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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他偏要宠我-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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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冷不防远处传来一道嚣张大呼:
  “苏酒!”
  她抬头望去,来人身穿红裙、妆容精致,手提一根细长鞭子,正是容谣。
  容谣走近了,挑着眉头道:“镇国寺建在半山腰上,夜里冷得很,我弟弟染了风寒,正在榻上躺着。皇上不许家眷们带侍女仆从,所以没人给我弟弟煎药。你不是喜欢我弟弟吗?还不快去给我弟弟煎药?”
  苏酒没在意她的嚣张跋扈,问了路,就去见容徵。
  也是一座清幽干净的小禅院。
  容徵躺在竹榻上,因为风寒入体,额头烧得格外烫,正张着嘴微微喘息。
  苏酒给他盖上棉被,“容公子?”
  男人眼眸紧闭,因为痛苦而紧紧皱起眉。
  苏酒望向桌案,随行御医已经开过药,容谣大约嫌麻烦,所以没给他煎。
  她拎了药包,认真地在檐下点燃炉子,开始煎药。
  小院里安安静静,她控制好火候,抱膝坐在檐下,仰头望向夜穹上的繁星。
  夜凉如水,星河斗转。
  她打了个呵欠,有些困倦地眯起眼。
  过了很久,“吱呀”一声轻响,容徵轻轻推开门。
  他披着素白斗篷,唇瓣毫无血色。
  眼前的女孩儿蜷成一团,正睡得香甜。
  药炉还在燃着,空气里散发出微苦的药香。
  他出神地凝视苏酒良久,忽然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串金手串。
  古旧的金手串,缀满星星月亮和繁花,还有一颗小而精致的金铃。
  因为主人把玩太久的缘故,手串已经暗淡褪色。
  他沉了沉心神,声音极轻:“苏酒,不要对我好。”
  女孩儿当然是听不见的。
  他脸色苍白,慢慢转身回屋。
  夜渐深,跟随皇帝前来镇国寺的达官贵人早已入眠。
  药炉还在静静燃烧,空气中的药香味儿越发浓郁。
  山中的草虫发出窸窸窣窣的鸣叫,衬得四野寂静。
  一道修长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小禅院。
  萧廷琛在苏酒身边盘膝坐下,恨铁不成钢地剜她一眼,“容徵就那么好?”
  山风太凉,苏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一向机灵的,在睡梦中摸到身边有个暖暖的物件儿,于是立即抱了上去。
  萧廷琛看着她抱住自己大腿的模样,越发恨铁不成钢。
  女孩儿又打了个喷嚏,娇小纤细的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团。
  萧廷琛皱着眉把她抱到怀里,又脱下大氅给她裹上,“你心疼他,我却心疼你。”
  顿了顿,他捏了捏少女的脸蛋,“自己中了寒毒,受不得风寒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活活气死我?”
  女孩儿的脸蛋娇嫩绵软,捏起来手感极好。
  他干脆捧住她的脸蛋,把她的小嘴挤出来,爱惜地轻啄了下。
  味道极甜。
  苏酒被弄醒了。
  睁开眼,就对上萧廷琛漆黑深沉的眸子。
  她挠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又占我便宜?!”
  女孩儿的指甲修剪得格外圆润,挠上萧廷琛的脸颊,愣是没挠出半条血痕。
  萧廷琛冷笑松手,“我本就是流氓无赖,占妹妹便宜不是情理之中?不过某人对容徵真是殷勤,深更半夜还巴巴儿来给人家煎药,你是人家的婢女吗?”
  苏酒擦了擦唇角的涎水,“我若欢喜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待他好,因为只有真心才能交换真心。萧廷琛,你是不会明白的。”
  萧廷琛的眸色越发深沉。
  他记得他还是浮生君的时候,苏小酒待他有多好。
  而现在,她所有的好,都给了容徵……
  他深深盯了眼苏酒,起身离开。
  他迟早会向她证明,容徵非她良配。
  寝屋里,月光黯淡。
  容徵睁着双眼坐在榻上,神色复杂。


第482章 想得到苏酒,就得往上爬
  苏酒煎好药端进来,见他竟然醒着,不觉赧然。
  刚刚她和萧廷琛的对话,他全听见了吗?
  她把药碗递给他,擦了擦手正要离开,容徵忽然道:“苏妹妹。”
  “嗯?”
  “我想与你定亲。”
  苏酒怔怔望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眸润黑干净,清澈的仿佛可以细数其中究竟有几分真意。
  苏酒抓着裙摆的手微微收紧。
  良久,她点点头。
  ……
  谢容景接赵舞阳从江南回来,已是五月底。
  太子特意搬出东宫,在长安城甘露街置了太子府。
  大婚这日,长安城贵族纷纷上门恭贺,一时间整条甘露街车水如龙,热闹非凡。
  苏酒和容徵一同赴宴。
  两人郎才女貌,举止又是同样的温雅斯文,瞧着格外登对,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人注目。
  太子大婚的安危由萧廷琛负责。
  他抱着双臂慵懒地靠在府邸门前的石狮子上,在瞧见那两人走来时,桃花眼底迅速划过酸意。
  等两人走到门前,他淡淡发话:“来人,搜身。”
  容徵:“……?!”
  苏酒:“……?!”
  萧廷琛懒洋洋的,“为保证太子安危,进出宾客需要仔细检查,这可是皇上的旨意,你们有意见?”
  苏酒望了眼四周。
  其他宾客都不需要搜身,怎么到他们这里,偏偏就要搜身?
  她不服,还未张口,萧廷琛却已经上前。
  他拍了拍容徵,“瞧瞧这宽衣大袖的,里头是否藏了炸药也未可知,还是仔细检查为妙。”
  说完,退到旁边打了个手势。
  他手底下的两名愣头青禁卫军立即上前,毫不犹豫地在容徵身上摸索。
  容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白衣被摸出几排黑乎乎的脏手印,俊雅如玉的面庞泛着凉意,唇线绷得很紧。
  好容易搜完身,容徵脱掉脏兮兮的外袍,命小厮拿去扔了。
  他没办法忍受半点污浊。
  和苏酒踏进太子府,他回头盯向萧廷琛。
  眸光是在苏酒面前从未有过的锋利与杀机。
  萧廷琛微笑,朝他默念了两个字。
  ——活该。
  他目送容徵和苏酒踏进府邸深处,才敛去微笑。
  他把箭袖下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嚓作响,赵夫人是个聪明人,说过最正确的话,是“高门寒户,云泥之别”。
  容家有太后撑腰,又是开国功臣,自然门槛极高。
  而他萧廷琛表明上是个收揽实权的禁军统领,实际上在那些世家大族的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如果想得到苏酒,他就得往上爬。
  但长安太平,多少子弟从青丝熬到白发,也熬不到立功升迁的机会。
  最快的升迁办法……
  是去边疆战场,用性命换取军功。
  萧廷琛舔了舔唇瓣,桃花眼底腥红如炼狱。
  ……
  太子府的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太子爱热闹,在前院被贵族们拉着灌酒,始终没有去洞房的机会。
  苏酒随长安城的贵女们来到洞房,本想见识见识长安是怎样闹洞房的,却看见赵舞阳不顾嬷嬷的劝阻,旁若无人地掀开红喜帕,面无表情地用起茶点。
  她没有上妆,从未见过太阳的肌肤苍白病态,在大红色嫁衣与幽幽烛火的映衬下,如同鬼怪故事里的新娘,令人没拧�
  胆子小的女孩儿哪里还敢继续闹洞房,战战兢兢行过退礼后一窝蜂地跑了。
  苏酒咽了咽口水,也没敢再留。
  痛心疾首的嬷嬷和宫婢,被赵舞阳一个不留地赶走。
  新房里只剩她一个,她起身掀开床板,床板底下赫然放置着一座千年寒冰铸就的棺椁。
  躺在棺椁里的男人,身穿正红绣龙凤锦袍,生得俊美温雅,仿佛是今日的新郎。
  他阖着眼睫,就像从未死去。
  “大哥哥,”赵舞阳趴在冰棺旁,漆黑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咱们今日成亲,你怎么也不笑一下?可是嫌阳阳不好看?”
  少女想了想,往面颊上点了点胭脂,笑容灿烂,“大哥哥,阳阳只为你一个人上妆!”
  两刻钟后,太子醉醺醺从前院回来,身后跟着一长串闹喜的男宾。
  推开门,却见新房里黑洞洞的。
  床帐低垂,新过门的太子妃除去冠服,已经睡下。
  她竟然已经睡下了!
  男宾们僵在当场。
  元旭脸色瞬间黑了,“赵舞阳?!”
  床帐里的少女幽幽吐出一个字:
  “滚!”
  杀意极重。
  元旭想起自己被她投毒的经历,不禁抖了抖。
  为了挣点儿面子,他梗着脖子道:“太子妃今夜酒喝多了,糊涂了!咱们走,不搭理她!哼,本宫今晚要宠幸侧妃,赵舞阳,你可别后悔!”
  说完,感受到床帐里传来的死亡凝视,他就像是有鬼追似的,慌不择路地跑了。
  降鹤汀。
  白露给苏酒说着外面听来的太子府趣事,“……太子惧内,连新房都不敢进,整条甘露街的人都知道了!”
  苏酒端坐在厅堂里喝茶。
  她抿唇笑了笑,“赵姑娘确实凶,我也挺怕她的。”
  一想到赵舞阳身穿红嫁衣、小脸苍白的病态样子,是个姑娘都会被吓到好吗?
  两人说着,管家过来禀报:“小姐,国公爷从神武营回来了!”
  “爹回来了?”苏酒放下茶盏,“多日不见,我得去瞧瞧他。”
  管家有点犹豫,“前院还来了位客人……”
  “客人?”
  “是……是容夫人。”
  容徵的母亲?
  苏酒惊讶,“可知道她来做什么?”
  “好像是……是提亲……”
  容徵竟然让他娘登门提亲?!
  这么快?!
  苏酒匆匆来到前院,果然看见厅堂里坐着一位美妇人。
  美妇人起身迎上来,笑吟吟地拉住苏酒的手,“这就是小酒?果然生得标致温婉,与我儿甚配。小酒不知道,徵儿自打看了太子大婚,回府就让我登门提亲。他说,必定要热热闹闹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容夫人。”
  苏酒脸红红地施了一礼,忐忑地望向陆国公。
  她知道,她爹不喜欢容徵。
  陆国公的脸色果然很臭。
  他觉得容徵跟个弱不禁风的小鸡崽似的,根本没办法保护他的掌上明珠!
  然而当着人家母亲的面,到底是不好意思把这种话说出口的。
  他咳嗽两声,“心肝啊,咱们陆家是行伍出身,最好找个门当户对的将门。”
  么么啾,大魔王拿的是男主剧本,不用怀疑。


第483章 没有皇族能够永远坐镇天下
  陆国公虽然极力反对这门亲事,但捱不过苏酒力争,只得应下。
  容夫人搂着苏酒,温声道:“我们徵儿心地仁慈,又只钟情你一个,虽是贵妾名分,但徵儿说了,会以正妻之礼迎你。徵儿自幼体弱多病,欺负不了你的。你们小夫妻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我这做长辈的,不知道多高兴。”
  苏酒送她离开后,带着白露穿行在花廊里。
  廊下一排排灯笼在夜风中摇曳生姿。
  白露望向苏酒。
  少女侧脸白皙,如同寒夜中盛放的梨花。
  她轻声道:“小姐当真要嫁容徵?”
  苏酒双眼弯起,“不好吗?”
  “奴婢只是觉得,小姐似乎在逃避什么。小姐嫉恶如仇,当初赵慎为了检验自己的推演是否正确,圈禁那么多百姓做实验,小姐却不曾仇恨他,反而十分亲近他。如今小姐才刚到长安数月,根本就不曾真正了解容徵,却自作主张要嫁他……”
  白露声音极轻,“小姐,无论是赵慎还是容徵,小姐在他们身上,都看见了浮生君的影子,是不是?”
  苏酒驻足。
  她盯向白露。
  眼眸沉黑,朱唇轻启,却说不出半个字。
  良久,她快步往降鹤汀而去。
  白露叹息,“小姐喜欢的浮生君,只是一张面具啊……”
  苏酒独自踏上小绣楼,坐在闺房角落,从箱笼最深处翻出那张泛旧的白银镂花面具。
  触感冰凉。
  她摸了摸,又很快把它塞进箱笼最深处。
  ……
  已是深夜,太子府仍旧喧嚣,整条甘露街的贵族马车通宵达到往来不绝,是从未有过的热闹。
  萧廷琛慵懒地靠在太子府门前,叼着一根草枝,百无聊赖地仰望夜穹。
  正无聊时,一道低沉嗓音突然响起:
  “瞧瞧,咱家的禁军统领,这是在做什么?”
  萧廷琛斜睨过去,吴嵩立在府门前。
  大约是替皇上送赏赐的,身后跟了一排手捧珍宝托盘的小太监。
  他笑了笑,吐掉草枝,“吴大人,当今天下共有八国,其中以燕国最弱。燕国本是咱们大齐的附属小国,却在前些时候转投西蝉女国。圣上好武,听闻有意派兵去燕国问罪?”
  吴嵩挑了挑眉。
  萧廷琛是他亲自带到长安的,这狼崽子尾巴一翘,他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味道的屁。
  他示意小太监们把珍宝送进太子府,“你想去征伐燕国?”
  “嗯。”
  吴嵩走到他身边。
  年过三十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俊美非凡,威仪赫赫。
  他姿态格外沉稳,“那你可知,容家已经向陆国公府提亲?”
  萧廷琛面无表情。
  抱臂的双手,却骤然收紧。
  片刻后,他盯向吴嵩,“容家野心勃勃,一心想把容妃的儿子捧上太子之位。容徵娶苏酒,居心叵测。”
  “居心叵测,不是正好?”吴嵩薄唇勾起,“容徵想拉拢陆懿站到九皇子那边,却不知陆懿小事糊涂,大事精明。这步棋,容家走错了。不过走错又如何,总归付出的只是个贵妾之位,容徵将来总能和别的世家联姻。”
  他含笑,视线盯紧了萧廷琛。
  自幼在皇宫里混大的老狐狸,自然知道这狼崽子想要什么。
  萧廷琛摆弄了下箭袖,“如果陆国公拒绝和容徵合作,苏酒会怎样?”
  “容徵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狠手辣。他父亲虽是丞相,但容家在朝中的一切计谋布置,实则出自他的手笔。陆懿拒绝合作,苏酒不会怎样,陆家却会倒台。”
  萧廷琛皱眉,“陆家数百年世家,怎会轻易倒台?”
  吴嵩笑眯眯的。
  他负手而立,遥望长安城千万盏灯火。
  灯火最辉煌的,是居于京城中央的皇宫。
  高高低低的宫殿错落有致,犹如仙宫。
  “萧廷琛,世间最虚伪的词,是永远。没有皇族能够永远坐镇天下,他们尚且会改朝换代,更何况多如牛毛的世家?你可知大齐建立以来,多少权倾朝野的世家门阀倒在权力的倾轧之中?陆家数百年来明哲保身从不站边,荣华富贵了这么多年,也该没落了。”
  萧廷琛眉眼深沉,“陆国公是难得的大将,当今天下不算太平,他还有很大的价值,皇帝不会动他。”
  大太监掸了掸袍子,微微叹息,“到底年少,经历得还是少了些。萧廷琛,咱家告诉你,这天下,没有谁不可取代。陆国公倒了才好,他倒了,你才有机会接管他手中的兵马,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放任容家对付陆国公府?”
  “陆懿不是善茬,容徵拉拢不了他,必定恼羞成怒对他出手。容家想要陆懿手中的权力,咱家却偏偏要截他们的胡。萧廷琛,皇帝喜欢你,你才是接管陆懿军权的最佳人选。”
  吴嵩含笑拍了拍萧廷琛的肩膀,乘坐软轿返回皇宫。
  萧廷琛独立风中。
  老丈人一家陷入危机,他这未来女婿得出手帮忙啊。
  他想起吴嵩刚刚的那句话。
  ——皇帝喜欢你,你才是接管陆懿军权的最佳人选。
  他自打来到长安,除了在苏小酒那里频频碰壁,官途上可谓一片坦荡。
  试问哪个举子能够眨眼间就坐到禁军统领的位置上?
  任人唯贤也不是这么个唯贤法。
  皇帝仿佛刻意在帮他……
  而吴嵩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
  萧廷琛眯了眯眼,早早留了个心眼。
  翌日。
  苏酒还在用早膳,白露进来禀报,说是容公子亲自登门拜访。
  少女放下汤匙,“可是在前院?”
  “在前院厅堂,正和国公爷说话呢。”白露按住雀跃的自家小姐,“亲事已经订下,就等着确定婚期。大婚之前,小姐是不能去见他的。”
  苏酒乖巧地点点头。
  但是看了会儿书,却不大能看进去。
  她爹不喜欢容徵,也不知道会不会欺负他。
  她合上书,“白露,咱们去前院吧?我躲在屏风后看他一眼,确保他没有被我爹欺负就好。”
  面对她期盼的眼神,白露只得笑着应好。
  主仆俩从后门绕进厅堂,苏酒悄悄从屏风后朝外张望,果然看见容徵坐在大椅上,正和她爹说话。


第484章 萧廷琛,你甘心吗
  苏酒看见她爹虽然黑着脸,对容徵也爱答不理,但好歹没揍他。
  她放心离开了。
  大刀金马坐在上座的陆国公,眼底划过异色。
  他听觉灵敏,知道苏酒刚刚来过。
  这么不放心,可是怕他揍容徵?
  她就这么在乎容徵?
  果然女大不中留啊!
  看在苏酒的面子上,陆国公好歹留了容徵用午膳。
  陆存微见好兄弟和亲妹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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