然我就真的打断你的腿!”说完他看向一直跟在习牧身后的施六丑,换了副神色浮出些微的笑意,以一个长辈的口吻开始客套,转变自然得好像刚刚态度恶劣的人不是他,“上次见不知道是你,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情,有机会代我像你父母问好。”
  施六丑也客气地客套完后,男人便走了。
  即使他在场,男人对待习牧的态度也是恶劣的,甚至是收敛过后的效果,他看着习牧明显地松掉那口气,一时不知说点儿什么。
  “你明天来吗。”习牧先开了口。
  “来。”
  习牧垂着头侧对着他,点点头又说,“那你借我身儿衣服吧,我不回烈丘那了……总不能穿病号服走。”
  施六丑应,“好。”
  停了片刻习牧转身背向他,轻声道,“你走吧。”
  “后天……”
  “走。”习牧的语气重了些。
  看着习牧颓丧的背影,施六丑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近,“我看着你睡着再走。”
  习牧猛地转身,“我不用你看着!”他突然失控,指向门口大叫,“……走啊!我让你走!”
  施六丑挡下他的手抓着,“你这样我怎么走。”
  “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习牧甩开施六丑就往床上跑,用被子把自己包严实后又闷声重复,“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被他这样对待,施六丑也没有半点儿生气的意思,反而觉得心里更揪疼。他知道习牧此刻的坏脾气不是无理取闹,而是自我防护。
  习牧闷在被子里,听不到外面的丝毫声音。他觉得失态至极,不想说话也不想动。本再平淡不过的对话,多了一个施六丑,便让他如芒在背,习正延对待他俩的态度天差地别,仿佛也是一种羞辱。他一点儿都不想让施六丑看到和习正延相处的自己,那个强撑着却反抗不得的自己。
  施六丑什么时候走的习牧不知道,从被子里探出头后他丧着脸又摸出手机,无意义地来回划了几下才去戳施六丑的头像,屏幕暗了又戳亮,眼睁睁看着时间过了一点也没打一个字。丢开手机后,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凌晨三点,他在梦中被习正延追打,在巴掌抡到脸上时猛然惊醒,梦中抬起要踢男人的腿在现实中狠撞在床边护栏上,一阵火辣辣的摩擦后,便是带着凉意的疼痛。
  习牧心悸得厉害,翻身开了台灯再去看右腿,血已经染了裤边,脚裸上方,生生掀起了一层皮肉,血还在外涌。光着脚下了地,一瘸一拐地从储物柜中翻出纱布,他就地蹲下按住了伤口,等血止住后,才又慢慢走回床上坐下。
  坐在床边,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柜子上的护照,想了想,摸出手机,给施六丑发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条消息。
  发送之后他看着屏幕上的‘对不起’愣了愣,转而编辑成‘睡了吗’,接着再一看时间,立马又点了撤回。
  这之后他把手机塞回了枕下,等着又没在等着它响动。因为心悸,他没再关灯,面向门口的方向等着再次入睡。
  但他确实睡不着了。
  没过半个小时,门口忽然闪进一个人影,越走越近,面目也因灯光渐渐清晰。


第158章 得寸进尺。
  施六丑对上习牧诧异的目光,默默走到床边蹲下,继续看着他一言不发,眸中隐隐含笑,浸满了温和情绪。
  “你怎么来了……”习牧问。施六丑这人,行为懒散又没个正形,从别人嘴里出来的形象也不算平易近人,可他在自己面前时却总很温柔耐心,这就会让人迷惑。习牧能感觉到他身上带着的深夜寒气,胳膊下意识地就钻出被子朝向他,“冷吗。”
  “你说呢。”施六丑短暂地抓了抓习牧的手让他试温,又说,“我大半夜跑来可不是为了听这句话的。”
  习牧一窘,慢慢转开目光,不看施六丑,“……刚才是我没控制住,我没想朝你发脾气,对不起行了吧。”他抿抿嘴,“……实在不行,你骂我总可以了吧。”
  “也不是这句。”施六丑啧啧出声,“再说了我哪儿有胆子骂你呀,而且我永远不需要你和我道歉。”
  习牧没头绪了,“那你要听什么。”
  “为什么这么晚给我发消息,因为想我吗。”
  看着施六丑的神色,习牧一时语塞,一晚上,他脑子里除了他爸就是施六丑,他确实在想,想施六丑会不会生气,想施六丑会怎么看自己,但他觉得这种想,应该也不是施六丑想听的。
  施六丑挺执着,“会想我吗。”
  习牧微微皱着眉头,慢慢把伤腿蹭出被子外,盯向施六丑不说话。
  见了他的伤,施六丑神色立马变了,“怎么弄得?擦药了吗?”
  习牧把脸半遮进被子里,小幅度地摇头。看着施六丑立即起身去置物柜翻药箱,他渐渐发现了,每次被这人紧张,除了不解,他还会受用,这种感觉陌生又新奇,就总想多试探几次。
  施六丑返回床边仔细给习牧擦了药又包扎好,才无奈道,“服了你了,睡个觉也能弄出伤来。”他说完也不见人犟嘴,还多少不适应了,“干吗不说话,生气了?”
  “你别蹲着了。”说着习牧往里挪了挪,空出了半边位置,“……坐这儿吧。”
  施六丑乐了,“哟,升级了我这是?”
  “不坐拉到……”
  他话没说完,施六丑先一步躺好了,“那我再得寸进尺一点儿,借宿一晚成吗?”
  “……随你。”
  “今天过完,明天就要走了。”施六丑和习牧面对面,似是感叹。
  习牧闷声应了一声。
  “这次是真的要办出院了。”施六丑看着习牧,思忖过后轻问,“你在英国,生活的还开心吗。”
  实话实说,能远离他爸的地方,习牧都喜欢。只是异国他乡,语言不通饮食差异,再加上变态,要真说开心也算不上。
  “……如果你想去别的地方或者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施六丑说。
  习牧知道,施六丑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在考虑习正延的因素,想来两次撞上尴尬场景,施六丑也明白自己在家里是个什么境况了。
  “没关系,我昨天已经十八岁了。”习牧拢了拢肩,两手合起枕在脸下,平静道,“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外婆在我出生的时候送了我一份保险,成年后每个月我都可以拿到一笔钱,足够我生活,这事儿连我爸妈都不知道,这代表……从此以后,我可以摆脱他了,可以独立生活了。”
  “摆脱他,就会开心了吗。”施六丑问。
  “当然了!”习牧毫不犹豫,“从我记事起这就是我的心愿,但我没钱,不听话就要饿死,我打不过他,只能挨揍。但以后……再也不用向他低头了。所以回英国……不是服软,是我自己觉得应该,我要有能力生存,也要守着外婆留下的房子。”他没说半句假话,却有明显的表态意味,是因为急于挽救自己方才在习正延面前的窝囊形象。
  事实上,施六丑压根没这么想,他见识过习正延对待习牧的恶劣模样,也就明白,习牧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却不是被爱着的。习家夫妇貌合神离各玩各的圈内人尽皆知,可想而知,相依为命的外婆离世,也就是习牧世界崩塌的那刻。
  在外人看来,习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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