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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偏要宠我-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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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酒抱着珍珠膏,小脸上难掩失望。
陆存微给她的信上,还说他杀敌多少多少,打仗有多么多么辛苦。
她以为陆存微至少有他在信上说的一半辛苦,所以才愿意寄银子给他,让他在闲暇之余吃喝玩乐,不要有太大负担。
可是……
萧廷琛把她搂进怀里,“苏小酒,你可以跟我闹脾气,但你不能真生我的气。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就是我。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
灯火阑珊。
男人桃花眼里情绪深沉,只倒映出苏酒的容颜,璀璨如星辰。
苏酒吸了吸鼻子。
她突然觉得有点累。
她钻进萧廷琛怀里,“我想喝酒。”
“我陪你。”
萧廷琛从地窖拎来几坛上好的桃花酿。
数十年陈酿,一揭开封泥,寝屋里顿时酒香四溢。
两人拿大木勺舀着喝,苏酒酒量不错,但架不住陈酿酒劲大,喝了小半坛,就开始醉醺醺地说胡话。
她兄弟般搂住萧廷琛,“老狗啊,我心里苦……”
老……狗……?!
萧廷琛面无表情。
都说酒后吐真言,萧廷琛现在才知道,自己在苏酒心里,竟然是老狗的形象。
“我心里苦!”
苏酒强调。
她的眼圈红红的、湿湿的,像是带露的桃花,“我不喜欢长安,我想回家……我的家不在这里……”
来到长安后所受的伤害,比她前面十二年加起来还要多。
她想回江南,她想回乌衣巷。
再扮成小书童去金陵书院读书,再看一看谢容景蹲在墙头插科打诨的模样,再和宝锦、暖月钻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好想,
好想再游一回江南……
萧廷琛替她揩了揩湿润的眼角,“以后有机会,带你回去看看。”
苏酒趴在他肩上哭了会儿,又起来喝了两勺酒。
她打了个酒嗝,晕乎乎起身。
萧廷琛看着她原地转了几个圈圈,然后脚步蹒跚地捧来笔墨纸砚。
她把那些东西一股脑扔在圆桌上,难得气吞山河:“研墨……嗝!”
萧廷琛低笑,依言为她研墨。
少女铺开长长的宣纸卷轴,挽袖提笔。
宣纸上出现了第一个名字:
萧镜贞。
苏酒指着这个名字,虽是酩酊大醉,可水泠泠的红眼睛里却满是认真,“她,得死。”
祖母的身体,不说再活十年,至少也能多活五六年。
就是因为萧镜贞那些污言秽语,才让祖母气得重病缠身,过早离世……
萧廷琛微笑。
他站在少女身侧,提起另一枝毛笔,在纸上写下第二个名字:
萧瑞。
他声音淡漠:“觊觎我家小娇妃的美色,该死。”
苏酒无辜歪头,大笑着写下第三个人名:
赵氏。
“排挤祖母,在长安城抹黑祖母名声,该死!”
萧廷琛提笔:
萧秉文。
他蘸墨,“拿祖母的嫁妆为前程铺路,几十年来对祖母不闻不问,该死。”
烛火跳跃,小夫妻俩一坛接一坛地喝酒,宣纸上落下一个个潦草人名:
陆真真,陆香香,老国公夫人,李氏,元拂雪,容谣,容夫人,吴嵩,赵皇后……
以及萧廷琛在朝中的一长串政敌名单。
苏酒喝得双颊酡红,被萧廷琛搂着细腰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她抓着毛笔,一笔一划格外细致认真。
纸上,出现了容徵的名字。
“欺骗我在先,害我父兄背负罪名在后……该死!”
她扔掉毛笔,撒娇般搂住萧廷琛的脖颈,整个人软若无骨地吊在他身上,“困了……”
萧廷琛替她捋开额前碎发,摸了摸她滚烫的小脸蛋,把她抱到焱石床上。
他替她掖好被角。
少女双眼迷蒙,“萧廷琛,我要变得不一样,不能再叫别人欺负我在乎的人。”
萧廷琛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眉心,“好。”
她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萧廷琛回到圆桌旁,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一长串名单。
各路妖魔鬼怪都在上面。
他憎恨的,苏小酒憎恨的,都在上面。
第525章 他怎么就这么挑呢
姿容秀丽的男人,在灯火下缓缓勾起邪肆笑容。
纸上的这些人,终将消失。
苏小酒所不喜欢的长安,也终将覆灭。
他会亲手葬送这座天下,建立另一个盛世。
他心中有太多不平和戾气,正如当年在舍长坟冢前祭奠时所言,他要的,是天下一统,盛世大同。
从金陵到长安,从一无所有的庶子到手握权柄的异姓王,他的欲望和野心从未改变。
他卷起宣纸走到衣橱旁。
衣橱旁置着一只小衣橱,镂花精致,还涂着紫檀色漆。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橱锁把卷纸放了进去。
寝屋光影昏惑,隐约可见小衣橱里还藏着一块丝绸。
衣柜丝绸,长相厮守。
这只小衣橱,是用苏小酒的樟树做的啊。
……
苏酒第二日醒来,只觉头疼欲裂。
她坐起身,身边空空如也,萧廷琛大约已经去了神武营。
白露撩开帐幔,让婢女伺候她洗漱干净,含笑捧上一碗醒酒汤,“娘娘宿醉,快喝些醒酒汤解解乏。”
苏酒捂住脑袋,“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她乖乖喝掉醒酒汤,“去拿纸笔,我要给哥哥重新写信。”
她坐在圆桌旁,认真地叮嘱陆存微不可贪玩好色,又把史书上那些大人物是如何收敛玩心、如何成为一代名臣的例子写了一遍。
“虽然不知道哥哥能不能听我的话,但好歹得试试。”苏酒把信封好,“白露,你去寄信时再跑一趟周府,告诉宝锦千万别给我哥寄金银之类的东西。”
宝锦那姑娘,她实在太了解了。
如果她哥哥向宝锦哭诉,宝锦必然恨不得搬空所有家当拿去给她哥挥霍。
这样好的姑娘,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她哥了!
白露笑着应下,又捧出一串钥匙,“主子今儿出门时,让奴婢把这件东西交给您。据说是库房和账房的钥匙。”
苏酒愣了愣。
萧廷琛把库房和账房交给她管?
是信任她的意思吗?
她心里暖暖的。
她接过钥匙,带着霜降和谷雨稍微清点了下库房和账房。
库房里的宝物分门别类登记在册。
雍王府明面上的走账也做得非常清楚,没有半点儿差池。
苏酒翻看账本,账上开支正常,瞧着与寻常官宦人家没有太大区别。
可她知道,萧廷琛真正的财富都藏在禄丰钱庄。
那才是他手头上的大帐。
她抿唇一笑,倒也不计较他藏私。
她从账房出来,刚回主院,侍女就进来禀报红藕和玉钿求见。
苏酒在厅堂坐了,那两人结伴而来,笑吟吟给她请安。
“恭喜苏姑娘成为侧妃!”红藕福了一福,“快要过年了,这些天府里太忙,再加上萧府那边出事,所以我们捱到现在才来给侧妃敬茶。”
苏酒:“敬茶?”
红藕笑道:“你是侧妃,我和玉钿只是寻常通房,自然要给你敬茶。敬完茶,咱们就是姐妹了!”
苏酒面无表情。
她才不想跟她们成为姐妹。
红藕:“苏侧妃不愿意?难道你想独占王爷宠爱,想得专房之宠?!这可不妥,王爷膝下无子,本就急着开枝散叶,侧妃这么霸道,传出去人家要戳你脊梁骨的!”
苏酒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
戳脊梁骨?
这一年来,她被人戳脊梁骨的次数还少吗?
她从国公府千金沦为市井小民,遭受过无数权贵的白眼和嗤笑,遭受过无数不明真相之人的奚落和嘲讽。
向她伸出援手的人,屈指可数。
而把她重新带进光明里的,让她重新有机会踏进长安城权贵圈子里的人,是萧廷琛。
最暖心的是,他甚至还为她哥哥设想了将来!
他信任她,把库房和账房都交给她来管,如同对待妻子。
那么,她也必将回报他矢志不渝的爱。
而她霸道小气至极,这份爱,她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
她合上茶盖,“红藕。”
“干嘛?”
“你上次偷偷出府会见容徵,还为他带信笺入府,我是否可以认为你背叛雍王府?”
红藕愣住,“苏侧妃,你说什么呢?”
苏酒笑眯眯的,“你撺掇本妃和容徵私奔,实在居心叵测。来人,把红藕拖出去杖责五十。”
红藕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呆呆望着苏酒,完全无法想象,看起来绵软温婉的苏酒,出手竟然这么狠辣!
杖责五十啊,她这娇滴滴的弱女子,打完还能有命吗?!
她以为苏酒是开玩笑,勉强梗着脖子威胁她,“我是王爷的爱妾,你敢打我,回头我告诉王爷!”
“你已经没有再见他的机会。”
苏酒话音落地,两名侍卫立即踏进来,不由分说地把红藕拖了下去。
院子里很快传来红藕的呜咽和悲鸣。
苏酒瞥向玉钿。
姿容秀美的丫鬟吓得小脸苍白,连声儿都不敢吱。
萧廷琛回来时,恰好撞见侍卫们把浑身是血已经断气的红藕抬出主院。
他踏进主院,看见苏酒正在慢悠悠吃茶。
玉钿跪坐在地,瑟瑟发抖。
他打发玉钿下去,在苏酒身边落座,随意从果盘里拈起一根地瓜干塞嘴里,“红藕做了什么?”
“红藕?”苏酒歪头,“从来不记下人名字的你,竟然记得她的名字?”
萧廷琛抓地瓜干的动作顿住。
他掀起眼皮望向苏酒。
这小女人笑容温柔似水,只是不知为啥,他有点没拧�
苏酒盖上果盘的盖子,不许他抓地瓜干,“没跟你成亲时,红藕替容徵传书信进来,撺掇我跟容徵私奔。今儿又来质问我,是不是想要你的专房之宠。这样吃里扒外、没大没小的婢女,我不敢要。”
萧廷琛轻笑,顺势握住她的小手手,“我瞧着,分明是某人吃醋。”
苏酒咬牙捶了他一下,“才没有!”
萧廷琛倒也不在乎死一个红藕。
反正是李氏塞到他这里的,平时明里暗里不知道给李氏递了多少消息,就算苏酒不弄死她,他也会找机会杀她。
他摸摸肚子,“不说这个,我饿了,要吃晚膳。”
“厨房在做呢。”
“厨娘手艺不如你,我要吃你做的。”
苏酒:“……”
他怎么就这么挑呢?
第526章 先养刁他的胃,再养刁他的心
踏出门槛时,她回头望了眼萧廷琛。
他这段时间非常好学上进,等着开饭的功夫,居然从怀里摸出本兵书翻看。
苏酒握住小拳头,决定先养刁他的胃,再养刁他的心。
……
除夕夜宫中设宴。
长安城三品以上官位的朝臣,都携带家眷前往赴宴。
萧廷琛本来以祖母故去为由推辞参加,可惜皇上亲口邀请,不准他不来。
这是苏酒第一次参加正式的宫宴。
步出雍王府,萧廷琛已经守在马车边。
他望向自己的小娇妃,她穿一袭水青色袄裙,外面系着银色灰鼠毛斗篷,领口的大圈蓬蓬绒毛衬得她高贵雅致。
鸦发梳成了精致的随云髻,钗饰简单端庄,既能显示出正在为祖母守孝的孝心,又能表达对皇宫的敬意。
站在暮色中,亭亭玉立,明艳动人。
他含笑朝她伸手,“上来。”
苏酒登上马车,“这样隆重的宴会,别人都带正室去。你带我,不怕被人笑话?”
马车慢悠悠往皇宫驶去。
萧廷琛把她搂在怀里,“苏小酒,这一年来,你从云端跌进泥海,又被我从泥海捞了出来。欺你的辱你的,都会在宫宴上出现。作为权臣娇宠的小妖妃,就不想去会会他们?”
“小妖妃?”
苏酒竟不知,在萧廷琛心里,自己还有这么个绰号。
妖妃……
也挺好。
宫宴设在太极殿。
帝后各自说了一番话,才示意宴会开始。
对大齐而言,今年在西北和金国进行拉锯战,损失了相当一部分国力,还没能从金国手上讨到任何好处。
最大的收获,乃是征服燕国。
持续两百年的八国天下,因为燕国的覆灭而演变成七国天下。
推崇武力的皇帝对天下一统开始抱有期望,他希望在他的有生之年里,能够成为这天下的皇帝。
满殿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所有人都沉浸在大齐一统天下的幻想里。
苏酒倒是没去做这虚无缥缈的梦。
她从盘子里夹了一条熏鱼,剔去上面的细刺放到萧廷琛盘子里。
萧廷琛正和旁边的大臣说话,余光瞥见,薄唇弧度更盛,在桌案底下悄悄握住苏酒的小手。
两人的动作,恰被斜后方的容徵看得一清二楚。
他面无表情地瞥向一名宫婢。
宫婢立即低头,装作来为苏酒添酒,却不小心打翻了酒盏,导致苏酒的衣袖都被打湿了。
宫婢吓得不轻,急忙磕头求饶。
苏酒没怪她。
宫婢抬起头,带着哭腔道:“奴婢带苏侧妃去偏殿更衣。”
苏酒望了眼湿漉漉的衣袖,点了头。
刚起身,萧廷琛忽然扯住她的裙裾。
苏酒朝他眨了眨眼,男人才放心松手。
从太极殿出来,沿着游廊走了半刻钟,拐弯时,苏酒看见一袭白衣胜雪的男人,正立在台阶处。
今夜无雪,月光澄明。
他站在月下,侧脸俊美如霜。
“容徵。”
她并不意外。
容徵转身看她,“一起走走?”
出乎他的意料,少女答应了。
宫道打扫得非常干净,两侧积雪洁白,折射出浅浅的月光。
梅花绽放,衬着白雪显得鲜红欲滴,肆意妖娆。
两人并肩而行,容徵轻声,“你愿意跟我散步,我有点惊讶。萧廷琛待你不好,所以你才愿意给我机会,是不是?”
“不是。”
“那你……”
苏酒停住步履,抬眸看他,“只是想告诉你,我跟以前不一样了。你设计陆国公府、设计我的清白,这两笔账,我迟早还回去。”
容徵失笑,“你是来向我下战书的?”
苏酒不置可否。
正如萧廷琛在马车上所言,欺她的、辱她的,她将一一还回去。
她将举起屠刀。
刀之所向,
是对她恶意满满的那帮人。
容徵看着她。
月下少女,温婉乖巧。
最美的是那双眼,黑白分明、澄澈如水,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
这样的女孩儿,谁会相信她对人抱有恶意呢?
他轻笑,“关于你的清白……萧廷琛怎么说?”
苏酒唇瓣弧度冷冽。
容徵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看她的表情……
她和萧廷琛,根本没有圆房。
他心底生出一股庆幸和希望,取出一副卷轴,“从前那幅桃花图,画得并不好。我为你重新画了一幅,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宝宝们的祝福,也祝大家女神节快乐!
长期打字手指特别疼,今天少更六百字,抱歉
第527章 我想要你
苏酒接过。
展开画卷,春闺深深,穿嫁衣的美人独坐石阶,正托腮远望。
如他的名声那般,画卷的意境一如既往地出色。
拿到市井上拍卖,必定能卖出不少银子。
少女的指尖,拂拭过画上美人的面容。
像极了她。
她轻笑,“容徵,当初城郊踏青,桃花树下你提笔作画,我以为你画的是我。后来去了容府,才知道你画上的女人,是那位金国公主。原来这世上愿意为我画像的男人,只有萧廷琛。”
容徵:“并不只有他,我也是愿意的。苏妹妹,你可以原谅萧廷琛的欺骗和伤害,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原谅我?”
“因为你不配。”
苏酒轻言慢语,悠然撕碎那副画卷。
容徵看着她把碎纸扔到天上。
漫天碎纸片,纷纷扬扬如同大雪,更像他碎掉的心。
他捏紧拳头,“你不该践踏我的心意。”
“心意?你的心意值几两钱?”苏酒无辜歪头,“哦,我知道了,你的心意就只值那八两黄金的凤冠。容徵,你知道萧廷琛娶我时,送的是怎样的凤冠吗?”
容徵:“对一个女人有多少真心,并不能通过凤冠表达。”
苏酒大笑,“容徵,究竟是你傻还是我傻?是,金银确实不能完全衡量一个男人的心意。但容家泼天富贵,你连为我多付出一点点都舍不得,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谈真心?”
她提着裙裾转身,绣花鞋踩过满地碎纸片,义无反顾地往太极殿而去。
如同正式诀别。
容徵盯着她的背影。
梨花白的裙裾翻飞如雪,她是他得不到的女人。
但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想得到。
如果说和金玄音的爱情轰轰烈烈如同短暂的烟火,那么他和苏酒的爱情就如举案齐眉、细水长流。
他和苏酒有太多共同点了,他们才是世上最般配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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