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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他至苏至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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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知行却看向她:“不接么?”
  依旧是拽的二五八万的男声质问道:“在过节么?”
  知道的人听,知道曲诺是她弟,不知道的人听,恐怕会以为曲诺是他爸呢。
  还是为闺女操碎了心的那种。
  “关你什么事?”曲玄道:“挂了。”
  “等等!”曲诺忙道,他抿了抿唇,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咬牙切齿:“怎么着?我关心一下你还不行了?”
  “行,”曲玄道:“你关心吧。”
  “你……”对面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有收到男人送你的礼物吗?”
  曲玄:“没有。”
  曲诺:“……怎么可能没有?”
  对方的声音很轻,但曲玄还是听清了,她冷冷道:“怎么?你有意见么?”
  “没有。”曲诺低低地应了一声。
  顿了一下,曲诺撇嘴笑了笑:“也是,”他赞同道:“我也估计你这样的,很难找到对象……”
  “嘟,嘟,嘟……”
  曲诺:“……”
  他的手机再一次被气呼呼的主人扔到了地毯上。
  挂了电话,曲玄叹了口气。
  曲诺那家伙小的时候还是挺乖的,喜欢黏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叫着。
  当时的曲玄,虽然不喜欢父母在她八岁时才开始生二胎,却也因为曲诺少时的可爱打心底接受了这个弟弟。
  真不知道,她上大学之后,曲诺怎么变成这样糟糕的一副性子。
  阮知行望着曲玄,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出口。
  曲玄却笑了笑,轻松道:“其实我刚才是骗他的,”她喝了一口茶,看向阮知行:“我收到了一束玫瑰花。”
  上面只有简单的三个字:“给曲玄。”
  绝不是曲玄之前任何一个男朋友的风格。这种事,一般都是她来做的。
  观察了一下阮知行的表情,曲玄的心里微讶,竟然也不是他。
  不过曲玄当然不会把天聊死,反问阮知行道:“你有收到么?”
  意料之中的摇头,曲玄眨眼笑了笑:“那我送你一朵。”说着便向前伸手,在阮知行的眼皮底下,变出了一朵玫瑰,递给了他。
  阮知行望着手中鲜红娇艳的花朵,淡淡一笑,他轻轻抚了抚玫瑰花瓣,深深地看了曲玄一眼:“谢谢。”
  分别时,曲玄问阮知行:“我明天去你家帮你补习语法?”
  阮知行望了曲玄一会儿,没有立即答应她。
  “我明天可能有事,如果没事的话,再打电话找你,可以吗?”
  曲玄自然痛快点头。
  毕竟在她看来,阮知行,是笑着的。
  下午工作时,阮知行的心情不佳。
  若是平常,阮知行会压一压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尽量放慢自己工作的速度,以求和其他同事一致的工作效率,以防做得太出彩,被蒋哥发现他的实力不止如此,省得听他唠叨。
  此时他却没有这个心情,三下五除二,便把同事一下午的工作量做完了。
  阮知行划着微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阮,你现在不忙吧?”穆亮看到阮知行无所事事,便凑了过来,支使他道:“哥交给你个任务做一下,下班前给我。”
  阮知行的思路被打断,不禁皱起了眉,瞥了穆亮一眼:“别吵。”
  穆亮心中一寒,顿时止住了声音。
  缓过神来时,穆亮不可置信地抹了一把眼镜。
  阮知行在公司里,向来是温温和和的样子,言语虽少,工作却是尽职尽责,同事请他帮忙,只要有时间,他都不会推辞。
  可他此时此刻眉头微皱,冷着目光的样子……
  穆亮都要怀疑,是不是附近有个混社会的不良少年溜进公司来了。
  穆亮心中虽然有些打怵,但往时使唤阮知行惯了,他鼓起勇气,还要继续说什么,蒋延却走了过来,请阮知行帮其他项目组一个忙。
  蒋哥要办的事情,阮知行心情再不好,也不会推辞,他起身走到需要帮忙同事的电脑前,看了屏幕一眼,用在时间轴左右拉了拉,便放开了鼠标。
  颀长的手指落在了键盘上,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阮知行极速敲击了十来分钟,一刻未停,更有一手拿起鼠标一手如弹钢琴一般掌控全键盘的神操作,屏幕上上下左右弹出的各项菜单与画面的飞速变化,直把围观的人看花了眼。
  收手的时候,阮知行道:“看下你们是不是想要这个效果吧。”
  便径自走回了工位。
  等到阮知行走回工位,蒋延方才回神。
  蒋延微微琢磨了一下,眼神不由得一亮,再一次将阮知行叫到了办公室。
  “你小子,”蒋延的心情有些激动,想到阮知行这一年的所作所为,却又不想让他得意,只故意沉着脸,绕着阮知行踱着步道:“深藏不露啊。”
  他刚想开口问些什么,阮知行却先一步地开口。
  “蒋哥,”阮知行问他道:“交税交一半的话,年薪是多少?”
  蒋延:“???”
  “一半?那可多了……”虽然有些惊讶,蒋延还是在电脑上搜了搜:“三百二十万左右吧。”
  阮知行“嗯”了一声,又问道:“那市中心,一百五十平米的房子呢?”
  “我去,你在哪里认识的土豪?”蒋延震惊地看着阮知行:“市中心的房子,十万到二十万一平,你自己算吧。”
  “哦。”阮知行轻轻地点了点头:“不是我认识。”
  “那谁认识?”
  “蒋哥,”阮知行顿了一顿,继续开口,却开启了另一个话题:“我欠你的钱,还剩多少?”
  “算上你这个月还我的钱,没了,”蒋延摊了摊手,笑道:“所以以后你就不用过得那么节俭省钱了。真的,哥告诉你,该吃吃该花花,年轻人嘛,要享受……”
  “蒋哥,”阮知行忽然抬头看向他,及其难得地打断了他的话:“今天我的工作都做完了,可以请半个下午的假么?”
  “当然可以,”蒋延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他:“你的调休假多着呢。”
  公司需要在节假日赶项目进度的时候,阮知行从来都是随叫随到。
  “不过,”蒋延好奇道:“你要请假做什么?”
  阮知行垂下了眸子,低声道:“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蒋延一头雾水:“收拾什么东西?哎……你这就走了?”
  阮知行听蒋哥准了他的假,便回到了工位。
  他最后环顾了四周一眼,在文件夹底部找出了一张纸,折叠后压在了鼠标垫下。
  那是一份,离职申请书。
  外国人不过七夕节,今天下午,曲玄的工作比较闲。
  中间休息的时候,曲玄给自己泡上了一杯黑咖啡,一边啜饮,一边思考着中午吃饭时阮知行的状态。
  中午时觉得挺好的,此时曲玄才发觉有些不太对劲。
  她好像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这一次的氛围,是没有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好,但约会这种事,本就不可能次次都聊得淋漓尽致。
  此时的曲玄并没有意识到,她经验丰富,但他不是。
  曲玄打开口袋里的白纸,看着阮知行那日清晨写给自己的横七竖八的线条,正想着,无论阮知行明天是否叫上自己,都要去他家拜访一下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曲玄回神,清了一下嗓子:“请进。”
  白影一飘而进,随即关门,却是韶墨。
  韶墨一进门便摘了眼镜脱了外衣,随手将曲玄桌子上的空调风速开到了最大,放才松了一口气:“实验室空调竟然坏了。”
  “你一定要这么穿么?”曲玄望着摘掉黑框眼镜前后两人的韶墨:“怎么看起来都像是……”
  韶墨大饮了一口:“什么?”
  曲玄帮他倒了一杯冰水,仿造机械一般的电子音道:“某间谍混进A国某高新企业重点实验室,盗取商业机密。”
  韶墨冷酷一笑,微眯了一下眼:“要交换情报么?”
  妥妥的特务范,曲玄都想给他点个赞。
  当年的韶墨虽然不是死读书的学霸,行事也颇为张扬,走的却是高冷范,不若现在会开玩笑,接梗自如,荤素不忌。
  曲玄看着他,好似重新认识了韶墨一番:“几年不见,你现在好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在国外空虚寂寞冷,”韶墨无奈摊手,“所以想通了,开始放飞自我了。”
  “怎么,”韶墨闻言,挑起了唇角得意道:“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魅力非凡?”
  曲玄笑了笑,她收回目光,点头:“你一直都很有魅力。”
  明明是被夸奖,韶墨却不是很高兴。
  有魅力怎么了,还不是母胎单身……
  “你现在,”韶墨不是不干脆的人,迟疑了一瞬,便开了口:“是不是……”
  说到此,韶墨看到了曲玄桌子白纸上的笔画。
  “这不是情书吗?”韶墨“啧”了一声,问曲玄道:“哪位小哥哥给你的写的?”
  曲玄一愣,迷茫地跟问道:“情书?”
  “是上午给你送玫瑰花的那个?”韶墨掩下眸中的情绪,打趣她道:“还是中午陪你一起吃饭的那个?”
  曲玄却从韶墨手中拿回白纸,上上下下地研究道:“你哪里看出来这是情书的?”
  韶墨用一副“你在耍我”的表情看了曲玄一眼,把纸上的内容读了一遍:“感谢参观,欣喜遇见,期待重逢。”
  末了,韶墨复又看向曲玄:“这种话,不是情书是什么?”
  “真的?”曲玄拿着白纸,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十二个字,不由得挽唇一笑。
  曲玄又问韶墨道:“明明是一堆笔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堆笔画?”韶墨不赞同道:“明明是……”
  韶墨看向白纸:“……哦,”他点了点头:“还真是一堆笔画。”
  曲玄:“…………”
  接下来Alpha科技的下午休息时间,便被首席科学家给国际市场总监讲解“如何从表现看里像从笔画看汉字”的科普讲坛占用了。
  曲玄本就聪明,很快便能融会贯通,知道这些笔画,是怎么联系起来的了。
  韶墨走后,曲玄最后看了白纸一眼,她拍了张照,将它折成了一个心形,放到了胸前的口袋里。
  “你家那栋拆迁的楼,”下班时,曲玄问在阮知行家那栋楼投资的那位同事道:“搬迁的截止日期是什么时候?”
  “那个啊,”同事打开手机查了查:“下周六。”
  曲玄点头,想着明天可以借着这件事,去阮知行家问一问,看他之后怎么打算的。
  “哎,不对。今天多少号来的?”同事忽然道:“截止日期是明天啊。”
  作者有话说:  嗯,本文两大神助攻皆已上线。


第8章 重逢与同居3
  阮知行回到家,看了一眼时间。
  铜质的指针指向了下午三点。
  阮知行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想和平时一样,让心静下来,看了一刻钟,却一句话都没有看懂。
  阮知行想了想,拿出了一个纸箱,将满墙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地放了进去。
  三百六十部书,分了六个箱子,阮知行一个一个地将它们搬到了快递自寄点。搬第二个箱子时左腿膝盖就开始疼了,但是阮知行没去理会。
  邮寄的地址是一所慈善教育机构。剩下的书架,则折叠好,送给了一楼捡收旧物的大婶。
  接下来,阮知行又开始收拾其他东西,捐的捐,送的送,扔的扔。
  屋里除了一茶几一椅一钟摆、一床一电脑桌一书包衣物外,空空如也时,阮知行再次看向时间。
  才六点。
  阮知行打开了电脑,开始学习,却很快被一道高数教科书上的习题绊住了。
  这是自考大专的最后一科,他挂了两次。
  很显然,一个月后,他还会挂第三次。
  没必要了。阮知行关了电脑,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开始收拾抽屉和桌面。自考教材、演算纸、曾经打印的大字讲义……被阮知行整整齐齐地摞成了一落,轻轻塞进楼下的可回收垃圾箱里。
  S市的雨说来就来,在阮知行进楼前的一瞬打湿了他的衣裳。
  上楼时,左腿连膝盖带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疼,阮知行被骨痛镇得死死地握紧了扶手,差一点摔下楼梯。
  他闭了闭眼,忍过一瞬的黑暗,继续上楼。
  阮知行回到家,围着墙上的壁纸转了几圈,细细地找了找上面的留言,都看了一遍。
  七点。
  他在房间中孤立了半晌,目光落在了摆钟身上。
  七点半,旋风快递小哥上门,将那款陈旧的老式壁钟,左三层右三层地牢牢包好。
  阮知行最后看了一眼手机,长按右侧按钮关机,他环顾家中四周一圈,背上了书包,披上那件经过那晚摧残,变得更为残破的老式雨衣,走出了门。
  当心神空茫的时候,病痛的感觉,便尤为明显。
  阮知行此时才发现,他左腿的整条小腿,都痛得剧烈,并渐渐向大腿蔓延。
  他惯常性地去取拐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将其送给一个小商铺的大爷了。
  阮知行坚持地走了一会儿,在雨突然下大的下一瞬,呼吸深了起来。
  他站立在雨中,感受着左腿撕心裂肺的疼痛,猛地坐了下来,双手撑住了额头。
  雨顺着他手中的缝隙流了进去,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脸颊。
  曲玄见到阮知行时,差点没忍住拨打120。
  她隔着车窗,叫了阮知行好几声,他不应。下车拉他,坐在雨中一动不动的少年,如石雕一般毫无反应。
  少年终于看向她的那一刻,曲玄简直想感谢上天。
  曲玄拉着少年上车,带着他回家,让他开门。
  曲玄默不作声地打量阮知行的房间,曾经的温馨不复存在。
  凋零的家具,废弃物的残骸……与她上一次来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
  身边的少年也是一样,凄凄惨惨,浑浑噩噩。
  小可怜。
  曲玄看了看肉眼所及的东西,眼睛一眯,把衬衫脱了下来。
  阮知行被曲玄拉上车的那一刻,神智就已经清醒了。
  与心中惊喜伴随着的,是不知所措。
  这样的状况,这样的时间点,这样的他,遇到她,简直想让人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尴尬,阮知行还是禁不住地偷偷观察她。
  女子的衬衫底下,是露脐的黑色吊带,半遮半掩,将女子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阮知行呼吸一停,还没来得及转开眼,女子便走近了。
  却忽觉头上一暖。
  阮知行一愣,惊地望向曲玄,却正撞上女子连讽带笑、半讥半嘲的表情,只听她用带着淡淡沙哑的艳丽音色道:“别动。”
  感受到了曲玄的怒意,阮知行立时乖乖地,任由曲玄用自己的衬衫,帮他擦干头发上的水,把他按在了摇椅上。
  “房子明天到期?”
  一闪而过的惊讶过后,阮知行低声地“嗯”了一句,莫名心虚。
  “所以,”曲玄身体前倾,望向阮知行的眸子:“你是怎么打算的?”
  阮知行不由得向后躲了躲。
  女子穿得太少了,他的目光无处着落,只能迎上她带着三分凛然的黑亮美目。
  两人的脸不过十公分的距离,女子身上淡淡花香传来,阮知行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曲玄挑眉,用危险魅惑的女攻音催他:“说。”
  阮知行感受着自己面颊的热度,闭上了眼,沉思了片刻,方才开口。
  “我没有想不开,”他知道她在生气什么,解释道:“你看我背了包。”
  “只是想走,沿着一个方向,一直一直地走下去,累了便找个地方住一晚,走到哪里算哪里,走到森林便野外生存,走到海洋便随波逐流,有心时见见新鲜事物,无心时随遇而安。”
  曲玄不可觉察地皱了一下眉。
  这种听起来又没逻辑又不具有可实施性的计划方案,对她而言,都是第一否决对象。
  但阮知行显然不是此例。
  他是认真想要如此……自我放逐,不计后果。
  或者,他也不在意后果。
  曲玄直视着阮知行的双眼,问他:“你就没有留念么?”
  “没有,”阮知行回望曲玄:“旁人有的,亲人,朋友,追求,梦想……这些,我都没有。”
  “这个世界,和我之间,没有羁绊。”
  曲玄的心被他的眼神看得酸软。
  阮知行的目光非常矛盾,既深又空,和他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非常吻合,好似一眼能望到底的清澈,又好似永远都看不清的深潭。
  空茫的眼神,好似世间万千繁华,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吸引去再看一眼。
  曲玄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起身,开始在房间内踱步,四处查看。
  阮知行任由她动作,只是在曲玄望向别处时,情浅地望了她一眼。
  四周静默了良久。
  一罐啤酒忽然出现在了阮知行面前。
  阮知行顺着望去,曲玄的另一只手也拿了一瓶,红艳的唇在拉环上一撕而开,她啜饮了一口酒,笑着望他:“送你一瓶酒,讲讲吧,你以前的故事。”
  “从头开始。”
  “我想听。”
  大部分人童年的悲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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