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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大佬重生以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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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风华跳上朱红宝船,同圣人庄长老说几句话,露出了然之色,又一跃至孤山船上。
佩玉攥紧手,朝他躬身行礼,还没开口,丁风华就率先回答。
“那边就死了几个老不死的,你姐没事。”
“多谢剑尊!”
丁风华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谢什么,反正……日后是一家人。”
佩玉仰头看着他,脸微微发热,眼睛湿润柔软。
丁风华更不自在,“你师父虽然是再醮,年纪也老了点,长得也不好看,没什么长处,但、但、但”他想了半晌,“但你眼也挺瞎呀,挺配的,挺配的。”
佩玉:“……”
散修们陆陆续续地乘宝器飞来,云雾中千万道宝器霞光,如繁星闪烁,百蝶穿花。
从远处看,无数宝船飞剑悬于云海,灵光点点,银河浩荡。
一股磅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把散修们的小船排开数步。
丁风华面露不屑,“切,又弄这么大排场。”
千寒宫的宝船极尽奢华,通体美玉,银光烁烁,上有明珠千万,有如日月星辰。
银光迅速靠近,悬在众人之上,仙门强者为尊,千寒宫主修为最高,自有资格比众人高数寻的距离。
丁风华冷哼一声,如若宁宵未受伤,渊风未出走,架于众人之上的是谁还说不定。
剪云砂立在船头,身着华服,银裙高高扬起。
众人只能仰望着她。
“千寒宫主怎么来了?”
“是啊,不过秘境开启,不值得她出来吧,而且她不是一直避世吗?”
“我还以为这次能见到巨子或者那个新圣人呢,没想到居然能看见她!”
更有颇具商业头脑的修士说道:“快拿蜃影珠录下来,肯定能卖个大价钱!”
剪云砂一步一步走了下来,艳丽的牡丹花出现在她的脚下,随着她的脚步,花开复又花谢。
步步生花。
任是无情也动人。
她踩上孤山船板,定定地看着佩玉,面上没有表情。
丁风华喊道:“喂,你来干什么?”
剪云砂不理会他,走到佩玉身前,抬起手,一枚闪着银光的符咒出现在空中。
丁风华眯起眼睛,“这是?”
景仪喃喃:“长生符。”
长生符是绝世神兵,虽不比无双云中锋芒毕露,却在防御之上无出其右,堪称一件保命的极品法宝。
许多人看向长生符的眼神狂热无比,若非剪云砂在此镇压,恐怕会当场上前抢夺。
剪云砂一向不可一世,此时却放低姿态,小心翼翼地请求:“收下这个,好吗?”
佩玉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她的心态已经改变许多,不再被仇恨蒙蔽,但到底意难平,只是冷冷吐出四个字,“我不稀罕。”
众人皆哗然,议论纷纷。
“她疯了吧!敢对宫主这样说话!”
“这年头还有人连神兵都不要吗?”
“宫主,我稀罕!我稀罕!给我吧!”
孤山的弟子们看向佩玉的眼神又是羡慕又是敬佩。
“不愧是佩玉,连长生符都能拒绝。”
“为什么好像每个大能都认识她呀,上次渊风圣人也待她格外好。”
景仪有些心痛,“其实可以先接下来,就算不想要,也先收入我们孤山库中嘛。”
剪云砂捏紧长生符,双目合上,娥眉紧蹙。
佩玉正想转身离开,忽然瞥见地上多了一滴水痕,她蓦地抬起头,看见一行清泪顺着剪云砂眼角滴下——
一向高高在上,连死也不曾落泪的千寒宫主,竟也有今天?
“对不起……”剪云砂的声音很低,带着苦涩与沙哑。
佩玉的脚步停住了。
剪云砂顿了顿,她生下来便凌驾于世人之上,性子高傲无比,从没有过道歉的时候,这于她而言,也是第一次,“这声对不起,我知道,来的太晚了。”
佩玉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尾被烧得赤红,双手攥紧,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指缝滴下。
这么多年的抑郁难平,心头积压的重重阴云,似乎消去了一点,一缕阳光撒下。
她不过是想等一声对不起而已。
“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的娘亲,但我真的知错了。”
剪云砂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鬓,动作温柔而珍惜,如若擦拭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真心知错……抱歉。”
佩玉闭上了眼睛,慢慢地松开了手。
抱歉有什么用呢?又能改变什么呢?
但是无论多深的仇恨,早早在前世抽筋剥骨碾魂的残酷手段中消散。她不过是意难平而已,不过是想等一声道歉而已。她们都是被命运愚弄的人啊。
长生符如一颗流星,滑入佩玉的发中。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第134章 情深缘浅
随着一声振聋发聩的钟鸣,长风席卷而来,吹散迷雾。
至清至纯的灵气铺天盖,霞光自云间洒下,千道万道金色光柱连成一片,天地间充斥刺目的金光。
所有人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小心呀。”
“离散修远点。”
手中玉符碎裂成灰,被传送入秘境前,佩玉听到景仪与丁风华的嘱咐声。
再一睁眼,她已经进入天海秘境之内。
天海秘境是一片广袤无际的大陆,自成一体,传说是远古大陆的一部分。
天空湛蓝如洗,森林浩瀚无际,望不见头。
佩玉知道,在更远的地方,还会有一片无垠大海,正如她在蜃影珠中所见。
她蓦然睁大了眼眸,从怀中取出转生石,十颗宝石全部亮起,黝黑的石头闪着柔和光芒。
朝雨最后的残魂在秘境之中,难怪她这么多年来不曾找到。
转生石旋转着,脱离她的手,飞快地冲往天际。
佩玉连忙跟了过去,却见结界上泛起金色的波纹,转生石直接突破秘境屏障,飞至另外一边。
她怔怔地望着它飞远,心想,等她从秘境出来时,娘亲能回到她的身边吗?
秘境之外,丁风华与景仪准备返回孤山。
宝船缓缓转向,景仪忽然“咦”了一声,丁风华闻言抬起头,一道黑色的光划过天际,如流星摇曳尾巴,往北边飞去。
“这是什么?”丁风华问。
景仪道:“你问我我问谁?”
“去看看。”丁风华率先御剑而起,追着黑光而去。
景仪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飞起,“有佩玉在,就算整个秘境崩溃,我也不会惊讶。”
丁风华道:“还是去看看,万一小柏又要守寡……”
景仪:“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黑光速度极快,直至千寒宫的宝船之前,才慢慢停了下来。
剪云砂立在窗边,身影单薄,斜阳落下,鬓边几点银白闪着刺目的光。
上次她来这里,还是百余年前,她亲自送朝雨入秘境。远处高山连绵,大江万里,山川河流从不曾变换,但早已是物是人非。
“朝雨……”剪云砂心头一痛,心血上涌,扶着窗重重咳嗽起来。
她额头满是虚汗,咳嗦着,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小的虎头鞋。老虎绣的很拙劣,憨头憨脑的。
这是朝雨一岁时,剪云砂亲手为她缝制的,据说可以辟邪恶保平安,护佑孩子健康成长。
这么多年过去,虎头鞋依旧色彩亮丽,好像岁月还停滞在百年之前。
那时候的千寒宫,仿佛只有两个人。
一个无知无觉的婴孩,一个年轻气盛的女人。
一个可爱的徒弟,一个高傲的师父。
一个女儿,一个母亲。
其实剪云砂本能救下朝雨的。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默默在人间寻找朝雨。路过显城附近一座叫乌城的小镇时,在客栈听到一个受伤的游方道士在抱怨。
他说自己接到一个委托,小村里死了一个女人,怨气太大,闹成了厉鬼,连杀数人。
那些村人委托他除去厉鬼,报酬丰厚。
一开始他开坛设法,没把这女鬼放在心里,可女鬼生前碌碌,死后竟有高深法力,他不敌,厉鬼却没伤他性命。
后来那些村人便献计,以厉鬼女儿为饵,布好法阵,引诱厉鬼踏入陷阱。
他听从村人建议,把昏迷中的小女孩放入法阵中,那厉鬼果然上当,冲入阵中,守在小女孩的身边。
道士本可以引爆雷阵,可手里捏着法诀,他却突然踟蹰了。他对着轻哼儿歌的厉鬼,又看了看面目狰狞的村民,竟分不清谁是人、谁是鬼。
所以他放弃了,那些村民不满,把他痛打一顿,赶出村落,又大放厥词,说总要请人来除掉这厉鬼。
道士势单力薄,只能通知附件的同行,莫要接手这桩事。说着,他叹口气,拿起桌上茶盏,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可怜天下父母心。
剪云砂攥紧手,走出客栈,望着漫漫天涯,不知该去哪里寻找她的朝雨。
这人间这么小,御剑飞行,不过数日便能从东海之滨,飞到西乡佛土;这人间又这么大,让她一个元婴大能,徒步行遍山山水水,走到两鬓霜白,也找不到自己的女儿。
天边残阳如血,耳畔杜鹃哀鸣。
几个垂髻小儿跑过街道,拍手唱着一首诗歌——
“灿灿萱草花,罗生北堂下。南风吹其心,摇摇为谁吐?慈母倚门情,游子行路苦。”
直到查到佩玉身世,剪云砂才依稀想起那个傍晚,想起那个道士口中的厉鬼。
原来朝雨曾离她这么近啊。
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老天不会再给予第二次机会。
剪云砂跪倒在地,手里捧着虎头鞋,失声痛哭,眼泪混着鲜血,一滴一滴洒在船板上。
“我错了……朝雨……师尊错了……”
她哽咽着,把脸贴在小小的鞋上,声音破碎不堪。
她该怎么办呢?
她还能怎么办呢?
给朝雨穿上虎头鞋时,小女孩刚刚学会说话,圆溜溜的眼睛山间小鹿一样,纯净而无瑕。
向来高傲的宫主半跪着,握住她小小的脚,亲自为她穿好鞋袜。
小朝雨歪歪头,忽然开口唤道:“娘。”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丝丝奶味。
剪云砂说:“要喊师尊。”
“娘亲。”
“叫师尊。”
“娘、娘亲。”
灿灿萱草花,罗生北堂下。
那年小轩窗边,年轻的女人眉头紧锁,一点点仿着花样绣出虎头鞋,纤纤素手布满细密的针孔。
南风吹其心,摇摇为谁吐?
千寒宫中明灯千盏,胜过日月之辉。
女人抱住小孩,笑道:“你看,那就是我为你摘下的星星。”
慈母倚门情,游子行路苦。
她亲手为少女穿上嫁衣,牵住她的手,把自己视捧在手心的珍宝,交给另一个男人。
“记得回家。”她把红鲤佩系在少女的腰上,“我在这里等你。”
等了多少年,又找了多少年?
她们注定缘浅。
剪云砂眼角有血,心中有泪,身形佝偻,跪在尘埃里,对着这只虎头小鞋,哭得撕心裂肺。
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们注定缘浅。
如注定消亡的晨露,妄图去轻吻亘古不灭的朝阳。
“娘亲。”
“娘。”
剪云砂呆在的原地,过了很久,才敢慢慢抬起头来。
她看见一个小小的孩子,坐在凳上,两只脚摇摇晃晃,够不到地面。
小孩玉雪可爱,歪头看着她,翘起小脚,奇怪她为何不替自己把鞋穿上。
“娘亲。”
她奶声奶气地催促。
第135章 初露锋芒
剪云砂双目赤红,单薄的肩轻轻颤动。
她痴痴地抬起手,想如记忆中般为女孩穿上鞋。可她什么也没有摸到,虎头鞋栽倒在地,滚了几圈。
小女孩笑起来,眉眼弯弯,颊上粉嫩嫩的,左边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短短的头发扎在后面,银白的发带轻轻晃动。她的眉心用朱脂点了一点红,灿灿夺目,比世上所有的胭脂都要艳丽。
“娘亲。”
朝雨伸出小手,放在剪云砂僵在空中的手上。
她弯了弯眼睛,道:“我们回家吧。”
剪云砂泪流满面。
“好……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她颤抖着说道,轻轻握住了女孩的手。
女孩的身影化作星星点点的萤火消散,地上,一块黑色的石头闪着柔和的光芒。
孩子终于可以回家了。
神智昏聩之时,也记得师尊亲手赠予的玉佩;仅余最后一魂,也要带着佩玉奔往千寒宫的方向。
在朝雨心中,千寒宫是她的家,剪云砂是世上最重要的人,超过一切。
那场情窦初开的杏花烟雨,托付终身的十里红妆,都不及师尊的声声呼唤。
不及千寒宫明灯千盏。
这是剪云砂为她从天上摘下的星星,是她回家的路。
世人总赞美男女之情,赞美父母对孩子的爱,可孩子对父母的爱,也能深沉如斯、热切如斯。
就算魂魄渺渺,隔绝千山万水,受尽磨难,面目全非,也要回到故土。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怕母亲孤独。
剪云砂抱住石头,手拂过十颗闪光的宝石,哭得不能自己。
“喂,你哭什么?”丁风华推开窗,“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滚!”元婴后期的威压袭来。
丁风华忙挡在景仪身前,裂缺劈开一寸安全之地,“疯婆子!问一句,你不说就是了,发什么疯!”
剪云砂跪倒在地,面上血泪斑斑,状若疯癫。
“师兄,既然宫主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走吧。”景仪拉着丁风华,讪讪离开。
丁风华很委屈,“我问一句,她凶什么凶?疯婆子!”
一架画舫从他们身边飞过。
景仪道:“那不是江城的船吗?没听说他们来呀。”
丁风华心情不佳,哼了声,“买的牌子呗,伏中行好好的一个人,竟生了这样一个女儿。”
画舫中,伏云珠席坐在地,身披靡丽的红袍,一截皓腕伸出,握住根细细檀香。
楚小棠陪在她身边,手撑着膝,托腮看着她,眼睛闪闪发亮。
伏云珠将檀香插入香炉中,示意侍女揭开帘幕,往外喊道:“剑尊、峰主,晚上好啊。”
丁风华没想到说人坏话时被抓个正着,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伏云珠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柔声笑道:“你们也回孤山吗?顺路呀。”
景仪:“城主是……”
伏云珠笑得温和动人,“我也想去孤山,取回我父亲的刀。”
伏中行的刀名为九死,存放在琢玉峰琅嬛阁内,琢玉峰虽毁去,琅嬛阁却因有特殊阵法保护,免于一劫。
“是时候该取回来了。”
伏云珠垂下头,望着冉冉升起的轻烟,自言自语道。
九死,取九死不悔之意,象征一往无前的坚决心意。
天海秘境中,佩玉打开地图,这是怀柏根据记忆为她亲手绘制,极尽详细。
市面上虽然也有秘境地图卖,但罕有这么详尽的。
她如今所处的区域名是江杨森林一角,名为松鱼谷,有一种在陆地上生存,形状类鱼的妖兽。
鱼?
佩玉想起一事,把九尾猫取出,“你饿了吗?”
九尾猫十分乖巧,“喵~”
佩玉念咒,让它变为原来大小,跳上黑猫背,“去吧。”
九尾猫身形灵活,带她冲过去,在丛林穿梭,路上遇到的妖兽灵草,佩玉没来得及眨眼,就已落入猫腹之中。
佩玉揪揪猫耳朵,“别吃了,赶路。”
黑猫不情不愿地“喵”了一声。
她想往森林中心去,那儿的异宝多,与另外三人相遇的几率也大。更重要的是,也许能遇到魔物。
与其他人的想尽量躲避魔物,寻找机缘不同,佩玉一开始便没把天海秘境里的东西放在眼里。来这儿,一是为了看师尊看过的风景,二是为了可能进秘境捣乱的魔。
她想试试用血雾猎魔。
黑猫速度极快,一路风驰电掣,林中没有敢拦它的妖兽。
佩玉坐在猫背上,有些无所事事,手放在无双上,开始胡思乱想。
不知其他三人怎么样?
佩玉对他们的实力放心,却担心人心难测。那三人都是善良单纯之辈,只怕不会对人设防。
而森林之外的茫茫石林里,余尺素正与一个散修结伴同行。
怪石林立,重重叠叠,卧如屏障,立似险峰。
盛济手握玉箫,箫上带血,那名叫张帆的散修紧紧跟着他,面色惨白。
方才张帆遇到一只石雷兽,濒临绝境时,余尺素拔箫相助,救了他的性命。
二人行至岔口,余尺素拧紧眉,“我的地图上没标注这里。”
张帆指着左边的路,“仙长,走这边,右边有一只金丹的石狮。”
余尺素想也没想,“那行,听你的吧。”
张帆面露微笑,偏头看了她一眼,脚步慢慢放缓。
余尺素仿佛没有察觉,手里转着白玉箫,也轻轻笑起来。
山石滚落,尘土飞扬,随着一声震天撼地的怒吼,巨大的石狮子朝他们冲来。
余尺素吹起玉箫,足点一块飞石跃起,与石狮周旋。
石狮不知疲倦,余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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