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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白富美在文工团-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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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婷婷和丁琦在一个床铺,丁琦在下铺比较方便行使宿舍长的工作职责,所以卫婷婷睡在上面。她现在就是人躺在上面,一言不发地盯着乔乔。
  “你看我干什么?”
  “乔乔,你别生气。”
  乔乔没想到卫婷婷开口的语气这样好,简直是从未有过的好。
  “乔乔,你别理丁琦,你和谁玩儿不是玩儿呢?我就说……”
  卫婷婷笑也不是笑,说的话还算合理但是配上这副神情就很微妙,乔乔警惕地等到她的后话:“……你和方言,到底是怎么说的?”
  说来就来。
  乔乔反而松了一口气,只是很耐心地回答:“我不喜欢方言,方言也不喜欢我。没有定情信物,没有告白拒绝。”
  她一口气说完后还怕卫婷婷不信,继续道:“都是误会啊!”
  卫婷婷先是一直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误会?那之前有人说……”
  乔乔刚要开口,卫婷婷却转了转眼珠子,突然喊道:“你是被人害了?!”
  这都能猜到?她还没说什么啊!
  卫婷婷却十分热情地一骨碌从被窝里出来,爬下床铺,紧握着乔乔的双手:“我懂,我都懂!谁进文工团没被折腾过呢,大大小小的区别罢了,就是你被搞得有点大。”
  “你……”
  卫婷婷的神情无比热忱,说话间都没有松开乔乔的手:“没关系,你说是谁造谣的,我帮你解决!”
  警铃大响,乔乔当然是没有说出黎雅的名字。
  “你放心,你是秋玉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我会帮你的!”
  这段时间以来,乔乔和许秋玉几乎是形影不离,今天许秋玉排演节目忘记带毛巾,乔乔才主动回来帮她取,到了宿舍就被丁琦找了麻烦。
  乔乔可没忘记,卫婷婷最开始有多针对她,也一点都看不惯许秋玉和乔乔在一起玩儿。今天怎么都能说出“你是秋玉的朋友,就是我卫婷婷的朋友”这种话了?
  “你要是想帮我就和别人多重复几次我刚才的话,没人信自然就没造谣这回事儿了。”
  她真心觉得这些圈子的弯弯绕子有够烦的,于是挣脱出卫婷婷的手,拿起毛巾就去找许秋玉。
  许秋玉她们在基地的一处树大阴凉的地方站好了位置,已经松松散散地排演了一段时间。
  节目的名单都是既定的,许秋玉和几个她们同样出身的群舞演员与另外几个工农兵出身的群舞演员被安排在一起跳《万千河水清又清》。
  乔乔在一旁兴奋看着,完整看下来却一头雾水,这节目排的怎么看怎么奇怪啊?
  她想象了一下,可能到时候表演的效果确实不差,也就是刚刚好不让观众睡着的程度。这个尺度把控还是很到位的。
  跳完一遍,蒋小君和许秋玉一道儿走过来,看见乔乔的表情也不意外:
  “其实你今天看到的效果是有瑕疵的,因为我们没有领舞。”
  “领舞是谁?”
  “卧床不起的那位。”
  黎雅已经称病好几天了,在拉练的中途就没了影儿,回了基地也不参加排练。
  一个工农兵出身的女孩子听到她们说黎雅,也愤愤不平道:
  “黎雅总是不跟我们一道儿练舞,还总拿晕眩的事情说事儿,谁不知道她有的时候就是装病啊!你们也说说,她这样儿怎么当独舞演员?我们总政的独舞都要单独几年时间负责给高原驻扎的部队慰问演出的,她去跳舞还是去送死呢?!”
  “还能怎么办?给她开后门呗!”
  许秋玉倒是老神在在地和乔乔说:“她不来正好,我也想回宿舍躺着呢!本来我到的时候知道她缺席就想回去了,怕让你白来一趟才随便练练。”
  乔乔也无奈:“咱还是好好练吧。”
  “她当不当的了独舞不关我的事儿,但是影响我们的节目发挥,真不知道责任心去哪儿了!”
  “你们也少说两句。这眼看着就端午了,没几个月的时间,熊芳就要离开咱们文工团了,到时候黎雅肯定会上去的。别看她现在是背地里捣乱,面上还不敢和人起争执,可但凡给她点面子,以后咱们都得难做!”
  她们听见那群工农兵的姑娘们叽叽喳喳,又有一个人说:“还是岑琳人好,我真想去岑琳那一组排舞啊!”
  蒋小君戳戳她俩的腰,三个人结伴往回走。
  蒋小君走出去几步,就再也憋不住了,笑得喘不上气儿:
  “岑琳?笑死我了!她们说黎雅也就罢了,拿岑琳出来做对比,真是有够好笑的!”
  许秋玉接过话道:“好像都是今年初报道的,估计真不晓得以前的事儿。”
  “都被岑琳笼络了呗!”
  “你们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我也不晓得以前的事儿,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
  乔乔都快听晕了,蒋小君于是边笑边说:“那几个新兵不知道,岑琳当初也是和黎雅很像的性子,平时在人面前温温吞吞的,好像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在谁的面前都不会大声说话。她是当了独舞以后才转了性子的,你看她现在,跟人说话的时候就算看着人,都可以做到像是眼里没有你一样!”
  岑琳和熊芳这样资历的舞蹈演员,平时的工作安排经常需要调整,因为不时地就要出去进行表演或者宣传活动。乔乔回忆了几次见到岑琳的情景,即便没什么直接互动,也无法想象她和黎雅是一样的性子。
  怎么说呢?这两个人虽然外形上都是又白又瘦,但是从神态风采或者言行举止上面看,都差距太大了。熊芳和岑琳的样貌和舞蹈风格都不同,却看起来更相似一点,相似在大方和气场都更能撑得住。黎雅呢?说实在的,她和文工团里每一个看起来有点漂亮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相比之下没准比她们要更没存在感,劣势就劣势在骨子里有些畏缩。
  乔乔想到黎雅过去在曲艺队被欺凌的事情,许秋玉却在这时反驳了蒋小君的话:
  “她俩可太不一样了!你什么眼神儿才会觉得黎雅和岑琳像?”
  “她们不像吗?”
  许秋玉哼了一声:“黎雅要是有岑琳的一半城府,她还会天天崩溃发疯吗?”
  *
  乔乔还在消化这些信息量的时候,排练的地点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那边的人!都过来!”
  她们跑过去,就见纪老师气得在原地团团转。
  纪老师不是因为乔乔许秋玉蒋小君跑走说话而生气,因为同样和她们一样散开来的还有几个人。可是散开的原因却不是偷懒,而是承担着最多和最重要表演内容的领舞不在场,她们也只能练有限的东西。
  纪老师看见乔乔,边生气边纳闷道:“乔乔?你怎么在这个组?”
  乔乔不好意思道:“纪老师,我想来学习学习,进步进步。”
  当老师的哪有阻碍学生进步的道理呢?况且纪老师也不是来找乔乔的麻烦。
  她环视四周,就差气爆炸了:“你们该是九个人,除了乔乔,怎么只有八个?黎雅呢?!”
  纪老师的问题刚出口,她自己就明白了答案。黎雅缺席还能用什么理由呢?当然是身体不舒服,身体承受不了练舞强度,感觉要撑不住啦。
  乔乔她们就默默看着纪老师在原地打转,踱步半天才道:
  “不等她了!这次端午汇演比往年更加盛大,不少领导都会来,能抓紧练就抓紧练,哪有白白等她的时间?”
  “跟你们说说也正好,军委副主席知道吧?四个里要来两个!”
  “啊?!”
  九个姑娘立刻跳起来六个,就剩乔乔她们三个心平气和。
  “现在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吧?你们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练舞,上了舞台在军委副主席面前给我们总政文工团丢了面子,到时候就不是骂几句的问题了!”
  “那我们肯定好好跳!”
  纪老师还是头疼:“好好跳是必须的!可是你们好好跳这够吗?黎雅不来就不来吧,你们谁能顶替黎雅的位置,谁就来跳!”
  这话一出来,几个姑娘首先是愣住,然后是交头接耳,神情里慌张和兴奋各占一半。
  “别的组也忙的很,就这么点准备时间了哪还有中途调人的道理?你们既然是一个组的,听着同一首歌,那就由你们自己争取好啦。”
  她们多数都以为会临时找个人来当领舞,没想到机会落在自己面前。
  “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了,也别在我面前说悄悄话了。你们既然不自己争取机会,那我来定吧,秋玉!”
  许秋玉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纪老师,仿佛不是让她去当领舞的而是去午门砍头。
  纪老师见到许秋玉的这个样子,却比她还不满:“你这样看我干嘛?你连个领舞都跳不好了怎么着?自己心里有点数!好好跳听见没?”
  有人及时提出疑问:“可是,我们之中补一个当领舞,不还是缺一个群舞吗?”
  “乔乔,你听着,如果黎雅不来了,你就跳群舞的位置。知道吗?”
  乔乔立刻点头:“明白!”
  纪老师说完话就走了,她的事情随着年末的逼近也越来越多,只是走之前还是对许秋玉吩咐了一句:“晚上就去练功房,我把地方给你留出来,你自己认真点!”
  工农兵的姑娘们看着纪老师急匆匆离开,看了看许秋玉,也没表现出很不乐意的样子,还争相送起了祝福。许秋玉的情况有点微妙,她在文工团的舞台地位不高,但是在那群家里比较有能量的女孩之间的话语权比较大,因此其他人也不怎么会招惹她。
  乔乔和蒋小君却知道许秋玉的性子,于是一边站一个安抚唉声叹气的她。
  文工团的练功房是不锁门的,不管是女兵还是男兵的。这自然也是督促大家勤奋练习。
  许秋玉和乔乔去了练功房,就开始学习《万千河水清又清》这一组表演中领舞的舞步。前两年里,黎雅就担任着这部分,今年意外不在,许秋玉就务必要在学习新舞步,熟练新舞步的前提之下,还要达成毫不违和的舞台氛围效果。舞步要求的不仅仅是学会,还要精确。表现力不仅要贴近原作品,还要有她自己个人的特质。她要得到黎雅不同但同样出色的呈现。
  乔乔在一旁陪着许秋玉练习,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她们想返回宿舍的时候,乔乔则说丢了东西在练功房,要回去一趟,让秋玉先回去。
  回到练功房,乔乔小心地站在中央的位置,心里有些惋惜也有些怀念。
  白天里,她没有表现出来,其实自己的心里是想要跳独舞的。过去在空政文工团的时候,乔乔就是在作为一个领舞演员的时候起了离开的心思,因此也没有再进一步。来到总政文工团,她从最基本的群舞演员开始,并没有觉得不服气或者委屈,只是却更加想念站在舞台中央的感觉。
  这些话,乔乔不会对许秋玉说。不是因为忌惮更不是因为算计,她虽然想跳独舞,但是同样希望好朋友也能跳独舞。她的话都是真心的,乔乔希望和许秋玉一起跳到人民大会堂,跳往战役前线,为战士们振奋士气,奉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乔乔看得出来,许秋玉虽然平时不表现出来,但她的确也是爱跳舞的。
  刚才的练习里,她一直注视着许秋玉,也切实地感觉到许秋玉的确如同她们第一次见面所说的那样,她喜欢跳舞,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并不对舞台上的位置怀有野心。但只要要求她站上那个位置,许秋玉也会想要呈现出一个漂亮的舞台。
  在刚才周围都寂静的环境里,许秋玉面对镜子独自跳舞,神态愈发专注,肢体愈发舒展,灵气和水准都不缺。甚至有些瞬间,乔乔都觉得许秋玉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因为这样的原因,乔乔返回文工团,站在练功房的中央位置,但不会和许秋玉说起自己但凡一点对这支舞蹈的憧憬。不说许秋玉对舞蹈确实喜爱了,她甚至还有着天赋!既然能有机会推她前进一步,自己也当然要全力支持。
  乔乔没有开灯,只在黑暗里独自跳起了《万千河水清又清》,又跳了《草原轻骑兵》,还跳了“红白”两剧,也就是《红色娘子军》和《白毛女》里其他的片段。夜晚的练功房显得更加广阔,没有音乐助兴,她只靠自己的感觉走,然而往往都是身体先行一步,提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她跳的入神,待到终于停下的时候,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是谁?!”
  乔乔吓了一跳,自己跳的投入,完全没发现有人在周围。
  从门外走进来的却是意外的对象——熊芳。
  “你跳得不错。”
  “熊芳师姐?”
  熊芳有着夺目生辉的眉眼,却在听见乔乔的问好时,眼中仿佛闪过有一丝恍惚。
  乔乔不知道是否是自己说错话了,不晓得该如何应对,熊芳却再次率先调整好情绪,对她笑道:“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也是看入迷了才鼓掌的。”
  这自然是在夸她,而且是夸赞舞蹈,对方还是熊芳。
  顿时,乔乔的脸都像是被烧着了,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天太黑,熊芳应该是看不见自己脸红了。
  “谢谢!”
  她下意识给对方鞠躬,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觉得分外羞耻,熊芳倒是继续笑道:
  “你跳得这么好,很快就会成为独舞的。”
  乔乔想重回领舞的位置,目前看来都有一段距离。总政文工团的独舞又是个什么位置?她目前根本不敢肖想。至少在这两年里,她能跳领舞,就已经很满足了。
  “很快成为独舞”这样的话,还是出自熊芳的口中,乔乔恨不得再给对方深鞠一躬。不管对方是出于礼貌还是安慰还是真正的夸赞,至少她都很受用。
  “谢谢!”
  说来说去,她还是在说谢谢。
  她们两个都没有开灯,一个是借着月光练舞,一个是借着月光看舞,现在说起话来也是勉勉强强能窥见一些对方的面容,也隐隐约约地因对方怀着一份欣赏。
  熊芳却是还想起一些别的事情,过去的事情:“你初来文工团,很多事情还不了解。有没有想要知道的?可以说出来。”
  乔乔倒是真的有很多好奇的事情,就比如蒋小君和许秋玉说的岑琳有城府,但她看了看熊芳,最后还是没问。
  “你不方便问,那我自己说啦。”
  白天里见到的熊芳总是气场十足甚至有一些盛气凌人的,此刻说起话来,乔乔却感觉到对方的亲切和体贴。
  熊芳自己倚靠在墙边,看向外面的月亮,语气轻柔:
  “你或许会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练功房。实际上,我不是来练舞的。我只是……快要离开了,所以有些舍不得这里。”
  乔乔非常能理解,就听见她继续道:“你可能知道我要上调了。通常情况下,我会对文工团有些感情没错,但却远远不止如此。”
  “实际上,我是个孤儿。”
  熊芳看向乔乔,成功地得到一张震惊和试图匆忙掩饰自己的震惊的脸,也不禁笑起来:
  “放松点,惊讶也很正常。”
  乔乔走过去,走到熊芳更近一些的位置,听她缓缓说:“特别久远以前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进文工团以前的日子就像是上辈子的经历,早就模糊的没有了什么印象。只记得来到文工团的那一天,因为我太小了也不知道我有什么才能,收留我纯属是出于照顾,于是将我先安置到了声乐队。”
  “日子过得很快,在我十岁的那年,周指导员找到我,她给我布置了一个作业,舞蹈作业。我完成了,在她的面前独自跳完了舞,然后就被带到了舞蹈队。从那以后,我一直在舞蹈队。如今已经有十四年了。”
  乔乔察觉到熊芳在情绪上的低落,轻声说道:“文工团就是你的家,你还可以回来的。”
  熊芳的性格摆在那里,一时间的消沉也并不会持续太久,听到乔乔的话,也眨眨眼:
  “不要觉得我多么多么可怜啊,非要说的话,我们三个都挺可怜的。”
  “什么?”
  “我,岑琳,黎雅。”
  乔乔听见熊芳突然提起岑琳,甚至是黎雅,难免觉得心跳加快。毕竟她们两个人不在这里,自己听熊芳提起她们的话总感到有那么一丝不安。
  熊芳笑着摇头,倒是不在意:“你还真是紧张的可爱。其实没那么复杂,岑琳是爹妈去世的早,跟着哥哥嫂子混一口饭吃,有了机会就进文工团了。黎雅也是母亲去世了,她的父亲是酒鬼,经常打她。”
  顿了顿,她又道;“我是不知道,她的父亲还有没有和她要钱了,至少过去是有的。”
  “钱?”
  “她的酒鬼父亲催钱很频繁,最近是不清楚了,但她当时经常为此感到烦闷。”
  乔乔喃喃道:“那她以前在曲艺队……”
  熊芳略有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原来你知道这件事?嗯。当时她们宿舍有人丢钱,就有人怀疑是黎雅,因为她确实经常寄钱回家,但又哪里有那么多钱可以寄?于是就被怀疑拿了别人的钱寄给酒鬼父亲了。”
  “是秋玉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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