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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客劫-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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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只剩下白子戚和胡颜。
  白子戚沉着脸,抱着胡颜便走。
  胡颜问:“哪儿?”
  白子戚答:“回家。”

☆、第二百九十五章:莺莺燕燕悚人心

  暗室里,那些莺莺燕燕已经醒了过来,看见惨死的姐妹,一个个儿吓得花容失色、暗自心惊,因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所以倍觉惶恐。若自己在昏迷时被人捅了一刀子,此刻横死当场的人,便是自己了。
  原本的六美只剩下五美,那死掉的一人正是孔落篱带来的三位手帕交中的一位,名曰杨小晓。剩下的五美分别是:孔落篱,丰艳儿,洪月湖,李云弟,齐凤。
  其中,丰艳儿和洪月湖是孔落篱的手帕交。
  丰艳儿和洪月湖见杨小晓死了,纷纷怨起了孔落篱,捶打着她的身子,哭喊着责备道:“都怨你!都怨你!若非你说要带我等姐妹一同变美,又怎会随你同来?如今这般,你让我如何活啊?!”
  孔落篱本就鼻青脸肿,这被捶打之下越发更是痛得不行,眼泪流出眼眶,护住脸,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我也没想到小晓为何会死。且等许郎来后,再做定夺。”
  李云弟和齐凤是被王瞎婆忽悠上门的。她们一心变美,又中了老道的魅术,一颗芳心早已暗许,见那三人扭打在一起,则是不屑地冷哼一声,小心避开小诺的尸体,跑到一个自认为很安全的地方坐在了一起。
  孔落篱的两名手帕交捶打累了,这才收了手,坐到一起,互相依偎着。
  这五美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因想要争宠,经常勾心斗角,此刻出了人命,更是不相信对方。五个人,分成三组,占据不同的位置,在瑟瑟发抖中警惕地瞪着彼此,生怕凶手就隐藏在五人当中。她们期盼着老道出现,却又不敢闹事去寻老道,怕惹恼了老道,被他不喜。
  血腥的味道冲刺着嗅觉,令人作呕。
  就在五美的忍耐力快冲破极限的时候,李大壮带着一干衙役冲了进来。乍一见这场景,也骇了一跳。
  瑟瑟发抖的五个美人,其中一个鼻青脸肿。地上还躺在一具尸体,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五美乍见官差,在惊骇的同时觉得有了倚靠,纷纷站起身,向着衙役们跑去。然,却在下一刻觉察出了不对劲的地方,纷纷停下了脚步。官差为何会来此地?可是因为家人报官,他们来寻找自己?不,自己已经对许郎芳心暗许,且……已经将身子给了他,又怎能随同这些衙役回家去?
  五美的动作十分统一,竟齐齐向后退去。
  李大壮觉得奇怪,这些女子在见到自己时明明目露惊喜,可此时为何又齐齐向后退去,避自己如蛇蝎?
  李大壮上前一步,大声道:“各位姑娘不要怕!我们是来送你们回家的!”
  他这话刚一出口,孔落篱便大声叫道:“不!我不回!我要与许郎长相厮守!”
  紧接着,丰艳儿表态道:“此生,生是许郎的人,死是许郎的鬼!”
  其他女子复议,纷纷点头称是,瞪向李大壮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凶悍起来,就仿佛这些衙役是十恶不赦之徒,正要染指她们似的。
  李大壮感觉十分无语啊,幸好胡颜有交代,不然他还真拿这些女子们没有办法。他想到胡颜提醒自己,不让自己看老道的眼睛,就觉得一阵万幸。如果自己看了老道的眼睛,是不是也会和这些女子一样,一颗芳心都寄托在老道身上,苦苦守在这里,等着老道的宠幸?
  哦!太胆颤了!
  李大壮打了一个激灵,干脆指着地上的小晓尸体问:“你们认识她吗?知道她是哪家女子吗?”
  众人一起看向孔落篱,孔落篱只得屈膝一礼,回话道:“那女子名叫杨小晓,是……是西头杨家的小女儿。”
  李大壮皱眉,问:“你们可知,她为何被杀?”
  五女一起摇头,表示不知。
  李大壮扫了五位女子一眼,觉得有些纳闷,于是问道:“你们是如何被老道骗来的?”
  这一句话,捅到了蚂蜂窝上。
  孔落篱当即发难道:“官爷说话怎能无凭无据诬陷人?我们是自愿来寻道长的,怎能说是被骗?”
  李云弟和齐凤齐齐点头称是。
  孔落篱的手帕交丰艳儿开口道:“我们二人与小晓一样,是因听信了孔落篱的话,想要得到变漂亮的仙法,所以才同她一起前来拜访道长的。”
  李大壮眼神不善地瞪了孔落篱一眼,怪她害人不浅,沉声喝道:“你怎能如此行事,坑害其他女子?!”
  孔落篱不服道:“怎能说是坑害?官爷且问问,她们二人在见到许郎后,是不是死缠烂打,赶都赶不走?!若非许郎让小女子带人前来玩耍,小女子又怎会与人分享许郎的宠爱?!”抬手指向两位手帕交,恨声道,“你们自己下贱,反倒怨起我?!真是好没道理!”
  丰艳儿恨恨地瞪了孔落篱一眼,道:“许郎对我一见倾心,我见许郎风采迷人,偏偏你这个人在中间作怪!你可知,许郎特厌恶你身上那股子酸臭的味儿!若非你不要脸的主动求欢,许郎又怎会亲近你?!”
  孔落篱气得不轻,张开爪子就要去挠丰艳儿。
  丰艳儿不甘示弱,与她挠在一起。
  洪月湖独自垂泪哽咽道:“事已至此,还是不要吵闹了。我等只要许郎的宠爱,又何必互相轻贱?我们姐妹同心,服侍好许郎,岂不是能成为一段佳话美谈?”
  李大壮瞠目结舌地看着五美,感觉自己的很多想法被彻底颠覆了。老道的魅术果真害人不浅啊。一想到刚才老道要对自己用魅术,若非胡颜及时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会不会也争着抢着混在这几个女人当中,捏着帕子喊许郎?
  哎呀妈呀,太可怕了!
  李大壮深深地为自己的菊花忧虑了。
  实则,他想多了。就算他肯,老道又不瞎。嗯……如今,瞎了。
  他不再听五美废话,直接下令将人送回家去。
  五妹不从,哭天抢地喊着不要。
  李大壮再次佩服起胡颜的先见之明,直接动手将人拍昏,然后扔到马车上,一个接着一个地送回家。有不知道家住哪里的,便将人叫醒,问清楚。若那女子醒后还闹腾,便再次将人拍昏。李大壮越发觉得,简单粗暴的方法,挺好。

☆、第二百九十六章:子戚下厨

  白子戚抱着胡颜,一路前行,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白家的大门口。这一路上,这一白一红两道人影,格外引人侧目。男子清艳无双,女子风华绝代,且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仿佛这有伤风化的一幕是再理所应当不过。
  白家已经重新盖了起来,还是那样的白墙黑门,大白天的看一眼都觉得没牛透鹛嵬砩狭恕�
  一路无话的胡颜,此事突然开口道:“你这门口缺点儿东西。”
  白子戚明知道胡颜没有好话,却还是问道:“什么?”
  胡颜眉眼一弯,笑道:“两个惨白的大灯笼,最好上再写上两个字——义庄。”
  白子戚垂眸看向胡颜,又问道:“字用何种颜色为好?”
  胡颜回望着白子戚的眸子,道:“红色。”
  白子戚点头,应了声:“好。”
  胡颜将头倚靠在白子戚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上,竟是噗嗤一声笑,道:“我怎么有种被人宠爱的感觉??”
  白子戚没有搭话,用脚蹬开了沉重的黑色大门,进入内院,直奔主卧,将胡颜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床上。
  白子戚的房间和他本人的穿衣打扮绝对有着共同点,不是黑就是白,偶尔还能露出一点儿淡淡的粉。黑色的床,白色的被褥,黑色的石几、白色的地席,黑色的瓷瓶,白色的水杯,一束淡粉色的小花,插在黑色的瓷瓶里。飘落下的两片花瓣,落在白色的水杯里,静静漂浮着。
  屋子里所有的一切就好似一副静止不动的工笔画卷,和白子戚给人的感觉一样,安静、内敛,却又隐藏着不为人6知的狠厉。
  胡颜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在夜里,虽然没有细细打量白子戚的家,但她敢保证,这厮重新盖起的房子,绝对与原先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便是那束淡粉色的小花。当然,她也不知道,白子戚的那间剥皮暗室,是否还在。
  胡颜觉得,那束淡粉色的小花,应该是白子戚为自己采摘的,只是想不明白,他是如何知道自己会来?或者说,他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过来?
  白子戚问:“饿了吗?”
  胡颜回道:“还真有点儿。”
  白子戚问:“可有想吃的?”
  胡颜笑道:“我素来不挑食,只要是美食,都喜欢。”
  白子戚点了点头,说了声:“稍等”转身便要走出房门。
  胡颜忙叫道:“喂!你好歹解开我的穴道啊!”
  白子戚回眸一笑,道:“你的穴道不是早就解开了吗。”不是问话,而是肯定句。
  胡颜的老脸微红,却十分淡定地从床上坐起身,抻了个懒腰,笑吟吟地道:“哎呀,被你抱得太舒服了,竟忘了自己穴道早已冲开之事。”实则,她却是贪恋白子戚身上的温暖,用以减缓自己的僵死血冷子症。
  白子戚道:“你身上冰寒刺骨,去床上躺着吧,饭菜做好后,我再叫你。”
  胡颜却踱步到白子戚面前,问:“你亲自下厨?”
  白子戚回道:“手艺尚可。”
  胡颜打了个响指,道:“走!和你一起去厨房里待会儿。这里实在是忒阴冷了。你说你,到底残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这里怨气之重,都快赶上天牢了。”
  白子戚凝视着胡颜的眼睛,问:“怕吗?”
  胡颜挑眉一笑,反问:“你觉得呢?”
  白子戚的眸子里泛起欢喜的波纹,他也不言语,攥着胡颜的手向厨房走去。
  白子戚的厨房一尘不染,看样子没有生过火,但那些锅碗瓢盆却一应俱全。瞧那品相,竟十分不俗。
  厨房的架子上,摆放着米面和果蔬。那些果蔬一看就知道是早晨刚采摘的,一颗颗翠绿欲滴、肉丰多汁,十分讨喜。
  灶台的一侧,打着三排小巧的架子。三排架子上,摆放着各种调味品,琳琅满目,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胡颜一瞧这架势,禁不住开口道:“子戚能人也。”如此大张旗鼓的准备食材,想必手艺一定了得。胡颜只这么一想,就觉得口水有泛滥的趋势。
  白子戚挽起袖子,洗净了手,拎出一块猪肉,开始去皮切片。
  他的手法十分娴熟,动作不紧不慢却十分优雅。那些猪肉在他的手指下,变得薄如蝶翼,不用透过阳光,就能呈现出透明的样子。
  胡颜捏起一片肉片,啧啧赞道:“好刀功。这得是剥了多少人皮才能练出来的好刀工啊?”
  白子戚切肉的手微僵,一个呼吸过后,才接着切下去。
  胡颜唇角含笑看向白子戚,探头道:“白子戚,你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事吗?”
  白子戚停下菜刀,抬眸看向胡颜。他没有回话,只是用那双清浅的眼睛望进胡颜的眼底,等着她说。剥皮害人也好、为富不仁也罢,都已融进他的骨血中,成就了他,也……腐烂了他。
  只是,不知为何,被胡颜如此一问,他竟有些心慌。只不过,他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有时候,他所表现出的假象,连他自己都能骗掉。真是既可怕又精彩。
  在白子戚的屏息中,胡颜却是抬手指向放置米面的地方,道:“就算我再无知也知道,做菜之前要先做饭。你拿把刀就想炫耀自己的刀工,这是不对的。”
  白子戚轻轻地嘘了一口气,放下刀,去做饭。
  胡颜又道:“喂喂喂,你既然都快切好肉了,直接做肉也行。我不挑嘴,吃不吃主食都无所谓。有肉就行。”
  白子戚又转回身,扫了胡颜一眼,重新拿起菜刀,接着切肉。
  胡颜疑惑道:“你怎么不先升火?你应该先升火,让锅热起来,然后再切肉,这样多节省时间。你不知道,我已经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猪了。”
  白子戚放下菜刀,去烧火。
  胡颜叫道:“你瞧你,我就这么一说,这肉都快切完了,你就不能一气呵成?你这东一下西一下的,何时才能忙活完?做事要专一,切记三心二意,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
  白子戚面无表情地转回身,重新拿起菜刀,切肉。那刀切得有些急,接连发出咣咣咣地声音,不像切肉,倒像是剁肉。
  胡颜扫了一眼那些肉片,道:“你切得这么薄,炒起来会不会没有嚼头……”
  “咣!”白子戚一刀砍在菜板上,冷冷地看向胡颜,道,“你出去!”

☆、第二百九十七章:心生欢喜

  胡颜往后退了一步,摇头道:“哪儿好意思让你一个人忙乎呢,我不出力,再不出张嘴陪你聊天解闷,实在是对不起你呀。”
  白子戚盯着胡颜,道:“你可以用嘴吃东西。”
  胡颜笑嘻嘻地道:“这不是没东西可吃吗?物尽其用,先陪你聊天好了。”
  白子戚从架子上抽出一把剪刀。
  胡颜夸张地叫道:“喂!你不是因为我多嘴就要捅我一刀吧?”
  白子戚不搭理胡颜,拿起一根萝卜,刷刷几下去皮,然后挽起刀花,旋转几下后,一朵由萝卜雕琢而成的花,便悄然绽放在胡颜的眼前。
  胡颜的眼睛一亮,嗷呜一口咬了下去,一边咀嚼着一边含糊道:“这萝卜果然要雕成花后,才好吃。”
  若是其他女子,拿到这样一朵晶莹剔透的萝卜花,定然会含羞带怯、欣喜非常,将其拿在手中把玩不放,哪里舍得嗷呜一口就咬掉了三分之一?然而,胡颜这种牛嚼牡丹的行为,看在白子戚眼里却觉得十分受用。他雕出萝卜花给胡颜,自然不是让她看的。吃,才是正理。
  白子戚眸中染笑、唇角上扬。
  胡颜眯眼看向白子戚,道:“你怎么笑得阴沉沉的?莫不是被哪个怨灵附体了吧?”
  白子戚的笑容再次凝结在脸上,然后啪叽一声拍在地上。
  胡颜伸手拍了拍白子戚的脸,眯眼笑道:“逗你玩呢。快做饭吧,我真饿了。”说着,将手中的萝卜花咬得嘎嘣带响。
  白子戚低下头,继续忙活开了。
  待他切好肉片,洗干净菜,这才捧出一个用来煎药的小炉子,放到院内的石几上,然后烧红木炭,将一个小铁锅坐到炉子上。他在小铁锅内倒入清水,投入一根敲碎了的猪腿骨,以及各种小料,然后盖上盖子让其煮至沸腾。
  白子戚返回到厨房,调制了两碗浓稠的小料,并取出洗干净的青菜和切好的肉,摆放到石几上,这才对胡颜道:“阿颜,吃饭了。”
  胡颜屁颠颠地凑过去,深吸一口气,被那香味引诱得口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她大咧咧地往席子上一坐,却突然脸色一变,半晌没动。
  白子戚察觉到有异,忙伸手探向她的脉搏,询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痛?”
  胡颜的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好半晌才轻轻地嘘出一口气,道:“无碍。”
  白子戚却皱起了眉毛,道:“你的内脏被震伤了。”随即不解道,“明明是……”抬眼看向胡颜,却没再继续说下去。
  胡颜收回手,拿起筷子,无所谓地接着道:“明明是将死之脉,我却活蹦乱跳地在这里要吃饭。”用筷子敲了敲铁锅盖子,“打开打开,我都闻到香味了。”
  白子戚深深地看了胡颜一眼,用布垫着,打开铁锅盖子。
  霎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胡颜用力嗅了两下,脸上露出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突然一扭头,竟咳嗽了起来。
  白子戚递上帕子给胡颜。
  胡颜扯过帕子,捂在嘴上,接连咳了几声后,终是停了下来。
  雪白的帕子挪开,一朵粉色的彼岸花,悄然绽放其上。
  胡颜皱眉道:“要命了,怎地咳出了血?”随即也不过多纠结,收起帕子,再次抓起筷子,问白子戚,“你这东西是什么名堂,怎么吃?”
  白子戚的眸子沉了沉,夹起一块肉,在滚烫的水里涮了两下:“这个东西,我管它叫杂锅子。以前沦落街头当乞丐的时候,看着别人将讨来的东西一股脑地放到锅子里煮,只觉得那个香味最是诱人。若是能吃上一口,死也愿意。”捞出肉,沾了沾碟子里的小料,“后来发迹了,想起当初闻到的那个味儿,也曾尝试着做了做,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出当初的那个味儿。”夹起肉,送到胡颜的碟子里,“自己不死心,便琢磨出了这么个东西,虽不是当初的味道,但尚觉得不错,可以一试。”
  胡颜夹起肉,送入口中,香得差点儿吞掉舌头。她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何止是尚能入口,简直是人间美味。”
  白子戚勾唇一笑,又为胡颜烫了一片肉:“你若爱吃,明日杀头牛给你。牛肉之味,比猪肉强多已。”
  胡颜的眼睛一亮:“如此,就拜托了。”转而却道,“想找到能杀的牛,怕是不易。”一只牛堪比五个壮劳力。想杀牛,首先一点,那牛必须是老死的;其二,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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