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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大佬重生以后-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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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无论怀柏待她怎样,她都不会有前生那样的绝望,从某种意义上,她已被师尊渡到了彼岸。
  佩玉松口气,眉目舒展,如释重负道:“不管如何,已经要好太多。”
  今生已经比前世要好太多。
  天心道:“阿弥陀佛。施主,为何好人想成佛,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坏人只要放下屠刀,就能成佛?”
  这是前世鸣鸾问慧显的问题。
  佩玉轻声说:“大概是因为,这是最后一难了吧。”
  天心微笑:“世上本无佛,世人皆是佛。”清风拂着他的僧袍,他道:“施主,我们继续走吧。”
  佩玉蹙眉,“走?”
  天心道:“小僧并不识路。”
  佩玉怔了怔,原以为天心与她同行只是为了趁机开导她,没想到竟是真不识路。她回礼,“请。”
  待送天心回天玑城,明月已上中宵。
  佩玉在松林中漫步,月光照耀泠泠泉流,她觉得两生鲜少有这样宁静的事情,可以一个人,安静地想一些事情。
  这些年她行走天下,转生石上的宝石已亮起八颗,只差一魂一魄,娘亲就能回来。
  她心底的缺憾又将少一重。
  这一世就像是偷来的。
  也许不该这么说,这是鸣鸾争来的,用万年孤寂、用轮回境、用无比巨大的代价,从天道手中争来的一世。
  她这样注定孤苦的人,竟也拥有这么多,竟也能有少年意气挥斥方遒之时。
  应该知足了。
  佩玉抬起头,明月光华圆满,挂在青天,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松林中踉踉跄跄行来一人。
  佩玉本想侧身避过,看清那人时眼眸蓦地张大,迎上去扶住,“师尊?”
  怀柏醉得不清,手里拎着风露敕,双颊生霞,眼神朦朦胧胧,蒙着一层水光。
  “师尊,你怎会在这儿?”
  怀柏听见佩玉的声音,眼珠子艰难地动了动,蹙眉道:“崽崽?”
  佩玉很久没听到这个儿时的昵称了,唇角往上勾,柔声道:“是我,师尊。”
  怀柏歪着头看她,意识不甚清醒,流光清影,佩玉的面容浸润在月华中,说不出的去清丽出尘。
  名花初成,倾国之色,不过如此。
  怀柏抬手,抚上佩玉的脸颊,描着她精致眉眼,低声道:“佩玉啊。”
  她的徒弟,已经长这么大了,和自己一般高了啊。
  还记得那年初见,小小的孩子,不及她腰高,跟只小猫一样。
  佩玉偏头,蹭着她的手,乖乖的样子像只讨宠的小猫。
  一种麻麻痒痒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像暖流、春风、月光,慢慢淌进怀柏的心里。
  松涛、波浪、风声都停滞,万物静谧无言,天地间只有她们两人。
  她在看着佩玉、佩玉在看着她。
  怀柏的心轻轻颤动了一下,面前这只小猫,伸出粉嫩的小爪,在她心里轻轻挠了下。
  不疼,但让人忍不住悸动。
  这是于怀柏是种熟悉又陌生的情绪,三百多年前,她也曾有过。那时月光明媚,鸣鸾一身黑衣,立在月下,风姿绰约,她小心揭开鸣鸾的面纱,轻轻抚上脸上的伤痕。
  那时她看着鸣鸾,天地仿佛只有那么一个人。
  现在她看着佩玉,天地也仿佛只有这一个人。
  怀柏没有失神太久。时陵飘着的血腥味冲进她的鼻子,恶心的感觉从她胃里涌上,她额上渗出冷汗,眼睛猛地张大,想把手缩回来。
  她曾经深深喜欢过一个人,但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这样的痛。
  毕竟不是三百年前无知无畏的少女,她已经不敢再动心了,怀柏忽然又想缩回去,缩回厚厚的壳、她为自己搭建的城墙里,任风催雨打,皆不能动。
  但佩玉一把拉住了她。
  佩玉紧紧握住怀柏的手腕,俯身把脸贴在她的手心上,一滴无言的泪从眼角滑落。
  滴在了怀柏心里。
  她自以为坚硬的堡垒在一瞬间倾塌,曾经风霜刀剑不能伤的防御,败在这滴晶莹的泪水里。
  怀柏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个路口,徘徊不定,她不知走进去是柳暗花明,还是无望深渊。
  她挣扎、彷徨、踟蹰,可如今她咬咬牙,还是决定毅然走了进去。
  因为佩玉在哭,她的徒弟,在流泪。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一个缩在被子里的少女。
  “佩玉?”
  佩玉蜷在床上,浑身发颤,无声地流着泪,枕上已湿了一片。
  她走过去,俯身轻拍少女瘦削的背,柔声道:“发生了什么?被欺负了?”
  佩玉一把抓住她的手,满面都是泪,哭着道:“师尊,我没有娘了,她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师尊……”
  少女哭得喘不过气,声音断断续续,怀柏弯腰抱住她,不住安慰,心好像揪成一团,疼得厉害。
  她想,这辈子,可不能让徒弟再哭了。
  这莫名的景象犹如浮光掠影,一下从怀柏脑中掠过,她没有这段记忆,却觉得这本该是真的。
  怀柏凝视着佩玉湿润的眸,指尖在微微颤抖。
  她恍然想起,佩玉遭受过许多不幸,但从未有一次宣泄过,就连那头小黄牛死去,她也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佩玉好像习惯了忍受痛苦。
  她不哭,并不是因为没有受苦,而是受的苦多了,反而表现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强。
  怀柏也曾受过伤,她知道那有多难过,但她好歹高兴时会笑,难受时会哭,好歹她还像一个人。
  可佩玉明明只有这样小、明明只有这样小,为何会这般呢?
  “师尊,”佩玉的声音沙哑,“你别哭。”
  怀柏愣了下,呆呆抬手一摸,摸到一手冰凉的水痕。不知不觉,早就泪流满面。
  泪里有破碎的月光。
  两人相对无言。
  隔了很久,佩玉倾身抱住了怀柏,鬓发纠缠,脸与脸贴在一起,泪水与泪水混在一起。
  佩玉轻轻喘气,哽咽声习惯性地压在喉咙里。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几滴泪就这样无声地掉了下去,染湿怀柏的青衣。
  佩玉很久没这样哭过了。
  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欢喜,只是因为在这人的面前,所以眼泪便开始决堤。
  她已经习惯被命运捉弄,两生伤痛,满心疮疤,可抱住怀柏时,泼天的委屈难平一齐压上心头。
  那些本该是她的啊!
  如果岁寒没有拿着那枚红鲤佩,如果朝雨没有遇到不测,如果谢沧澜不是个坏人。
  她会是仙门新秀,也许不会是玄门弟子,但她会遇到怀柏,以另外的身份,成为和师尊相配的人。
  她会有爱人、朋友、师门、神兵,最后盛名加身,与爱人携手踏碎虚空。
  这才是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为何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一直以为自己生而有罪,注定一生波折,普通人触手可及的幸福,于她遥遥无期,不配拥有。
  可明明,梦中所渴望的一切,本该都属于她的。
  怀柏轻拍着佩玉的背,如上辈子一般,佩玉紧揽住她的腰,用力蹭她的脸。
  她们都没有说话,像两只受伤的兽,相互舔舐伤口。
  怀柏不知自己这一生的伤痛都拜眼前这人所赐,她也不知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早被摔成碎片、碾磨成粉。
  她只是拍着少女瘦削的背,如那段无端画面里一般,又是心疼、又是愧疚,无语凝噎。
  佩玉把头埋在怀柏肩上,哽咽着说:“师尊,对不起。”
  怀柏没有心力去探究这声抱歉的来由,喃喃:“不管做什么,我总不会怪你。”
  佩玉尖锐地抽气,似乎是一声极绝望的悲鸣,被瞬间压抑在喉咙里。她哭得脸色通红,眼前朦朦胧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好把怀柏抱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恨不得把她嵌进身体里。
  “师尊……对不起……”
  “可是、我真的喜欢你……我这一辈子、两辈子,以后的生生世世……”
  “我真的喜欢你。”
  她不知日后该怎么办,可她不能再放手了,就算错也不会放手,就算死也不会放手。
  她和师尊,本就该是在一起的。
  无论何时、哪生、哪个名姓,她们总是会彼此吸引,呼吸纠缠,相互追逐。
  她的命里只有怀柏这么一个人,师尊也永远把她看得最重,她们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佩玉一边哭,一边胡乱地吻着怀柏面上的泪痕。
  “师尊、师尊、师尊……”
  怀柏轻声回应,“我在,我在,别怕。”


第96章 家财万贯
  过了许久,佩玉才停下抽泣。
  她埋在怀柏脸边,死死抱住,不肯松手。
  “师尊,师尊,不要抛下我……”微颤的声音像奶猫在喵喵叫,怀柏心中怜惜,又觉她可爱,抚着她冰凉柔软的发,轻声回道:“不抛下,我们一直在一起。”
  佩玉蹭蹭她,脸有点红。
  她本来就是腼腆容易害羞的性子,想到自己这么失态,苍白的颊上沁出淡淡血色,手却紧缩,把怀柏抱得更紧,像只小兽挂在她的身上。
  怀柏轻笑,抓住她的手,却触到佩玉手心有什么东西,掰开一看,干涸的血覆在白嫩手上,有几分触目惊心。
  她的眉一下子皱起来,小心揩去血痕,要给她抹药时,发现她的手心仍是好好的,并未有伤痕。
  佩玉道:“不知道是在哪沾的。”
  其实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修仙练气,修魔练体,而她仙魔双修,身体十分强悍,痊愈速度比常人要快很多,因慧显一席话攥破的伤,眨眼间就已痊愈。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了佩玉,也许再无人能做到。
  与佩玉特殊的血脉相关,也与天阶之上的机缘相关。如今她虽只是筑基修为,但将来达到的高度,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怀柏松口气,“你啊,日后小心一点。”
  没问鲜血从何而来,她对佩玉早是极致的信任。
  佩玉的眼神黯了黯,面上笑容不露端倪,“好。”
  二人一起戴月而归。
  天际晨星闪烁,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天空呈现一种深蓝幽邃的颜色。
  红日缓缓从海上升起。
  自那日后,她们的关系似乎有了些变化,就连最迟钝的盛济也察觉到了。
  佩玉面上的笑意也多了不少,平日总微微勾起唇,看到怀柏的瞬间,眼睛里像是燃起一簇光,不管在做什么,总会放下手中事,走到怀柏的身前,用眷恋的眼神看着她。
  所以怀柏有时候会有种自己正在养一只小野猫的错觉。
  一礼拜很快过去,到了试剑大比开始的日子。
  初选有十天,第一日他们都未排到对手,于是相约去看别人的场次。
  七城的武场同时进行比试,若想看哪场,便飞至哪城,凭玉简入场。但若要观遍所有比试,就不得不在赛后购买蜃影珠了。
  佩玉与怀柏准备去摇光城观看柳环顾的比试。
  盛济听到柳环顾便烦,更别提看她,气呼呼地一个人走开。
  至于余尺素,说要留在园林准备明日的比试。
  破军主杀,摇光城与天权城相反,是座不折不扣的武城,每走十步,都能看见一个卖兵器或秘籍的店铺。
  这些店铺大多关门,“以武止戈”的旗帜在空中飘扬。
  武场外早已围了一圈人,怀柏按照经验,本想找找有没有庄家做庄,好让她再赚一笔。
  但绕了武场一圈,竟连一个赌局都未见到。
  “真奇怪,”怀柏喃喃,“圣人庄门风这么严谨吗?想赌都找不到地方。”
  身边人听见,笑道:“嘿,这次哪用的着赌,看都不用看就知胜负已定。”
  “为何?”怀柏回头,惊讶道:“是你?”
  那人马上认出她两,亦是吃惊,“怎么是你们?”
  怀柏道:“真是好巧。”
  这人正是玉衡城中热心充当解说的路人。相见既是缘,几人一番寒暄,互相告知姓名。
  听到佩玉的名字后,路人失声,满脸震惊,望向她们的眼神像是燃起腾腾火焰。
  “守闲峰的佩玉?”他恭恭敬敬地作揖,“我姓和名生财,正是七城异宝阁的总管事。二位既是我家大小姐的同门,这一路便由我来参加解说吧。”
  怀柏回礼,“和管事客气。”
  武场外排着长长的队,和生财带她们从特殊通道进入场内,早早坐在最佳的席位上。
  怀柏看到有几人执着蜃影珠在不停走动,眼中露出一丝疑惑,还未来得及开口,和生财早察言观色,先一步说道:“他们是我异宝阁之人,正在寻找最佳的录影之所。”
  他微微一笑,手中纸扇张开,和气生财四个大字铺满扇面,“这样便能保证我异宝阁出售的蜃影珠质量最佳。做生意的嘛,诚信第一,品质为重。”
  佩玉问:“比试未开,为何你们能先进来挑选位置?”
  和生财但笑不语,默默把纸扇翻个面,白底黑墨,狂草书就的“上面有人”霸气非常。
  怀柏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异宝阁。
  和生财懒懒靠坐紫檀椅上,接过下人送上的茶盏,先奉给佩玉怀柏,末了才拿起自己的茶杯,低头抿一口,茶香袅袅,微笑道:“生意之法,便是这般,需各方疏通。”
  怀柏好奇地问:“可我在孤山这么久,也不知有人在打点关系啊。”
  和生财合起纸扇,“孤山毕竟是大小姐的师门,她早就下令,不许把这些事带到那边去,更何况孤山脚下的产业都是异宝阁的。”
  不需要竞争,自然也不需要依靠特殊手段。
  怀柏明白了。圣人庄莅临东海,物产繁盛,店铺林立,若想在此脱颖而出,免不了要费些心思。
  但孤山,要灵脉没灵脉,要资源没资源,穷山僻壤,除了异宝阁,别人根本看不上。
  她想起当年为了送师姐炼器材料,不得不亲自奔走收集的辛苦,轻叹一声,也品一口茶,心道,收明英为徒可能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明智之举了。
  怀柏叹气,“孤山穷啊。”
  和生财道:“今非昔比了,”纸扇轻敲桌面,他神色激动,“赵公子创造的新车,对,叫单车,大小姐已经准备批量生产,在各地筹备工厂,若是这一步踏出,将给天下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佩玉蹙眉,有些不解,不就是一辆车吗?
  和生财仿佛能看见她心中所想,道:“不仅仅是一辆车!这是人不需要畜力、不需要灵石创造的第一件偃甲。”他的眼睛越来越发亮,“我有幸见过赵公子的图纸,他正在研究不需灵石便可飞行于空中的新偃甲,并且马上将有突破。”
  他情不自禁站起身,手舞足蹈道:“在不远的将来,就算是没有灵根的人,也能如修士一般,翱翔于苍天之上,畅游在四海之中,无需御剑、无需灵石!你们能想象吗?有朝一日,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可以朝看孤山的云海,暮观东海的日落,中间有空去太初天吃条鳜鱼,与二三好友一同在云端打牌。”
  “只要他的设想成功,这些于我们司空见惯之事,没有灵根之人,也可以做到。”他长舒口气,坐下喝口茶,面色渐渐平静下来,“也许某一日,仙与人的区别,只在于寿数长短。不,或许连这个,也将没有区别。”
  怀柏轻笑,“我能想象。”
  和生财放下茶盏,激动得微微颤抖,“我们将史册留名!”
  与怀柏佩玉而言,史册留名只是一个很寻常的词,她们也许会比史册活得久更多,但对和生财来说,意义远不止于此。
  他道:“我自小天资便不好,空掷百年岁月,修为却停留在筑基,一生无缘结丹,更别提化神飞升。像我这样的仙,不过是一个活得久一点的人而已。”
  他自嘲一笑,“二位坐卧云端,寿元无尽,我们的生命,在仙长眼中,也许就如蝼蚁一般低贱,如蜉蝣一般短暂。但若能青史留名,千年过去、万年过去,世间一切化作尘埃,我这蜉蝣一生早已结束,但我依旧还活在这个世上,在书上、在后人的记忆中。”
  “这于我而言,便是长生之法。”
  怀柏道:“只要我未死,定会记得你的名姓,记得阁下今日的豪情。”
  和生财拱手一拜,眼中水光闪烁,“多谢仙长。”
  乌泱泱一片人挤进赛场,从她们的位置俯视,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一片,好似蚁群涌入。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怀柏想起一事,问:“为何管事说这场比赛胜负已定?”
  和生财笑了笑,“这事啊,其实东海之人都知道。这位柳姑娘啊,已是第八次参加比试,不过前七次她连被选入试剑的资格都无,可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次虽然侥幸进入试剑,但若胜率……”
  他摇头叹气,话中之意已明了。
  佩玉目光微凝,竟看见霁月也至赛场,一身红衣在人群中格外鲜明。
  霁月俯下身子,在柳环顾的耳畔不知说着什么。
  她隐约记起,上辈子霁月待自己格外好,似乎也说过,自己与她一位师妹颇为相似。当佩玉问起那师妹时,霁月只是笑笑,并未再说什么。
  和生财对这场胜负已定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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