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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农媳的开挂人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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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跟我来!”胡向前领着众人往市汽车站的方向去了。
  路上的行程跟陆晴川预计的所差无几。
  从拖拉机上下来,那几位小伙伴全傻眼了,心里拔凉拔凉的,什么鸡不拉屎鸟不下蛋的地方嘛?好歹也是个乡,大街比条鸡肠子长不了多少,连个弯都没拐,一眼就望穿了。
  他们要在这里等落烟坪生产大队的领导来接人。
  陆晴川不动声色的抓着陈小凤的手,两个人站在马路边上的乱草丛里,让胡向前的人把行李搬了过来。
  莫宝珍坚决跟马南湘划清界线,也跟她们站在了一堆。
  马南湘脸上浮起几分讥诮,这几个人好好的大马路不站,非得站草丛里,一脸的乡巴佬相,把云市人民的脸都丢光了。
  陆晴川见她穿着白色的新凉鞋,稳稳当当站在大马路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一会儿就有她好受的。
  等了小半个钟头,两台牛车由远而近。与前世的情况相同,前面赶车的是落烟坪生产大队的老支书周保生,他后面紧跟着的是生产队长周麦生。
  他俩是叔伯弟兄,长相却相去甚远。周保生约摸47、8岁,壮壮实实,脸盘子生得富富态态,见人先笑。
  周麦生小他两岁,高高瘦瘦,像条芽菜。尖嘴猴腮的,小眼睛不停的眨巴,一看就猴精猴精的。
  牛车在他们面前停了,穿着一双烂黄球鞋的周保生下了车,全身上下全是黄泥点点,现在队里正忙着双抢,赶着把早稻收割了种晚稻。
  他和颜悦色地问道:“同志们,你们是去落烟坪村的知青吧?”
  胡向前装逼的打起了口哨,陈小凤不跟不认得的人讲话,莫宝珍嫌贫爱富,马南湘瞧不起乡下人。
  陆晴川担心老支书尴尬,急忙迎上前去,亲亲热热的打招呼,“你好!我们是从云市来的,旁边的那几位男同志是从阮市来的,想必二位是落烟坪生产大队的领导吧!”
  前世在落烟坪混了大半辈子,已经能让她总结出足够的经验教训了,不跟大队的干部搞好关系,苦日子长着呢!
  “我是落烟坪的支书周保生,这位是生产队长周麦生。”周保生在落烟坪当了20多年的支书,又是老党员,自然也是个人精。别看他笑呵呵的,但这几个人的表现早记在了肚子里,能看得顺眼的,只有眼前这个小女伢子,长得好看,又有礼貌,以后不能亏了她。


第四十八章 人都到齐了
  这次下放到落烟坪村的知青比往年都多。
  乌梅县是湘省位居榜首的第一大穷县,而落烟坪生产大队又是乌梅县数一数二的穷队。一下子多了15张嘴要吃要喝,这些城里的伢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对落烟坪来说,无疑是沉重的负担。
  因此,周麦生与堂兄周保生的态度截然不同,他很不待见这些人,下车后只是对他们点了点头。
  前世陆晴川跟他打过交道,对他的人品自有分数。所以也是友好地去结交,“你好!我叫陆晴川,大热的天还要你们过来接我们,辛苦两位大伯了。”
  女伢子很会来事,要是不回句话,不是显得自己连个毛丫头还不如?周麦生应付道:“你们山长水远的来支持我们的革命工作才辛苦,大家先把行李放上来吧!”
  周保生好笑地看着堂弟,看你在一群伢子面前装?不讲话不行了吧?
  周麦生假装看不见,帮着胡向前他们把行李往牛车上放,“还有4个人没到,大家等一下没意见吧?”
  大家嘴巴上答应着没意见,可马南湘跟莫宝珍的脸色明显不对了。这么大的太阳,能把人晒死。明明是那些人不积极,凭什么要她们跟着受罪?
  “同志,你的行李怎么还不拿过来?”周保生见马南湘站着不动,忍不住问道。
  马南湘主要是嫌牛车脏,听说死人都用板车拉的,多晦气?她盘算着等后面的人来了,先把行李放上去,然后她的袋子叠在上头,也算把晦气隔开了。
  现在支书叫了到脸上,她只得提着行李过去。
  可是,她提了几次,行李袋却像长了脚似的,怎么都拉不起来。不光这样,她的双脚也被粘住了,挪不开步子,这是怎么了?
  见她急得面红耳赤,陆晴川用手背搓搓鼻子。老支书和生产队长在场,她笑得明目张胆是不团结的表现,咱阴在心里爽效果也是一样的嘛!
  周保生看出马南湘的冏态,不由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了,城里的伢子,跟乡下格格不入。往后的工作怎么开展啊?
  他大踏步过去帮忙,“乡下比不得你们城里,修不起水泥路,只能铺一层厚厚的沥青。被大太阳就烤化了,一踩粘一脚,下次你别站这上头了。”
  周保生边说边把行李袋拔出来,袋子底下被糊得黑黢黢的。为了不粘在别人的东西,他用行李袋在路边的一堆火灰里来回拖了几次。
  沥青全被火灰裹住后,他翻开周麦生马车上的行李袋,把这个放在了最底下。
  马南湘看着新白凉鞋上粘满的沥青,再看看压在最底的行李袋,气得脸都绿了。合着刚才他们站在草丛里,就是等着看她笑话啊?简直太过分了!
  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莫宝珍首先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乡下的女伢子们讲究笑不露齿,像她声音这么洪亮,立马吸引了周围的行人的围观,众人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尽管陆晴川巴不得她跟马南湘死磕到底,但他们初来乍到,就把敌我矛盾暴露在两名生产队的干部眼里,让别人怎么看他们?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莫宝珍,示意她收敛一点。谁知莫宝珍那个大草包根本反应不过来,以为大家不明白她为什么笑,便指着马南湘解释说,“晴川,你看,马南湘糊了两脚沥青,丢死人了。”
  “有什么丢人的?城里是水泥路,她没见过沥青很正常。”
  陆晴川没有说“我们云市全是沥青路”,这样会显得她看不起龙潭乡,势必会打老支书和生产队长的脸。
  周保生当然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赞许地点点头,接着她的话说,“是啊,没见过的,不丢人。马同志,你去火灰里踩踩。只要灰糊住了,就不会踩到哪儿粘到哪儿了。”
  马南湘恨不得用沥青糊住莫宝珍那张臭嘴,敢这么嘲笑她?总有一天,她会让她付出代价。
  踩了两脚火灰,鞋子果然不粘了。马南湘向周保生道了谢,站到了陆晴川边上。心里恨恨地,蠢婆娘嘴上是帮她说了话不错,但以前将她拥戴得像个女皇,现在却摆明看着她出洋相,安的什么心啊?
  这一段时间陆晴川研究透了马南湘的表情包,越是若无其事,就越是怒火冲天。
  陆晴川对着她甜甜一笑,水汪汪的大眼晴里分明写着:想干掉我又干不掉吧?呵呵!
  等所有的人聚齐,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后来四个女孩陆晴川跟她们前世打过交道。她们来自潮市,年纪都在17、8岁左右。个子最高的叫梅素素,长得娇小玲珑的叫白明月,偏胖那个跟她同姓,叫陆巧儿,剪着一头短发的那个名字也很中性,叫黄建华。
  “素素姐、明月姐、巧儿姐、建华姐,路上辛苦了!”等大家自报了家门,陆晴川和悦地打着招呼,这几个人很不错,应该结交。
  因为陆晴川长得标致出众,梅素素她们也记住了她,黄建华笑嘻嘻地说:“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这么大热的天,人都快晒化了,居然要她们等两个多钟头,肯定是到处闲逛去了,没有一点公德心!莫宝珍表现出强烈的不满,马南湘低头看了眼行李袋跟新鞋子,一边暗暗问候他们的娘亲,一边浅笑着说“不要紧”。
  两位大队干部让他们把行李放牛车上,装好了车等赶紧走了。双抢离不得人,他们俩都出来了,万一出点状况,今年的公粮又交不上去,就等着挨批了。
  陆晴川细心地提醒大家别踩在柏油上,她见白明月个子最小,一眼望去,身体被背上鼓囊囊的行李袋挡没了。她赶忙接了下来,和陈小凤一起抬到牛车上,“你们肯定没有找对坐车的地方吧?我应该早问问你们到哪里的。”
  “是啊!白云市还好点,到了乌梅县,转了几次车才到这里。”白明月揉揉又麻又痛的双肩,这一路上简直要了她的命。
  胡向前对陆晴川竖了竖大拇指,“还是你聪明,领着我们坐手扶拖拉机,要不大包小包地转车,多麻烦?”


第四十九章 内部矛盾内部解决
  两台牛车上装满了行李,莫宝珍转着牛车转了两圈,吃惊地问:“周支书,车都装满了,我们坐哪里?”
  周保生乐呵呵地说:“再辛苦大家一个半钟头的样子,就能到生产队了。”
  现在不正是在双抢吗?队里仅有的五头耕牛每天都在要收割的稻田边候着,稻子一割完,耕牛得马上马田犁了,等着插晚稻。
  这两头牛就是周保生咬牙从地里拉回来的。
  一路上快折腾断气了,还得走一个半钟头?所有人心里堵得慌,特别是白明月,她身高不到一米五,背着比她人还大几倍的行李袋,辛苦可想而知。她鼻子一酸,蹲在路边哭了起来。
  跟她同来的梅素素、陆巧儿、黄建华劝不住。
  周保生有些过意不去,他也是为人父母,要是自己的女儿遭这种罪,他也心疼。
  “伢子啊,你莫哭。咱生产大队穷是穷了点,但我可以跟你们保证,绝没有人欺负你们。”他安慰了几句,但白明月越哭越凶,让他束手无策。
  陆晴川见状,快步上前。白明月是被迫下放的,她父母被打成了黑五类,上山下乡是她唯一的出路,身心俱疲是导致她难过的原因。
  “明月姐姐,黑暗总会过去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陆晴川的话说得很含蓄,这年头,谁敢乱说话?但白明月听明白了,她抬起头来,半信半疑的问,“染黑的也会过去吗?”
  “当然!”陆晴川坚定地点点头,她爸爸被康有志和马南湘恶意染黑,不一样洗白了?“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老天自有公断。”
  小小年纪,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这回不光是周保生,连周麦生都对这女伢子暗暗称奇,从她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出,陆晴川的家世不简单。
  内心得到了鼓舞,白明白对未来又充满了信心,擦干眼泪,“晴川说得对,周支书,咱们出发吧!”
  下了干狗岭,周保生指着被大片青山环抱的村庄,饱含深情的说:“那里就是落烟坪了!”
  又渴又累又饿的知青们已经顾不得评论,他们一窝蜂地冲到桃花河,捧着清淩淩的河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河水是从落烟坪后头的猴子山流出的,甘甜清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养育着这一方人。
  胡向前把鞋子和上衣一脱,要往水里跳,被周麦生拉住了,“这样使不得啊,容易害病的。”
  胡向前不甘心地问:“那我在水里泡泡脚总可以吧?”
  得了到肯定的回答,大家都把脚泡在了凉滋滋的河水里。
  “小陆,你不渴?”周保生见陆晴川神色复杂地望着前方,开口问道。
  此刻的陆晴川,哪有喝水的心思?她正对着的那四间旧木屋,就是林大军的家。前世在那里发生的所有的事,像放电影似的在她脑壳里循环播放着,耳边回响的全是老妖婆子吴翠花和马南湘的话。
  脚下站立的位置,就是大雨倾盆中,她连车带人栽到河沟里的地方。
  本以为,这一切已经慢慢淡化了,现在才晓得,它们已经在她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陆晴川的身体微微地抖动着,她担心被周保生看出苗头来,闭上眼睛不停地深呼吸,硬深深将愤怨压回了心底。
  再次睁开眼睛,她朝河畔望去。马南湘坐的那时,是她前世丧命的地方吧?陆晴川,你真是个猪脑壳,骑个破电瓶车能到得了县城吗?不过,如果不是脑壳短路,她也不会重生了。既然老天已经给了机会,她何必还要受前世的记忆所羁绊呢?
  未来,把握在她自己手中,一切,都会改变的!
  知青们的脚程慢,又在桃花河逗留了不少时间,陆晴川看了眼腕表,已经六点半了。
  跟前世一样,他们被安排到了生产队的队屋里先住下来。
  所谓队屋,就是搭建在生产队公家粮仓旁边的一排矮小的屋子。因为粮仓是存放公粮、化肥、种子的地方,几乎每天晚上队里会派村民们轮流守夜,于是就有了这些队屋。
  15个人里8女7男,周保生分了四间队屋给他们,男、女各两间。
  陆晴川、陈小凤、马南湘、莫宝珍住一间。
  屋子非常简陋,每间不过十平方。旧衣柜和写字台已经看不出原有的颜色,最让人纠结的是两张床,与其说是床,其实是两张长板凳架着一扇门板,连家境最差的莫宝珍都忍不住嫌弃。电灯和厕所都没有,叫人怎么活?
  当然,重点还在于谁跟谁睡。
  前世,陆晴川跟马南湘一铺,陈小凤跟莫宝珍一铺。现在则不同了,马南湘与莫宝珍还在忙着争吵时,陆晴川和陈小凤已经不声不响地铺好了床,蚊帐也支了起来。乡下地方蚊子多,没有蚊帐,蚊子能把人抬走。
  周保生来叫他们吃饭时,两个冤家死对头还吵得不可开交。
  “周支书,反正我是不会跟她睡一个铺的。”莫宝珍翻着白眼,鼻孔鼓得大大的。
  马南湘表达得委婉多了,她的天分是演戏,“周支书,本来我们是同一个地方来的,按理说,住宿这事不应该麻烦你,可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周保生好说话归好说话,但他身为领导,更懂得不依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除了今天来的15个人,队屋里还住有去年和前年下放的9个人呢!个个都像她俩,那一天到晚吵架都不得闲,还干什么活呀?
  “生产队只负责分配你们干活,提供吃饭、住宿的场所,你们内部的矛盾我希望还是你们自行解决,如果没问题的话,带上你们的碗,跟我去吃饭。”
  一听说吃饭,莫宝珍赶忙找出了她的搪瓷碗。他们千里迢迢来支持革命建设,生产大队肯定弄了不少好吃的。
  这大山大岭的,什么野兔、野猪、野鸡、梅花鹿什么的多着呢!她越想越馋,偷偷的吞着口水。生怕跑慢了被别人抢了似的,甩着两条小短腿紧跟在周保生后头。
  眼下发生的事情跟前世相差不远,陆晴川倒也镇定,边走边跟梅素素她们聊天。陈小凤则安安静静地听着。


第五十章 接风宴
  这回下放的人多,周保生索性把接风宴安排在了村小学的食堂里。
  眼下双抢跟催命似的,哪还抽得出人的伺候这帮子城里来的大爷?他好说歹说,总算把爱人伍月婵,以及周麦生的爱人何春香吹动了。
  两位妇女同志一下午忙得两脚不沾地,终于把两桌饭菜准备好了。每桌一只鸡炖黑木耳,再配上八个小菜,凑合着也能对付了。
  周麦生到场后,周保生招呼所有人就坐,顺便对两位女同志使眼色,示意她们先回去。下放的知青都是能吃的年纪,十个人分吃一只鸡,一个人也没两块,再多两张嘴,就更没得分了。
  伍月婵是支书爱人,何春香既是队长爱人,又是妇女队长,都是思想觉悟高的人,哪怕周保生不提醒,她们也不会嘴馋那两块鸡肉。
  但这一切没逃过陆晴川的眼睛,想想前世,两位伯娘对她也过得去,人家忙活了一下午,坐下一起吃理所当然。
  “伯娘,大热的天给我们做饭,辛苦了,快坐下来一起吃吧!”她喊住了两位妇女同志。
  “不了,家里做好饭了,你们慢慢吃!”两妯娌的目光在陆晴川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这些年来,下放到生产队的知青不少,就这个小女伢子是个明白人。
  陆晴川是有心留她们,也不多说,直接加了两把椅子,把她们拉了过来。
  两人为难了,坐吧,鸡肉不够吃,不坐吧,似乎又打了小女伢子的脸,人家小丫头也是一片好心啊!她们只得望向了自家男人,希望他们出个主意。
  陈小凤、胡向前和梅素素一伙四人脸上一阵臊热,还好陆晴川想得周到,别人累死累活地给他们做饭,于情于理都得叫上她们一起吃,要不然,落烟坪的人该怎么看他们?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么点礼数都没有。
  “伯娘,快坐吧!”梅素素带头站起身来,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东一句西一句地劝着。
  周保生待人是周到,但他之所以能坐着队里一把手的位置20多年,自然也是个人精,故意从细节上辨别各位知青的人品。总体来说,这些伢子还算不错了,有了大家帮腔,他示意爱人和弟媳入坐。
  何春香、伍月婵高高兴兴地坐了下来,她们并不是为了一碗鸡汤,一块鸡肉,而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得到了肯定,受到了这帮知青们的尊重。
  当然,也有人背地里埋怨陆晴川的,一个是马南湘。陆晴川一路上的小动作她全看在眼里,这个蠢婆娘,居然跟她商量都没打,就抢在她前头拉拢生产队干部,指定是杨喜莲那个老妖精给她出的馊主意。
  就凭陆晴川的猪脑壳,想跟她抢风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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