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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第一夫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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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一言不发地跪了下来。
下人们没想到平日里安静的二少夫人生气竟然这么吓人,更没想到她还要让四少爷跪下!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四少爷居然跪了!
朱夫人被阮慕阳的阵仗惊得不轻。她瞧着张安玉听话的模样,竟觉得不像平日里的张四了。
阮慕阳心中满意,却依然冷着脸说:“还不像朱夫人赔礼道歉?”
“朱夫人,先前是我不懂事要打架,下手还不知轻重。若是您觉得不解气,我赔您一条腿,与朱兄一道卧床好了。”张安玉脊背挺得笔直,言辞恳切。
朱夫人没想到今日来找个说法顶多是李氏与她道歉赔笑,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阵仗?
要是张四真赔了一条腿,不得闹得京城人皆知她仗着夫君是御史,得理不饶人?况且这次打架谁对谁错还说不清,要是追究到最后错的不是张四,那就更不好了。
想到这里,她不再端着架子了,笑着去扶张安玉说:“好了好了,四少爷快起来,我今日也是太生气才来的,现在想想也有些过了。小孩子打架,受伤是常有的事儿。”
阮慕阳先她一步将张安玉扶了起来说:“都说朱夫人性子宽厚,心肠好,果然是这样。过几日定再让他上门赔礼。”
原本是仗着有理来讨说法的,谁知到后来居然心虚的成了自己,偏偏阮慕阳又说了那么多好话,朱夫人听得心中熨帖。“好了好了,这事儿过去了。”
朱夫人离开后,前厅里还剩下阮慕阳、张安玉和几个下人。
张安玉看着松了口气的阮慕阳,懒懒地笑了笑。
戏陪她做足了,现在该轮到他算账了。
第十八章 太啰嗦
福生跟了张安玉这么多年,对他的脾气了解极了。
看出来他要算账,福生抱着他的腿阻拦说:“四少爷,是福生去请二少夫人来的,您可千万别”
“起开!”张安玉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把福生踢开。
看着张安玉慢慢靠近,阮慕阳挺直了脊背毫不心虚地看着他,可是脚下却忍不住要后退。张安玉是什么性格她早前就听说过,在张家仗着老夫人的宠爱可以说是无法无天。
所有下人想拦又不敢拦。
四少爷什么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可是万一他真把二少夫人打了怎么办?这样张府就热闹了,先是嫂子打了小叔子还让小叔子下跪,后来又是小叔子打嫂子。
见张安玉眯着眼睛,还未完全长开的脸上带着恶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阮慕阳意识到他真有可能打她。
“四少爷。”点翠和珐琅慢慢地移到了阮慕阳身前。
忽然张安玉停下了脚步。看着点翠和珐琅护住的样子,他不屑地笑了笑说:“怕什么!本少爷从不打女人。”看到阮慕阳眼中还未来得及收起的慌张,他的笑容加深了,颇有些得意。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点翠,回穿云院拿药来。”
吩咐完后,阮慕阳从珐琅身后走了出来,看向张安玉,眼中带着歉意说:“四弟,方才得罪了。”
她完全没了刚刚打他巴掌叫他跪下时气势,笑起来整个人都柔和了,娴静如月夜下潺潺的细流。
就如同朱夫人一样,张安玉失去了发难的最佳时机,一腔的怒火只能憋在肚子里,着实憋屈,可又没办法。
得,伸手不打笑脸人。
一旁的福生一颗心起起落落了许多回,终于落了下来。他感激地说:“多谢二少夫人,今天多亏了二少夫人,不然这事儿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怎么挨打还得谢她?张安玉听着福生的话,越听越觉得自己憋屈,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到底是谁的小厮?没看见主子被打了吗?
阮慕阳笑了笑说:“只要四弟不计较就好,方才下手重了些。”
张安玉如此的配合是她之前没想到的,不过这样的结果最好。若是由着朱大人那张嘴到处骂,骂到了圣上那里,圣上会觉得老尚书管教不严,张家的子孙一代不如一代,待日后张安夷进了殿试,见了圣上,圣上对他的印象一定不会好。
在圣上面前的名声坏了,极容易影响他的仕途。
想到这里,她补充说:“四弟是老太爷的孙子,还望日后稳重一些。虽然打架是您一个人的事,但是影响的是张家的名声。”也不知他听不听得进去。
张安玉自己也知道打折了朱大人儿子的腿这事有点过了。阮慕阳这番话说得恳切,语气丝毫不像是在说教,倒像是在与他商量。不过实在啰嗦了些。
他不耐烦地点了点头说:“多谢二嫂提醒,我自有分寸。没想到二嫂年纪轻轻的,啰嗦起来比我娘话还多。”
一向自认为还算端庄的阮慕阳眉头跳了跳。
她啰嗦?
这张四气人的本事还真是一等一的好。
待点翠把药拿来后,阮慕阳压下了火气,看了看张安玉脸上自己那清晰的手印,抱歉地说:“这药有消肿的奇效。”
毕竟男女有别,与小叔子在一起太久不好,给了药,阮慕阳便带着珐琅和点翠回穿云院了。
晚上,张安夷回来便问起了白天发生的这件事。
“听说夫人打了四弟?”
“二爷也听说了?”阮慕阳有几分心虚。毕竟刚进门没多久就把小叔子打了,整个京城怕是没几个女子做得出来。
张安夷坐到了她身旁,看了看桌上放着的书说:“府中已经传遍了。”
他带着几分揶揄的语气让阮慕阳无言以对,垂了下头看着桌面。
看出了她的不安,张安夷放柔了声音说:“我已经吩咐过了,这事传不出张府。四弟胡闹惯了,也该吃些亏了。”
说到这里,他的手在阮慕阳的肩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手指划过她的颈项,托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了头,说:“慕阳,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
他的语气中带着鼓励和支持,目光中带着包容与娇惯,让阮慕阳觉得自己像个正在受到长辈夸奖的孩子,脸慢慢红了起来。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今日之事她虽然没有做错,但后来细细思量还是有些不妥,太激进了些,传出去会让自己的名声不好,也会让张家觉得没面子。
好在他悄无声息地帮她善后了。
这让她心里觉得很安宁,好像有人可以依靠一样。
老夫人她们上香回来后便听说了这件事,第一时间便派人叫阮慕阳去了。
阮慕阳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做好了准备,心中也不慌张。
第十九章 扯平
阮慕阳到老夫人的院子的时候正听到季氏在哪儿诉苦。“母亲,您没瞧见安玉脸上那掌痕,清晰极了。也不知道她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我和二老爷可就只有这一个孩子啊,我这个当娘的看着心疼。”
“祖母,二婶。”阮慕阳的步伐很平稳。
季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刻薄地说:“到底是侍郎府的小姐,端起架子来还有几分样子。”
阮慕阳也不生气,面色平静地说:“慕阳今日是来向祖母和二婶请罪的。那日事出突然,福生找到我这里,知道四弟打伤的是右佥都御史朱大人的儿子,慌了神,只能出此下策了,还请祖母和二婶原谅。”
这番话当然说动不了季氏。她冷笑了一声说:“又不是打了皇子皇孙,况且安玉也受了伤,谁对谁错还说不准,你倒是先打起自己人来了——”
“好了。”老夫人开口打断了季氏,看向阮慕阳,似乎是在打量她,说道,“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阮慕阳受宠若惊,笑了笑说:“祖母不怪罪就好。”看来老夫人是个明辨是非的人。
季氏没想到老夫人非但没责备她,还夸了她,不满地叫道:“母亲!”
见季氏还不肯罢休,老夫人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你懂什么?朱大人虽然不是一品大员,更不是皇亲国戚,但是他是御史,是言官!这事换谁可能都不会有她处理的好。”说着,她看了眼阮慕阳,只见她静静地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并无得意之色,心中满意。
老夫人曾是尚书夫人,与老尚书一起经历的起起落落不少,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季氏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心中仍然不平。
“祖母这里怎么这般热闹?”
忽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阮慕阳抬起头,只见张安玉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那腔调,活脱脱京城纨绔的样子。好几日过去了,他脸上的掌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唯有额头上因打架留下的轻痕仍然很明显。
察觉到阮慕阳的视线,张安玉看过去,眯了眯眼睛,说:“这么巧,二嫂也在。”
阮慕阳朝他点了点头,叫了声“四弟”。
“安玉,快去让你祖母瞧瞧你的脸。”季氏的心疼不是假的。
张安玉走到老夫人面前,笑着说:“孙儿一听说祖母回来了便来了,祖母这几日在平海寺过得可好?”
他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得极讨巧。老夫人严肃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说:“就知道你最孝顺。你这脸上仔细瞧还能看出印子,还有这额头上,还疼吗?”
季氏在一旁说道:“这么深的印子,怎么能不疼?”
瞧这脸上的掌印,可见当时打得多重。原本没看见还好,现在看见了,老夫人心疼了起来,也有几分怪阮慕阳下手重了。她看向阮慕阳,眼中带着些不满。
“只是瞧着吓人,实际上不疼。”说到这里了,张安玉看了看阮慕阳,语气里带着嘲弄说,“瞧二嫂那老实的模样,哪有多大力气?”
阮慕阳忍不住抬了抬眼。有长辈在了开始横了?那日明明瞧见他被打懵了。
听到张安玉这么说,老夫人放心了下来,随后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说:“要不是你二嫂,你祖父非得对你动家法。以后莫要再这么胡闹了。”
“孙儿知道了。”张安玉笑着点头。
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后,阮慕阳松了口气,没想到今日这么容易过关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头,只见张安玉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二嫂,之前你帮了我,今日我在祖母这里帮了你,咱们算是扯平了。”说到这里,张安玉觉得不太对。明明亏的还是自己。
看着模样与张安夷有几分相似,性子却完全不同的张安玉,阮慕阳觉得亲切,心情不由地好了起来。笑意涌上眼中,她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暖意,却忍不住想要调侃他:“我怎么不知道四弟今日是来帮我的?”
张安玉没想到阮慕阳会不认,气结。
阮慕阳打了张安玉这件事在张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但是又以飞快地速度平息了下来。
处在风口浪尖,阮慕阳安安分分地在穿云院里每天数青竹,足不出户,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张家的下人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样。
毕竟是敢打四少爷的女人。
转眼又过了半月,阮慕阳去向老夫人请安。
见了她,王氏把她夸了一顿,虽然脸上的笑容有些虚假。而阮慕阳的二婶季氏则始终不给她好脸色,看来是记恨上了她打自己儿子的事情了。
倒是老夫人的态度让她有些意外。
“慕阳,你刚嫁过来,不要整日在穿云院里,多出来走动走动,跟你大嫂和弟妹熟悉一下。”老夫人的语气还像往常一样,没有多热络。她的名门出身,端庄稳重都是在骨子里的,即使年纪大了,不掌家了,依旧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阮慕阳点了点头说:“祖母说的是。”
“穿云院也打理的差不多了吧。你是阮侍郎的嫡女,在家应该学过掌家。你大嫂来张家这么久,身上的担子不轻,你应该替她分担分担。”
第二十章 暖脚 钻石加更
老夫人的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了变化。
尤其是王氏脸色更是难看。
“母亲,慕阳年纪还小,这些怕是做不来。”季氏劝道。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显然是已经决定了。
尽管心里再不情愿,王氏依然要笑着:“多谢祖母体谅,孙媳很高兴能有二弟妹帮忙。”
“是,祖母。”与老夫人说完后,阮慕阳又看向王氏,“慕阳懂的不多,以后要麻烦大嫂了。”老夫人让自己帮王氏管家,说明对她是一种认可,可是这样一来她肯定就得罪了大嫂王氏。
王氏笑着说:“二弟妹客气了。”
当晚,阮慕阳把老夫人要自己帮王氏管家的事情告诉了张安夷。
张安夷听完并未对此事多做评价,只是笑了笑说:“要从大嫂手里分权,恐怕不容易。”
阮慕阳点了点头。不想他操心后宅的事情,她没有再说下去。已经快到腊月,屋里没生炭,即使门窗都关着还是有些冷。睡前穿得少了些,阮慕阳手有些凉,忍不住搓了搓手。
正在看书的张安夷像是旁边也长了眼睛一眼,提醒说:“夫人快去床上吧,小心着凉。”
阮慕阳点了点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可是被子里也是凉飕飕的,冻得她直哆嗦。
“还是叫人多拿些被子来,再生个炭吧。”张安夷放下书走到了床前。
“不用。”阮慕阳拒绝说。
因为张安夷冬日不生碳,不睡软床,她想与他一样,也存了几分跟自己较劲的意思,不让点翠和珐琅在屋子里生炭。起先她觉得熬一熬也就习惯了,可是进了腊月,就有些扛不住了。
张安夷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娇惯说:“怎么这么倔?”
正当阮慕阳想说话的时候,手忽然被他握住。
他将她的双手包裹在了掌心里。
明明穿得很单薄,张安夷的手掌却很暖。带着些薄茧的手将阮慕阳保养得白嫩细致的手包在掌中,男子的硬朗与女子的娇软轻轻地摩擦着,丝丝难以言明的痒意自敏感的手中传到了心底,挠不到、抓不着,让阮慕阳的心跳变快了些。
看着自己被他包裹着的手,她有种自己被他捧在了心尖上的感觉。
房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手上肌肤轻轻摩擦的细微的声响。阮慕阳双眼紧紧地盯着被面,像是要看出一朵花来。
慢慢地,这种揉搓生出了一丝交缠的意思,气血涌上了脸,阮慕阳只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烫,但是被窝里依然是凉的。这种又是冷有是热的感觉很是奇妙。
意识到这样的动作太亲密了,阮慕阳轻声说:“好了,我的手热了。”说着,她收回了手。
张安夷也没有阻止,只是问:“脚凉吗?”
或许是因为他较之平日更加低沉的声音太动听了,又或是自己心底实际上在期待着什么,阮慕阳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阮慕阳腿上的被子被掀起,张安夷脱了鞋坐了下来。
腿上的触碰让阮慕阳僵直了身体,一动不敢动。
随后,她感觉到自己脚被温热的手抓住了。
细嫩柔软的触感让张安夷想起了那一晚阮慕阳替他铺被子,一双小巧的脚荡在榻外的情景。
双脚被他抬起,紧张的阮慕阳没控制住惊呼了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张安夷将她双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一只手在被子下面揉着她白嫩的脚,一只手伸出了被子,拿起了旁边的书,像是要继续看书的样子。“困了吗?困了就躺下睡吧。”他的语气带着往日的温和,细细听却能听出一丝波动。
双脚被他玩于掌中,贴着他大腿的脚跟可以感觉到他腿上的力量,这让她怎么睡得着?
阮慕阳摇了摇头说:“还不困,我也看会儿书。”虽然是极力控制,但是她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抖。声音娇软得让她自己听着都不好意思。。
张安夷的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脸上,唇边勾起一抹弧度说:“好。”
他们各自看起了书来,也不说话。
恰好张安夷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抚过她敏感的脚背,一阵难言的痒意让她心里一紧,身体软了下来,差点娇呼出声,还好她及时咬住了唇。
而张安夷头也没抬一下,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一样。
就这样,可是阮慕阳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始终咬着唇,身子时不时轻颤。书是看不下去了,她将目光移向了被面,当看到被面因为张安夷的手上下耸动,像是在被子底下做着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她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缩脚。
“别动。”张安夷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脚,声音低哑。
听到他声音的变化,阮慕阳不敢动了。
“时候不早了,睡吧。”张安夷终于松开了她的脚,放下了书。
要是阮慕阳仔细一点会发现他看了那么久的书却一页都没有翻。
从床上下来,理了理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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