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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大佬重生以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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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玉刚想说些什么,她们身侧的一扇门忽然打开,露出双黑黢黢的眼睛,还有压低了的声音——“不想死就进来!”
  怀柏忙应道:“好咧!”边说,边拉着佩玉走进了小屋。


第23章 大妖(2)
  女人侧过身,将门打开一条小缝。
  佩玉皱起眉,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让她觉得有点恶心。
  这血腥味与血雾中的味道有几分相似,充斥了恶意、怨毒、憎恨……
  反正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气味。
  “大半夜的,你们来这做什么?”女人抵在门板上,问道。这个姿势倒像是怕她们跑出去一般。
  怀柏笑眯了眼,一脸无害地说:“啊,我们迷了路,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啦。”
  女人狭长的狐狸眼露出怀疑,仔细打量她俩后,低声道:“今晚睡在我这,明天尽早离开。”
  怀柏拱手拜谢,“谢谢姑娘啦。”
  女人面无表情,“不必叫姑娘,喊我三婶就行。”
  怀柏怔了下。
  她这个四五百岁的人,喊人家小姑娘做婶,实在是……
  毫无压力呢。
  “三婶生得可真年轻,”怀柏从善如流地奉承道:“我还以为是哪个未出阁的小姐姐呢。”
  三婶背对着她们,拿起桌上油灯,“跟我走吧。”
  “你们住客房。”
  三婶带她们走进一个小院子。院子中央的大房子还亮着灯,看来是主人的卧室。客房在小院左边,小小的一间房,还算干净。
  怀柏忽而往右看了看,问:“那儿也是客房吗?”
  “不是,柴房。”
  怀柏笑道:“柴房呀。”
  佩玉也跟着望过去。
  白孔雀驱散了乌云,此刻月明星稀,一切都看得分明。
  那柴房门上挂了个锁,窗被木板封死,檐下蛛网如织。
  在这种穷乡僻壤,客房本就少用,大多数人家都以柴房暂时代替。
  而三婶家客房却干干净净,足以见得她为人讲究又仔细。既是讲究人家,最常用的柴房怎会这般脏乱?
  三婶没有多想,将灯放在客房衣柜上,道:“我去给你们拿床被子。”
  怀柏又笑嘻嘻地说:“多谢、多谢。”
  她见三婶往卧房走去,跟在后面,“我来帮你去拿吧,怎么好意思老麻烦主人家呢?”
  三婶挡住门,“不必。”
  怀柏也没再坚持,“那就麻烦婶婶了。”
  佩玉往卧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愈靠近那儿,血腥之气愈浓,这户人家果然有蹊跷。
  三婶看着瘦弱,力气却不小,两根木柴似的手抱起一床厚被子。
  “明天我送你们走,你们要去哪?”
  怀柏支支吾吾,“就这附近、这附近……额那地方叫什么来着?”
  “七方镇?”
  “对!就是七方镇。”
  三婶点点头,“我明天送你们过去。”
  怀柏再三感谢,“真是太麻烦婶了。你也要去镇上吗?”
  三婶面色有些不好,“嗯,买点东西。”
  怀柏又问:“婶,您这么晚还没睡吗?”
  三婶铺好被子,冷着脸说:“隔了老远就听见你在唱歌。”
  怀柏嘻嘻笑了几声,一副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模样,“那真是对不起您了。”
  佩玉对她这涎皮涎脸的表现有些无奈。
  她心里清楚,按照怀柏方才哼歌的音量,走至门口时三婶倒有可能听见,但若说从远处便被吵醒,却是没什么可能。但三婶为何要这样说呢?她明明可以推辞说自己深夜未睡。
  怀柏想了下,腆着脸拦住要走的三婶,笑道:“婶,你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怪事吗?”
  三婶没好气地说:“你们三更半夜在路上唱歌就最怪了。”
  怀柏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唱歌还是挺好听的……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什么妖吗?”
  三婶脸一沉,“问这个做什么?”
  怀柏搓搓手,“这不,我们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了些奇怪的东西,就好奇嘛。”
  “好奇心害死猫。”三婶丢下这句话,快速走出客房,砰地一声关上门。
  怀柏还想再问,却吃了一口闭门羹。
  她委屈巴巴,“可我也不是猫,我是小仙女呀~”
  佩玉很无奈地拿起手中灯盏。
  借着烛光,窗楹上绘着的深红符文也显露出来。这符倒不是什么邪恶符咒,反而是能抵御邪祟的正经符文。
  怀柏也凑过来,囔囔:“这什么鬼画符啊,真的丑。”说着,伸手抹了下,然后嗅嗅,“哇,还是朱砂画的呢。”
  被她这么一抹,符咒已然失效。
  佩玉不知她是否有意为之,只持着烛火静立一旁。
  怀柏拍干净手,然后先钻进被窝,睡在靠窗的一侧,朝佩玉道:“徒弟,来睡觉吧~师父给你讲睡前故事哦。”
  佩玉点点头,吹灭烛火,脱掉鞋袜爬上床。
  刚进被子,就被怀柏一把抱在了怀中,“徒弟,我给你说个白雪公主的故事吧。”
  佩玉忽然问:“这个故事师兄师姐听过吗?”
  怀柏点点头,“当然啦。”
  “师尊,我想听你没和他们讲过的故事。”
  怀柏沉默片刻,“……你这是在为难我胖小虎!”她低头看了眼楚楚可怜的小孩,终软下心肠,“算了,我跟你讲个和尚的故事吧。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过了许久,怀中的小孩紧闭着眼,再没什么动静,怀柏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把被子盖好,心中默默叹口气。
  怀柏:“这么无聊的故事,徒弟也能听到睡着,真是流劈!”
  佩玉:“这么无聊的故事,师尊居然能念一个时辰,真是厉害!”
  佩玉正闭眼装睡,窗边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又是阵腥臭味扑来。
  她皱起眉,睁开眼。
  怀柏愣了下,“徒弟,吵到你了吗?”
  佩玉摇摇头,左右看看,没找到那只鬼魅。
  怀柏换了副表情,阴森森地说:“徒弟,我告诉你,这里有鬼。”
  佩玉好奇问:“什么鬼?”
  怀柏说:“这里真的有鬼,我说的鬼,是真的鬼,不是那个鬼。”
  佩玉被她说得有点蒙,“那个鬼是什么鬼?你说的鬼是什么鬼?”
  “我说这里有鬼,不是这里有鬼,你懂吗?”怀柏左手比划道:“这次有鬼不是有古怪的意思,是真有鬼。”
  佩玉很不解,“我知道,所以是什么鬼?”
  怀柏解释不清,干脆把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出来,“你看,是真的有鬼!”
  她右手上拎着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儿。
  鬼婴面目狰狞,在空中张牙舞爪,血红的脐带长长一条,延伸到窗外。
  佩玉:“……哦。”
  怀柏呆住了,“你为什么没有被吓得嘤嘤嘤,然后扑到我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怀柏:徒弟弟我给你们讲个鬼故事吧!
  大师兄:嘤嘤嘤扑进师尊怀里(被踢开)
  二师姐:嘤嘤嘤扑
  三师姐:嘤嘤嘤扑
  四师姐:嘤嘤嘤扑
  佩玉:……楼上等着,我把你们变成鬼!


第24章 大妖(3)
  嘤嘤嘤?
  佩玉想了想,往前一步,抱住怀柏的大腿,头埋在她腰间,低声道:“师尊~”
  她偏过头,对上鬼婴青紫的脸,双目闪过一道红芒,鬼婴吓得身子抖了下,哇哇大哭起来。
  聒噪得很。
  怀柏拎着鬼婴丢到窗外,然后轻拍小孩的背,“吓到你了吧?”
  佩玉摇摇头,觉得手底有些柔软,于是往下按了按。
  怀柏僵住了,脸上飘过淡淡红云。
  佩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高十分尴尬,抱过去手正好放在师尊的……
  她心道:原来师尊没有看上去那么瘦。
  怀柏也只羞了片刻,又恢复原来没脸没皮的样子,笑着问:“徒弟,怎么?手感好不好?”
  佩玉腾地一下红了脸,水汽蒙蒙的眼斜斜往上一瞟,羞恼道:“师尊!”
  “明明被摸的是我,怎么你这副被调戏的模样?”怀柏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想到眼前的孩子不到十岁,总算有良心一回,“崽崽羞什么,按理我可是你亲妈。”
  嗯,亲妈?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
  佩玉知道这个道理,捏紧衣角扭扭捏捏地说:“师尊,不要叫我崽崽……”
  上一世师尊都没这么喊过她。
  孩子小脸通红,紧张地捏着衣角,眼中浮现淡淡水光。
  怀柏努力抑制住自己要泛滥的母爱,深吸几口清凉空气,伸手揉揉小孩柔软的发顶,笑道:“我家崽崽真可爱。”
  她默默下定决心,这次,自己一定要当个亲妈!
  门突然被推开,三婶踏进屋,见到她们,身子微晃,愣愣道:“你们没事?”
  怀柏似笑非笑睨过去,“婶婶是来帮我们收尸的吗?”
  “你们,是修道之人?”
  主卧房传来女人幽幽的啜泣声,在小院中回响。
  “呜呜呜,我饿……我饿……”
  三婶面色变得十分难看,没有回到卧房,反而往小院外走去,怀柏佩玉跟在她身后。
  推开木门,三婶惨白着脸,扶住门框站稳,嘴唇颤了颤,没说什么话。
  门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这些人神情麻木,无神的眼直直看着她,嘴巴一闭一合,念道:“好饿啊、好饿啊、好饿啊……”
  三婶低头看了眼门槛上画着的符还算完好,松一口气。
  怀柏凑过去,惊讶道:“这么多饿殍,这里是饿鬼道吧!”
  趁着她们都看门外,佩玉抬起手,一缕红雾悄悄从她指尖溢出,如蛇一般悄悄潜入三婶的卧房。
  卧房里亮着盏小灯,灯旁摊着卷画,画上少女明眸皓齿,笑语盈盈。
  发出声音的是个很胖的女人,或许用肉山形容更为贴切。肉山耸动着,震得床板不断颤动。
  “我饿啊、我饿啊……”肉山哭喊着。
  佩玉发现床头玉枕里似乎藏着什么,驱动红雾上前,可刚至床前时,女人停下哭泣,张开嘴一吸,红雾脱离她的控制被吸入女人嘴内。
  佩玉脸色沉下来。
  她已对血雾失去感应。难道这女人可以融合血雾不成?
  门外,饿殍般的村民还在直挺挺地站着。
  “好饿啊、好饿啊……”
  “好香、好想吃、好想吃……”
  怀柏掏出一把符咒,天女散花般丢过去。
  符咒落在村民身上,什么都没发生。
  怀柏奇道:“咦,怎么无用?”她笑了笑,“这些人连魂魄都不在,身子却行动如常,真是有趣。”
  三婶把门关上。
  “这些人还是活人。”
  怀柏笑道:“魂魄都离体,怎么会是活人?”
  三婶摇摇头,固执地说:“是活人。”
  她看着怀柏,瘦得出奇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光彩,“仙长,您是仙长吗?您能救救我们吗?”
  怀柏摇头,“不能。”她看眼门,“那些人,没救了。”
  三婶垮下脸。
  明月照在院中,地上如覆积水,水光闪烁,萤火明灭。
  怀柏站在庭中,遥望中宵圆月,掐指算了算,叹口气,“罢了,遇见是缘,我不愿惹上这桩祸事,却也于心不忍让尔等继续煎熬。到底发生什么,不妨仔细说给我听。”
  佩玉默默看着她,心中想:“师尊真有神棍风范。”
  三婶眼珠子转了下,忽而流下一行泪。
  “先夫早亡,只留下一小妹。我好不容易把小妹拉扯大,她懂事,人又生得好,是村里出名的一枝花,说媒的人挤破了门槛,我满心以为终于能完成亡夫遗愿。可谁知道她突然被这儿的山大王看上。”
  “山大王?”
  三婶指着竹山,“是山头上占山为王的一只妖精。他以前就逼着我们村供奉,后来看上我家小妹,更是要娶她做媳妇。人哪能跟妖精成亲?”三婶揩了把泪,又说:“他见我们不同意,强行霸占了小妹,还对整个村都下了咒,变成这副鬼样子。”
  屋里的肉山就是那个小妹吗?
  佩玉觉得有些奇怪,既然妖怪看上小妹,还为她大费周折下这样恶毒的诅咒,怎会甘心让她变成这样子呢?由爱生恨吗?
  不过若按画上来看,小妹曾经也确实是个美人。
  怀柏点点头,“这妖怪真是有能耐,把好好一个村变成了饿鬼道,你小妹呢?或许我能救她。”
  三婶咬唇,双手不停搓着,浑身颤抖。
  怀柏颇为关切地问:“怎么?”
  屋内又传来幽幽哭泣——“好饿啊、好饿啊、好饿啊……”
  怀柏本想进门查探,三婶却挡在门口,“小妹她,不便见客。”
  “可我是去救她。”
  三婶神色黯然,“她以前那么好看,现在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一直害怕被人看见。”
  怀柏十分通情达理,“行,那我不进去了。”
  三婶紧紧盯着她,“只要您去杀掉那妖怪就好了。”
  “可我解不开这个咒啊。”怀柏无奈摊手。
  三婶惨然一笑,“都已经这样了,解不解又有什么关系呢?您帮我们报仇就好了。”
  怀柏又点头,“好好好,不过我要如何引那妖怪出来呢?”
  三婶将目光移至佩玉身上,“那妖怪好色成性,最爱漂亮的小女孩,小仙长若独自走在山路上,它一定会出来。”
  ……
  走出三婶家后,佩玉问:“师尊,您信她说的话吗?”
  怀柏本来在低低哼歌,闻言笑着说:“不信。”
  “那我们还去捉妖?”
  怀柏道:“捉。”
  “您要如何对付妖怪呢?”
  怀柏停下脚步,捂脸笑起来。
  “师尊?”
  怀柏忍住笑,“崽崽,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性甚致灾,割以永治,割就完事了。”


第25章 大妖(4)
  竹林昏暗,竹声萧萧。
  怀柏立在林中,人就如一竿萧疏翠竹,青衫翠羽,涤尽铅华,占人间第一流。
  浅淡的月色照在她如画的眉目上,显得十分精致朦胧,风华出众。
  佩玉望着她,怔了一瞬。
  师尊不说话的时候,还是颇为仙风道骨,像个修道之人。
  怀柏朝她勾起唇,眸子似盛满月光,“崽崽,你怕不怕呀?”
  佩玉摇摇头。
  怀柏又说:“崽崽,不要怕,我就跟在你身后,只是暂时隐去身形,你不要怕呀。”
  佩玉暗想:这样直接说出来不怕那妖怪听见吗?
  没走几步路,怀柏又说:“崽崽,怕的话就唱首歌壮壮胆子吧。你会唱什么歌呀?”
  “崽崽,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吓到不敢说话了吗?”
  “崽崽……”
  佩玉心中暗暗叹口气。
  “师尊,我不会怕的。”
  她什么都不会怕了,无论妖魔鬼怪,还是诡谲命运……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从她被推下万魔窟的那刻起。
  怀柏手中夹着一枚细长竹叶,只是笑道:“可是我怕你会怕呀。”
  她说得拗口,佩玉却听明白了,人稍稍一愣,也就由她。
  “崽崽,我给你吹首曲子,你就不怕啦。”怀柏将竹叶放在嘴边,吹起首十分欢快的小曲。
  晚风徐来,竹叶沙沙,碎叶雨水簌簌落下,洒了她们一身。
  佩玉缩缩脖子,往后看去。
  霜干寒如玉,风枝响似琴,怀柏半身湿透,笑盈盈地吹着竹叶,行在竹林月光间。
  潇湘一夜雨。
  莹莹夜明深。
  走了许久,那妖怪仍没冒出头来。
  佩玉早料到这个结局。她身上杀气冲霄,常人难以感知,但妖怪却对此很敏感。
  以她为饵,无异于将一头猛虎放在山林间,以期能引诱来瘦弱的绵羊——妖会来才怪。
  怀柏却混不在意,笑眯眯奏完一曲,又意犹未尽地吹几下,似乎她来此不是为了捉妖,而是为了在竹林间吹树叶般。
  她看上去闲适又散漫,又似乎是天崩不动色的从容。
  佩玉看了眼地上脚印,心中了然。
  她们看似摸不着头脑在山间乱窜,实则慢慢接近妖气最浓,即是妖穴之处。似乎是心有灵犀,或是都一眼看明白妖巢穴所在,她们连脚尖方向都惊人的一致。
  她从很久之前,便想能有这么一天,能与师尊结伴同行。
  但她们之间离得太远……师尊如天上无瑕月,而她却低贱如蝼蚁,只能仰头遥遥望着高天孤月,闭目感知月光的彻骨寒凉。
  可望不可即,相见不相亲,纵如此,也心满意足。
  山道湿滑,佩玉身子一晃,马上被人扶住。
  怀柏揽住她的肩,关切地说:“小心。”
  佩玉稳住身形,退出师尊怀抱,拱手行礼后,道:“多谢师尊相救。”
  怀柏暗暗蹙起娥眉。这孩子似乎并不怎么亲近她,难道是人设的关系吗?可她也没把女二写成冰山性格呀。
  她笔下的女二可是个小天使小太阳,会发光的那种。
  难道这眼瞎的姑娘只对女主发光?怀柏想到这个可能性,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惊了!
  佩玉确实不敢接近她师尊。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她幼时被践踏、被折辱、被人当臭虫烂瘙许多年,后来她濯尘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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