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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有令,医妃乖一点-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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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愿与他人共侍一夫?”
桃夭儿注视着姬后皱着的眉头,眨眨眼,无声地摇头。
姬后深吸口气,真觉得桃夭儿冥顽不灵,怎么也说不通!
“我本想再教你一些后宫制衡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
桃夭儿胡乱地点点头,勉强集中注意力:“是,我不需要那些……王后,你说的我都答应,但是……”
还有但是?
姬后挑眉,对桃夭儿的印象再一次降低。
桃夭儿盯着姬后,眼神变得认真,鼓起勇气说:“如果在我不逼他的前提下,瑜郎愿意只娶我一人……”
“请你,也不要阻拦。”
姬后先是哑口,继而像是听到天方夜谭,怜悯地注视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郎。
“放心吧!十三的决定,我阻拦不了。但是你要做好准备,真要离去的话,就不要怀孕了……”
桃夭儿双眸瞪大,猛地僵硬!
“想来你也知道,宫里的女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若将孩子留给那些夫人照看,孩子的下场自不必多说。”
桃夭儿咬唇,手指微颤,似乎想要抚上自己的腹部,但是随即她反应过来自己没怀孕,于是将手握成拳。
“不会的,你说的只是假设!等瑜郎登基后,我再问问他,愿不愿意只娶我一人!”
姬后眼里的怜悯忽然转冷,淡淡地提醒道:“新王登基,正是多事之秋。等他的王位坐稳了,你再问吧!”
桃夭儿注视着姬后,眉心不自觉地蹙起,颤抖着说:“那是……自然。”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姬后扫了眼端坐的桃夭儿,踏出了房门。
桃夭儿怔怔地注视着她的背影,慢慢的,眼前又被水雾遮挡。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抽去,她突然觉得累,很累。
“瑜郎,我相信你……”桃夭儿盯着虚空中的某处,出神地自言自语。
语气中,一片认真!
正文 第156章 姬后很烦躁
第156章 姬后很烦躁
晚间的时候,晋惠公不得不下葬。
送葬的乐队唢呐铜鼓震天,夫人们的哭声惨叫不绝于耳。
这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傍晚,这位主宰晋国数十年的王者,与那些声音一道,终将躺在冰冷的棺椁中,慢慢腐朽。
一路上,姬后领着后宫中的各位夫人,穿着白色的孝服,慢悠悠地朝皇陵处走去。
与桃夭儿闹了下午那一出,姬后的心情已经很不愉快,耳边又尽是夫人们的哭嚎声,慢慢的,她的脸色越来越差。
终于,在晋惠公生前最宠爱的菡夫人长嚎一声后,姬后猛地停住步伐,大声叱喝:“止步!”
夫人们哭喊声一顿,奏乐声也忽然消失!
“哭什么哭!能把先王哭活过来吗?”姬后压着不耐烦,冷冷道。
夫人们面面相觑,悲伤痛苦的表情有瞬间的停滞,在姬后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下,不自觉地,连呼吸声也放轻了。
“一个个的,哭这么惨,是想到冥间去陪先王吗?”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皆变!
到,到冥间陪先王?
这不就是陪葬吗?
夫人们想到恐怖的陪葬,吓得僵立,不敢再说话了。
人群中,菡夫人的哭声最真切,眼神最绝望。四皇子和五公主都是由她所出,一连生两个孩子,全仗着晋惠公的宠爱。
现如今……新王即将就位,儿子眼看着就要活不成了,女儿更是个吃里扒外的,她还有什么奔头呢?
要不是这个毒妇……子商必为下任晋王,她也是未来的王太后!
都是,这个毒妇!
菡夫人的眼里积聚着强烈的仇恨,在众人的沉寂中,她死死瞪着姬后,忽然爆发出尖利的质问——
“王后!众人皆哭,为何独独只有你无一滴眼泪?”
无泪?
刹那间,夫人们迅速扫过姬后的眼角,见果真无泪,仿若雷声惊炸雷,顿时头皮发麻!
吹奏鼓乐的宫人不知如何是好,慢慢挤在一边,不敢掺和先王后宫的争端。
气氛忽然停滞!
姬后扫过那一张张面孔,感受着夫人们若有似无的视线,忽然笑了。
“我为何要哭?”
菡夫人眼底的恨意顿时上了一层楼:“对!你自是不必哭,要哭的人是先王,还有无辜受冤的子商!”
当着所有人的面,姬后脸上结霜,冷冷地说:“先王是怎么死的,你可以去大牢里问问你的好儿子!”
“你!”菡夫人被踩到痛脚,又急又气。
“别忘了,五公主也出来指认四皇子了,若不是如此,阁老们还不能确定四皇子的弑君之罪呢!”
听姬后提到晋兰,菡夫人的脸色慢慢僵硬,继而泛出青灰之色。
姬后冷哼一声,转身面朝众人——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我不哭,不是因为我不伤心,而是因为谋害先王的凶手还未伏诛,没法给先王一个交代!”
“菡夫人还在这里,我竟然与这孽子之母一起为先王送葬!”
说到这里,姬后将声音放低柔,牙缝里吐出来的字句尽是恨意:“你们说,我哭得出来吗?”
菡夫人注视着姬后,忽然呼吸急促,气得心脑血管都要爆裂!
剩余的夫人们吞着唾沫,下意识做出了和宫人相同的选择——往后退几步,远离这个硝烟满布的战圈。
菡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着,瞪着姬后,眼皮直跳。
姬后抬手,手指着菡夫人,严厉的目光锋利如刺——
“再不送葬,又要误了时辰!”
“菡夫人,你生的孽子已经弑父,如今连你……也要阻拦先王的轮回路吗?”
姬后的话一字一顿,皆是戳心之言,菡夫人觉得呼吸有点困难,理智被搅得天翻地覆。
从前只知姬后就像缩头乌龟一样,对她们百般忍让,从不参与争宠,她便只当姬后是庙里高高供起的菩萨,但是……菡夫人第一次知道,这尊菩萨忒么的能吃人!
不知不觉中,众人的目光已经变了,她们自以为隐晦地扫视着菡夫人,看得菡夫人憋闷不已,心塞不已!
停滞的空气中,姬后瞥过哑口无言的菡夫人,冷静地说:“菡夫人,你戾气太重,还是别送葬了!四皇子之事,也许还有你的功劳,你还是绞了头发当道姑吧!”
“你说什么?”
菡夫人失声惊叫,脸色在愤怒和惊慌中摇摆不定,完全失去了平日里娇媚的样子。
姬后没有理会菡夫人,冲着侍卫厉声喝道:“来人!把菡夫人拉出去,送到宫外的净尼庵!”
“我又没错!凭什么把我关到那个鬼地方?我不去!”
菡夫人简直要疯了,眼看着侍卫朝她飞奔而来,忽然退后几步,试图爬到晋惠公的棺椁之上:“你这个老不死的,眼看着我和子商被人欺负啊!”
侍卫们已经跑到姬后面前,见菡夫人竟然爬到先王的棺材上,也是目瞪口呆,为难地止住动作。
“愣着干什么?还让她打扰先王的安宁吗?”姬后眉头竖起,严厉地叱喝道。
侍卫们不敢担起这个罪名,当下不再犹豫,迅速将菡夫人扯下来。
“放开我!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不得好死!姬十三也要遭天打五雷轰!你们姬氏就要断子绝孙了!”
菡夫人已经被擒住,侍卫们听着她的诅咒,冷汗瞬间汗湿后背,一个机灵点的侍卫脑子转得极快,抢过菡夫人头发上的白绫,一把塞进她的嘴里!
刹那间,世界安静了!
如果说姬后之前的脸色只是阴云密布,那么在菡夫人骂“姬十三”和“姬氏”的时候,姬后的脸色堪称黑如碳底!
众人围观了这场好戏,再打量姬后的时候,不免露出几分谨慎小心。
姬后深吸口气,勉力恢复沉稳的样子,沉声说:“好了,我们走!”
宫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哀乐重新响起,队伍又恢复了秩序井然,继续朝皇陵处进发。
这次,队伍里没出现任何哭声,连低低的呜咽声也听不见,众人彻底沉默。
一路上,哀乐循环往复着,寂寥又诡异。
走在队伍最前面,姬后随意地挑开额间的白绫,有些烦躁地想……本可以用更稳妥的方式处理菡夫人的。
——果然还是被桃夭儿气到了!
——
长夜漫漫,晋兰很不安。
在大殿上指认晋子商,只是她为了护住姬十三的下意识反应。她本来没觉得异样,但在姬后敲打她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但是她不敢深想下去。
父王到底死于谁之手……
晋子商究竟是不是凶手……
姬十三是否无辜……
不不,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毕竟当时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也不差她一个,不是吗?
晋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越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得太复杂,但是重重的疑云越是让她心烦意乱!
为什么姬后特意告诉她父王沉溺女色,身体亏空?
为什么晋子商逼宫的那天,姬十三正好进王宫?
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人出来反驳,阻止姬十三登基?明明还有许多疑点,为什么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晋兰觉得自己脑子要爆炸了,父王已死,皇兄将亡,而各种线索都指向了让她最不安的方向。
那个猜测近在眼前,呼之欲出,但是她就是不敢细想,否则……晋兰回忆起自己当众承认晋子商的罪,忽然打了个寒噤。
黑夜沉沉,晋兰睁着眼,寒意浸骨,彻夜难眠。
——
第二天很快到来。
晋国人心浮动,还没有彻底安定下来,姬十三登基在即,人们被吸引了注意力,“晋将亡国”的论调彻底湮灭于众人之口。
天没亮的时候,姬十三已经将姬府的事宜安排得当。
出门的时候还是有许多探子,但是大局已定,这时已经用不着再避讳了。姬十三决定兵分三路,把该带的东西,该带的人手分批次带入王宫。
虽然姬十三已经尽量低调,但是拦不住姬府门前蹲守了大批百姓,所以上车后,姬大无奈之下,只能任凭车队后面跟了长龙般的人群。
与百姓们的凑热闹不同,对于姬十三登基这件事,晋国的贵族世家呈现出一片平静。没有人特意赶在这时恭贺姬十三,各个家族的车队都在往王宫的方向赶。
晋国的宗室不算少,要说没人嫉妒姬十三是不可能的。但是再眼红,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晋国世家之中,有资格有能力服众的才俊,只一个姬十三!
姬氏本就是晋国家底最丰厚的氏族,武力更是强盛,仅在六国会上显露的实力便震撼了世人,藏在暗处的也许更多……有哪个世家敢在这个当口去做出头鸟?
真的是,有苦难言!
关于登基人选,车队后的百姓也在窃窃私语,但这些难以宣之于口的考量,真的只有贵族们自己知道了。
姬十三坐在马车里,外面的人看不到他的脸,都想撩起车帘一探究竟!
人潮拥挤,几乎把路给堵住。姬大驾着车,对远处的初一扬手示意,初一将手搭上斗笠之上,点点头。
十几秒之后,人群中渐渐涌入诸多便衣护卫,他们巧妙地挡住身后的百姓,给姬氏的车马开路。
百姓们依然兴奋激动,但是慢慢地,他们发现自己被挤到外围。
有些二流子想破口大骂,但是他们一抬头,蓦然发现将他们挤出去的,都是一些孔武有力的壮汉,顿时不吭声了。
就这样,简约的车队外加排成串的长队,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王宫进发。
……
正文 第157章 晋子商绝命
第157章 晋子商绝命
姬十三的车队到达王宫的时候,内侍已经做好了登基大典的准备。
白绫还挂在王宫各处,但是匆匆行走的宫人视若无睹,脸上不见半分哀色,麻利地将那些只悬挂了一天的白色饰物尽数撤下。
晋惠公死得不光彩,生前没有好名声,死后更是无人在意他的身后事。
今日是姬十三的登基之日,天没亮的时候,所有人都忙得陀螺转,将王宫上下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以期迎新王入宫。
清扫的范围覆盖在整座王宫,自然也包括了那些阴暗死寂的角落。
比如大牢。
晋子商躺在草铺成的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牢房的屋顶,静静思考自己究竟是怎么败给姬十三的。
他已经准备充分了呀……
姬十三人手众多,消息灵通不假,可是他不也打了个出其不意么?为什么姬十三正好就赶在那个时候进殿?
李青云算命那么准,已经算到父王的死期,为什么他去查探的时候,父王还有心跳还能喘气?
那个侍卫长是他一手提拔,根本就是他的死忠,为什么要临阵背叛,假借他的命令刺死父王?
那些大臣为什么见了他就跑?晋兰为什么一口咬定主谋是他?
“到底怎么回事呢……”
晋子商脸色憔悴,眼下青黑,短短时间内衰颓了好几岁。他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但是面对这封闭的砖墙,能回答自己的只有回声。
就在这时,走道上传来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紧接着,隔壁牢房门口的锁链“叮咚咣当”的响了起来。
晋子商一激灵,以为典狱要提人出去行刑,赶忙从草床上爬起,连滚带爬地趴到送食的小洞,往外张望!
透过那个小洞,晋子商看到几个狱卒开始扫地,典狱也开了隔壁的门。
他的眼睛不自觉睁大了,这是要提人出去吗?
隔壁蹲的是九皇子。
晋子商还记得,他们这些皇子一齐被送进大牢的时候,他气得发狂,九皇子却坦然面对,还劝他“听天由命”!
“呵,听天由命的结果,就是第一个去死吗?”晋子商盯着隔壁的动静,不由冷嘲。
晋子商所在的牢房,在大牢最深处,这是关押重犯的地方。事实上,只有他和九皇子进了这固若金汤之所,其他皇子被分散在大牢各处,互不得相见。
等了会儿,晋子商见隔壁还没人出来,恐慌骤然升起:难道直接在牢里行刑?
不会吧?
不提审吗?
等待的时间慢慢拉长,屏息中,晋子商抻着脖子,心渐渐往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门忽然开了!
晋子商一个激灵,拼命朝隔壁看去——
一双干净的鞋子踏出门,鞋面上的绣线精致,不沾尘埃。
新鞋子?
晋子商只疑惑了两秒,便迫不及待地往上看,下一秒,他的眼神变了!
“你……”是谁啊?
晋子商犹疑地盯着对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啧。”从隔壁牢房出来的人,俯视着洞中露脸的晋子商,淡淡地咂舌。
典狱跟在那人身后,同样也见到了趴着的晋子商,不免有些尴尬。
“怎么让四皇子狼狈成这样?”穿新衣的人瞅着四皇子,忽然出声!
耳边传来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晋子商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陌生人”,倒抽一口冷气!
“——九,九弟?”
“嗯,是我。”九皇子态度极为敷衍。
典狱长站不住了,他卑躬屈膝地解释道:“九皇子,这是死牢……是关押穷凶极恶的人的地方,与其他大牢不一样,条件就这样,下官也没办法啊!”
“啊……好吧。”九皇子有些诧异,随即点头。
晋子商已经傻了,他盯着这反常的一幕,呼吸骤然急促:“你、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九皇子看着脚边的小洞,慢慢蹲下,凑近四皇子。
其实这种情形看起来是可笑的:晋子商趴在地上,仰视着九皇子。
——如同一只丧家犬。
晋子商浑然没注意自己此时的形象,他注视着九皇子,心急火燎地问:“九弟,真的是你吗?你是不是易容了?”
“是不是有人要救你?”
“赶紧把我一起带出去!”
九皇子盯着晋子商,见他眼里爆发出希冀的光,皱着眉,露出一个为难的笑:“四哥,我的确易容了。”
“……可是很抱歉,我不能带你走。”
刹那间,空气沉寂了。
四皇子怀疑自己耳朵出错了,以至于他不得不重新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九皇子看着四皇子,微笑着皱眉,挤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来。
“抱歉,我是姬十三,不,新王的人。”
四皇子猛地僵硬!
他定定注视着九皇子的眼睛,只觉得浑身血液结冰,森森寒意从地面传到四肢百骸,冻得他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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