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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偏要宠我-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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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下脸,“那种话,绝对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提起。”
  “苏姐姐也如你这般说过……”判儿嘟囔。
  宿润墨眼底流露出一抹崩溃,“那些话,你还跟苏酒说过?!”
  “是啊,女孩子之间都喜欢分享秘密,所以我当然要告诉她。不过她从未与我提起过,她和萧廷琛夜里是不是也这般睡觉。考虑到她脸皮薄,倒也情有可原。”
  判儿小嘴叭叭的,浑然不知道自己这番言谈有多么惊世骇俗。
  她自顾拣起碟子里的花糕塞进嘴,“不必研墨,我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要不你继续批折子,我在这儿边吃边看着你好了。”
  宿润墨盯着她。
  小姑娘吃得开心,眼睛里流露出清澈欢喜的神情。
  她并不如长安的贵女千金那般端庄自持,但她确实比那些贵女千金真实得多。
  她会与将士们同仇敌忾,也会不顾身份主动帮忙做军营里的后勤工作,爽快又泼辣,在行军布阵方面还很有自己的见解,这阵子赢得了不少将士的喜欢。
  宿润墨的表情罕见的温柔了些,拿手帕替她擦拭去嘴角边沾着的花糕碎屑,又仔细给她擦拭眼圈四周沾染的墨汁。
  他缓声道:“成日里不安分,研个墨都能叫自己满脸花……金判判,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般蠢笨的小姑娘。”
  判儿挑了挑眉。
  她盯向这个男人,他嘴里没一句中听的好话,但今夜的语调与往常格外不同,她竟听出了些许宠溺的意味。
  她很乐意顺杆子往上爬,于是顺势趴到宿润墨怀里,仍旧仰起小脸,俏皮地朝他眨了下眼,“那宿国师,喜不喜欢像我这般蠢笨的小姑娘?”
  小姑娘来自北凉雪山,满头长长的细辫子散落在腰际,还活泼地缀着小金铃,笑起来时深邃的棕色眼睛弯成了新月,比北凉的月牙儿还要甜。
  她总是不怕他的娇纵模样。
  宿润墨眉目带笑,伸手刮了下她尖翘的小鼻尖,“自然是——”
  “国师大人!”侍卫突然急匆匆挑了帘子闯进来,拱手道,“您的夫人不远千里跋涉而来,正在辕门外等着您召见。”
  判儿一愣,陈簌来了?
  她怎么来了?!
  没等她回过神,宿润墨已经皱眉起身,“还不快请进来?!罢了,本座亲自去接她!”
  说着,大步走出了帐篷。
  判儿孤零零坐在案几旁,男人的目光不曾在她身上停留过半瞬,随着毡布帘子放下,暗红色的蟒袍袍裾也消失在了视野中。
  清丽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捶了下案几,用北凉语骂了句脏话。
  外间正落着鹅毛夜雪,漆黑夜色绵延不见边际。
  辕门外停着一辆宽敞的马车,宿润墨亲自把陈簌扶下来,少女怀孕已有五六个月,因为显怀的缘故特意穿了宽松的袄裙,香妃色裙裾庄重典雅,云髻上戴着宿润墨从前送她的红豆鎏金发钗,因为长途跋涉的缘故,清秀丰满的面庞略有些苍白。
  与她一同过来的,还有花月姬的妹妹花月舞,明明花家人都被禁足府中,她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跑出来的。
  陈簌依赖地窝在宿润墨怀里,抬手抚上男人英俊的面庞,不禁笑意融融,“在长安待了几个月,实在想念夫君,因此忍不住追了过来,夫君别责怪簌簌。”
  女人小意温柔,还怀着他的骨肉,宿润墨自然不敢说半句重话。
  他揽着陈簌朝帐篷走,“天寒地冻路途遥远,你不该追过来。若是伤了胎儿,你我都该心疼。”
  “夫君只担心伤了孩子,怎么也不担心伤了妾身?”陈簌有点不满地撒娇。
  宿润墨笑笑,将她揽得更紧些,“自然是担心的。你身娇体弱,常年娇养深闺,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吧?路上可有遇见什么害怕的事,与我说说?”
  “蒙夫君庇佑,大雍境内治安妥善夜不闭户,未曾遇见可怕的事。所谓盛世太平,大约便是如此了。”陈簌笑语嫣然,“这次过来,我还为夫君带了你爱吃的京中酥点和肉脯,还有我亲手给你缝制的长袄。对了,知道妹妹也在军中,我还给她带了许多花糕,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她必定喜欢。”
  她实在贤惠。
  宿润墨的心都要暖化了,竟不顾花月舞在旁边,怜惜地亲了亲陈簌的面颊,“娶妻娶贤,我果然没有看错眼。”


第1058章 他的心意
  陈簌脸上晕开绯红,军营灯火的映衬下人比花娇,平常姿色也衬出了上等瑰艳。
  进了大帐,判儿正斜倚在榻上吃橘子。
  青皮儿的橘子,她也不嫌酸,一瓣一瓣地往嘴里送,斜眼睨着陈簌,笑容不达眼底,“哟,难为陈小姐怀着身孕还跑这么远路,可是生怕宿润墨和我怎么地了?”
  “什么‘陈小姐’,”宿润墨不悦,“她是你姐姐。”
  判儿翻了个白眼,表情更加厌恶,“我姐姐都死在了北凉内斗之中,可没有她这种姐姐,宿国师你可别恶心我。”
  “放肆!”宿润墨气上头,“这番话给外人听见,必定要笑话你狭隘善妒。金判判,你还嫌弃自己的名声不够烂吗?!”
  判儿坐起身,抄起果盘里的青皮橘子砸他。
  橘子砸到宿润墨的脸,又咕噜噜滚到地上。
  她对上宿润墨阴沉如水的表情,撇着嘴道:“如果把自家男人让给别的女子,才能博一个贤惠的美名,我宁愿不要这美名。我看中的东西,只该是我一个人的,我绝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你总骂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可是为了你,我做出了很大的退让……”
  她说着说着眼圈发红,狠狠剜了眼宿润墨和陈簌,飞快跑出营帐。
  宿润墨气得心口发疼。
  他拿金判判一点办法都没有,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可是那小姑娘的独占欲实在太强,他已经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陈簌递给花月舞一个眼神。
  花月舞会心一笑,温声劝道:“国师大人,听闻北凉的姑娘都没接受过男人三妻四妾的教育,因此愚钝粗鲁了些。您莫要生气,为那种粗人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宿润墨撩袍落座,冷淡地盯了眼花月舞。
  他是很头疼金判判,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别人当着自己的面,数落那丫头的不是。
  他冷笑一声,“什么时候,花二姑娘也成了我国师府的人?”
  花月舞表情一僵,明白宿润墨是在指责自己多管闲事。
  陈簌挨着宿润墨坐了,纤纤玉手替他理了理暗红蟒袍,声音似水般温柔:“月舞只是出于好意,夫君莫要责怪她。只是判儿妹妹确实有失体统,今夜在我们面前说这些话也就罢了,若是给长安城里其他世家听见,只会觉得她疏于教导,反而会埋怨夫君不懂治家。如果谏官们知道,怕是会给皇上递折子,参奏夫君连小家都治不好,又如何治理大国……”
  她数月未见宿润墨,心里十分想念,又担忧她不在的时候苏酒给金判判出谋划策,叫她夺走宿润墨的心,所以才不顾有孕在身,巴巴儿地赶来边疆。
  而今字字句句,都仿佛是在为宿润墨考虑。
  却唯有她自己明白,宿润墨最在意名声体面,最容不得旁人玷污国师府的形象。
  只要他听进去自己这番话,肯定会狠狠惩罚金判判。
  这个法子她在长安城时屡用不爽,因此她眼底流光溢彩,只等看金判判倒霉。
  可是宿润墨的反应,头一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皱了皱眉,似是不喜这些话。
  旋即,他唇畔仍旧噙起和煦如春风的微笑,只是那微笑里不见几分真意,反而像是蕴着彻骨的冰霜,莫名令人畏惧。
  她轻声:“夫君——”
  “你一路长途跋涉,也该累着了,好好休息,本座明日再来看望你。”宿润墨安抚般拍了拍她的肩,起身离开了大帐。
  直到帐帘被放下,陈簌才猛然揪住绣帕,秀美的小脸狰狞毕露十分凶恶。
  花月舞吃了碗热茶,“咱们怕是来晚了,我怎么瞧着,宿润墨分明对金判判动了心?”
  “一早就动了心,他自个儿未曾察觉罢了。”陈簌抚了抚隆起的肚子,眼神阴郁,“好在我已有了身孕,无论发生什么,国师府终究有我一席之地。”
  “簌簌,你整日把国师府挂在嘴上,可别忘了咱们真正的出身。咱们这趟前来边疆,也并非是为了探望宿润墨,而是……”她目光闪了闪,没再往深处说,“总之,还是尽快完成任务为妙。”
  陈簌垂下眼睫。
  火光跳跃,她瞳珠漆黑,看不清楚藏在里面的情绪。
  手掌仍旧轻抚着肚子,她听着帐外传来的呼啸北风,忽然缓缓地轻叹半声。
  已是深夜。
  宿润墨独自立在远处山巅,静静俯瞰绵延不绝的军营。
  他缓缓捻着一枚树叶,双目满是思量。
  陈簌刚刚那番话,从前听来似乎很有道理,但今夜听来,却十分刺耳。
  朝代更迭,多如牛毛的世家在权力倾轧中倒下,又有新贵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比起活着,世家的体面算得了什么,高门贵女的温婉贤淑锦上添花又算得了什么?
  难道多两分体面,面对吞噬性命的流沙天坑时,就能好好活下去吗?
  并不是这样的,死亡面前高门寒户是平等的,他们享有着同样长短的生命。
  而一个人生来的意义,一个人立于世间的意义,也并非是为了旁人眼中的体面。
  真心真情,在不违背规矩律法的前提下,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至少在垂垂老矣即将绝于人世时,自己不会活成外表光鲜内心冰冷的空壳,自己依旧是自己,还能道一句此生无愧于本心。
  男人慢慢闭上眼。
  他在漫漫二十几年的生命里,第一次正视本心。
  他还记得第一次遇见金判判,那个顽劣嚣张的北凉小公主骑在马上耀武扬威,他鄙夷她粗鲁不懂规矩,但其实心底深处,是很喜欢她那份天真烂漫的吧?
  后来那年春夜凉州城外,他明知道被北凉姑娘赠花是什么意思,却还是接受了她赠予的桃花枝……
  要说没有喜欢在里面,谁信呢?
  寒风拂面,男人的心从没有什么时候如现在这般踏实清明。
  弄懂自己的心,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而更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来得及弥补过错。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信步踏下山巅。
  依旧是不能评论的一天嗷


第1059章 她炸毛了,像是狮子狗
  夜雪簌簌,深夜的军营渐渐寂静,偶尔传来巡逻哨兵们整齐的军靴声,以及远处若有似无的幽怨羌笛。
  判儿抱着小手炉蹲在一顶空帐里,盯着火炉上的烤肉发呆。
  她能听见帐外的落雪声,但南国是很温柔的地方,就连冬雪也落得轻轻盈盈,不似他们北凉,在这种初冬夜里帐外传来的呼啸声就像是千万只野兽在嘶吼,人要是走出去,能被迎面的风雪刮得脸颊生疼。
  深邃的褐色眼眸略微湿润,她翻了一面烤肉,有些思念昔日的家国。
  静谧里,忽然有人挑开帘子,携着满身风雪踏了进来。
  她抬头望去,宿润墨两肩落雪,那张和煦俊俏的面庞颇有些凝重,好似她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的。
  她冷漠地收回视线,继续慢悠悠地烤肉,“莫非是你的好夫人又给你吹了什么枕边风,叫你不辞辛劳,大半夜也要过来找我麻烦?”
  幽怨的语调。
  宿润墨拿了两只蒲团扔地上,盘膝坐下,盯着烤肉道:“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生嫩的鹿肉,切成薄片刷上辣椒酱,已经烤得外焦里嫩,表面正滋滋地冒着红油,鲜嫩的肉香味儿在帐中弥漫,寒夜里叫不饿的人也馋出三分饿意。
  “给我几片尝尝。”宿润墨拿起碟筷,毫不客气地去夹肉。
  “不给!”判儿重重拍了下他的手背,小脸上满是不高兴,“陪你的陈夫人去,不许再靠近我!”
  她炸毛了,缀在细辫子上的小金铃叮铃作响,像是北凉草原上的狮子狗。
  宿润墨忍住笑意,摸了摸她的小辫子,温声道:“我刚刚说想通了一些事,你却不问究竟是什么事……金判判,问了之后,你会很乐意与我分享你烤的鹿肉。”
  判儿瞧见他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就一肚子火,黑着脸沉声道:“不许碰我的小辫子!”
  宿润墨挑了挑眉,好心好意地松开手,“好,不碰。”
  判儿拧巴着小脸,不顾刚烤出来的鹿肉温度烫嘴,自顾吃了两三片,才冷淡道:“说吧,想通了什么事?是要休我,还是要与我和离?事先说好了,我们北凉公主没有和离或者被休的说法啊,我们只有丧偶。”
  丧偶……宿润墨嘴角抽了抽,继续好声好气地笑道:“你从前不是说,喜欢与我在睡觉时做那种事吗?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若是能与你做一辈子,倒也是不错的。”
  他的话若有深意,听得判儿一愣一愣。
  做一辈子……是什么意思?
  那种事,做一辈子?
  她迷惑地望向宿润墨,男人盘膝而坐,暗红底刺绣金蟒的缎面官袍衬得他宽肩窄腰,下摆铺陈在地,流转出淡淡的灯火光晕,他面如春风姿容冷冽,是个极俊俏的男子。
  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宛如蕴着两汪春水,她望着望着,仿佛即将沉溺其中。
  他从没这般深情地凝视过她。
  判儿纠结不已,莫名其妙红了耳尖,不自在地别过小脸,嘟囔道:“莫非是被人下了降头,怎么今夜怪里怪气的……”
  宿润墨笑了两声,“是啊,大约是被某人下了降头。”
  他自幼家破人亡,在外漂泊二十年,最大的心愿是报仇雪恨,是让宿家重新登上长安世家的巅峰。
  因为饱尝过艰辛、饱尝过被人瞧不起的滋味儿,所以他手握权势之后,比谁都更加在乎体面和尊严,也因此瞧不起判儿的粗鲁,反而欣赏陈簌的高门做派。
  然而这段日子以来,他却渐渐明悟真心。
  体面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真心,才是!
  他转向判儿,轻轻捏住她的下颌,俯首逼近她的双眼,“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蜻蜓点水地贴上她的唇,那浅尝辄止的味道似蜂蜜似糕糖,一点点就足以甜彻他的心。
  他往日里从未发现过,她竟也有这般好滋味儿。
  判儿眼睛睁得圆啾啾。
  想不出这货怎么突然变了个性子,她有点惧怕这样的宿润墨,总觉得不大踏实靠谱,她不停想往后退,却被男人扣住后脑,连挣扎都挣不过!
  她终于放弃妥协,怔怔凝着他紧闭的双目,心底深处升起了小小的希冀和期盼。
  长安的戏台子上经常唱浪子回头的戏码,宿润墨这般,算不算浪子回头?
  她心里打鼓似的纠结,想回应他的爱,却又怕到头来只是一场空幻,就如同过去无数个日夜那般虚妄……
  心脏小鹿乱撞了一会儿,她终于以豁出去的姿态,揽住宿润墨的脖颈,像是北凉草原上盛开的太阳花,热情而不失婉转。
  然而——
  花月舞不知怎么找到这里的,突然挑开帘子,小脸苍白急迫,“宿国师,簌簌她突然肚子疼!您,您快过去瞧瞧吧?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知该去哪里找随行军医……”
  判儿刚刚燃烧起来的热血,倏然冷却大半。
  她收回手,默然地转向另一边。
  爱上宿润墨,果然是一件十分艰难的事。
  宿润墨意犹未尽。
  他望了一眼判儿,头一次生出舍不得的心绪来。
  比起陈簌,他似乎更想待在这丫头身边。
  他伸手去摸判儿的脑袋,对方转了转头,他摸了个空。
  他也不恼,顺势替判儿拢了拢外裳,“我过去瞧瞧,很快就回来。我还有很多话不曾与你说,你得等我回来说给你听。还有这烤鹿肉,得分我一半的。”
  说完,起身与花月舞离开了小帐篷。
  判儿又是孤零零一人坐在帐篷里,皱眉盯向紧闭的帐帘,胸腔里一肚子火却不知该向谁发泄。
  她狠狠嚼烂几块肉,深邃清丽的面庞上弥漫着不开心。
  欲要再吃,瞧见炉子上鹿肉所剩不多,想起宿润墨刚刚的叮嘱,又抑制住了吃肉的冲动。
  她抱膝坐在蒲团上,静静凝着帐帘。
  宿润墨,真的会回来吗?
  雪夜的明月渐渐消隐在天穹之上,天际浮光跃金,军营里操练的号角声响彻四野,已是黎明。
  帐中,一炉火早已燃尽。
  架在铁丝网上的鹿肉烤得焦黑,已不能入口。
  判儿扔掉凉透的小手炉,漫不经心地起身拍了拍裙摆。


第1060章 妹妹总能领会朕心意
  那个男人,昨夜到底没有回来。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陈簌肯定是撒着娇抱怨肚子疼,缠着他不肯要他走。
  那样的把戏层出不穷,也不嫌腻。
  她寒着脸走出帐外,轻车熟路地进了苏酒的大帐。
  “苏姐姐!”一进去就红了眼睛,她哽咽着摸到屏风后,“你起来没?”
  萧廷琛坐在榻边,正喂苏酒吃小鱼粥,见判儿不管不顾地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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