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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偏要宠我-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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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阳落进了男人弯起的桃花眼里,瞧着多情又温柔。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你说容家数百年屹立不倒,那么,我偏要它倒在我手中。你说世家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那么,我偏要长安城手揽大权的世家,统统倒台。权与力,集中在天底下唯一一个人手中,才叫真正的权力。”
  他大笑离开。
  容徵盯着他的背影,浑身轻颤。
  他自幼饱读诗书、运筹帷幄,从没想过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
  数百年来,大齐世家林立,与皇族分庭抗礼,保持着脆弱却又坚固的平衡。
  萧廷琛要世家统统倒台?
  萧廷琛要权力集中在皇帝一人手中?!
  他讥讽冷笑,“真是大言不惭……”
  萧廷琛踏出皇宫,带着随从策马往甘露街而去。
  冬风从耳畔呼啸而过,男人侧脸罕见的冷峻肃杀。
  从舍长司独数离世起,他的心中就渐渐勾勒出一座天下。
  那是他要建立的天下。
  不过……
  男人唇畔忽然噙起温柔弧度。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在建立那座天下前,他想先娶了他的美人。
  陆国公府。
  苏酒仍旧端坐大椅上。
  杏仁茶已经喝了一半,热乎乎的非常暖身子。
  她抬眸望去,二房三房的婶娘、仆妇全被霜降打得满地找牙,就连陆真真和陆香香都挨了她的拳打脚踢,抱在角落瑟瑟发抖哭得厉害。
  老国公夫人就更夸张了,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扯着嗓门哭嚎,骂陆国公不孝顺,骂苏敏是个败家子活死人,骂苏酒是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
  街坊邻居都是达官贵人。
  一帮不怕事的贵妇人进来看热闹,她们温温柔柔地把老国公夫人扶起来,帮着指责,“苏姑娘,这大冷天的,你任由你祖母坐在地上哭,万一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就是!苏姑娘你是晚辈,长辈说话你就该乖乖听着,半个字儿都不能反驳的,你怎么敢命令丫鬟对长辈动手?!”
  老国公夫人如有神助,哭着诉苦,“你们不知道,她父亲欠了钱庄几十万两银子,这死丫头却要拿我的体己钱和棺材本去还账!要遭天谴啊,这死丫头是要遭天谴的啊!”
  那群贵妇人一听,这还了得,连忙跟着声讨数落起苏酒。
  屋檐下,青衣袄裙的少女慢吞吞喝了口杏仁茶,忽然“噗嗤”一笑。
  看见有位宝宝给容徵(zheng)取外号容鸡,太搞笑了,


第508章 那你不许欺负我
  她的笑声讽刺至极。
  老国公夫人立即跳脚,“你们看,她竟然还有脸笑!千夫所指、千夫所指啊,她竟然还有脸笑!哎哟喂,咱们大齐崇尚孝道,如此不孝之人,我要去衙门告她!”
  苏酒把茶盏递给白露,起身掸了掸衣袖:
  “我跟你一起去衙门。最好把禄丰钱庄的掌柜和账房先生全喊上,咱们当面对质,到底是谁出面借钱的。我还想问问京兆尹,若有人假借他人签字和手印借账,又该是什么罪名?”
  她笑容温温,眼睛里却满是倔强。
  老国公夫人有点懵。
  半晌,她梗着脖子道:“你的意思是,禄丰钱庄的五十万两银子是我用你父亲的名义借的?死丫头你也不想想,你父亲和兄长都是败家玩意儿,你母亲又是个药罐子,府里拮据,欠据上清清楚楚摁着你父亲的手印,还能作假不成?!”
  苏酒步下台阶,“祖母有所不知,市井间有种手段,可以把别的纸张毫无痕迹地覆在欠据上,以诱骗不知情者签字画押。可这种手段太低劣,欠据上一般会残留药水痕迹。正好,我这里还有禄丰钱庄十万两银子的欠据,祖母,咱们一块儿去衙门吧。”
  老国公夫人慌了。
  但她是爱面子的,不能把自己的慌张暴露出来。
  她咳嗽两声,顾左右而不敢言。
  苏酒盯着她,“祖母不敢?”
  “笑话!”老夫人瞪着眼睛,“果真是我干的,你苏酒那么辛苦还银子做什么?!还不是做贼心虚?!”
  四周贵妇人纷纷点头,认为她说的有道理。
  苏酒又笑了。
  这世道就是如此,比如老人摔倒在地,被好心人扶起来,老人却要栽赃是那位好心人推倒他的。
  旁人更是助纣为虐,说什么不是你推倒的,你干嘛扶他?
  她语气凉幽幽的,“早就想分家了,可父亲心善,非要把你们当自家人。我去还债,是想成全父亲的名声,更想成全父亲的仁善。但从现在起,我一两银子都不会为你们掏。”
  青衣袄裙的少女,坦坦荡荡立在冬阳下。
  发间的银钗折射出阳光,她的眼睛却比银钗还要明亮。
  温温婉婉的气质染上清寒之意,犹如一枝带雪梅花。
  她笑吟吟抬手,“去衙门吧,老夫人,请。”
  老国公夫人彻底慌了。
  苏酒竟然真的敢去衙门……
  她一个还没出阁的小姑娘,堂而皇之跑到衙门告状,就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苏酒挑眉,“老夫人?”
  “我不去!”老人家别扭地往一名贵妇身后躲,“虽然爵位被夺,但我好歹也是做过国公夫人的,怎可去衙门那种污浊之地?!更何况你身为小辈,怎么敢状告我这长辈?!”
  苏酒轻笑,“你怕了?!”
  “我……我人正不怕影子歪,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敬长辈,传出去,长安城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为老不尊,是为老贼。又有什么值得我尊敬的?”
  苏酒眉眼凛冽。
  老国公夫人说不过她,只敢嗫嚅着辱骂她。
  四周看戏的妇人们倒也看出了大概。
  想起她们刚刚还维护这老夫人,自觉没脸,正要告辞离开,忽有军靴声响起。
  数十名身穿细铠的侍卫涌了进来,手持兵刃,面貌威武。
  他们让开路,萧廷琛负手而来,“好精彩的戏……不过主人家登场,诸位可以退幕了。”
  众人面面相觑。
  随着其他侍卫搬着箱笼流水般进来,那群贵妇人蓦然想起,这座府邸大约被圣上赐给了雍王。
  萧廷琛隔着人群,笑吟吟盯着苏酒。
  他打了个响指。
  十几名侍卫立即提起大锤子开始凿墙。
  那堵被老国公夫人命人砌起来做分家之用的矮墙,瞬间四分五裂。
  老国公夫人目瞪口呆。
  良久,她猛然冲上前尖叫,“你……你怎么敢拆墙?!这可是陆国公府!”
  萧廷琛懒散地掏掏耳朵,“从现在起,不是了。”
  “你——”
  老人家气得五脏六腑生疼。
  她想起自己院子里还有容家给的金银珠宝,急忙带着媳妇仆妇飞快赶回去。
  萧廷琛步到苏酒身边。
  她只及到他的胸口,娇小纤细的可怜。
  男人把她搂到怀里,“你留下。”
  这么多人看着呢,苏酒害臊,急忙推开他。
  萧廷琛顺着她的余光看去,就瞧见那群贵妇直勾勾盯着他们,看好戏似的。
  他挑了挑眉。
  一群贵妇连忙回过神,不好意思地请辞告退。
  萧廷琛把苏酒拖到偏房,把她抵在门后,“留下?”
  他居高临下,高大的身躯完全把苏酒笼罩在他的影子里,占有般强势霸道。
  苏酒呼吸之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
  她有些窒息,脸颊还很烫。
  难为情地别开小脸,她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见:“那你不许欺负我……”
  萧廷琛立即弯起桃花眼。
  这是苏小酒答应了的意思,他有戏!
  男人眼底的狼光不加掩饰,语调却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我这种君子,怎么会欺负你一个小姑娘?”
  说着话,手已经不老实地搭在她腰间。
  另一只手捧住她的小脸,他低头吻下。
  苏酒急忙挣开他。
  “说好了不欺负我,这是做什么?!如果你敢胡来,我就马上搬出去!”
  她难得强硬,却害羞得不敢多看一眼男人的表情,转头跑走了。
  萧廷琛用指腹蹭了蹭唇瓣。
  “呵,手上没银子,我看你能搬到哪里去。”
  他吃定她了。
  苏酒跑出前院,捂住发烫的脸蛋。
  她懊恼地踢了踢小石头,她也是,慌什么慌,狗男人背后不知道怎么笑话她呢!
  这么想着,突然听见府门外传来震天响的哭嚎。
  她走到府门前,满地狼藉,全是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金银细软、家具摆饰。
  箱笼倾倒,女眷的衣裳大咧咧露在外面,非常不雅,引得四周路过的人指指点点。
  老国公夫人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大骂萧廷琛无情无义。
  两位婶娘和陆真真、陆香香跟着哭,瞧着可怜极了,好像萧廷琛抢了黄花大闺女似的。
  老国公夫人余光瞅见她,立即爬起来指着她骂:“我们被赶出来,她凭什么能留下?!”


第509章 这个狗男人真讨厌
  陆真真和陆香香也面露不忿,赞同点头。
  谷雨皮笑肉不笑地站在檐下,“老夫人,这是王爷的意思,我们做奴才的只管办事,不问原因。”
  “哎哟喂!”老夫人突然捂住心脏,“我老了,身体也不好,萧廷琛他把我这老人家赶出来,是要遭天谴的啊!他抢了我们的房子,他要遭天谴啊!”
  谷雨仍然皮笑肉不笑,“这座府邸是皇上赐的,不叫抢。看来老夫人对皇上的圣旨很有意见,不如我叫一顶软轿把您抬到皇宫门口,让您跟皇上当面对质?”
  老夫人欺软怕硬,听谷雨搬出皇上,立即腿软。
  谷雨打了个手势。
  小厮捧出一张十万两白银的欠据,送到老夫人手中。
  谷雨淡淡道:“王爷已经调查过,欠禄丰钱庄银子的人不是陆国公,而是你和你的两个好儿子。所以这笔债,也该由你们还。”
  老夫人呆呆瞪着那张欠据。
  良久,她突然两眼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谷雨毫不留情地叫人关上府门。
  他转向看热闹的苏酒,态度立即变得恭敬乃至谄媚,“小姐中午想吃啥,小的叫厨房做!”
  他换脸换得太快,苏酒有点儿懵。
  半晌后,她才轻声道:“虽然他允许我继续住在这里,但也不好意思白住……我去煮饭吧,他爱吃我做的菜。”
  午后,萧廷琛重新对这座府邸进行了布局。
  工匠们流水般进来,砸墙的砸墙,拆院子的拆院子,挖塘的挖塘,连大门上的匾额都换了。
  苏酒舍不得那块匾额,总觉得将来还会有用上的那天。
  她请惊蛰帮忙,把匾额搬去降鹤汀,好好藏在库房里。
  至于娘亲,也搬去降鹤汀住。
  少女坐在游廊的美人靠上,听着院外远远传来工匠们建造时的嘈杂声,莫名有种踏实的感觉。
  他在长安,他在身边,她似乎什么都不用怕了。
  正想着,谷雨匆匆来请,“小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好。”
  苏酒跟着谷雨,在府中绕了两刻钟,竟然被带进了地牢!
  她诧异,“这地牢……”
  她记得以前府里是没有地牢的。
  谷雨笑呵呵的,“殿下接手这座府邸之后,第一时间命人建造了地牢。殿下说,其他院子无所谓,但地牢用处最大,得好好布置。”
  苏酒:“……”
  果然萧廷琛的想法不是常人能够揣度的。
  地底的寒气扑面而来,她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地牢深处插着火把,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苏酒下意识望向铁栅栏后,只见一个男人被吊在半空,浑身都是鞭伤,血水里捞出来似的可怕。
  她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
  却撞在一堵胸口上。
  萧廷琛顺势搂住她的细腰,“猜猜他是谁?”
  苏酒压住害怕,仔细看去,男人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但依稀能够认出,他是禄丰钱庄的掌柜。
  萧廷琛低头凑到她耳畔,“认出来了?”
  “他是黄掌柜。”
  男人微笑,张嘴叼住她的小耳珠,“我家小酒儿真聪明……”
  “你,你怎么把他弄成了这样?”
  昏暗里,萧廷琛的桃花眼深沉漆黑,“吃里扒外的东西,欺负到我家小酒儿头上了,鞭刑都是轻的……”
  被吊在半空的黄掌柜,慢慢醒了。
  他被打怕了,挣扎着哭嚎,“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主子,求求您放过小的!小的不知道苏姑娘是您的女人,如果知道,借小的一万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接萧侧妃的银子,去砸苏姑娘的香铺呜呜呜……”
  苏酒怔住。
  原来禄丰钱庄背后的主子,是萧廷琛。
  原来砸她店铺的幕后之人,是萧镜贞。
  合着她就栽在姓萧的头上了是吗?
  正发着呆,萧廷琛一把把她扛上肩头。
  苏酒吓坏了,拼命捶打他的后背,“干啥扛着我,快放我下来!”
  萧廷琛重重拍了下她,轻笑,“再闹?”
  苏酒憋屈,小脸涨得通红。
  萧廷琛扛着她走出地牢,朝谷雨投去一瞥。
  谷雨会意。
  他恭敬地目送两人离开,提刀进了牢房。
  片刻,地牢深处传来了黄掌柜临终前的呜咽。
  ……
  萧廷琛一路把苏酒扛回主院。
  寝屋已经布置妥当,那张焱石床也搬了进来。
  他把苏酒扔进床帐,趁她还没爬起来前欺身而上,眉目深沉,“苏小酒,我好不好?”
  他的脸近在咫尺。
  苏酒可以清晰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他的桃花眼深沉漆黑,如同深渊,诱惑她义无反顾地往里跳。
  她双手撑在男人胸膛上,轻轻咬住唇瓣,难为情地别过小脸——
  却被男人大力扳正。
  萧廷琛强迫她与他对视,“苏小酒,我好不好?”
  苏酒皱眉,“不好!”
  “哪里不好?”
  “不温柔……”
  萧廷琛忍不住轻笑,“那你喜不喜欢我?”
  她喜欢浮生君,喜欢赵慎,喜欢容徵……
  她喜欢温文尔雅的君子,可他不是君子。
  没有人能够戴着面具活一辈子,他也不例外。
  他希望苏小酒能够喜欢原原本本的他,那个张狂嚣张、嗜血狠辣,心黑起来可以六亲不认的他。
  而不是,
  戴上面具的浮生君。
  苏酒脸蛋红红,噘着嘴不说话。
  这个狗男人真讨厌,当初在金陵女学时,用浮生君的身份逼着她说喜欢,现在又逼着她再说一遍……
  但那种话,怎么好意思反复地说……
  她推开萧廷琛的手,鹌鹑般钻进缎被。
  萧廷琛没听见想听的话,在帐中盘膝坐了,盯着缎被,“你打算在里面待到什么时候?”
  “不想看见你。”
  少女声音闷闷的。
  萧廷琛低笑,小丫头分明是害羞极了才躲起来,还说什么不想看见他……
  正笑着,白露忽然匆忙进来,“主子,容公子想见小姐,说是有要紧事跟小姐说,好像……跟国公爷和世子有关。”
  萧廷琛挑眉。
  ……
  苏酒是在正厅见容徵的。
  男人白衣胜雪,端坐在檀木大椅上,姿容犹如山涧明月,格外清润俊美。
  看见她时,他放下茶盏,“苏妹妹。”


第510章 赐婚圣旨
  苏酒开门见山,“我父兄怎么了?”
  容徵眉头微锁,“国公爷和陆世子流放凉州,现在金国和我大齐起冲突,肃王爷说,他们俩都在前线战场,处境非常危险。”
  苏酒态度淡漠,“我父亲一腔热血,就算不让他上战场,他也一定会主动要求上战场,意料之中的事。”
  “凉州是肃王的地盘,苏妹妹,等开春之后肃王返回凉州时,我可以请他保护你父兄,不让他们上战场。”
  “上战场对一个男人而言,是非常光荣的事,拦着做什么?更何况我兄长自幼娇生惯养,锻炼一番未必不好。”
  倚在门边的萧廷琛,闻言诧异挑眉。
  他望了眼苏酒,唇畔噙起笑容。
  不愧是他的女孩儿,这份胸襟和远见,比朝中一些老臣还要出色。
  容徵笑了笑,又道:“苏妹妹误会我的意思了。国公爷脾气火爆,昔日不知得罪多少人。战场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肃王保护,必定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苏酒眯了眯眼。
  这厮一进门就跟她肃王肃王的,她虽然没见过肃王,却也知道肃王是元拂雪亲爹。
  元拂雪那么欺辱她,她又怎么可能去求肃王?
  她重新打量起容徵。
  良久,试探道:“你把我父兄的安全挂在嘴边,莫不是想用这个要挟我?”
  “苏妹妹想到哪里去了?”容徵失笑,“我与元郡主已经订婚,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嫁给我做贵妾,那么你和元郡主就是姐妹。你的父兄,肃王自然会尽心保护。”
  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苏酒气笑了,“容公子,你东西掉在地上了。”
  容徵低下眼帘,“什么东西?”
  “脸皮。”
  “噗!”
  萧廷琛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容徵润白的面庞逐渐涨红,“苏妹妹和萧廷琛呆久了,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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