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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她的笑[古穿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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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李萌萌和林以青目光相对,不约而同道:“她不是说明天看医生的吗?”
“应该有人在下面等她吧,刚才她在电话里这么说的。”刚回来不久的王文婧,罕见地加入话题之中。
李萌萌长叹一声:“唉, 爱情的魔力真强大。”
傅加林穿着驼色呢子大衣, 黑色打底裤,驼色马丁靴,她扎着长长的后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鼻子到脖子这部分都被围巾缠住了。
下楼的时候, 还能感觉到大风一直往身体里钻,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实在太冷了。
这天气, 出门靠勇气啊。
宿舍楼下大厅,厚重的棉帘被吹得飞起,打向旁边的玻璃。
到了一楼,拐了一个角,过堂风迅速朝自己吹过来,衣角纷飞,寒冷的风往额头上胡乱地吹。
傅加林拍了拍额头,真凉啊。
走出宿舍,就见霍弋卜在冷风中站着,他穿着驼色毛呢连帽修身风衣,里面搭着深灰色高领毛衣,黑色裤子,和衣服同色系的马丁靴。
整个人看起来挺洋气的嘛!
傅加林赶紧走过去,问:“不冷吗?怎么不去里面等着?”
霍弋卜没回,看到她身上的装束,眉毛皱得更紧了。
“穿这么少不冷吗?”
从神情,语气可以知道他貌似很生气。
傅加林一愣,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呢子大衣,毛衣,保暖裤,在这个季节不是都这样穿的?
傅加林的呢子大衣还好有帽子,霍弋卜上前摘掉她的围巾,将帽子扣到她头上,围巾在她的脖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只露出她一双眼睛。
霍弋卜带着她往学校后门走,她宿舍楼离后门挺近的,只需步行四五分钟。
坐进车里,车里还残留着热气,傅加林将帽子摘掉。
霍弋卜启动车子离开。
路上,他说:“不是让你穿厚点出来?就围了一条围巾出来,没有帽子吗?”
傅加林无辜道:“我没有戴帽子的习惯,所以也没有帽子,口罩今年还没买新的,衣服嘛,还没下雪,我总不能现在就裹着羽绒服出来吧,再说了,你不也穿得和我差不多。”
而且还有点像情侣装。
“没下雪就不能穿羽绒服?”
“对啊。”傅加林总想着,没下雪就证明冬天还没来,不适合穿太厚。
霍弋卜没和她争论,沉默着往诊所开。
青安大学附近有个诊所,霍弋卜开车过来时正好经过那里。
大概有五分钟的路程,车子一停,傅加林透过窗户看到诊所里面亮着灯。
霍弋卜已经熄火下车,傅加林也开门下去,还没站稳,霍弋卜走到她旁边替她将帽子重新扣上去。
傅加林有些无奈。
这个诊所的医生是位老人,年龄大概五六十左右。
霍弋卜客气地说:“医生,她有点感冒,您给看看。”
医生看向傅加林,问她:“流鼻涕吗?”
傅加林如实回答:“不流鼻涕,嗓子也不疼,就是一直打喷嚏。”
医生说:“感冒初期,多喝点水,穿厚点。”
医生剪了两包感康,并语重心长道:“一天两次,一次一片。”
傅加林乖巧地将药拿进手里,准备掏包付钱,谁知霍弋卜手快地递给医生一张十块钱。
如此,她没有再掏钱,只是一直攥在手心里。
坐进车里,傅加林说:“刚才的药费是五块钱,我包里正好有五块,给你。”
他们现在只是朋友,理论上霍弋卜是不该掏这钱的。
霍弋卜看了眼她手中的五块钱,说道:“只是五块钱,不用给我。”
傅加林却说:“五块钱也是钱,我不想欠别人。”
霍弋卜没接。
傅加林索性将五块钱放进车内储物盒里。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没有说话。
在车子停到学校后门,傅加林没有立刻下车,一脸沉思。
霍弋卜很意外,提醒她:“学校到了。”
傅加林侧眸看向他,问出困扰自己多时的问题:“今天你为什么会来?”
霍弋卜看她,薄唇紧抿,眼里深沉如大海,看不透。
“霍弋卜。”
傅加林从未这么直呼其名地叫过他,还有这么严肃的看着他。
只见她轻轻一笑:“知道我感冒没吃药,为什么亲自开车来学校接我去拿药?我只是你的一个朋友啊,而且还是好久没怎么联系的那种。”
最后一句傅加林好像有一点点的埋怨。
霍弋卜还是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前方只有点点灯光的学校。
傅加林有点沉不住气了:“从谢伊那天见你,一切就有些不一样了,你喜欢的人是谢伊吗?你们好久就认识了?”
谢伊说他们认识好久了。
霍弋卜转头看她,终于出声:“她是这么跟你说的?我喜欢的人是她?”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讽笑的意味。
“我猜的。”傅加林看着他的脸色问:“难道不是?”
霍弋卜说:“当然不是。”
傅加林突然间轻松了,好像卸下了心头的包袱。
她说:“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亲自来学校接我去买药?你对待朋友都是这样关心备至吗?”
霍弋卜依旧没回答这个问题,问了她另一个问题:“你听过这个曲子吗?”
傅加林一愣:“什么?”
霍弋卜口中哼着调子,很怪异的一种曲子,不像这个时代有的曲子。
曲子的节奏明明很欢快,傅加林却听得鼻尖酸涩。
一分钟后,霍弋卜问:“熟悉吗?”
傅加林第一次听到这首曲子,实话实说:“第一次听。”
闻言,霍弋卜有点失望。
终究不是她。
哪怕再像,这个灵魂也不是她。
霍弋卜自嘲地笑了。
傅加林没漏掉他的表情,不明白他会这么失落。
“我不知道,很意外吗?”
“不意外。”霍弋卜笑了:“挺好的,证明她还没来。”
“她?”傅加林一愣:“谁?”
霍弋卜神情认真地说:“如果你记起这首曲子,一定要告诉我。”
傅加林不懂,心头百般疑惑:“为什么要告诉你?”
“到时你就知道了。”
被他刚才这么一打岔,傅加林都快忘了霍弋卜还没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
她又问:“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要亲自带我买药?”
霍弋卜沉思了几秒,启唇道:“因为你和她很像。”
心一紧。
“她是?”
霍弋卜没继续说下去,可是傅加林却懂了。
心头酸涩。
原来自己是被当成替身了。
这时后门的门岗大爷准备锁后门,霍弋卜摇下窗户喊道:“大爷,先别锁门,这里有人还没进去。”
大爷有点不乐意:“快点啊,要锁门了。”
傅加林有些难过,失望:“霍弋卜,没想到你也这么渣。”
说完,傅加林突然开门下车。
霍弋卜见傅加林生气了,连围巾都没好好系,整张脸就这么暴露在冷空气之中。
他推门下车,大步上前,抓住傅加林的胳膊。
傅加林低头不看他。
霍弋卜没在意,帮她把帽子戴上去,又给她系上围巾,跟之前一样,只留下一双眼睛。
傅加林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又把我当她了吗?”
霍弋卜看着那双失望的眼睛,他说:“你还记得那首《木瓜》吗?”
傅加林点头:“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霍弋卜微微一笑:“还有那句‘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我都跟她说过,也在书信上抄写过。”
傅加林一愣,不明白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会明白的,我等你明白。”霍弋卜拍拍她的肩膀:“进去吧,时间不早了,外面挺冷的。”
傅加林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一步一步迈进学校。
当门岗大爷锁上门时,她回头朝霍弋卜看了一眼,只见他微微一笑冲自己摆了摆手。
傅加林转身继续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这一路很沉重,脑子里想着各种事情。
那两首诗经,她再熟悉不过了,都是在梦中反复出现的。
当走到宿舍楼里,准备迈楼梯台阶时,她突然脚步一滞。
梦中?傅加林瞠大双眼,像是瞬间想通了一般。
谢伊在采访时说过一个名字,还有那块刻有“承渊”二字的玉。
柳承渊?!
记起梦中那人说过,“在下姓柳名恪,字承渊”。
柳恪?
傅加林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28章
傅加林拿出手机给霍弋卜打电话, 但响了一声后就立刻挂掉了。
现在霍弋卜正开车往家里走,不适合打电话说这件事。
还是等十几分钟后,再打电话吧。
傅加林一回来, 李萌萌和林以青全都好奇地扒着头往她那看, 就连在床上桌写试卷的王文婧也忍不住往她那里瞟了一眼。
见她脸色不太好, 她们几个都不敢开口说话。
只见傅加林摘掉围巾, 开始坐在桌前,不言不语。
手机放在桌子上, 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手机看。
李萌萌,林以青和王文婧互相对视一眼,刚才出去的时候多开心,幸福得像谈恋爱一样,完全没想到回来后竟像失恋了一样。
宿舍四个人全都默不作声。
最后还是李萌萌说了一句:“加林, 刚才不是出去拿药了?不喝药吗?”
闻言,傅加林恍若初醒般, 无言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倒了一杯热水,从兜里掏出药片,剥开锡纸拿出一片含在口中,喝了几口水将药咽了下去。
接着她便继续坐在桌前, 盯着手机看, 手机黑屏时她点开,如此反复。
舍友表示很懵逼。
后来,傅加林拿着手机出去了。
还是之前那个楼梯口。
傅加林在楼梯一角蹲着,手机放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她的心随之砰砰地跳个不停。
很快被接通。
傅加林问:“你……到家了吗?”
“嗯,刚到。”
傅加林突然沉默了, 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不觉苦笑。
霍弋卜听到手机没有任何声音,眉心微皱:“还有事吗?”
傅加林感觉汗湿了手心,深呼吸了一下,试探道:“你认识阿宛?”
听到这二字,霍弋卜的心像被什么猛烈撞击无数下般难受。
“你想说什么?”
傅加林似乎也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变化,眼眶有些温热,她扬起一抹微笑:“这些年,我反复地做梦,做着相同的梦,他们都说梦里的情节都是前世残存的记忆片段。”
霍弋卜拿着手机闷声不言,做梦啊,柳恪的记忆还未进入脑海时,他也经常做着那些与现实生活无关的梦。
傅加林:“你认识阿宛和柳恪吗?”
即使先前对傅加林的身份有所怀疑,可现在听她亲口说出这两个字,他竟无比激动,久久不能平复。
当初与谢伊见面时的感觉不一样。
对于谢伊,他只有他乡遇故知的情感。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感觉。
对于傅加林,心情总是很复杂。
看到她不开心,自己心里也会跟着难受。
知道她生病没吃药,哪怕路再远也要拉着她去看病。
尽管这段时间联络变少,她一句没吃药,足以让他担忧。
哪怕她现在还不是阿宛,许是内心深处还有着霍弋卜的残留情感,对傅加林就是做不了漠视。
一切的一切,只源于傅加林将来就是阿宛。
虽然两者是同一个人,但是有着柳恪完全记忆的霍弋卜此时只爱阿宛,大周的御前舞姬阿宛。
霍弋卜喉咙艰涩:“认识。”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后,傅加林忍不住流下眼泪:“你是柳恪,对吗?”
霍弋卜苦笑着说:“嗯。”
“那我是阿宛吗?”傅加林记得柳恪是很爱阿宛的,如果不是阿宛这个身份,相信他也不会接触自己。
霍弋卜:“是,也不是。”
傅加林皱眉:“什么意思?什么叫是,也不是?”
“还记得那天为你挡了飞过来的篮球吗?从那天起,霍弋卜就不再单纯只是霍弋卜,而是继续霍弋卜记忆的柳恪。”
这个说法绝无仅有,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这个社会怕是要掀翻天了。
可是傅加林还是不懂:“这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的。”霍弋卜说得极为肯定:“你有阿宛的记忆片段,却不知道她所有故事,所以你就不是阿宛,霍弋卜先前与你一样,只有记忆片段,而现在的霍弋卜有着柳恪所有的记忆,所以霍弋卜就是柳恪。”
傅加林觉得这种说法很恐怖,如果按照他这么说的话,哪天她记起了阿宛所有的故事,是不是证明她会消失,最后由阿宛带着她所有记忆活下去。
傅加林有些接受不了:“不,不是这样的,照你这么说的话,我的存在只是为你和阿宛的感情搭桥,也就是我只是个载体?”
这样未免也太残忍了一些。
霍弋卜说:“可以说你是阿宛的第二世。”
傅加林笑得伤感,幸亏此时楼梯口没有人来,不然肯定会驻足回望这位青安大学女神级人物,此时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她讽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说没有阿宛记忆的傅加林也只是傅加林而已,难怪你这段时间不理我,因为曾经的霍弋卜被柳恪完全取代了,如今有着霍弋卜身份的柳恪只爱阿宛,不喜欢傅加林,对吗?”
霍弋卜辩解不了,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傅加林讽刺:“你还真是分得清,哪怕我是阿宛的第二世,也不会对只有傅加林身份的我动心一丝一毫。”
被她的话戳到内心,有着霍弋卜记忆的柳恪好像感知到了内心深处霍弋卜对傅加林的疼惜,心里竟觉得无比难受。
他长长地叹了一声:“你也要分清楚,我是带着霍弋卜身份的柳恪,那你爱的是柳恪还是霍弋卜?你刚才的话是说给霍弋卜听,还是柳恪?”
傅加林一愣,恍然明白她这是将这两个人当成了一个人,如今的霍弋卜已经不是当初的霍弋卜。
那个初次见面给她买热奶茶暖肚子的霍弋卜。
下雨天借她雨伞的霍弋卜。
来学校食堂为借机见她,借饭卡吃饭的霍弋卜。
给她网购一箱零食说要抵消饭费的霍弋卜。
现在已经消失了,如今这个只是有着霍弋卜记忆的柳恪。
她与柳恪没有任何接触,只是在梦境中看到只爱阿宛的少将军柳恪。
若说喜欢的是谁,那只有霍弋卜,只是霍弋卜,而不是从未接触过的柳恪。
他说:“本来不打算跟你说这些,对你来说太残忍。”
她说:“阿宛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说:“我不知道,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来,但我会一直等她。”
回到宿舍,闭眼躺在床上,脑子想的全都是刚才的话。
还有霍弋卜的面容反复出现在脑海之中。
霍弋卜,你我二人应该没有想到自己的人生会是别人前世的延续。
有着柳恪记忆的霍弋卜只承认自己喜欢的是阿宛,哪怕是没有阿宛记忆的我,他也不在考虑之中。
或许这件事给傅加林的冲击太大,本来只是轻微感冒,没想到却越来越严重。
先是打喷嚏,再是嗓子疼,现在身体好像有点冷。
早上,傅加林迷迷糊糊地起床,只感觉头重脚轻,浑身发冷。
头晕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把被子叠好的。
傅加林从床上踩着梯子下来,穿上拖鞋的那刻,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身影一晃,感觉像栽到地上似的,赶紧扶住旁边的桌子。
已经收拾完毕的王文婧看到傅加林脸色不对劲,走过来关心道:“你怎么了?脸色好白啊。”
傅加林手抵着额头,很不好受地说:“头太晕了,还很疼。”
王文婧:“你不会发烧了吧?”
说完她便摸向傅加林的额头,惊讶地叫了一声:“加林,你发烧了。”
傅加林闭着眼,虚弱地说:“原来是发烧了啊。”
这时候林以青和李萌萌也起床了,站在傅加林身边。
李萌萌关切地说:“你今天就不要去上课,我帮你向班长请假。”
林以青也说:“对,要不要我帮你一块去医院?”
傅加林摇摇头,没想到这一摇头,更晕了。
她强撑着精神:“那就先帮我给班长请个假吧,你们不用陪我,我自己可以,待会儿就要上课了,你们该洗漱的洗漱吧,不用管我。”
王文婧习惯吃早饭,叮嘱了傅加林几句就拿着书本去食堂了。
李萌萌和林以青离开前,也催促着傅加林赶紧去看医生。
现在傅加林一个人待在宿舍,她重新爬上床铺,盖上被子,蒙住头,感觉呼出的气息灼热得能烫伤人。
一分钟后,傅加林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我不管你是霍弋卜还是柳恪,在阿宛还没来之前,你得多给我一些有关霍弋卜的回忆,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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