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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偏要宠我-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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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廷琛已经收心。
他负着手,捻了捻指间的墨玉扳指,洒然一笑,“你觉得本殿是轻易叫美色诱惑的男人?花月姬,被美色诱惑的男人,是成不了大事的。与你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明明白白告诉你,本殿不会娶你做正妃,更不会接受世家的联姻。我萧廷琛,要摧垮所有世家!”
他信步离开。
花月姬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游廊里,绝美的唇瓣微微扬起。
少年风雅却不风流,自信却不自负,不愧是皇上看中的继承人。
细白的玉手漫不经心地掐下一朵紫藤萝。
花汁顺着肌肤淌落,她把花朵吹落在地。
如水杏眼噙起弧度,少女嗓音娇媚缥缈:“世人都爱美色,便是得道高僧,都有过不了情关的。萧廷琛,你又不是圣人,怎么就笃定能过得了我这一关呢?”
……
萧廷琛骑马离宫,径直来到苏酒的半日偷闲。
长街灯火热闹,小姑娘的香铺也还开着,生意还算不错。
他翻身下马,径直闯了进去。
苏酒正与一名贵妇人细说香药用途,冷不丁瞧见他过来,尽管保持着原有的动作,可身体却忍不住紧绷起来,像是炸毛的猫。
她与那贵妇人结完账,绷起嫩白小脸,“你来做什么?!”
萧廷琛特大爷地坐在大椅上。
修长的双腿,甚至敲到了苏酒的香案上!
他睨着苏酒,“妹妹打开门做生意,对上门顾客便是如此态度?”
苏酒实在不想跟他纠缠。
她让白露和霜降招待客人,拽着萧廷琛上了楼梯。
楼梯拐角处没有点灯,颇有些昏暗。
她面容发狠,“欠你的我都还清了!当初是你自己主动休弃了我,现在还有脸跑来我这里赖着?!萧廷琛,你能不能做个人?!”
萧廷琛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小姑娘因为生气,脸蛋鼓鼓的,胸脯也鼓鼓的。
白白嫩嫩一小只,瞧着就想狠狠疼爱。
说起来,他在狱中待了许多天,已经很久没开过荤。
男人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把小姑娘圈禁在自己怀里,挑着桃花眼一字一顿:“我不想做人,只想做禽。兽。苏小酒,你给不给我做禽。兽的机会?”
苏酒恨不得扇他两巴掌!
她连推带搡,总算把萧廷琛给撵出了香铺。
萧廷琛没有逼她,笑吟吟跨上马,“妹妹好生休息,我明儿再来。得儿驾!”
男人心情很好,驾着骏马一溜烟跑远。
苏酒抱着扫帚长长松了口气,心头又恨又无奈。
她不知道萧廷琛还会不会继续来骚扰她,但她很想入宫面圣,求皇上把他家的狗拴好,别再放出来随便祸害姑娘家。
她身心俱疲,上楼进了寝屋,正要沐浴,却突然发现窗畔站着一个男人。
穿宽松的黑色大氅,兜帽遮住了眉眼,借着清透月辉,只能看见面部轮廓俊美白皙,嫣红薄唇弧度邪肆。
“萧廷琛?”
苏酒吃惊。
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这个男人的味道与萧廷琛不一样,他身上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苏酒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细背紧贴着屋门,一把锋利悄无声息地从袖子滑落到掌心。
黑衣男人低笑。
他开口,嗓音低哑撩人:“你对他很好。”
苏酒听不懂,“什么?”
“留了些东西在桌上,只还差苏姑娘一滴泪。劳烦苏姑娘把药煎好,送去给他。”
男人没头没尾地说了两句话,身形便像是一滴融入清水的墨,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酒越发弄不懂。
她点燃几盏灯,瞧见桌上堆着几件锦盒。
是用千年寒冰凿成的,可以保证里面的东西不腐不朽,始终新鲜。
苏酒一一打开,彻底愣住。
大齐的雪莲,东黎国的垂柳枝,云海国的云朵,青水国的太液露……
竟都是解蛊的奇药!
苏酒飞奔到花窗边,那个神秘男人早已消失无踪。
——留了些东西在桌上,只还差苏姑娘一滴泪。
那个人的话回响在耳畔。
苏酒脑子瞬间炸了!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最后一味药材是南疆国的皇女泪!
她苏酒,是南疆国的皇女?!
怎么可能!
这么否定着,目光却忍不住望向娘亲一墙之隔的寝屋。
细细想来确实蹊跷,她娘亲和舅舅在金陵城没有别的亲戚,她从小也从没见过外公外婆,仿佛娘亲和舅舅是凭空出现一般……
少女心乱如麻。
她闭了闭眼,按捺下乱七八糟的念头,乖乖给萧廷琛煎药去了。
煎了一宿的药,苏酒宝贝似的把药丸藏在锦盒,又唯恐别人把药弄丢不放心让别人去送,只得亲自跑一趟炎兴街。
她觉得萧廷琛大概是她的活祖宗。
萧老狗:我出狱了,我又要开始作妖了。
第720章 把她绑起来
苏酒来到炎兴街,小宅院前的槐花开得雪白。
槐花树底下站着一个女孩儿,穿火红色窄袖紧腰的襦裙,腰间挂一把盘起来的皮鞭,脚踩鹿皮靴,身形格外利落英气。
是容谣。
她似乎在等萧廷琛,脚尖不时踢一踢满地的落槐花,眉宇间满是不耐烦的戾气。
过了会儿,院门打开。
谷雨皮笑肉不笑,“容姑娘,我家主子说,在水牢的那段时间,承蒙令弟照顾,这身子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圣上发了话,让主子好好休养身体,他伤重难耐,实在没办法见你,想来,你也不想耽搁他养伤吧?”
苏酒站在街边,鹿眼平静。
原来,容谣是来见萧廷琛的。
容谣似乎有些委屈,“我知道容徵给他上了刑,我就是来替容徵道歉的!我还专程为他带了补品,你让我进去见见他又如何?总归我一个弱女子,又不会吃了他!”
谷雨嘴角抽了抽。
弱女子?
敢藏匿几十个男人在别庄供自己发xie的女人,能叫弱女子?!
他拱了拱手,“抱歉。”
他转身进了小院,重重掩上院门。
容谣愤愤不平地跺跺脚,转身要走,正好撞见苏酒。
少女原本委屈的小脸立即现出幸灾乐祸。
她扬起下颌,笑道:“苏姑娘也是来探望四皇子的?”
四皇子?
苏酒瞳眸微动,他已经被册封为皇子了?
容谣得意洋洋,“我可是听说了,你与他已经和离。苏酒,他如今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四皇子,将来很可能登基为帝。可惜了,原本你该是他的结发妻子的,说不定还能捞个皇后之位坐坐……”
苏酒面不改色,与她错身而过。
“苏酒!”容谣盯向她的背影,小脸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皇上派人告诉我爹,他想让我做四皇子的侧妃。我爹被罢官又如何,世家终究是世家,就算是皇上,也得顾忌我们的颜面和势力!苏酒,你嫉妒吗?!”
苏酒背对着她,沉默不语。
怪不得萧廷琛昨天晚上那么爽快就离开了半日偷闲,原来是因为他即将迎娶侧妃。
想必正妃什么的,皇上也为他挑选好了吧?
她说不出心头是什么滋味儿,只是淡淡道:“他这样的男人,也只有你才会稀罕。”
“对呀,我就稀罕他!很多男人都对我争妍献媚,只有他对我不屑一顾。可他越是如此,我就越稀罕他。容家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我会得到这个男人!”
容谣爱男色。
一想起萧廷琛健硕的身姿,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在床上必定非常厉害。
少女想入非非、满面春。情,已然沉沦其中。
苏酒觉得她的表情怪恶心的,急忙快步离开。
谷雨领着苏酒来到小宅院的寝屋。
自诩“伤重难耐”的男人,身穿桔梗蓝束腰锦袍,正坐在摇椅上翻看小黄书。
大约心情很好,嘴里还哼着曲儿。
苏酒看见他就来气,把锦盒塞他怀里,转身便走。
萧廷琛眼疾手快地把她拽进怀里,“真是稀客,妹妹今儿怎么过来了?”
“药!”她低垂眼帘,“用来治蛊毒的。”
萧廷琛打开锦盒,一粒圆滚滚的丹药盛在里面,散发出浓浓药香。
他挑了挑眉。
苏酒把昨夜之事说了一遍,又补充道:“药材我都仔细验过,没有任何问题。至于那个黑衣人,长得有几分像你,他没有留下姓名,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人在乎,甚至亲自登门送药,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祖坟上冒青烟的萧廷琛,捏住苏酒的下颌,“怎么说话的?”
今天的苏小酒似乎脾气挺大,也不知生得哪门子气。
苏酒别开他的手,试着想挣开他,可惜只是徒劳。
她仰头,萧廷琛随意把丹药丢进嘴里,嚼豆子似的嚼烂吞咽。
她等了片刻,试探道:“你觉得如何?”
萧廷琛面无表情。
一股暖意穿过他的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像是一根绣花针,把体内被蛊虫撕咬的伤口全部缝补了起来。
经络和肌肉之间充满力量,就连内力也汹涌蓬勃地成倍生长!
这丹药,
竟是个好东西!
萧廷琛回味着,余光瞥见苏酒小脸苍白担忧,忽然皱着眉头捂住心口。
“萧廷琛?!”苏酒惊吓,“你怎么了?!”
漆黑鹿眼中满是害怕,拽着他衣襟的小手都在轻颤。
萧廷琛莞尔一笑,“妹妹担心我。”
知道他是装的,苏酒气不打一处来。
“世上再没有比你更讨厌的男人!”她狠狠捶了下他的胸口,“放我下来,比不得四殿下金尊玉贵,我还要回半日偷闲卖香呢!”
萧廷琛眸色深了些。
原来小姑娘知道他现在的身份了。
大掌有力地握住苏酒的两只小手,他捏着她精巧白腻的下巴,“消息倒是格外灵通,还知道什么?”
“还知道你要纳容谣为侧妃!”苏酒眼睛都红了。
“妹妹在吃醋。”
“谁吃醋?!我与容家势不两立,你却要纳容谣当侧妃,这不是明摆着打我的脸吗?”苏酒挣扎得厉害,“你放我下来,药也送来了,我到底不欠你什么了!”
她乱踢乱蹬,突然踹到某个不可名说的位置。
萧廷琛闷哼一声,干脆霸道地把她扛到榻上!
他身姿高大健硕,被他摁在床上的苏酒娇小可怜,像是被摁在狗爪下的小白兔。
苏酒拼命抓挠,“萧廷琛,你还讲不讲理?!休了我还要碰我,你还要不要脸?!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拳打脚踢,聒噪得厉害。
萧廷琛随手扯过手帕塞她嘴里,又拿了腰带把她手脚牢牢捆起来。
寝屋安静下来。
苏酒抖得厉害,可出乎意料的,萧廷琛并没有碰她。
他走到窗畔,散漫点烟。
对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那张俊美白皙的面容在淡青色烟雾中若隐若现,“苏小酒,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我与你仔细掰扯掰扯。”
“呜呜呜……”
床帐里,苏酒可怜兮兮的。
萧廷琛回眸,“妹妹自个儿聒噪不听我解释,把你绑起来实属情非得已,且忍耐一会儿。”
第722章 他擅自闯进她的寝屋
苏酒一点也不想听他掰扯。
可是狗男人已经自顾说了起来:
“我当摄政王那段时间,或许对妹妹残暴了些,可妹妹背叛我却是事实,咱俩半斤八两,谁也怨不得谁。
“之所以休弃妹妹,一则是因为谢容景的刺激,二则是想让妹妹从我身边脱离出去。我必须在自己倒台前,留一个后手,妹妹就是我的后手。
“既然所谓的休弃只是保命的伪装,那么在目的达成以后,又何必再继续伪装?
“综上,妹妹依旧是我的女人。雍王府被皇上改为四皇子府,不日修缮完成,就能重新住进去。妹妹是四皇子府的女主子,你不让我纳容谣,我不纳就是。前提是,你必须回到我身边。”
他终于说完,慢吞吞替苏酒解开绳索。
苏酒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她眼圈湿润红透,跳下床榻,冷声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所有的话都是随便说说而已?萧廷琛,我说一刀两断,就是一刀两断!”
萧廷琛捂住带着通红指印的面颊。
他抬起桃花眼,盯向苏酒。
少女捋开宽袖,笑容讥讽,“这些伤痕,全是拜你所赐!”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
少女洁白纤细的手臂上,赫然遍布血丝,乃是用毛刷刷出来的,因为没有好好敷药,至今没有痊愈。
娇嫩的手腕上,还有一圈又一圈淤青,是用绳索绑缚后留下的伤痕。
苏酒放下宽袖,撩起重重裙裾。
萧廷琛垂眸望去。
小姑娘原本白嫩漂亮的双腿,满是指印和掐痕,不知道他当时肆虐时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这么多天过去也仍旧没有消掉。
苏酒仰头看着他,微笑,“身上和后背也还有很多伤痕,你想看吗?对了,还有那个地方,这么久了,仍旧还是红肿的,连走路都疼……”
她的语气非常平静,却有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萧廷琛始终无言。
他没有办法替自己辩解。
苏酒冷冷转身,快步离开寝屋。
谷雨和惊蛰还思量着他俩能重归于好,瞧见苏酒满脸寒意地走出来,连忙上前劝道:“小姐,这都快晌午了,不留下来吃个饭?”
“不必。”
苏酒连头都没回。
两人对视一眼,咋舌无言。
没过多久,寝屋里就传出哐哐当当砸东西的巨响。
两人满脸晦气地坐在台阶上,双手不约而同地揣袖管里。
谷雨:“主子又发脾气了。”
惊蛰:“嘤嘤嘤……”
夏风吹过,洁白的槐花瓣在小院里肆意飞舞。
两人想,这世上能劝住他们家主子坏脾气的,大约也只有苏酒了。
失去了苏酒的主子会变得多可怕,谁也不知道。
……
苏酒回到半日偷闲,自以为和萧廷琛把界限划得干干净净。
她继续老老实实做生意,在夜里锁了香铺,一颗一颗细数今天赚的银钱。
尽管只有十几两,却让她感觉踏实而安定。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受,是萧廷琛从没有给过她的。
少女收好碎银子,熄了烛火,睡得非常安稳——
直到黎明时分,被唢呐声吵醒。
凄凄惨惨的唢呐声跟嚎丧似的,吵得她脑袋都大了。
她稍作梳洗,下楼打开香铺,不觉微讶。
原本她的左右邻居是卖首饰和胭脂水粉的,一夜之间突然变成卖花圈纸人的丧葬铺子,还各自请了一支在葬礼上吹奏丧乐的队伍,哭哭啼啼吹吹奏奏好不热闹!
满天纸钱。
四周街坊都被吵醒,围在自家铺子门口观望,不时皱着眉头指指点点。
然而这两家新开的丧葬铺子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不过看了两刻钟热闹,就各回各家准备开张做生意。
但是被夹在中间的半日偷闲就惨了。
门口全是飘落的纸钱,一串串长长的白色挂青直往她铺子门口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铺子也是卖这些东西的!
苏酒简直崩溃!
世人讲究吉利,她的铺子位置如此尴尬,怎么可能还有客人上门!
霜降见她脸色不好,轻声道:“奴婢跟白露问过两边邻居,他们买下了原本的首饰和胭脂铺,今天才开张做生意……到底也算是正经生意,奴婢不好说什么……”
苏酒默默无言地回到铺子里。
她在香铺里坐了一整天,不仅没有一个客人上门,还活活听了一整天的丧乐,听得她头都大了。
黄昏时分,少女实在忍无可忍,霍然起身,怒气冲冲跑出香铺。
她知道是萧廷琛在背后搞得鬼,他见不得她过得好!
她跑走以后,穿桔梗蓝绣银锦袍的风雅男人,摇着折扇登门而来。
白露和霜降颇为尴尬,“主子怎么来了?小姐刚刚去找你……”
“啧,”男人带着兴味挑起玄月眉,“你俩还知道本殿是你们主子?”
他笑得风流,却就叫人害怕。
两人吓得不轻,扑通跪下瑟瑟发抖,压根儿不敢抬头看他。
萧廷琛径直登上二楼。
他闯进苏酒的寝屋,左右张望,寝屋虽然打理得干净幽雅,但着实太小,就连那张青竹床也是小小的样子,夜里睡觉怎么能睡得舒坦?
他在窗台上坐了,随手拉开书案屉子,眼眸微微眯起。
屉子里放着一根暗紫描金的细烟管,还有一包烟草。
是他从前用过的。
瞧着痕迹,似乎最近还被使用过。
那个死丫头,竟然学着抽烟?
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烦恼?
男人眸色渐深,瞧见烟管旁边放着苏酒的小本本。
随手翻开,最后一段话落入眼帘:
——生而为人,尊严乃是重中之重。萧廷琛欺我在先,我若嫁他,必定敲锣打鼓绕长安城一圈,告诉全天下的人我喜欢他!
萧廷琛忍俊不禁,正看得起劲儿,没提防苏酒中途杀了回来。
她推开屋门,气喘吁吁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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