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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我错了[娱乐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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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脑中不停地闪现“ERROR!”、“ERROR!”。
  三十年了,这还是他头一回被女孩吻。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古往今来的文章里都说女孩是柔儿美的; 是清而甜的。
  这一刻; 他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他没有动; 就那么任由小姑娘吻着他的唇。
  他忽然发现; 她并不会接吻。那稚嫩的模样像是在品尝一碗甘甜的酒。
  空气在升温; 身体里像是有只沉睡的兽被一点儿一点儿地唤醒。
  有时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抗拒什么,是她,还是别的什么。
  一瞬间; 他想,要不去他妈的吧。
  那些什么道德、理智统统都不要了; 他只想一亲芳泽。
  他终于伸出双手抱住她,轻轻一推; 将她送进怀里。
  他开始占据主动回吻她。
  唇齿交缠间,小姑娘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轻轻地“唔”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 让他瞬间从梦境里清醒过来。
  他究竟在干什么啊?趁人之危吗?
  不行,不可以。
  理智再一次占据上风。
  他陡然睁开眼睛; 推开她。
  小姑娘是真的醉了,不一会儿就倒在了床上,进入梦乡。
  唐煜生俯身,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睛。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才叫了瓦图妻子进来给她换衣服。
  好一会儿,唐煜生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浴室里,水哗啦啦地冲在他的身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她的吻和香甜。
  清心寡欲了近三十年,不曾想一朝破戒,竟然久久难以忘怀。
  他将温水调成了冷水。
  冷水浇在身上,他渐渐冷静下来,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一定是疯了。”
  唐煜生从浴室里出来时,众人正坐在客厅里。
  霹雳看见他,问:“老大,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是啊,老大,是不是被虫子咬了?”太厚跟着附和。
  唐煜生摸了摸耳垂,淡淡地说:“浴室里太热了……”
  ——
  接下来的两天,唐煜生他们一边照看患者,一边询问居民情况,同时还观察蚊虫、搜集耐药蚊虫样本。
  骆蒙跟在他们的身边,也学习到了不少知识。
  她偶尔坐在医院里的长椅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想,过去的自己是多么肤浅,在更广阔的世界中,分明还有许多更有意义的事情可做。
  直到身边有一道阴影挡住了门口的阳光,骆蒙这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
  她一转头,看见唐煜生靠在椅背上,头枕在墙上。他闭着眼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脸上写满了疲惫。
  “还好吗?”她问。
  唐煜生揉着眉心,许久才睁开眼,轻轻吐出两个字:“没事。”
  “唐煜生,”她叫他的名字,“问你个事。”
  “什么?”
  “你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骆蒙是真的好奇。
  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但在选择的时候一定是有原因的。就像她选择了艺人这条路,就是因为云姐带她入的行。
  唐煜生虚虚地定了一会儿,似在脑海中搜寻那遥远的从前。
  然后他躬下身,双臂架在膝盖上,眼神没有聚焦地看着前方:
  “高二那年暑假,我在网上看到一个非政府组织招募志愿者来坦桑尼亚。我一冲动就报了名。结果家里人知道后不让我来,说这里乱,不安全。但我那时年纪小,反骨,家里越是说不行我越要做。于是背着家里人,跟着杨子意他们偷偷地跑来了。”
  于是十五岁的唐煜生,第一次以志愿者的身份来到坦桑尼亚。
  当时一起来的有十几人,他和杨子意分到一组,负责跟着医疗团队照顾当地感染疟疾的病人。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世界上还有疟疾这种疾病,而且这么肆虐、猖狂。
  或许是这段经历对他的冲击太过强烈,回国后,他便下定决心要为全世界消灭疟疾。
  得知他要报考这个专业后,家里强烈地反对。
  唐煜生从小成绩优异,一直是家里的骄傲。唐老爷子也早早为他预设好了未来,大学毕业后直接接管家族生意。
  但根扎在了心里,就再也拔不起来。
  高考时,唐煜生偷偷修改了志愿,如愿以偿地进入大学。再然后,他去美国读研、读博,一路走来至今。
  听唐煜生说完自己的经历,骆蒙心中有些触动。
  其实在来贝康之前,她对他有很多想象。研发组的组长应该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吧,却没想过会是那样一个清冷又傲气的人。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知道唐煜生有他的理想和骄傲,信仰与追求。但始终是模糊的,朦胧的,像隔着一层水雾。如今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眼前男人的梦想逐渐清晰。
  她敬佩于他孜孜不倦的研究,也倾慕于他胸怀人类福祉的大爱。
  他是真正的科学家。
  骆蒙伸手从侧面抱住唐煜生,感慨万千:“我替这里的村民谢谢你,谢谢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唐煜生没说话,任由她抱着,心里却有细密的欣喜在蔓延。
  他们做的研究,在外人看来是又傻又没有前途的事情,远没有做生意有前景。毕竟,沉下心来搞科研,是需要勇气和耐心的。就连唐老爷子至今跟别人说起儿子的工作,都只能用“养蚊子的”几个字来形容。
  但如今,有一个外人从心底里认可他们做的事情,亲口告诉他你做的事情很有意义。这种肯定是那么的弥足珍贵。
  好一会儿,从感动和欣喜中回过神来的唐煜生忽然说:“走,带你出去玩。”
  “去哪儿?”
  他问:“想不想看动物迁徙?”
  骆蒙的眼睛亮了,“嗯?”
  唐煜生解释:“每年六到九月,这里数百万的角马、羚羊会从南部北上,迁徙到肯尼亚。现在虽然已经九月末了,但我估计还能看到个迁徙的尾巴。想去吗?”
  骆蒙激动地点了点头。
  唐煜生不知从哪借了一辆四驱车,载着骆蒙,一路开向塞伦盖蒂国家公园。
  一路上,风从窗户灌进来,骆蒙闭上眼,张开手。
  很少有这样惬意的日子。
  在贝康忙着实习,在娱乐圈忙着勾心斗角。如今在这里,却是能抛开所有的一切,尽情享受这一刻的纯粹与快乐。
  一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塞伦盖蒂国家公园。
  秋天的公园里,草木变得金黄,数不清的角马、羚羊在草原上时而飞奔,时而踱步。
  唐煜生将四驱车停在了距离动物们几十米的地方,即安全又方便观测。
  骆蒙很兴奋,也很欣喜。以前只在电视里领略过动物迁徙,却从未亲眼见过成千上万只动物。
  这一刻的震撼无以复加,她忽然意识到了世界的广阔。
  “唐煜生,你看那里,那只猎豹在追羚羊。”
  “快看快看,那只鳄鱼突然从水里冲出来了。”
  “天呀,五只狮子追一头角马耶!”
  ……
  于是一整个下午,唐煜生耳边都围绕着骆蒙的声音。她时而大叫,时而惊呼,震撼于草原上的生死时速和生命的冲击。
  唐煜生全程嘴角噙着笑,纵容着她的大呼小叫,时不时地耐心给她解释。
  太阳快落山时,或许是骆蒙喊叫的声音太大,有几头狮子似乎注意到了他们,缓缓地从远处朝他们走来。
  骆蒙没注意到逐渐靠近的危险,还在惊叹水中鳄鱼的神出鬼没,然后就听唐煜生忽然说:“坐好。”
  “什么?”她转头。
  唐煜生倾身为她扣上安全带,语气低沉:“坐好,有狮子过来了。”
  骆蒙这才发现,在他们的左前方,狮群正朝他们走来。她的心怦怦直跳,不由得握紧了安全带。唐煜生发动车子,踩下油门,立刻飞速地调头。
  骆蒙的呼吸都凝滞了,只觉得耳边传来阵阵呼啸的风。
  四驱车在草原上开得飞快。骆蒙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身后的狮子。
  “快,快!它们追上来了。”
  “快呀,再快一点。”
  ……
  不一会儿又变成了:“放心了,它们没追上。”
  唐煜生透过后视镜,看见群狮没再追上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说:“现在安全了。”
  骆蒙转头看唐煜生,他的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
  他们开着车,穿梭在大草原上,两侧的风景逐渐朝身后退去。她忽然有种错觉,仿佛两人正在末世狂欢,追逐那可及又不可及的浪漫与欣喜。
  风在耳边呼啸,空气里都是野性的味道。
  在异国他乡这样的傍晚,在坦桑尼亚的草原上,有惊心动魄的动物迁徙,还有眼前真挚热诚的男人。
  心像煮沸的水,一个接一个的气泡冒上来。所有的一切交汇在一起,骆蒙感觉到心里某个影子渐渐清晰。
  等狮群渐渐消失在视线里,骆蒙这才长呼一口气,“差点以为我们要命葬草原了。你说我们要是真被狮子吃了,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是殉情啊?”
  说话间,只听“啪”的一声响。
  骆蒙感觉有个湿软的东西从车窗外砸了进来,准确地击中了她的脸颊。
  她吓得尖叫一声,然后机械地、缓缓地转头,有些花容失色:“唐煜生,你看我脸上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个很大的虫子?”
  唐煜生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秒,然后忽然笑出声。
  “你笑什么?”骆蒙疑惑。
  唐煜生把遮光板打下来,“你自己看。”
  对着镜子,骆蒙这才发现脸上并不是什么虫子,而是一团黑黢黢、黏糊糊的东西,像是泥土。
  她用纸巾擦了擦,又放在鼻尖闻了闻,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她差点吐出来,皱着眉问:“这是什么啊?”
  “动物的粪便。”唐煜生解释。
  “什么?!”她震惊。
  男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慢悠悠地说:“准确来说,是新鲜的,可能刚出炉不久的粪便。”
  因为刚出炉,还很湿软。车轮碾过时,直接从地上蹦到了车里。
  “……”骆蒙忍住想呕吐的心,“所以,我刚刚是被屎糊了一脸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万字更新,分两次,早九晚九。
  看在我这么勤快的份上,你们给我评论呀,好不好?


第41章 第四十一颗糖
  “所以; 我刚刚是被屎糊了一脸吗?”
  唐煜生到底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骆蒙气极:“唐煜生; 你是不是故意的?要不怎么能这么准,正好蹦在我脸上!”
  唐煜生笑着摇头; 骆蒙捶了他一拳; 然后也跟着笑起来。
  车还在大草原上疾行; 动物在吃草奔跑; 草木在迎风飞舞; 万事万物都在热闹着。可他们相视一笑的瞬间,时光好像停止了。
  唐煜生不知道,那一刻自己眼里的笑有多么甜; 多么满,里里外外装的都是她。
  等唐煜生和骆蒙回到村子里时; 霹雳隔着老远就捏着鼻子大叫:“老大,你这是掉粪坑里了吗?怎么一股臭味?”
  唐煜生的手掩在鼻尖; 嘴角带着笑意看了骆蒙一眼,又转头对霹雳说:“是她,不是我。”
  “啊?”
  霹雳惊呆了; 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又立刻说:“我说这臭气里怎么还带着点香呢!原来是女神啊!女神真是出粪坑而不染……”
  骆蒙:“………………”
  唐煜生:“………………”
  瞧把你机灵的!
  他们本来打算第二天上午休整一下; 下午回国。
  结果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骆蒙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卧室门,看见霹雳也正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
  “谁啊?”霹雳隔着门问了一句。
  “是我,杨子意。”能听出她的声音不是很平整。
  天边才刚刚泛出鱼肚白; 一大早的,究竟有什么事情能让杨子意亲自跑一趟?
  霹雳和骆蒙对视一眼,打开门,看见杨子意微微喘着气,似乎是一路赶过来的。
  骆蒙忙问:“子意,怎么了?”
  杨子意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唐煜生染上疟疾了!”
  “啊?”闻言,霹雳立刻急了,“老大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染上疟疾了?”
  杨子意言简意赅地说:“先别问了,快跟我走吧。”
  几人顾不上许多,换上衣服就匆匆出了门。
  一路上,杨子意边走边跟他们解释:“这几天,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估计是太累了,抵抗力和免疫力都有所下降。昨晚大概是被蚊子咬了,他自己没注意。我早上去看他时,他已经高烧不醒了。”
  听着杨子意的话,骆蒙的心蓦地揪起,怦怦怦地跳个不停,脸上愁云密布。
  虽说以现在的医疗技术,疟疾倒也不是什么致命的大病。但这里医疗条件有限,病情不一定能得到有效控制。
  最近的大医院开车也要一个小时,万一严重了该怎么办?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诊所的休息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
  昏黄的灯光下,映照出唐煜生有些清癯的面容。他的睡姿很端正,手放在身侧,笔挺挺地躺着,像是严守纪律的小学生。
  点滴已经挂上了,药水一滴一滴地流入他的血管,只是人还没有醒。
  骆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像个小火炉。
  霹雳和太厚询问唐煜生现在的情况,杨子意只说了三个字:“不太好。”
  骆蒙焦急地问:“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杨子意隐晦地说:“他的情况,比一般人严重一些。”
  药已经用上了,目前只能静观其变。
  杨子意建议给病人留点空间,于是霹雳和太厚退出了休息室,只留骆蒙一人在里面陪着唐煜生。
  唐煜生昏迷不醒的时候很安静,呼吸平稳,连眼球都不动一下。
  骆蒙真担心他会一睡不醒。她伏在他的胸口,听到规律的心跳声后,这才稍稍安心坐在床边看着他。
  大约这几天确实太累了,他的眼睛下方浮着一层淡淡的青。
  骆蒙轻轻握住他的手,手心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骆蒙一直觉得,唐煜生是不会生病的。
  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高高在上,睥睨万物,仿佛永远不会疲倦,永远精力充沛。
  这是第一次,骆蒙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不属于他的倦意。
  她又一次想起了杨子意的话。
  十岁那年,父母车祸意外去世,她大哭了一夜后,就发誓不再哭了。
  因为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再没有软弱的权力,也不再是受宠的小公主。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眼泪和无助。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人,她必须坚强起来。
  所以过去那么多年,她总是以笑示人,充满朝气,积极向上。
  所有人都以为她元气满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没有哭的资本。
  直到遇见唐煜生。
  她发现自己在他的面前,可以软弱,可以哭,可以沮丧,甚至可以把最不堪的一面呈现在他面前。
  他不会笑她,不会嘲讽她,不会冷落她,而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她。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只是觉得跟唐煜生在一起很快乐。
  跟他在一起时,自己脸上总是有意无意地挂着笑。不是职业的微笑,而是真心实意的笑,撕都撕不下来。
  也许,这就是这个男人的特别之处和魔力所在吧。
  太阳渐渐升起,破除了夜的死寂,黑色的窗帘外是一片明媚的热烈。
  唐煜生的烧渐渐退了,唇上也渐渐有了血色。
  又过了一阵子,他终于醒过来。
  睁开眼,稍一转头,就看见小姑娘疲倦的神情和红红的眼眶。
  心里一惊。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因为什么哭?
  手心还有她的温度,她握得那么紧,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他。
  他终于意识到,小姑娘是在为他担心,心里顿时柔软得一塌糊涂。
  “你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眼里明明还闪着泪光,在见到他醒来的一瞬,又漾起了点点笑意。双眸像是重新被放回水里的鱼,又变得明媚动人。
  他轻轻笑了,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刚醒来的嗓音有些紧,透着些许暗哑:“你握得这么紧,不醒不行啊。”
  骆蒙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太用力了,此时他的手背已经微微地发红。
  她脸一红,匆忙松开,抹了抹眼泪,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有点发烧。”唐煜生坐起来,看着她又问,“怎么哭了?”
  她避而不答,将问题一股脑儿地砸向他:“怎么会没事?不是都昏迷了吗?现在还难受吗?”
  唐煜生:“……”
  他着她,忽然笑了,似乎是有些无奈:“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她一本正经地说:“你怎么突然昏迷了?先回答这个。”
  “谁告诉你我昏迷了?”他揉了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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