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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一起生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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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眠没意见,正要点头,后座小憩的高可可这时睁开眼,拒绝道:“我不回公司,回家。”
  “你不是说你最近很忙,下午可以不用去上班吧?”乔眠扭头问她。
  “这两天都忙完了,下午请假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吧。”高可可边说边打哈欠,试图让自己表现得真的很累。
  “行,我们送你到你家那条路口,正好离我学校也近。”乔眠很快想出了一个绝佳的方案。
  坐在驾驶座上彻头彻尾被忽略的何长洲:“……”
  送完高可可,何长洲又送乔眠去了学校。眼看着就要到学校大门门口,乔眠解开安全带说:“就在这边下吧,你下午还要上班,我自己走进去就可以。”
  午后时分,天有些冷,吹着微寒的风,虽不是刺骨,但也有点难受。何长洲拒绝:“我送你进去再开出来,中间也差不了几分钟。”
  何长洲说话做事向来说一不二,倔强得很,乔眠索性也不跟他争。到了新二教,乔眠解开安全带,拿过包包要下车,手却被何长洲抓住。
  他欲言又止。
  乔眠笑了,先是看看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瞧瞧他的脸,问:“怎么了吗?”
  何长洲有些委屈,跑了一圈,先是开车到潮福城附近吃饭,将车落在那里,撒谎说是搭同事的顺风车过来的,现在送老婆回学校了,还没得到一句问候。他怎么想都觉得太憋屈了,他怎么可以这么憋屈。
  “你不说点什么?”好在他脸皮稍厚,某些时候会恬不知耻地迎难而上。
  是的,他给自己在这场婚姻里的定义是恬不知耻。
  乔眠这才想起来,然后笑着诚心诚意地说:“谢谢你送我回学校,你也赶紧回去上班,别迟到了。”
  期盼很久结果等来这么一句官方派无情的话,何长洲这下被气得没脾气了。
  他咬着牙,手指因为抓方向盘捏得过于紧,手背上青筋爆显:“就这样?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说什么?还有其他话要说吗?乔眠想了很久,脑海里一片空空,徒然无果。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何长洲决定不再给自己找罪受了,他没好气地道:“我晚上来接你,就这样,我要去上班了,公司里还有一堆破事。”
  乔眠一句“路上小心”就被挡在远去的车影中。
  回教学楼的时候,她一个一个台阶走上去,实在不懂,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谢谢你载我回学校,回去公司的路上小心些,注意安全。这样还有错吗?还不够吗?她实在想不通何长洲的突然不对劲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第9章 
  何长洲到了公司,处理完一堆文件,打完几通电话,定下几位客户,这才有时间起身去泡杯茶喝。
  好友王隽这时来电话了。
  “何长洲你有问题吧?把我家钥匙拿给陶然。”王隽一察觉到何长洲接了电话,直奔主题,他憋了一晚上的怒火这下终于有对象可以发泄了。
  何长洲也不恼,悠哉悠哉地喝了半杯茶,听手机那头的人情绪恢复了一些,才道:“还生气吗?好好说话。”
  王隽在外人面前人五人六的,按照乔眠的话说:“你朋友还挺绅士有礼貌的。”现在俨然像炸毛的狮子,什么绅士什么礼貌都见鬼去吧。
  “滚你的好好说话。我跟你说过了,你别掺和我们的事。”王隽缓了一会,放重语气,继续说道:“你自己先管好你的事,别瞎掺和,我明天就换锁,这次的钥匙你别想再拥有一把。”
  过去两年,何长洲下班回家,经常面对一室空荡荡的房子。乔眠还在学校忙实验,他就跑到王隽住处,同他鬼混。这在以前也是经常发生的事,只是在何长洲结婚后,王隽发现他来自己家越发的频繁。
  他笑道:“你这是结婚吗?不用陪你老婆?”
  何长洲甩他一眼,懒懒地靠着懒人沙发里,有气无力地说:“我老婆陪实验呢,没空理我。”
  酸里酸气的。王隽见他来得频繁,就将家里的钥匙给他一把。谁想到,何长洲这厮某天竟然把钥匙拿给陶然了。
  当他某晚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屋里一室亮堂,陶然站在厨房前忙活时。听到开门声,回头笑笑地看着他,他如同见到了鬼一般。
  罪魁祸首何长洲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让他好好说话,说哪门子的话。这换成谁都是要半夜做噩梦的。
  诊室外人来人往,王隽关上门,压低声音:“何长洲,你到底想做什么?”
  何长洲长手一伸,横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显得整个人慵懒又有气质。他揉揉眉心,叹气般地道出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应该元旦的时候,我家里会给陶然安排相亲。”
  手机那头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距离新年伊始还有一个半月。
  何长洲压着眉心,听着那边的沉默,继续加火力:“对方我了解过,是个海外名校归国的博士。双方家长都很满意,下次是让两个人见面。”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说:“如果不出太大的差错,应该是直接定下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只有这么点时间了,争取与否全在你个人。
  王隽有些苦涩,他仰头看向窗外的蓝天,声音破碎得不像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般,他说:“这跟我有关系吗?”
  没关系你就跟人家说清楚,快刀斩乱麻一刀两段岂不痛快,“王隽,你听清楚了,陶然她马上就要和别人订婚了,不是跟以前一样小打小闹,这次是认真的。”何长洲皱紧眉头:“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啪的一声就把带电话挂了。
  何长洲刚放下手机,很快地又响起了短促的铃声,有新短信进来了。
  发信人是乔眠:晚上吃什么?
  吃吃吃,现在还有心情想着吃。何长洲现在看到吃的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看了两眼退出短信界面,打算先晾乔眠一段时间。走到办公桌,刚想叫助理进来,手还没接触到座机,手机又响了。
  是陶然。这个打出生起就不安分的堂妹。
  “哥哥哥,”陶然急急地喊了他三声,明显很兴奋。
  “做什么?”何长洲靠在办公桌前,回道。
  陶然有些激动,语无伦次道:“昨晚我去王隽家了,还是原来的样子,你说他怎么就没变呢?”然后不等她哥回答,她的情绪不及刚才的兴奋,反而变得低落:“你说,他怎么还是不喜欢我,这点也一直没变过。”
  这两个人这么多年一直搞得身边人人仰马翻的,一个紧追不舍,一个避之不及。何长洲作为中间的见证者有时也是很苦恼。
  转然一想,何长洲又自问三连:为什么他们家都是追着别人跑?为什么要笑脸贴人家冷屁股?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陶然,我问你一件事,”何长洲站直身体,神色难得正经。
  陶然还在低落,听他这么一问,顺口接道:“哥,你说吧。”
  情情爱爱的,何长洲作为一个大男人,还真的不是很习惯和陶然讲这件事。他掩嘴咳嗽几声,有些不自然地问:“你真的非王隽不可吗?”
  这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结局的事了吗?陶然也很想当然地回:“不然呢?这不是默认的事吗?哥你这么多年看在眼里,怎么还问这么傻的事。”
  自然的口吻,听者何长洲表示他很头疼。
  刚想打击她一番,给她伤口加点盐,让她尽早认清现实。手机此时又进了一条短信,他一看,还是乔眠,这次她直接把晚上的食材打过来,末尾又多加一句:我下班去买红娘鱼,你早点回来。
  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信息的何长洲暗自腹诽:我是一条红娘鱼就可以收买的人吗?
  正等回答的陶然没听到何长洲的声音,看着还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问:“哥,你还在吗?”说完又自顾自嘀咕:“是不是又忙别的事去了?每次都这样。”
  这边的何长洲还全然注意在乔眠发过来的短信,他无视陶然的吐槽,很顺口道:“你嫂子晚上下厨,你也来家里吃饭吧。”
  陶然又马上兴奋,她的情绪就是这般,失落也快,开心也快。此刻只听她高声道:“我好久没见到姐姐了。”
  听到姐姐二字,何长洲皱眉,及时帮她纠正:“叫什么姐姐,叫嫂子。”
  “就是个称呼,有必要吗?叫姐姐不是更亲切?”陶然觉得委屈。
  何长洲搬出她的软肋,一字一句道:“王隽。”
  陶然立即偃旗息鼓,跳着脚道:“哥!”
  玩笑归玩笑,何长洲也很无奈,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就能预感家里到时会如何天翻地覆。
  “陶然,最后一次,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他想真的是最后一次了。纠缠了这么多年,还是原地踏步,真的没必要。
  陶然明显跟不上她哥的思维,呆呆地问:“什么最后一次?哥,你要放弃我吗?别,我需要你。”越说她越觉得孤立无援,哀求道:“哥,谁都能抛弃我,就你不行。”
  何长洲哼了一声:“那王隽呢?他也是可以抛弃你的人吗?”
  陶然被问住了,半天没吭声,最后才苦涩地说:“反正他也从来没把算在他的未来里面,还说什么抛弃。”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说的得何长洲深有体会,良久他才说道:“今晚我会把王隽叫到家里来,你们自己好好谈。”
  陶然听到晚上能见到王隽,还能一起吃饭,点头如捣蒜,甜甜地叫了声:“哥,谢谢你。”
  何长洲顿时肉麻,苦口婆心道:“好好和他谈一谈,如果他真的没那意思,就算了吧。退一万步讲,长得比他帅比他好的人多了去了,你换个人喜欢,行不行?”
  本以为陶然会跳起来跟他反驳,然后恨不得冲出屏幕咬他。毕竟这在以前是经常发生的事。结果这回却听到陶然很一阵见血地问:“哥,你换位思考一下,换成你和嫂子,我劝你换个喜欢,你会怎么想?”
  被说中心事的何长洲顿时脸色全黑:“陶然,别跟我说什么换位思考。我和你嫂子跟你们不一样,我们结婚了我们很恩爱。你这样的换位思考对你来说是没有任何参考意义的。也别拿我们和你换位思考。”
  被吼得一愣一愣的陶然小声反驳:“我就随便说说,哥,你激动什么。我就假如一下,你别当真啊。”
  话题完全跑偏,何长洲仍旧强调:“别跟我假如,没有假如。”
  “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何长洲大声:“有必要。我们的感情跟你们不一样。”
  这句话惹怒了陶然,她也来了脾气,据理力争:“哥,都是喜欢与爱情,谁瞧不起谁?小心我到姐姐那边告你状,让你晚上睡书房去。”
  何长洲气结,再次抓住她话里的重点:“我说了几次了,叫嫂嫂,嫂嫂,别叫什么姐姐。”
  “行行,我知道了。”气到何长洲,陶然顿然愉悦:“行啦,我去买一身新行头,晚上见,拜拜。”
  听着嘟嘟嘟的声音,何长洲缓了半天,这才坐到办公桌前将积累的文件处理完,然后又出去走廊晃悠了半天,拿出手机给乔眠打了通电话。
  “嗯,怎么了吗?”手机那头传来乔眠明显压低的声音。
  何长洲眉头一皱,但也跟着放轻声音:“你在忙?”
  “没有,”其实是在给几位应届毕业生讲课题报告PPT中出现的一些小错误,她走到无人的走廊,声音放开些问:“刚才在办公室不好讲电话,怎么了吗?”
  听到这句“怎么了”,何长洲有些烦躁,想起刚才陶然的假如,真是见鬼了,他害怕什么?他松松领带,半天才问起短信的内容:“你不是说晚上要做红娘鱼吗?”
  原来是问短信的事,乔眠笑了:“是,你不是觉得它很香?也有段时间没吃到这道菜了。”何长洲对吃的不是很挑剔,印象里他夸过几次红娘鱼。
  听到乔眠这么一解释。何长洲眼皮懒懒一抬,很不是滋味地问:“你还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嗯。”乔眠不太懂他问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想了想才说道:“不过我的厨艺你也知道,可能做得不是很好吃,请你担待些。”
  担待3年了,现在才来说这句话,虽然迟到了很久,但从乔眠口里说出来也是很难得了。何长洲摸摸后脖子说:“你也知道。”
  一阵相对沉默后,乔眠心里不好意思,面上却坦然,她对自身的厨艺一直挺有自知之明的,她说:“我一直知道。”然后压低声音,带着点笑意,颇为正式道:“何长洲,谢谢你。”
  被道谢的人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胸腔也是鼓动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中午受的气和从陶然那里生来的无名之火这才缓缓散去,唇角一弯,何长洲说:“这样,晚上你多买点菜,特别红娘鱼多买几条。我这边忙完回去做菜。”
  听到何长洲要做菜,乔眠倒不是很惊讶。反正到最后,呆在厨房掌勺的人总会变成他。乔眠点点头,又很快意识到何长洲并不看见,说:“好。”但是转念一想:“买多了会不会吃不完?”
  两人秉承不铺张不浪费不隔夜的态度,饭菜从来只做刚好的两人份,有时煮多了吃不完,何长洲只好牺牲下自己的胃,勉强一扫而空。而后去健身房的次数又增多了几次。
  “不会。”何长洲一锤定音:“晚上陶然要来,还有王隽,他们俩吃货,不怕吃不完。”
  突然听到陶然的名字,乔眠这才想起来有段时间没见到她了,她问:“陶然还喜欢吃什么?我待会早点下班多买点菜回去。”
  这优厚的待遇,还能鼓动乔眠早下班。何长洲顿时觉得牙很酸,他拧眉问:“为什么陶然来家里,你要准备她喜欢吃的菜,还要早下班?”作为她的老公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这种待遇,更何况陶然刚才还堵他。
  乔眠靠着窗户,眺望对面隔壁楼。对面是设计艺术学院的办公楼。干净亮堂的窗户里人影晃动。她敛回目光,很自然道:“你是她哥哥,陶然又很喜欢你做的菜,难得来家里一次,多做点她喜欢的菜,不是挺好的吗?”
  何长洲心里大喊:那我呢?我是谁,我在哪?
  几位学生还在教室里等,乔眠也不好意思出来太久,说:“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待会下班再给你打电话。”
  何长洲坐在旋转椅上,突然很后悔把陶然叫到家里。


第10章 
  晚上乔眠买了一堆菜回家,正要清洗,门口传来声响,她擦擦手走到门口,何长洲开门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串钥匙。
  “回来了。”乔眠笑笑,而后很自然地接过他的电脑包,自然又熟稔地问了一句:“今晚要加班?”她盯着怀里的电脑包看向何长洲。
  从进门就开始发愣的何长洲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乔眠刚刚问了什么来着?她拿我电脑包做什么?一连串的问号占满他的脑海,以至于乔眠将电脑包拿去书房放好再回到原地时,还是没等到回答。
  她盯着二楼卧室半掩的房门看了一会,这才摇摇头进入厨房继续刚才还没开始做的事。
  乔眠吃东西也奇怪,比如吃鱼,她喜欢吃鱼头和鱼尾巴。尤其是干煎一类的,又香又脆。而何长洲每次见她这样,又是要说她放着肉不吃专挑骨头。嘴上这么说着,每次倒是乖乖地都把鱼头鱼尾夹到乔眠碗里。
  何长洲进厨房的时候,乔眠正在处理买回来的红娘鱼。摊主处理鱼的速度快准狠,但是很多情况下,鱼鳞都处理不干净。每次买鱼回来,烹煮之前他们自己总要再刮洗一遍。
  乔眠刚处理完第二条红娘鱼的鱼鳞,何长洲站到她身旁,从容且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已经处理干净的鱼和工具,说:“你去折菜,这些有腥味的我来。”
  乔眠盯着他看。
  窗外暮色将沉,落日余晖穿过大楼,光影打在转角的青色墙壁上。远处的道路上还间或传来行人的声音,隐隐约约,听得不是很真切。
  但这就是平常日子里的生活映照。
  何长洲对上乔眠的眼睛。她是双眼皮,眼睛大又亮,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看着很是喜人。何长洲心内一动,趁着乔眠发愣的期间,低下头擒住她的嘴唇,含着她的嘴角轻轻浅掠。
  回过神来的乔眠不自在地别过脸,躲开他的碰触,低头小声说:“你没闻到一股腥味吗?”
  原本一本满足、自鸣得意的何长洲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被噎了一枪,仍旧坚守最后的阵地,强词夺理道:“那你看着我做什么?你知道你这么看着我,我很……”话头及时止住,何长洲将手里收拾干净的鱼放到竹篮里,重新取了一条鱼,埋头刮没处理干净的鱼鳞。
  他话说到一半旋即又沉默,乔眠盯着他的侧影看,很没自觉地往火。线上踩,问:“你怎么了?把话说完。”
  无辜无辜,就你会装无辜。何长洲没好气:“没什么。”然后觉得不对,又赌气般地加了一句:“你以后别那样看着我。”
  乔眠拿剪刀剪袋子的动作一顿,不是很明白地问:“哪样看着你?”
  这要怎么回答,谁来教教他。何长洲觉得他要疯了,他直接一刀切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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