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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是放_俞览-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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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向他招手。
  “我帮你擦头发。”
  沈临明显有一瞬的迟疑,朝前走的动作稍微停止片刻。陶然笑着笑着,转而狐疑,“怎么,不可以?”
  沈临神色一松,大大方方地走来,沿着沙发边缘坐在木地板上,将毛巾伸出去,微笑道,“麻烦你了。”
  “木地板会不会很凉?”陶然坐在沙发上,一边擦着一边担心地问。
  “天气热,木地板坐着舒服。”他微微闭着眼,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眼皮懒懒一抬,慢条斯理道:“你别下来。”
  陶然要下沙发的动作一顿,迟疑两秒,腿收回来,坐在原位,“……好。”
  她声音听着有些懊恼,大概是觉得自己怎么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想到这里,沈临笑了笑。
  擦好头发,时间十一点正好过半。
  沈临打发她去书房,他则是去厨房准备午餐。
  “真的不用我在一旁做点什么?”陶然问。
  “不用,待会饭菜做好了,我再叫你。”沈临笑着摇摇头。
  陶然还在跟他周璇,“你刚回来,要不休息一会再来,洗菜洗米我可以先准备。”
  “不用,你刚刚不是在整理这学期的时间表,先去规划好你接下来的安排,其他事不用你操心。”沈临边说边把她送到书房。
  “哦。”陶然刚说完,书房的门被沈临从外面带上。
  站在书房停驻一会,沈临拿着手机到卧室的阳台打电话。
  他颇有耐心地打了三次,对方无一不是正在忙碌,无人接听。
  看着手机屏幕他失笑,而后点开另外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王叔,是我。我爸他现在在忙?”沈临直奔主题。
  王叔也难做,看看一旁愤怒的沈之仁,打开免提,说,“你爸他现在不在家。”
  “好,我下午打过来。”沈临沉稳的声音顺着电流传过来。
  他刚说完,电话那边传来沈之仁的声音,他说得中气十足,“我不会答应。”
  听到这声音,沈临笑了笑,幽幽道,“爸,原来你在旁边。”
  沈之仁眼色沉沉,脸色极其难看,“你们自己看着办。”
  “我知道您的意思,只是您下次不需要支开我,然后过来找她。有什么事您可以直接跟我说。”沈临声音平平的,态度却十分强硬。
  “你听吗?你们听吗?”
  沈临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支在栏杆上,“您既然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过来,您就不认为是多此一举。”
  “沈临!”手机里传来沈之仁的愤怒。
  “嗯,我在听。”沈临声音平淡无波,很是平静。
  “一个两个都是一个样。”沈之仁气急败坏。
  “爸,”沈临呼叫他,他按了按太阳穴,“您当初不让陶然姓沈,为此专门买了一套房,将陶然的名字和大嫂放在一起,而大哥是另一套房子的房主,他们至始至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这已经能说明你的态度,大哥在这事上尊重你,我希望你现在也能尊重我们。”
  他说完,两边都安静了许久,他颇有耐心地等待好一会,不过可惜的是,他没等来沈之仁的一言一语,那边率先将电话断了。
  谈话就此中断,沈临将手机放在一边。谈话就此结束也好,反正每回说来说去就是那两句话,父亲始终不会同意,沈临却也不会在乎他同意与否。只要下次不再发生像昨天的事就好。
  想到这里,沈临想到前阵子跟朋友说转让公司的事宜,他当下果断地给对方去了电话。
  “是我,上次股份转让的事……”
  陶然从书房里出来时,一阵香味扑鼻而来。她嗅了嗅,味道很是熟悉,亚于她刚从学习中走出来,大脑处于待机状态,一时之间不能辨别这股熟悉的味道来自于何种食物。
  她朝厨房走去。
  “你是想把广城的食物都搬回来是吗?”陶然看着锅上的蒸笼,旁边的打包盒,啼笑皆非。
  沈临朝她摆了个停止的动作,“蒸汽大,先不用过来。”
  陶然这会也听他的话,不跑过去添乱,使他分心。她站在进门口处的位置,静静地看着他忙碌。
  沈临此次虽是去出差,然而归来的模样没有半分出差人士的样子。
  陶然再看不远处还未拆开的打包盒,分别是榴莲酥、肠粉、萝卜糕,她苦笑不得,再看看沈临正用湿布把着餐盘的边缘,将各式熟悉的广式茶点放在托盘上,眼前的情景令她不敢置信。
  原来刚才说的玩笑话一点都不过分。
  也难怪他怎么都不让自己过来帮忙,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份惊喜。
  她喜欢什么,他到哪里都记得,不论得空与否,他都会想法设法送到她面前。
  部分需要清蒸加热的食物一一蒸好,沈临将托盘托到餐桌上,将茶点一盘盘摆置好,转头跟陶然说,“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陶然点点头,进厨房准备碗筷。
  萝卜糕榴莲酥一类,沈临装在碟子里放进微波炉加热。
  一桌丰盛的食物,原滋原味的茶点,陶然心情一阵复杂。
  “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吃就好,不用说。”沈临也干脆。
  陶然替他夹了一块排骨和凤爪:“你买这些回来,时间赶不赶?”
  沈临摇摇头,看着碗里都出来的食物,笑着给她夹了块榴莲酥:“等你接下来有空,我们去广城吃,顺道旅游。”
  陶然咽下嘴里的食物,闻言笑道,“不该旅游在前,美食在后?”
  “也行。”
  吃着吃着,两人再无言语,氛围一阵沉寂,偶尔沈临给她夹食物,恰恰都是她喜欢;陶然转转眼珠子,什么事都要讲究礼尚往来,她看了看餐桌上的茶点,将沈临喜欢的几样,分别用公筷夹到他碗里。
  一顿意外的午餐,他们吃得还算满意。
  酒足饭饱,昨天之前不痛快的事被他们颇有默契地双双抛掷脑后,他们开始讨论新住处需要添置的家具。
  陶然将提前打印好的资料拿给沈临看,沈临正在刷洗盘子,眼也不抬,懒懒道,“你念我听。”
  陶然皱皱眉,听话地将列出来的条目从上到下念了一遍。
  沈临一边冲去盘上的泡沫,一边慢条斯理地提出自己的见解,“你偏好原木家具?”
  陶然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挑选的都是原木相关的家具。
  “嗯,简单方便好整理。”
  沈临将洗碗布拧干铺好,拿过A4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笔给我。”
  “哦,”陶然将笔给他。
  两人来到客厅,沈临坐在沙发上,将洗碗机、扫地机器人全部划掉。
  陶然笑,“怎么偏偏划掉这两样?”
  沈临看她一眼,“家务我来做,而且这些东西在那边不适用。”
  “你真想做田螺姑娘啊?”陶然靠在他身侧。
  “那边面积不大,这些放进去,家里变得更拥挤。”沈临还在忽悠她。
  “是吗,”陶然皱皱眉,想了好一会,起身抽过他手里的纸,开玩笑道,“不然还是不搬了吧。”
  “要搬。”
  “可是你这样比较辛苦。”陶然说着做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沈临扶额,“我愿意。”
  陶然摇摇头,“我不舍得。”
  沈临拉过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捏着她的下巴,头低下来。
  他双眼笑笑的全然映在她的眼里,陶然眨眨眼,“你想干吗?”
  “你说呢?”他头低了些。
  鼻息近在咫尺,温温热热,惹得人心间痒痒的。陶然呼吸快了,“额,我舍得。”
  沈临还在笑,头更低了些,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舍得什么?”
  “什么都舍得。”陶然往边上躲。
  “来不及了。”
  沈临的身影顷刻间淹没她的全部视野。
  *
  鉴于陶然挑选的家具大部分都是原木相关,沈临正好有个朋友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他将要求跟朋友说了,对方直笑,说别花时间过来逛了,外边天气热,走一趟纯属受罪,他帮他们办置,包君满意。
  沈临边听着,边挠着陶然的手心,惹得后者一阵麻麻的,直拿眼瞪他,又无声传递一层信息,他做主就好,她都听他的。
  沈临捉弄她一番,电话结束时,他跟朋友谈好细节,并把新住处的地址发过去。
  房子的家具装置有专门的人打理,后续的打扫又拜托家政公司。原本忙碌的周末眼下变得空白。
  周六一大早,两人在阳台晒衣服,陶然支好一件,沈临挂一件。
  陶然后天开学,沈临晾好最后一件衣服,转身问:“有没有什么安排?”
  仔细想了想,开学时要交给导师的报告,昨晚已经压缩完毕发到导师的邮箱,“没有。”
  今天天气不冷不热,太阳不烈,适合出门。沈临提议,“待会去海边走走?”
  海边就在不远处,出门走几步就到。陶然看了看外面的天,同他商量着,“下午去?下午出门会不会好些?”
  沈临没任何意见,也没问为什么下午出门比上午好,他转而说:“既然你没安排,上午不出门,过来书房练字。”
  说要练字,陶然不由得想起高三下学期那会,他抓着她画兰花。
  她写字还算看得过去,画画就有些吃力。
  果不其然,她来到书房,沈临已经替她铺好宣纸,他在研墨,眼里含着笑,“我看看你画兰花有没有进步。”
  陶然好久没有画过兰花,踌躇了好一会,她来到书桌前。好在她前段时间教小学生学毛笔字,站在书桌前丝毫不怵。
  沈临递上一根蘸了墨水的毛笔,
  “真要画吗?”陶然忐忑,毛笔在手中轻微颤抖,有墨水溅到宣纸上。
  “你先画。”
  陶然一番思定,在心里定好主次关系,着手落笔画兰叶。画画最讲究的是心静,起笔落笔都能看出画者的态度。
  时隔多年再起笔画兰花,陶然以前就画不好这兰花,眼下更是一塌糊涂。兰花叶子笔画不劲,落笔不定,起伏断续更是没有,更不用说收笔。
  总之就是一盘糟。
  她叹叹气,画好兰叶,颓丧地放下笔,朝一旁沈临看去,见他淡淡笑着,很是轻松,她更是难堪,“你就是故意的。”
  以前她画不好兰花,他就是这副神态。
  “你心不静,”沈临走到她身旁,同她看着纸上的兰花,幽幽问她,“你在想什么?”
  陶然闻言心一惊,呼吸也变得急促,有只手从背后圈住她。她连忙避到一旁,“好好说话,不要动手。”
  沈临好笑地瞧着她,慢条斯理道,“过来。”
  “不去,”陶然知道这一过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对面的人向来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他总能用尽各种方法来忽悠自己。
  “你想什么了?”沈临又问,再次好脾气地说,“过来。”
  “过去做什么?”陶然心有余悸,一定要问个明白,以防待会理不清。
  “我教你画兰花。”沈临淡淡地,“想不想学?”
  陶然沉默了好一会,内心一番挣扎。
  学还是不学,这是一个问题。可问题不在她,在于沈临。她问:“只是学兰花这么简单?”
  “不然?”沈临好笑地问她,“你最近都在想什么?我很可怕?”
  “你不乱动手脚就不可怕。”陶然得到他的承诺,嘀嘀咕咕走过去。
  “你在嘀咕什么?”沈临拉过她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在书桌前站好,他双手从她身体两侧绕过去。
  他从背后一贴上来,温热的手掌攀上自己的手,陶然瞬间全身竖起来。
  “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她字句断断续续的,像极了纸上画得不好的兰叶。
  沈临温热的气息扑在她耳旁脸侧,“不是我来教?不这样怎么教?”
  陶然觉得快窒息了,脸庞红得像只从白灼的虾,咬牙颤着声,“你别靠这么近。”
  “不这么近怎么教?”他还在强词夺理。
  “我说的是说话别离得这么近。”陶然欲哭无泪,应该去海边吹风走走,而不该来画这什么兰花。
  她悔不当初。
  “好,”沈临低低笑着,果真离她远了些,“画画。”
  但是两人离得这么近,怎么远都不能太远,对陶然来说,他的远没多大的意义。她正断断续续想得出神,沈临已经握着她的手,着手一步一步地教她画兰花。
  “思考好再落笔,一笔定格局,收笔也是。”他虚握她的手,边教边讲学。
  “嗯……”陶然神情涣散,已经不知身在何处。
  十几分钟过后,沈临看着宣纸上的兰花,比上一副好些,但还是堪堪擦过及格线。
  他打量着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陶然,“你心神不静。”
  “你……”陶然无语,他这样教,她怎么静得下心。
  “再过来画一张。”沈临转然铺上另一张宣纸。
  “不学了。”陶然不再上他的当了,这哪是学画,说白了就是她的想当然。
  “不学?”沈临放下毛笔,看向她,末了笑笑,“过来。”
  “不过去。”
  “你脸上有溅到墨水了。”他提醒她。
  陶然闻言就要手去摸,沈临趁她不注意上前两步抓住她的手,“越摸越不干净。拿毛巾擦一下。”
  说着他拉着她的手到盥洗室,用热水润洗一遍毛巾,转而替她擦拭。
  他动作很轻,温热的雾气冲在脸上,如同羽毛一样,舒舒服服的,但又有些痒。
  “我自己来。”陶然就要抬手却被挡下。
  “别动。”沈临低笑着安抚她,“快好了。”
  “哦,”陶然安分地让他擦拭,心里却是止住那些旖旎想法,她抬眼对上沈临认真含笑的眼睛,她想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地说,“待会不学了。”
  “好。”这次沈临回答得干脆。
  他笃定的回应使得陶然一愣,再仔细一看,他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她有些不安,再次问,“真的?”
  “嗯,”沈临擦拭完毕,转身洗毛巾,洗的过程中,他透过镜子看她,“不画画也可以,不过要找点其他事来做。”
  陶然想起他先前的提议,毫不犹豫,“去海边吧。”
  沈临手里的动作一顿,水滴滴进洗脸池里,清澈又悦耳,像极了陶然此时的回答。
  他叹口气,慢悠悠道,“孺子可教。”
  “什么?”陶然表示听不懂。
  沈临揽过她,“你总算答应我的约会请求了。”
  ?
  陶然坐在沙发放空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沈临话里的意思,她摇摇头笑道,朝正在泡茶的沈临说,“所以你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就是为了约会?”
  沈临斟了杯茶递给她,不疾不徐道,“你这才看出来?还有的学。”
  陶然抿了两口茶,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润了润嗓子,皱眉道,“是你别扭才对,要约会可以直接说。”
  闻言,静默须臾,沈临清清嗓子,问:“说就可以?”
  “嗯……”
  陶然还没想出下句,一只手将她拉过去。沈临的脸颊触手可及,她心一慌,紧着声,“做什么?”
  “吻你。”
  说完也不等陶然应声,他以别样的方式使她保持缄默。
  过了好一会儿,陶然坐在沙发左端,看向右端的沈临,她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沈临要过来,她眼尾瞟到,立马喝止他,“别动。”
  “我拿茶杯。”沈临笑道,起身拿过茶几上的茶,慢悠悠喝着,那副模样要说有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陶然剜他一眼。
  沈临收到,表示自己很无辜,他镇定自若,“不是我说了,我怎样都行?”
  “你不要混淆概念。”
  话刚说完,沈临已坐在她身旁,轻轻笑着,“准备下,我们出去。”
  “出去做什么?”
  “约会。”
  陶然听到约会二字,脸红了些许。
  沈临揽着她起身,“今天出去一整天,将临城市内逛一遍。”
  “这么奢侈?”陶然站在卧室门口,转身问他。
  “偶尔一次,”沈临笑,“换衣服去,我给你找双舒适的鞋子。”
  换好衣服,陶然才发现两人都一身简单舒适的休闲风,甚至连颜色都是同色系。
  她穿着沈临给他找的鞋子,瞄了眼沈临的服饰,问,“我们这是情侣装?”
  沈临牵她起身,“嗯。”
  出门前陶然笑他,“想不到你小心思挺多的,像个年轻人。”
  沈临按电梯案件的动作一顿,他笑了笑,按下向下键,转而危险地朝陶然走去,“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陶然被他逼到走廊的墙壁,旁侧有一个大花瓶,里面种着不知名的绿色植物。
  “唔,我说你小心思挺多的。”陶然笑,为自己辩解,“心思细腻。”
  沈临也跟她笑,“不是这句。还有一句。”
  陶然支支吾吾老半天,试图逃避这个话题,“电梯开了,我们下楼吧。”
  “不急,你先说。”
  陶然一边制止他前进,一边张望四周,“别闹了,待会有人过来,让别人看到不好。”
  “这层楼住的都是学校的老师,周末通常不出门。”沈临笑着说。
  最后一条路都被堵没了,陶然试图为自己预留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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