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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维公约[无限]-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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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渝州手忙脚乱地拉扯衣服,好容易露出两只眼睛,就看见身边之人一脚踹在了东侧的船壁上。
  一声巨响,苍青色的金属船舱被踹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顿时,滚滚浓烟从墙的另一头涌入,塞满了整个房间。
  锅炉房?渝州扯过制服的袖子,抵挡扑面而来的热流。
  “走。”卩恕单手托着渝州的腰,像飞鹰一般冲入了浓雾缭绕的蒸汽之中。
  两人在15个锅炉与数百名工人之间闪转腾挪。煤灰,焦炭,汗水,漫天的蒸汽与机轴巨大的嗡鸣声遮掩了一切,很快,两人就摆脱了数十位安保人员,通过向上的悬梯离开了锅炉房,进入了三等船舱。
  卩恕一拳打歪了舱门横杆,闯入了走廊第一间D125,他用手一掰,被打折的横杆又恢复了原样。
  将渝州拖入后轻便轻一推,门锁上了。
  外面追赶而来的海员跑过走廊,震得地板都有些发颤。幸而,他们没有在D125门口多做停留,笔直向前追去了。
  渝州松了一口气,这才打量起这个房间。这是一个两人间。房间右侧正是他和卩恕初遇的盥洗室,而D125正是由盥洗室与D123多余的夹缝空间建造的,因此比普通的三等舱要小上一半,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不免有些拥堵。
  “慌什么?”卩恕一把推开搂在怀中的渝州,又扯下披在头上的制服,嫌弃般地擦了擦胳膊上沾染的煤灰。
  谁慌了。渝州翻了个白眼,却不料一个没注意就男人被推倒在了床上。右手不小心碰翻了一个首饰盒,各色耳环掉了一地。
  有蝴蝶的,浆果的,月亮的,其中一枚星星的格外显眼,它的正中坠着一小粒钻石,流光溢彩。
  渝州赶紧把它们捡起来收好。他实在搞不懂卩恕在想什么,明明有更简洁,更安全的方法,偏要兴师动众。
  “你那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又想死了。”卩恕不满道。
  “没,我在想你刚才那几个动作,真是帅呆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身手。”渝州恭维道。
  “是吗?”
  “当然。”
  “你当我是傻子,你的表情明明不是那么说的!”卩恕粗糙的指腹再一次与渝州的脖颈亲密接触,将渝州压倒在了床上。
  但这一回他似乎没怎么用劲。与其说是在掐,不如说是在抚摸。
  渝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恭恭敬敬地递上了一把手枪,“下次可以不掐脖子吗,我建议你试试这个。”
  反正你也不会开枪,渝州心中淡定道。
  不知怎么回事,他发现只要不提到焚双焱,卩恕似乎对他还算不错,而且还不是朋友间的那种不错。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渝州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好像面前的男人对他有那么两三分意思。
  莫非是一吻定情了?
  想到这,渝州决定再试探一番,他咳嗽了一声,温言细语道:“你能放开些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那声音,渝州自己都抖落了三斤鸡皮疙瘩。
  然而,卩恕却在听完这句话后放开了他:“垃圾就是垃圾。”
  他的话虽说得很不客气,但脸上却浮现了一丝窘迫,神情极为不自然。
  看到对方这副模样,渝州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心头大喜,昨天才想着怎么搞定这个傻子,今天对方就自个打包送上门来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不过要怎么回应呢,热情,矜持,冷脸相对还是欲拒还迎?渝州思考着每一种应对的后果。
  朝不保夕之刻,就别指望有人来跪舔了。都是成年人,少了谁不能活下去啊,更别说对方还有一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想到这,渝州有了决定,不玩虚的了,直接调情。
  “你在想什么,这种时候居然还敢发呆?”卩恕抄起那把左轮手枪,死死抵着渝州脑门,凶神恶煞道,“是不是我刚才救你,给了你什么了不得的错觉,我告诉你,我只是……”
  渝州:“我在想你。”
  想怎么搞定你。
  卩恕:“……哈?”


第95章 MistontheTitannia(十)
  “你不是问我在想些什么吗,我在想你。”渝州躺在床上,嘴角噙笑,眼波流转,深情地仰视着卩恕,目光中似有星光无数,倒映于湛蓝的大海。
  高个女子死得如此轻易,除了说明她不是重要的剧情人物外,还说明了一点,卩恕一直在对他手下留情,无论是在盥洗室的初遇,还是在得知【凤凰羽衣】被毁,对方都没有真正考虑过要杀他。
  虽然渝州不明白这种无由来的感情因何而起,但他知道,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了。
  而另一边,听闻此语的卩恕,就像一台遭受病毒入侵的电脑,木愣愣地盯着渝州,死机了好一会儿,这才机械般地抓了抓头发,“你,别以为,别以为,那个,我,那个,中午……”
  “总之我还有要办,再见。”快速说完这一句,他踹开门,飞也似地跑路了。
  呵,处男,渝州哂笑一句便直起了身子,稍稍整了整自己凌乱的头发,将房间内的一切还原,带上两套制服,变成蜘蛛施施然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渝州重新换上了他的粗布麻衣,由一个温文儒雅的上流人士变回了落魄的三流画师。
  他摸了摸肚子,折腾了一早上,胃里空空如也,是时候该吃午餐了,不知道今天的二等舱准备了怎样的美味佳肴。
  渝州的嘴角荡开一抹笑容,带上格子围巾,朝第二船舱走去。
  来到贯穿三个楼层的红木楼梯下,渝州却发现今天的第二船舱不知发生了什么骚乱,人群如蝗灾般挤挤挨挨,好不热闹。
  他三步并作两步,挤入了人群中央,终于看到了骚乱的源头。
  就在他想进一步探查时,肩膀被人拽了一下,紧接着,整个身子都被拖出了人群。
  “Jack,你是来找我的?”来人正是沙文,他满面红光,眼中是隐藏不住的兴奋。
  看来事情进展的还不错。渝州暗暗想到。
  “你知道吗?欧文侦探同意让我当他的助手了。虽然他的管家不太高兴,一直在阻止我。但是,管他呢,我现在是大侦探比尔欧文的助手,哈哈哈哈哈。”沙文手舞足蹈,几近疯癫。
  “好的好的。”渝州一边点头,一边把他拉到僻静的角落,他害怕沙文冷静下来,回想起今日场景,会羞恼地不敢见人,“关于昨天的案件,欧文侦探有什么发现?”
  “侦探只说那是熟人作案,但具体情况他没有透露给我。不过,我从侦探那得到了一个重磅消息,你知道是什么吗?”沙文突然神秘地说道。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渝州平静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一定在骗我。”沙文满脸的不信。
  “嘘,你看。”
  沙文顺着渝州手指指向的方位看去,只见五条颜色各异的女士内裤被挂在了墙面两个烛台之间,无数纸牌落在内裤下方的地板上,均是背面朝上,只有一张,是翻开的,那就是JOKER
  ……大王牌。
  牌的布局与公约的身份牌类似,只在对角标注了J。O。K。E。R,而中间的图案则变成了一行文字。
  莉莉安娜女士:
  您花瓣一样柔软的嘴唇,丝绸一般嫩滑的皮肤,美酒一样甘醇的声音,都让我为之迷醉,我将于3日后的午夜造访您的梦境,届时,我将取走您最重要的东西。
  怪盗弗莱伯格 参上
  “该死,那个混蛋,他怎么可以对女士做出这种事。”沙文看了一眼就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他是冲着海洋之心来的对吗?”渝州平静的眸光微微闪动,弗莱伯格,不就是Floeberg ,翻译过来就是冰山。
  泰坦尼亚撞冰山,原来是这么个冰山。
  “是,是的,你真聪明。”沙文赞美道,“侦探是被辛普森卡勒请来的,那位泰坦尼亚号的拥有者在开船前3天收到了怪盗弗莱伯格的预告信。信上写道他将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盗取海洋之心。”
  说完,沙文再次赞美了渝州的聪慧。
  这种事,是个人都能想到。渝州嘴角抽了抽,“你知道多少关于弗莱伯格的事情,比如外貌,性格,行动特征,喜欢偷盗哪一类的物品。我最喜欢听这种传奇故事了。”
  “那就是个卑鄙,无耻,下流,肮脏的臭虫,”沙文用上了他知道的所有脏话。看起来对那名怪盗深恶痛绝,
  “他喜欢偷盗各类宝石,名画,还有,还有……你懂得。”沙文脸色微红,“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那些与他有过接触的女士没有一个愿意提供他的画像,该死,他一定是在东洋学过巫术,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多纯洁善良的女士受蒙骗。”
  “也就是说长得非常英俊。”渝州总结了一下沙文的话,“那么不说具体长相,有没有一些特征流传出来,比如说金灿灿的短发……”
  渝州说着,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睛死死黏在了两个刚从二等船舱走出来的人身上,“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
  那两人行为极为亲密,说话时男方弯下腰,轻轻凑在女子耳边。
  “祖母绿的宝石戒指……”渝州顺着两人移动,语调近似低喃,“以及一个漂亮的,14,5岁的女助手。”
  “什么,你说得大声点。”沙文凑近了些,他撇撇嘴,“弗莱伯格也不知施了什么巫术,那些夫人小姐都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帮他隐瞒,光是发色的描述就有10来种。那个卑鄙小人……”
  渝州看到他放大的脸,突然问道,“怎么,你不怕我了?”
  “哼,”沙文整了整领结,坐直了身体,“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他说只要没有血液接触,还有那个,就不会传染。”
  “那个是哪个?”渝州笑眯眯地问道。
  “就是那个。”
  “哪个?”
  “那个,听不懂吗,那个。”沙文恼羞成怒地低吼道。
  渝州捂着嘴低声闷笑,这小沙文的脾性和那个傻子还挺像,话说那傻子在公约中应该挺有名的,小说作者该不会真以他为原型创造了沙文这个角色吧?
  沙文气结:“你!”
  “嘘。”渝州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尖,收起了笑容,指了指那边的小提琴和金发男子,“好了,不耍你了,帮我一个忙,走到他俩身边,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要是实在听不清楚就算了,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你怀疑他是弗莱伯格?”沙文偷偷地瞄了一眼金发男子。
  渝州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扭了回来,“别偷偷摸摸,你的表情太不自然了,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记住了。”
  沙文点点头。脸红到了耳朵尖上。
  “好孩子,去吧。”渝州浅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
  等沙文离开后,渝州立刻陷入了沉思,“小提琴”和金发男子搭上了,这是怎么回事。
  渝州从前玩狼人杀的时候,有很多玩家会有一种习惯思路……“我是好人,谁踩我谁就是狼。”
  他以为“小提琴”就是这样确认金发男子和高个女子的身份,现在想来,或许并非如此。
  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通过那一轮的聚会,仅能推测出金发男子不一定是奸细,但不能推出他一定是玩家。
  怎么短短时间内两人就如胶似漆了呢?莫非对过暗号了?就在渝州沉思之际,两人已经离开了餐厅,沙文也一路蹬着他的棕色小皮鞋回来了。
  他坐下身,大口灌了一壶红茶,才擦擦嘴道:“周围喧哗声太大,他们说话又很轻,我没怎么听清楚,只知道那个男的说要看什么牌,女孩摇头说还不是时候,男的那个就没说话,女士又说5和谁谁是一伙的,对不起,他们的声音太小了。之后,两人各说了一句某人有问题,小女孩说的是c或者s开头的人名,男的那个没听清,抱歉。”
  他有些紧张地搓着手。
  “没关系,你做的很好了。”渝州道。至少他知道了那两人一开始并不是一伙的,且小提琴口袋中确有一张身份牌。
  沙文这才放松了些,“你觉得男的那个是弗莱伯格?”
  “不好说,但是他确实长得很帅,在船上几乎找不出比他还英俊的男人了。”渝州说道,在各种小说中,怪盗都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几乎每位小说家都喜欢赋予这个角色极为闪耀的外表,强大到戏耍所有人的能力,以及亦正亦邪的气质。
  不得不说,金发男子满足了以上所有的要求,摘下面具的他简直惊为天人。
  “我觉得你比他好看。”沙文红着脸嘟囔了一句。
  渝州朝他笑笑,思绪却早已飞远,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小提琴”弄错了,金发男子不是玩家?
  “小提琴”至今不愿意将自己的纸牌拿出来,是否是害怕身份暴露,她在防着金发男子。
  渝州喝了一口黑咖啡。
  苦涩之感在他嘴中化开,不可能,“小提琴”的身高,年龄太特殊了,更何况她已经在金发男子面前褪去了伪装。就没有暴露身份这一说了。
  那么她为什么不愿意将自己的纸牌拿出来呢?
  渝州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她牌上的身份与她本人身份不相符合,她是一个假货。
  渝州思维急转,由金发男子转向了“小提琴”。
  当日,他确定“小提琴”身份是因为一曲《梁祝》和一个名字“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现在回想起来,却并不稳妥,毕竟,他见到小提琴时,距离第一批玩家上船已过了2小时,假设她手上的牌是从另一名玩家身上取得的,那么她有足够的时间俘虏,并逼问出某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细节。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渝州默念这个名字,如果小提琴当时回答的是赫敏格兰杰,希拉里克林顿,甚至是喜羊羊,都会给渝州一种她这是“自己人”的错觉。但事实上,她可能只是听到过这个名字而已。
  至于《梁祝》这首东方风情的乐曲,也很好解释,只要她在小说中的设定是一个非凡的小提琴手,那么渝州丝毫不怀疑她能在1s内学会世界上任何一首小提琴曲,只要有曲谱,哪怕她从未听到过,哪怕曲子的难度突破天际。


第96章 MistontheTitannia(十一)
  可是,如果她不是玩家也说不通,渝州斜靠在咖啡桌前,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小提琴”和金发男子开局并不是一伙的,但转眼之间便如此亲密无间地交换情报,又提到身份牌,必是两个玩家相互确认了身份。
  而这种身份的确认一定是信息层面的。
  由于“小提琴”不愿意拿出卡牌,金发男子一定会格外小心。
  而“小提琴”经历过6人5奸细局,想必也不会对金发男子放心到哪去。
  两人互相询问超脱这个时代的问题,就像锁和钥匙,若非完美匹配,绝对不可能配对成功。
  即便两人不是同一阵营,NPC的一方想要趁机打入桥牌俱乐部,玩家一方则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借此试探出NPC身后的势力。
  可那包罗万象的信息是造不了假的,一方如何能知道另一方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
  若是玩家不作讯问,或者问得太简单太敷衍,NPC的一方也不是傻子,立马就能明白自己暴露了。
  所以两人必是同一阵营的。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起点,既然两人都是玩家,为什么“小提琴”不愿意向同伴展示自己的身份牌?她的身份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渝州坐在蓝白格子的沙发椅上,一口气喝完了整杯咖啡。
  普通吃瓜群众对秘教向来敬而远之,有意愿并且有能力潜入“桥牌俱乐部”的人,不是能力卓绝就是身后有非比寻常的势力。
  而这些人,极有可能就是这本小说的关键人物。
  渝州知道在玩家四分五裂,各自为政之后,他很难在1500名乘客与400位海员中找出隐藏在船上蠢蠢欲动的人与阴谋,但可以顺藤摸瓜,在剩下的5位桥牌俱乐部“玩家”中找出通往海洋之心的光明大道。
  只可惜,线索还是太少了,渝州卷起一缕发丝,或许,他不该在“小提琴”这条死路上强钻牛角尖,另辟蹊径会更有帮助。
  2号短发女子,与“小提琴”各执一词,或许他该去了解下昨日“桥牌俱乐部”被连锅端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沙文,昨天登船时的骚乱你知道吗?”渝州扭头问道。
  然而身边之人却让他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呵呵。”卩恕皮笑肉不笑,“可以啊,短短30分钟,就和一个小白脸聊上了,还动手动脚的。”
  “沙文呢?”渝州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沙文的身影。
  “你是不是活腻了,现在是我在问话!?”卩恕黑着脸,右手已经搭在了渝州肩上,正目露凶光地看着他的脖子。
  渝州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威胁,没有半点惧色。
  大庭广众之下,左右没有人发出惊叫,沙文应该是自己离开的。
  想到此处,他便放宽了心,道:“那是我线人。我让他替我注意欧文侦探。”
  “哦,是吗?”
  渝州轻笑一声,身体顺着男人的手臂滑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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