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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大佬重生以后-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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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后是黑暗,身前是夕阳,而她伸开手,抱住了唯一的一束光。
  “师尊,”佩玉眼底露出一丝笑意,“我并不想做个好人。”
  怀柏的脸有些红,心莫名跳得快了几分,“你、你要做什么?”她紧张地说:“再靠近我就跳下去!”
  佩玉笑了笑,“没事,我接着。”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佩玉马上松开手,退至一旁,回头望过去。
  怀柏松口气,心底又隐隐生几分失落。
  余尺素伸进一个脑袋,“你们去逛街吗?”
  佩玉看向怀柏。
  怀柏压下心底空落,拢拢衣襟,笑得眉眼弯弯,“当然要去呀!”
  天权城在举办一场诗会。
  文人们斗诗斗画,四人听了一会,就觉得无聊。
  余尺素眼珠子转了转,“还刚入夜,不如我们飞去玉衡城玩玩吧。”
  盛济不解,“为何去那?”
  怀柏掩唇轻笑,佩玉神情微妙,只有盛济一脸茫然,“你们笑什么?”
  余尺素摇摇头,“你也太不知变通。这七城对应天上七星,天权又号文曲,所以晚上有诗会,那玉衡城现在不是应最热闹吗?”
  盛济喃喃:“玉衡、廉贞星,”他脚步一滞,红着脸道:“桃花入命?”
  余尺素轻笑:“孺子可教。”
  盛济连忙摆手,“不、我不去了。”
  四人之中,怀柏与佩玉不必提,余尺素常看话本,唯有一心练剑的盛济最为纯情。
  余尺素拉住他,“你也该见识一下了,不然怎么找道侣?”
  怀柏身居代峰主,对盛济之事也有所耳闻。
  好歹他是太初天少主,资质好,相貌不赖,开始还有许多小姑娘借着比试为名刻意接近他,没想到这人从不怜香惜玉,打斗之时从不放水,生生打跑不知多少情缘。
  盛济支吾:“我还是更喜欢练剑。”
  “啧,你还想同你的剑过一辈子吗?”
  盛济道:“有何不可?”他顿了顿,眼中露出怀念,“可惜鸿雁已毁。”
  佩玉心虚地别开眼。
  玉衡城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楼阁林立,檐上挂着彩带花灯。
  街旁有许多精致小金屋。门上挂一玉牌,有的玉牌亮起,有的则是暗淡无光。
  玉牌黯淡的房前都站着一人,有男有女,衣着各异,相貌俱佳。
  盛济还没弄清这金屋有何用,就有几个女子凑过来,朝他招红袖,“小仙长,要不要春宵一度?”
  他恍然大悟,忙不迭躲开她们。
  怀柏佩玉这边也围了一圈人,不过都只是远远站着。
  胆大者走近一步,看见那白衣人神情冷肃,刀光寒冽,咽口口水,又把腿缩回去。
  盛济红着脸道:“圣人庄不是最重礼教吗?此城怎会如此……荒淫!”
  怀柏不知从哪变出一把纸扇,悠悠说道:“这可不对,大道三千,风月道又如何低人一等?”
  “这座城又叫风月城,城中多是修风月道的修士。”纸扇指了指金屋,“所谓金屋藏娇,这些房子都是用灵力凝聚而成,只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你想进去,一要看眼缘,二要看资质,若侥幸进了一个元婴大能的屋,”她笑了笑,纸扇一张,掩去半张脸,“那可是莫大的机缘。”
  “可、可这还是太……”
  熙攘人流挤来,他们几人被挤开,余尺素和盛济在一边,佩玉怀柏在道路另一边。
  怀柏下意识地伸出手,牵紧佩玉,怕她再被人挤散。
  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把佩玉当成初见时那孱弱无助的孩子。
  长长花车撵过,浩浩汤汤,五彩花枝被车上美人抛下。
  一枝红花掷下,怀柏接住,车上的艳妆美人朝她轻笑,佩玉面色不愉,挡住外人目光。
  怀柏看着手中花枝,眼里有几分感慨。想起那年在西山小城转生节,红豆与桃花。
  撒花完后,美人们又开始撒豆,装着红豆黑豆的袋子像烟花炸开,圆溜溜的豆子在地上打滚。
  街旁的人忙着弯腰捡豆。
  “红豆、黑豆……是什么?”怀柏轻声问。
  佩玉身子一僵,握住她的手用力几分,想带着她离开这里。
  但有人听见,笑盈盈回道:“红豆加黑豆,就是相思啊,仙长连这个都不明白,莫非是孤山来的?”
  “相思?”怀柏睁大眼,追问:“那一升红豆、一升黑豆……”
  那人说:“那不就是两生相思。”
  “两生?”怀柏皱紧眉,喃喃自语:“为何是两生?”
  佩玉道:“师尊,时候不早了,我们离开这儿吧。”
  怀柏神思茫茫,闻言点了点头。
  那人却拦住她们,“马上便到最精彩之处——选花魁了,每年春日才举行一次,留下来再看看吧。”
  “花魁?”余尺素不知何时挤来,兴致勃勃地问:“就是选美吗?”
  那人道:“可不只是比美,还要看周身气质、衣着、仪容、才艺……”
  他说了一长串,余尺素疑惑:“这不就是比美吗?”
  那人鄙夷道:“花魁的事,怎能叫比美呢?庸俗!”
  怀柏把花枝丢下,心道,不管几生相思,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既决意同过去斩断,这些事也不必再多想。她正听余尺素在说什么花魁,马上拉着佩玉凑过去,“花魁,什么花魁?有我徒……这位好友好看吗?”
  那人回头看来,眼中露出几分惊艳。
  灯火朦胧,人声鼎沸,佩玉身着白衣,容颜清冷,胜过一街鲜妍。
  怀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别看傻了,怎样?”
  那人摆手,“比不得比不得,冰雪之清寒同桃花之娇媚各有所长,如何相比?”
  怀柏不以为然,“桃花怎能比得上我好友?”
  那人问:“你既不赞同,何不带她去参加选拔,让大家评判评判?”
  佩玉怕她真带自己参加什么选花魁,一颗心提了起来。
  怀柏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那人叹口气,“你们既然不参加,这次又没什么悬念了。”
  “为何这么说?”
  那人道:“这些年花魁都是风月楼的胡姑娘,哎,她可是个大美人啊,可惜除了每年露脸夺回花魁,其他时候没人在城里见过她,想来不是七城之人,不知是哪儿来的。”
  佩玉心中松口气,“我还以为您真让我上去……”
  怀柏道:“怎会?”她的语气轻柔,“我又想让人看见你,又不想让人看见你。”
  就像身上怀揣至宝,想拿出来跟众人炫耀,又怕太过张扬,招致别人觊觎。
  花台已经架起,各色美人争相斗美,歌舞融融。
  余尺素在下不断叫好。
  怀柏看了会便觉无趣,这些美人面上脂粉太厚,身上香熏太俗,莫说和佩玉比,就连她那二三四徒弟也比不上。
  直到胡美人上台时,她的眼睛才亮了亮。
  胡美人身着华裳,但并无剪云砂那般华丽。她的眉间点着朱砂,神情柔美,脉脉含情,又不失少女天真,娇而不艳,媚而不俗,用桃花形容再合适不过。
  怀柏拉了拉佩玉的手,小声道:“走了、走了,还没你一半好看。”
  佩玉笑笑,“也不及师尊一毫。”
  胡美人艳压花台所有人,玉手纤纤,正要接过那枝代表花魁的桃花。
  有人忽而道:“慢着!”
  所有人看过去,长街尽头,缓缓走来一人。
  紫衣在风中拂动,犹如天光破晓时,天际的那缕紫气。
  伏云珠笑容款款:“我也想参加。”
  余尺素震惊:“这不是江城城主吗?她竟然来比花魁?”难怪仙门都说,她败坏父亲英名。
  盛济表情纠结,“荒唐!”
  “这,比试已经结束。”司仪面露难色。
  伏云珠跳上花台,紫衣划过一道干脆利落的影子。她侧身,不知在胡美人耳畔说了什么,胡美人的面色顿时变得十分有趣,震惊、深思、不甘,而后她看了伏云珠一眼,主动弃权,转身离开。
  这一变故让司仪愣住了,捧着盛桃花的盘子,呆呆站着。
  伏云珠自顾自拿过桃花,笑道:“那鄙人却之不恭。”
  台下围观群众看不下去,高呼:“为什么胡美人下去了?一定是有什么黑幕?”
  “这人定用什么奸计!这个花魁我不认!”
  胡美人连夺数年花魁,在此地素有美名,也有一大批忠实拥趸。
  他们自然不能坐视胡美人的花魁之位被人横空夺去,连忙呼喊比赛不公、要求胡美人再上台。
  可惜无论喊得多大声,胡美人没再出来过。
  伏云珠笑眼看过去,手中花枝微动,“不服气的话,可以上来同我比试。”
  “比美,或者比武,随你们。”
  众人沉默了,她生得确实很好看,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不知勾了多少人的魂。
  人群中也有人早看不惯胡美人独占花魁,便开始七嘴八舌说起来。
  “其实她长得也不比胡美人差。”
  “就是,而且胜在气质,胡美人美得丝毫没有灵魂!”
  “比试也该注入一点新鲜血液了,老是让一个人占着第一有什么意思?”
  “胡美人主动弃权,难道是被人抓住把柄?”
  这大型粉丝脱粉回踩的现象太真实了,怀柏不忍再看,与佩玉正要离开。
  伏云珠突然从台上跳下,拨开人群,朝她们跑来。
  怀柏有些奇怪,她现在是秦江渚的模样,这孩子应该不认识自己吧。
  伏云珠小喘着气,桃花眼里情意绵绵,“我还未谢道友救命之恩。”她伸出花枝,桃花娇嫩,“身无长物,唯有赠卿一枝桃花,以谢救命之恩。”
  怀柏听见周围有人在说“好浪漫啊”,心里翻个白眼,要谢恩有许多种方法,非这么大张旗鼓地送桃花,不知安的是什么心思。可若按佩玉的性子,应当早就拒绝,为何还在沉默?
  怀柏心中一凛,忽生不安。
  伏云珠眼看有戏,使出她惯用风月手段,柔声道:“我从未想过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这般好看,不仅好看,还是个好人……”
  佩玉面色一沉,冷声道:“我不是。”
  拉着怀柏转身就走。


第91章 强扭的瓜
  伏云珠见她要走,说:“你想知道我方才同胡美人说了什么吗?”
  佩玉脚步一顿。
  怀柏连忙道:“我们不想知道!”
  余尺素道:“这还要猜吗?定是你用城主之位,逼人家主动弃权。”
  伏云珠轻笑,“你们会感兴趣的。”
  佩玉停了下来,胡美人的气息与常人不同,让她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
  怀柏心呼不妙,以她徒弟的性子,早就一走了之,难不成真看上这个江城主?
  “谁会感兴趣,没兴趣,告辞!”
  怀柏脚步加快,余光偷偷往旁瞥,看见佩玉也跟上来,忍不住勾起了唇。
  伏云珠很没有眼色,竟也恬不知耻地与他们一起走,若被问起,便只道顺路。
  城中宴会未散,余尺素不愿这么早就回去,四人找了家面铺坐下,正好占了最后一桌。
  伏云珠幽幽叹口气,眼光往佩玉身上转了圈,摇摇头,转身离开。
  怀柏轻哼一声。
  余尺素察言观色,“这个江城主,可真是没眼力。”说着,用肘碰碰盛济。
  盛济茫然道:“她不就跟我们顺路吗?”
  余尺素一时无语,见她们二人神色恹恹,转移话题道:“等会我们去哪玩?”
  怀柏哼哼:“玩什么?兴致都没了,回去吧,早些比完,早些回孤山,”
  “秦姐,你别这样嘛,”余尺素朝佩玉使个眼色,“玉姐,你说句话呗。”
  佩玉好似没有回神,眼睛里蒙着一层薄雾,闻言点点头,“嗯。”
  嗯?
  这么敷衍吗?
  怀柏咬咬唇。
  当年她让佩玉见见世面,多看看世上的美人,也就不会再执着于自己。
  但真到这一天,心中却百般不是滋味。她想,我当真比不上伏云珠吗?
  佩玉敛眸,薄薄的眼帘垂着,隔绝外人窥探。
  她想起三百年前的江城,也是这般繁华,灯火喧嚣,却因为她一念之差,覆上鲜血与灰茫。
  伏云珠、江城……终是她欠下的债。
  这五年来,她一直刻意回避,不去深思,但伏云珠的出现,便像一把利刃,干脆利落地割开那层可怜的遮羞布,沉甸甸的事实又重新压在她的心中。
  她不得不去正视。
  犯下滔天罪孽的,是鸣鸾,可鸣鸾不就是佩玉吗?
  杀了师兄师姐的前世,毁去师尊的骄傲与幸福,把世人踩在尘埃里,这累累血债,她该怎么偿?又如何能偿得尽?
  若是师尊知晓她是鸣鸾……
  佩玉心中一紧。
  师尊不会原谅她,师兄师姐也会恨她。她原在这世上只在乎师尊,可如今,一想到师兄师姐仇视的眼神,心里还是觉得很难过。
  这一世,她比前生多了很多东西。
  像苦水里捞出来的人,突然掉进了蜜糖罐里。
  她舍不得,无论是师尊,还是师兄师姐,抑或是余尺素、盛济、孤山,一个也舍不得。
  一个人,得到的越多,失去的时候也会越痛苦吧。
  若是一开始不曾拥有,现在,也不会这么怕了。
  “玉姐,上面了,吃吧。”
  佩玉缓缓睁开眼,融融灯火未落入她的眼眸。
  她的眼睛似乎比以前更深,藏着许多不敢为人所知的东西,像黑夜、像深渊。
  眼前的好友爱人,繁华欢乐,像是一场泡影,如露如电,不知何时便会失去。
  怀柏没抬头,把自己碗里的蛋挑给了她,“吃吧。”
  佩玉轻声道:“嗯。”
  可纵然在这时,她依旧想逃避,想把往事覆在冰雪之下,卑微地祈愿着,冰雪不融,红日永沉。
  好让这幸福,能留得久一点。
  怀柏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佩玉有些奇怪,师尊平时素爱美食,最恨浪费,“不喜欢这个口味吗?”
  怀柏气呼呼地说:“气饱了!”
  佩玉闻言,也不吃了。
  怀柏看了她一眼,忍不住说:“你白天救人,消耗甚大,还是多吃点吧。”
  佩玉勾勾唇,“有点酸。”
  怀柏拿起筷,在她碗里夹了根面条,吸溜嗦进嘴里,奇怪道:“不酸啊。”
  盛济附和:“我的面也不酸啊,要不让店家再上一碗吧。”
  余尺素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这两人不愧是孤山的剑修,在某些方面,出奇地一致。
  佩玉摇头,“醋放多了而已。”
  怀柏登时明白,面上泛霞,心底又气又恼,小声说:“哪有什么醋?”
  佩玉笑起来,眼中光华流溢,怀柏一时看痴了。
  伏云珠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盏花灯,小小的兔子,血红的眼。
  她大喇喇走来,“看,这盏灯可不可爱。”
  佩玉呼吸微滞,面上笑容褪下,一眨不眨地看着花灯,眉目清冷,眼中的光,在瞬间碎裂。
  伏云珠弯下腰,嘴角暧昧地擦着佩玉的耳垂,低声道:“我送你,好不好?”
  热气一波波吐来,佩玉却如坠寒窟,浑身冰凉,不能动弹。
  她好像闻见了那浓郁的血腥气,看到那年元宵花灯会上,血肉爆开的书生。
  花灯里伸出无数双苍白、阴冷的手。
  阴风侧侧,冤魂在她耳畔哭泣,那些死在血雾里的人,从地狱里伸出手,也想把她拉下深渊。
  怀柏霍然起身,“不好!”
  听到怀柏的声音,佩玉才如梦初醒。她不知伏云珠是否猜到自己的身份,但就算猜到,眼下定没有证据。
  只要她好好隐藏,好好伪装,师尊不会知道的。
  佩玉推开花灯,目光疏离,“城主客气。”
  伏云珠又把花灯往她那边送,“拿着吧,这本是我欠你的。”
  余尺素不齿,道,“用一盏花灯来换自己一条命,真是划算啊!”
  伏云珠也笑,“是啊,用一盏花灯换一条命,真是合算至极。”
  余尺素小声道:“无耻!”
  小兔子花灯有着血红的眼睛,仿佛随时都要滴出血。
  血眸冷冷看着佩玉,像当年那个冷漠无情的魔,冷冷地看着这个世间。
  伏云珠又把花灯推了推,兔子的红眼睛越靠越近,快要碰到佩玉的脸。
  怀柏站在佩玉身旁,伸手夺过花灯,“既然城主这般殷勤,那我们便收下了。”
  说完,兔子的尾巴冒出青烟,火星点燃灯笼纸,很快花灯化作一团鲜红火焰。
  火焰轻飘飘落下来,变成一片冒着余烟的黑烬。
  伏云珠勃然色变,“你!”
  怀柏冷笑,“既然收下,怎么处置,便是我们的事。”她抬起脚,把剩下的火星踩灭,尤不解恨,又施一道法诀,一抔冷水洒在余烬上。
  “不劳阁下置喙。”
  这六个字,怀柏说得极重。她在佩玉身前,像一只老母鸡护着幼崽,浑身毛都快炸起。
  伏云珠的目光在她们二人之间转,片刻后,她笑起来,“真有意思。”
  怀柏手按住云中剑柄,“阁下若再纠缠,我不妨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有意思。”
  伏云珠摆摆手,“不敢、不敢。仙长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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